破玲瓏（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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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玲瓏（25）
葉盈盈一聽，頓時有點嫌棄。
“你那什麽表情？”齊鑠珺挑眉，“山裏的青金犼只認齊家的血脈，你先前又說差點被它襲擊，那不得想辦法規避一下風險。”
“這也是你爹跟你說的嗎？”
“自然。”齊鑠珺點頭，“但他也不確定青金犼如今的狀態到底如何，若真見著了還是得保持警惕。”
你爹怕不是在想一切交給雲雁丘吧……葉盈盈心裏嘀咕著，忽然聽見一道清脆的女聲：“來得真慢！”
葉盈盈擡眼望去，發現巫玥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從旁邊的樹林鉆了出來。
“你怎麽也來了？”
“你們太磨嘰了，我來幫把手，快點把這事了結。”巫玥直白道，目光犀利地掃向雲雁丘。
葉盈盈不知道巫玥這話的深意，只盯著巫玥身後看了看：“那趙逾霄也……？”
“他在城裏。”巫玥雙手叉腰，“他可是有帖子的嘉賓，這會兒估計在陪那些老頭喝酒呢。”
“新郎新娘都不在，喝什麽酒？”葉盈盈一臉莫名其妙。
“葉姑娘，這你就不懂了吧。”齊鑠珺又抽出他的搖晃起來，面上得意道，“齊家的婚禮本就是世家聯絡感情的場合，新郎新娘只有早上過三重門和晚上吃合美飯的時候才會亮相，中間這段時間都是來祖地上山祭祖的。”
齊鑠珺談起自家的儀式頭頭是道：“霄兄作為淩雲盟的代表，自然是逃不了那些應酬的。”
葉盈盈聽完更無語了：“你倆真是兄弟嗎？我怎麽覺得趙逾霄盡在被你坑？”
“就是兄弟才敢呀，霄兄不會生我氣的。”
此時，正在城裏陪齊鑠珺他爹喝酒的趙逾霄不經意間打了個噴嚏，心裏立即想：嗯，肯定是葉姑娘和雲前輩在掛念我。
葉盈盈算是對齊鑠珺和趙逾霄的兄弟感情又有了深刻的認識，她無奈地撇嘴，隨後對幾人說道：“既然人都齊了，那咱們趕緊上去吧？”
正欲出發，不遠處的樹林裏忽地傳來細微的聲響，幾人不約而同地側過頭去，擡眼望向茂密的樹冠，發現郁郁蔥蔥的樹葉間竟然有個人影！
那人反應極快，立刻意識到自己已經暴露，於是向後一躍，不顧周圍發出的響動迅速朝深林逃去。
“別追！”
齊鑠珺剛想動身就被巫玥呵止，他偏過頭看向巫玥，只聽對方說：“林子裏地形覆雜，沒有指引很容易迷路。與其在暗處和他們糾纏，不如直接把他們都引到明面上來。”
“你是說祭祖臺？”
巫玥點了點頭：“他們想要的東西和我們一樣，自然會聚過來。”
齊鑠珺雙眼微瞇，將扇子收回腰間：“行吧，咱們走。”
他的直覺在腦子裏叫囂：剛剛那人，很可能就是秦芷箐。齊鑠珺迫切想要確認那道人影的身份，步子都邁得飛快。
祖地從山腳到山頂一共九百九十九級階梯，四人大步流星，一眨眼的功夫就來到了祭祖臺的門前。葉盈盈縱然來過許多次，但也是第一次在白天看清祭祖臺的面貌。這是一座三層的高臺，由下往上越來越窄，臺子周圍插滿了黃底白紋的令旗，肅穆而莊嚴。
祭臺的正門處則屹立著另一座牌樓，與山腳不同，這裏的牌樓上纏滿了數不清的鎖鏈，正中間有一把巨大的鎖頭，上面張貼著一道紅字黃底的符箓，清晰可見上面磨損的痕跡。而祭祖臺的最外圍則繞著一圈木樁，樁子不高，甚至不怎麽起眼，但每根木樁上都貼滿了符紙，暗示著此處布下的法陣之嚴密。
