鮫人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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鮫人泣（22）
秘海清晨的港口，天空依舊被灰蒙蒙的雲層掩蓋，透不出一縷陽光。海風夾雜著鹹濕的氣息輕輕吹拂過空曠的碼頭，一切都顯得格外冷清。
墨藍色的大海深不見底，平靜的海面波濤不興，海浪輕輕拍打著碼頭的石壁，發出規律的聲響，像是在預示著這裏即將發生一場激烈的戰鬥。
林孝聞早早便守在了碼頭附近，清晨的海風時不時卷起他的袖口，偶爾在其間落下一片殘葉。但此時的他已無暇顧及這些，林時有突然變卦，提前了大半個時辰命令他準備出海，眼瞅著運送散修的馬車正從不遠處逼近，韓家那群人還不知身在何處，林孝聞便一臉凝重。
車內很安靜，只有車輪碾過地面，發出吱呀的聲響。負責的錢管事早早用藥迷暈了這些“餌料”，防止他們鬧出什麽不該有的動靜。這也是運送時一貫的做法。馬車在林孝聞面前停下，錢管事從頭車裏走下來向林孝聞鞠躬行禮，問：“二當家，這剩下的都在這兒了，您看？……”
林孝聞冷著臉瞥了眼車廂，又看了看後方船只上的林時有，見那魁梧的身軀正眺望著遠方空無一物的海面，似乎絲毫沒有註意到這邊的動向，於是道：“在這兒等著，我去請示一下。”
錢管事領了命令，轉頭吩咐馬車旁的護衛原地守候，林孝聞則走上了大船，來到林時有身旁畢恭畢敬地作揖：“大哥，‘餌料’已經到了，你看是現在就裝上船還是再等等？……”
“等什麽？”林時有頭也不回地發問，“現在不動手難不成還等他們醒來？”
“孝聞，你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磨嘰了？”
林孝聞自然是聽出了林時有語氣裏的不耐煩，擔心他多起疑心，連忙找補了句：“怎麽會，只是見這天色陰沈，恐一會兒到了海上，暴雨驟降，那我們到時候也不安全。”
林時有短暫地沈默片刻，突然說道：“咱們認識多久了？”
話題轉變得突然，林孝聞楞了下還是答道：“怕是有七八十年了吧……”
“那就是將近百年了。”林時有轉過身來，粗獷的眉毛下，一雙深邃的眼睛緊緊盯著林孝聞，似乎在審視著什麽。
林孝聞被他盯得有些緊張，林方昨日的慘狀還歷歷在目，饒是林孝聞這般平日裏處變不驚的人，面對隨時可能降臨的死亡也會感到忐忑。
韓家那幫子人怎麽還沒到？難不成還真敢出爾反爾？林孝聞的後脖頸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海風吹過更是激起一陣刺骨的寒意。
可此時他也沒空去在乎葉盈盈那群人是否不講信用的事了，若他們真沒能趕在出海前阻止這一切，自己就只能繼續委曲求全，順著林時有的意思先渡過這一關。
正想著，林時有忽然開口：“把‘餌料’都裝上來吧，這次除了我和你，其他人都不去。”
林孝聞心裏咯噔一下，他這是什麽意思？是想考驗我？還是要把我一起做掉？
林孝聞越想越沒底，卻也不敢繼續待在這兒被林時有看出破綻，面上趕緊答應後，便匆匆走下船。待對上錢管事半是諂媚半是詢問的目光，林孝聞蹙眉：“數量都點清了嗎？”
“點清了，點清了，除了您昨天親自……”
“行了！”林孝聞瞪了他一眼，揮了揮手打斷道，“都裝上去。”
“好嘞！”錢管事點頭哈腰，轉過身開始招呼其他人忙活。
林孝聞死死盯著一個又一個昏迷的散修被扛上船，目光時不時瞟向周圍，試圖尋找葉盈盈等人的身影。可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眼看著最後一個散修也被運上了船，周圍除了林家人，絲毫沒有其他的動靜。
錢管事小步跑來稟報情況，只見林孝聞站在原地，雙手環抱，食指有一搭沒一搭敲在手臂上，看上去十分不耐煩。他以為是自己動作太慢惹林孝聞不滿了，態度更加恭敬道：“二當家，都裝好了。”
林孝聞睨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再度掃視了周圍一圈，然後慢慢踱步，圍著運送散修的馬車轉了兩圈，又掀開車簾仔仔細細檢查了一番。見人確實都運上去了，林孝聞也不好再拖延，對周圍下令道：“都回去，這趟不需要你們跟著。”
二當家的命令誰也不敢違抗，大部分人都樂得不去見那場面，聽到這命令心裏暗自竊喜。只有錢管事這種上了年紀的人精，敏銳地察覺到了背後的深意，他探究地擡眼看向林孝聞，猶豫著要不要鬥膽問問。