葉盈盈這才意識到，她和秦芷箐先前遇到的箭陣都不過是這座祭祖臺周圍最淺顯的防線。
秦芷箐也知道了嗎？她又是作何感想？葉盈盈不禁有些好奇。她靜靜地看著齊鑠珺從懷裏取出一把金色的鑰匙，那鑰匙在齊鑠珺手上散發出淡淡的光亮，似乎是蘊含著某種靈力。
接著，齊鑠珺徒手掀起了鎖頭上的那道符紙，將鑰匙插入其中隨即一扭。
霎那間，鎖頭打開，牌樓的幾根柱子裏傳來“哢嚓”的聲響，密密麻麻的鎖鏈像蛇群般開始蠕動，時不時因為摩擦發出沈悶的響動。它們規律地遵守著某種既定的軌道一層層褪去，縮進了柱子裏。齊鑠珺捧住掉落的鎖頭，擡眼看去，原本封閉的口子就這樣展現在了四人面前。
“可以了。”齊鑠珺說道。
青冥真火就在裏面！葉盈盈心念一動，跨步往裏走去，她順利穿過了牌樓，在祭祖臺周圍搜尋。她先是繞著臺子周圍跑了一圈，並未發現青冥真火的蹤跡，於是又上第二層，依舊沒見著火焰，她猶豫了會兒，和底下的齊鑠珺對視片刻，在得到對方的首肯後徑直走上了第三層。
第三層的正中心放著一口鼎，葉盈盈走上前查看，仍舊一無所獲。
“怎麽回事？”葉盈盈疑惑地盯著空蕩蕩的鼎內，百思不得其解。
青冥真火不在這兒？那還能在哪兒？
此時，下面幾人也發現了她的不對勁，巫玥忍不住蹙眉大聲問道：“怎麽，沒找到嗎？！”
葉盈盈迷茫地轉身，卻突然瞪眼驚呼：“小心身後！”
幾人聞聲猛地側身轉頭，只見一個烏發半挽的女子斜靠在牌樓的柱子上，手裏托著一只精巧的燈籠，裏面明晃晃地燒著一團青藍色的真火！
那女子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咧開一抹微笑，戲謔道：“是在找這個嗎？”
雲雁丘目光泛寒，手上凝結出細長的利劍。
葉盈盈從高處一躍而下，朝這女子厲聲質問：“你是誰？和鬼算子是什麽關系！”
沒等那女子開口，一旁的雲雁丘冷聲道：“顧無思。”
“原來知道我的名字？”顧無思不慌不忙，甚至故意擺出一副受寵若驚的神情，“那既然知道了，又何必明知故問？”
顧無思面向四人站直了身子，臉上笑意不減：“你就是葉盈盈吧？”
“你想怎樣？”葉盈盈緊皺眉頭，滿是戒備。
“你拿了我兩層火焰，想讓你還回來，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做什麽夢呢，這本就是我的東西。”
顧無思一歪頭，滿臉無辜：“別急嘛，有什麽事都可以好好商量。”
“好呀，我們談談吧。”齊鑠珺聽罷，立即上前一步，目光銳利，“你把秦芷箐藏哪兒了？”
“這是什麽話？”顧無思故作不解，“秦小姐與我無冤無仇，我藏她作甚？再說了，她不就在那邊的林子裏看著嗎？”
顧無思輕擡下巴朝身後的樹林裏點了點，齊鑠珺順著她指示的方向看去，正巧對上了林間那道慌亂的目光。兩人目光相觸的一瞬，秦芷箐像驚弓之鳥般轉身逃離，齊鑠珺見勢不妙，立馬要去追。
但唯一的出口被顧無思占著，他眉頭緊鎖，卻見顧無思側身讓開道來，還朝他做了個“請便”的手勢。齊鑠珺沒多想，直接朝著秦芷箐逃跑的方向奔去。
一旁的巫玥忍不住開口：“放他走是幾個意思？”
“我要商量的對象是葉姑娘，他在不在都無所謂。”顧無思又正過身子，解釋道，“另外兩位不想待在這也可以走，我絕不攔著。”
“那還是不了，我倒想聽聽你們要談什麽？”巫玥饒有興致地抱胸笑道。
“既然都不走，那就繼續吧。”顧無思笑瞇瞇地說，“葉姑娘可想好了？若是願意把青冥真火給我，想要什麽盡管開口，只要我能弄來的，要幾件都可以。”
葉盈盈面色不悅道：“你是鬼算子的人，我憑什麽給你？”
“葉姑娘以前不也是鬼算子的人嗎？有何不可？”
“你知道？”葉盈盈呼吸一緊，眉頭蹙得更深。
顧無思見狀，裝模作樣地撇了撇嘴：“唔嗯……知道的也不算多，就比如——你死了在他手裏？”
山林中，齊鑠珺追逐著秦芷箐在樹木間不斷穿行，秦芷箐的身手相當矯健，加之對地形的熟悉，硬是讓齊鑠珺追著十分吃力。但齊鑠珺不願放棄，他死死盯著遠方那個細長的人影，一步也不肯落下。他想喊住前面的人兒，但光是跟上她的步伐就已經耗費了他幾乎所有的力氣，急切的喘息不足以支撐他說出心裏的那句話。
齊鑠珺就這麽追了秦芷箐半座山，這份毅力讓一直躲著他的秦芷箐都忍不住回頭張望，似乎是擔心他就這麽活活累死。
忽然“撲通”一聲，秦芷箐的身後傳來什麽重物倒地的悶響。她心裏一緊，連忙停下腳步轉身去看，只見齊鑠珺面朝下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秦芷箐有些慌，但還在杵在原地觀察了一會兒，她等來等去，都沒等到齊鑠珺動動哪怕一根手指。
壞了，不會真暈了吧？秦芷箐躊躇著要不要上去查看，可心裏的膽怯還是讓她止步不前。
這時候還擔心他有什麽用？一個聲音在腦海裏對她說，反正你已經回不去了。
秦芷箐眼裏的光驟然暗淡，可身體裏震耳欲聾的心跳聲還是揪起了她的良知——最後，最後再幫一次。
她走上前，蹲下身想要將齊鑠珺翻個面查看他的鼻息。就在她的雙手碰到齊鑠珺的一瞬間，地上的男人猛地抓住她的雙手，一鼓作氣將肚子裏的話說出了口：“別再跑了，池荷，我知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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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盈盈一聽，頓時有點嫌棄。
“你那什麽表情？”齊鑠珺挑眉，“山裏的青金犼只認齊家的血脈，你先前又說差點被它襲擊，那不得想辦法規避一下風險。”
“這也是你爹跟你說的嗎？”
“自然。”齊鑠珺點頭，“但他也不確定青金犼如今的狀態到底如何，若真見著了還是得保持警惕。”
你爹怕不是在想一切交給雲雁丘吧……葉盈盈心裏嘀咕著，忽然聽見一道清脆的女聲：“來得真慢！”
葉盈盈擡眼望去，發現巫玥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從旁邊的樹林鉆了出來。
“你怎麽也來了？”
“你們太磨嘰了，我來幫把手，快點把這事了結。”巫玥直白道，目光犀利地掃向雲雁丘。
葉盈盈不知道巫玥這話的深意，只盯著巫玥身後看了看：“那趙逾霄也……？”
“他在城裏。”巫玥雙手叉腰，“他可是有帖子的嘉賓，這會兒估計在陪那些老頭喝酒呢。”
“新郎新娘都不在，喝什麽酒？”葉盈盈一臉莫名其妙。
“葉姑娘，這你就不懂了吧。”齊鑠珺又抽出他的搖晃起來，面上得意道，“齊家的婚禮本就是世家聯絡感情的場合，新郎新娘只有早上過三重門和晚上吃合美飯的時候才會亮相，中間這段時間都是來祖地上山祭祖的。”
齊鑠珺談起自家的儀式頭頭是道：“霄兄作為淩雲盟的代表，自然是逃不了那些應酬的。”
葉盈盈聽完更無語了：“你倆真是兄弟嗎？我怎麽覺得趙逾霄盡在被你坑？”
“就是兄弟才敢呀，霄兄不會生我氣的。”