林孝聞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給他遞了個眼神示意不要多嘴。錢管事心領神會，退開一步目送林孝聞上了船。他註視著林孝聞的背影，恍惚間仿佛又見到了當初兩個年少的家主為了家族興衰，一前一後登船遠航的景象。那時的他也如現在這般目送二人離去，只是時過境遷，林家已是面目全非。
林孝聞走上船，看了眼林時有，他還是站在原地，無聲地凝視遠方。
“‘餌料’都上來了。”林孝聞說道，轉身準備收起船錨。
豈料沈默許久的林時有忽然側過頭來，用餘光瞥向林孝聞，說道：“你昨晚特地帶走的，是鮫人？”
林孝聞的動作凝固，他閉上眼，又睜開，幾乎只是一瞬，看向林時有的目光已經充滿敵意。
“林孝聞，三當家要多少有多少，換誰都可以。可你……”林時有越說臉色越陰沈，“我倆共事近百年，族裏什麽機密要事不得過你手？你卻想蒙我？”
林孝聞不屑地冷哼一聲，心裏不動聲色地開始估摸著對上他有幾成勝算：“你清楚自己在做什麽，林時有，你口口聲聲為了林家，到頭來竟然敗給了心魔！”
林孝聞難得激動地大吼：“林家家主是個魔修，這消息傳出去，林家只會被各路世家門派群起而攻之！林時有，你這是在把林家往死路上逼！”
“心魔？”林時有嗤笑，“那又何妨？”
他擡手握拳，一塊塊肌肉緊繃，顯得孔武有力：“規則是勝者制定的，過去這份權力被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占有，可待我境界大成，屠盡那群劍修為首的正道，這天下的規矩，還不是由我說了算！”
林孝聞大驚失色，原本只當林時有為了讓林家穩坐秘海第一才走火入魔，沒想到他竟如此狂妄，企圖吞下整個修真界！
“林時有……你真是瘋了。”
眼看著林時有的瞳中再度攀爬上那一抹黑氣，林孝聞頓感大事不妙，立即擺出防禦的姿態準備逃跑。可林時有哪兒會給他機會，蓄勢待發的拳頭呼嘯著朝林孝聞沖去，林孝聞境界落他一大截，來不及反應便結結實實挨了一拳，震得他肋骨碎裂，五臟六腑都因之翻湧。林孝聞呼吸一滯，疼痛如同電流般迅速躥至全身。
這一拳，不僅僅是對林孝聞□□上的打擊，更是對他神識上的摧殘。林孝聞只覺大腦劇烈震動，耳鳴聲在腦內回蕩開來，叫人一陣眩暈，天旋地轉。
完了，林孝聞麻木地看著林時有再度擡手，這次他做掌式，似是要對自己降下最後一擊。林孝聞想逃，但四肢無法動彈，就在他眼睜睜看著林時有那一掌猛地朝自己襲來之時，一道銳利的劍光從天而降，筆直打在兩人中間。
接著，數道劍光接踵而至，全部朝著林時有沖去，迫使他不得不後撤幾步變化姿勢進行抵擋。林孝聞望著那劍光裏磅礴的靈力，沾滿鮮血的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看來他的交易還是成了，林孝聞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只見一道白色的身影踏空而來，劍光如影隨形，片刻不留情地朝林時有襲去，招招直逼要害，一時間竟讓林時有難以招架。來者正是雲雁丘，不僅是他，韓程錦和瑤瑤也接連登上船只，並在雲雁丘的庇護下，朝昏迷的散修靠近。
林時有見狀大喝一聲，靈壓竟又提升了一個境界。雲雁丘看著他的樣子，不禁蹙眉，此時的林時有雙目全黑，儼然是被心魔完全腐蝕了神識。劍光繼續向林時有砸去，完全入魔的林時有一改之前的頹勢，擡起粗壯的手臂硬生生揮開了數道靈力凝結而成的劍光，他再次握拳咆哮著朝雲雁丘撞來。
雲雁丘見勢不妙，側開一步繞至林時有的身後，準備再度凝劍。誰料入魔的林時有反應也驚人，沒等雲雁丘起勢，就先一步改變了拳頭的方向，再次向雲雁丘襲去。
雲雁丘擡手，一掌接下了林時有這一拳，兩人靈力碰撞，雙雙被震出幾尺距離。
“好！”林時有非但沒有因此萌生退意，反而狂笑不止，“我改天換日的第一步，就拿你祭天！”
雲雁丘硬生生接下這一拳後，身上沒有半分擦傷。他輕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眼睛掃過遠處還在專註救人的家夥們，意識到現在不適合讓林時有接著在船上鬧事。
於是他朝著林時有伸出手掌擺了擺，嘴上挑釁道：“就這點斤兩？”
說著他一躍而起，踏著船上的繩索跳上了桅桿。林時有果然如他所料跟了過來，兩人再度交手，一招一式，有來有回。
底下的韓程錦被金丹修士間的過招震撼住，不自覺擡頭觀看，一旁的瑤瑤見他這樣，著急喊道：“別看了！快上來幫忙！”