此時，正在城裏陪齊鑠珺他爹喝酒的趙逾霄不經意間打了個噴嚏，心裏立即想：嗯，肯定是葉姑娘和雲前輩在掛念我。
葉盈盈算是對齊鑠珺和趙逾霄的兄弟感情又有了深刻的認識，她無奈地撇嘴，隨後對幾人說道：“既然人都齊了，那咱們趕緊上去吧？”
正欲出發，不遠處的樹林裏忽地傳來細微的聲響，幾人不約而同地側過頭去，擡眼望向茂密的樹冠，發現郁郁蔥蔥的樹葉間竟然有個人影！
那人反應極快，立刻意識到自己已經暴露，於是向後一躍，不顧周圍發出的響動迅速朝深林逃去。
“別追！”
齊鑠珺剛想動身就被巫玥呵止，他偏過頭看向巫玥，只聽對方說：“林子裏地形覆雜，沒有指引很容易迷路。與其在暗處和他們糾纏，不如直接把他們都引到明面上來。”
“你是說祭祖臺？”
巫玥點了點頭：“他們想要的東西和我們一樣，自然會聚過來。”
齊鑠珺雙眼微瞇，將扇子收回腰間：“行吧，咱們走。”
他的直覺在腦子裏叫囂：剛剛那人，很可能就是秦芷箐。齊鑠珺迫切想要確認那道人影的身份，步子都邁得飛快。
祖地從山腳到山頂一共九百九十九級階梯，四人大步流星，一眨眼的功夫就來到了祭祖臺的門前。葉盈盈縱然來過許多次，但也是第一次在白天看清祭祖臺的面貌。這是一座三層的高臺，由下往上越來越窄，臺子周圍插滿了黃底白紋的令旗，肅穆而莊嚴。
祭臺的正門處則屹立著另一座牌樓，與山腳不同，這裏的牌樓上纏滿了數不清的鎖鏈，正中間有一把巨大的鎖頭，上面張貼著一道紅字黃底的符箓，清晰可見上面磨損的痕跡。而祭祖臺的最外圍則繞著一圈木樁，樁子不高，甚至不怎麽起眼，但每根木樁上都貼滿了符紙，暗示著此處布下的法陣之嚴密。
葉盈盈這才意識到，她和秦芷箐先前遇到的箭陣都不過是這座祭祖臺周圍最淺顯的防線。
秦芷箐也知道了嗎？她又是作何感想？葉盈盈不禁有些好奇。她靜靜地看著齊鑠珺從懷裏取出一把金色的鑰匙，那鑰匙在齊鑠珺手上散發出淡淡的光亮，似乎是蘊含著某種靈力。
接著，齊鑠珺徒手掀起了鎖頭上的那道符紙，將鑰匙插入其中隨即一扭。
霎那間，鎖頭打開，牌樓的幾根柱子裏傳來“哢嚓”的聲響，密密麻麻的鎖鏈像蛇群般開始蠕動，時不時因為摩擦發出沈悶的響動。它們規律地遵守著某種既定的軌道一層層褪去，縮進了柱子裏。齊鑠珺捧住掉落的鎖頭，擡眼看去，原本封閉的口子就這樣展現在了四人面前。
“可以了。”齊鑠珺說道。
青冥真火就在裏面！葉盈盈心念一動，跨步往裏走去，她順利穿過了牌樓，在祭祖臺周圍搜尋。她先是繞著臺子周圍跑了一圈，並未發現青冥真火的蹤跡，於是又上第二層，依舊沒見著火焰，她猶豫了會兒，和底下的齊鑠珺對視片刻，在得到對方的首肯後徑直走上了第三層。
第三層的正中心放著一口鼎，葉盈盈走上前查看，仍舊一無所獲。
“怎麽回事？”葉盈盈疑惑地盯著空蕩蕩的鼎內，百思不得其解。
青冥真火不在這兒？那還能在哪兒？
此時，下面幾人也發現了她的不對勁，巫玥忍不住蹙眉大聲問道：“怎麽，沒找到嗎？！”
葉盈盈迷茫地轉身，卻突然瞪眼驚呼：“小心身後！”
幾人聞聲猛地側身轉頭，只見一個烏發半挽的女子斜靠在牌樓的柱子上，手裏托著一只精巧的燈籠，裏面明晃晃地燒著一團青藍色的真火！
那女子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咧開一抹微笑，戲謔道：“是在找這個嗎？”
雲雁丘目光泛寒，手上凝結出細長的利劍。
葉盈盈從高處一躍而下，朝這女子厲聲質問：“你是誰？和鬼算子是什麽關系！”
沒等那女子開口，一旁的雲雁丘冷聲道：“顧無思。”
“原來知道我的名字？”顧無思不慌不忙，甚至故意擺出一副受寵若驚的神情，“那既然知道了，又何必明知故問？”
顧無思面向四人站直了身子，臉上笑意不減：“你就是葉盈盈吧？”
“你想怎樣？”葉盈盈緊皺眉頭，滿是戒備。
“你拿了我兩層火焰，想讓你還回來，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做什麽夢呢，這本就是我的東西。”
顧無思一歪頭，滿臉無辜：“別急嘛，有什麽事都可以好好商量。”
“好呀，我們談談吧。”齊鑠珺聽罷，立即上前一步，目光銳利，“你把秦芷箐藏哪兒了？”
“這是什麽話？”顧無思故作不解，“秦小姐與我無冤無仇，我藏她作甚？再說了，她不就在那邊的林子裏看著嗎？”
顧無思輕擡下巴朝身後的樹林裏點了點，齊鑠珺順著她指示的方向看去，正巧對上了林間那道慌亂的目光。兩人目光相觸的一瞬，秦芷箐像驚弓之鳥般轉身逃離，齊鑠珺見勢不妙，立馬要去追。
但唯一的出口被顧無思占著，他眉頭緊鎖，卻見顧無思側身讓開道來，還朝他做了個“請便”的手勢。齊鑠珺沒多想，直接朝著秦芷箐逃跑的方向奔去。
一旁的巫玥忍不住開口：“放他走是幾個意思？”
“我要商量的對象是葉姑娘，他在不在都無所謂。”顧無思又正過身子，解釋道，“另外兩位不想待在這也可以走，我絕不攔著。”
“那還是不了，我倒想聽聽你們要談什麽？”巫玥饒有興致地抱胸笑道。
“既然都不走，那就繼續吧。”顧無思笑瞇瞇地說，“葉姑娘可想好了？若是願意把青冥真火給我，想要什麽盡管開口，只要我能弄來的，要幾件都可以。”
葉盈盈面色不悅道：“你是鬼算子的人，我憑什麽給你？”
“葉姑娘以前不也是鬼算子的人嗎？有何不可？”
“你知道？”葉盈盈呼吸一緊，眉頭蹙得更深。
顧無思見狀，裝模作樣地撇了撇嘴：“唔嗯……知道的也不算多，就比如——你死了在他手裏？”
山林中，齊鑠珺追逐著秦芷箐在樹木間不斷穿行，秦芷箐的身手相當矯健，加之對地形的熟悉，硬是讓齊鑠珺追著十分吃力。但齊鑠珺不願放棄，他死死盯著遠方那個細長的人影，一步也不肯落下。他想喊住前面的人兒，但光是跟上她的步伐就已經耗費了他幾乎所有的力氣，急切的喘息不足以支撐他說出心裏的那句話。
齊鑠珺就這麽追了秦芷箐半座山，這份毅力讓一直躲著他的秦芷箐都忍不住回頭張望，似乎是擔心他就這麽活活累死。
忽然“撲通”一聲，秦芷箐的身後傳來什麽重物倒地的悶響。她心裏一緊，連忙停下腳步轉身去看，只見齊鑠珺面朝下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秦芷箐有些慌，但還在杵在原地觀察了一會兒，她等來等去，都沒等到齊鑠珺動動哪怕一根手指。
壞了，不會真暈了吧？秦芷箐躊躇著要不要上去查看，可心裏的膽怯還是讓她止步不前。
這時候還擔心他有什麽用？一個聲音在腦海裏對她說，反正你已經回不去了。
秦芷箐眼裏的光驟然暗淡，可身體裏震耳欲聾的心跳聲還是揪起了她的良知——最後，最後再幫一次。
她走上前，蹲下身想要將齊鑠珺翻個面查看他的鼻息。就在她的雙手碰到齊鑠珺的一瞬間，地上的男人猛地抓住她的雙手，一鼓作氣將肚子裏的話說出了口：“別再跑了，池荷，我知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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