散修人數雖不多，但奈何各個昏迷，根本叫不醒。他們只好和帶來的人手一個個將人搬下船，船下的林家家丁們已經被韓程錦控制住，只需將散修全部帶下去任務就完成了！
瑤瑤看著這些個熟悉的面孔，激動不已，前不久他們還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小黑屋裏共患難，現在自己終於能履行承諾救他們脫離苦海了！想到這兒，她打起精神準備去擡睡得不省人事的廖恒。
就在這時，船下的韓程錦突然大喊：“小心！”
瑤瑤來不及反應，只感覺自己的脖子猛地被人扣緊，整個身子被人像拎小雞似的提起，呼吸困難。
緊接著，林時有粗獷的聲音驟然在背後響起：“你果然是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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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孝聞早早便守在了碼頭附近，清晨的海風時不時卷起他的袖口，偶爾在其間落下一片殘葉。但此時的他已無暇顧及這些，林時有突然變卦，提前了大半個時辰命令他準備出海，眼瞅著運送散修的馬車正從不遠處逼近，韓家那群人還不知身在何處，林孝聞便一臉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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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管事領了命令，轉頭吩咐馬車旁的護衛原地守候，林孝聞則走上了大船，來到林時有身旁畢恭畢敬地作揖：“大哥，‘餌料’已經到了，你看是現在就裝上船還是再等等？……”
“等什麽？”林時有頭也不回地發問，“現在不動手難不成還等他們醒來？”
“孝聞，你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磨嘰了？”
林孝聞自然是聽出了林時有語氣裏的不耐煩，擔心他多起疑心，連忙找補了句：“怎麽會，只是見這天色陰沈，恐一會兒到了海上，暴雨驟降，那我們到時候也不安全。”
林時有短暫地沈默片刻，突然說道：“咱們認識多久了？”
話題轉變得突然，林孝聞楞了下還是答道：“怕是有七八十年了吧……”
“那就是將近百年了。”林時有轉過身來，粗獷的眉毛下，一雙深邃的眼睛緊緊盯著林孝聞，似乎在審視著什麽。
林孝聞被他盯得有些緊張，林方昨日的慘狀還歷歷在目，饒是林孝聞這般平日裏處變不驚的人，面對隨時可能降臨的死亡也會感到忐忑。
韓家那幫子人怎麽還沒到？難不成還真敢出爾反爾？林孝聞的後脖頸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海風吹過更是激起一陣刺骨的寒意。
可此時他也沒空去在乎葉盈盈那群人是否不講信用的事了，若他們真沒能趕在出海前阻止這一切，自己就只能繼續委曲求全，順著林時有的意思先渡過這一關。
正想著，林時有忽然開口：“把‘餌料’都裝上來吧，這次除了我和你，其他人都不去。”
林孝聞心裏咯噔一下，他這是什麽意思？是想考驗我？還是要把我一起做掉？
林孝聞越想越沒底，卻也不敢繼續待在這兒被林時有看出破綻，面上趕緊答應後，便匆匆走下船。待對上錢管事半是諂媚半是詢問的目光，林孝聞蹙眉：“數量都點清了嗎？”
“點清了，點清了，除了您昨天親自……”
“行了！”林孝聞瞪了他一眼，揮了揮手打斷道，“都裝上去。”
“好嘞！”錢管事點頭哈腰，轉過身開始招呼其他人忙活。
林孝聞死死盯著一個又一個昏迷的散修被扛上船，目光時不時瞟向周圍，試圖尋找葉盈盈等人的身影。可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眼看著最後一個散修也被運上了船，周圍除了林家人，絲毫沒有其他的動靜。
錢管事小步跑來稟報情況，只見林孝聞站在原地，雙手環抱，食指有一搭沒一搭敲在手臂上，看上去十分不耐煩。他以為是自己動作太慢惹林孝聞不滿了，態度更加恭敬道：“二當家，都裝好了。”
林孝聞睨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再度掃視了周圍一圈，然後慢慢踱步，圍著運送散修的馬車轉了兩圈，又掀開車簾仔仔細細檢查了一番。見人確實都運上去了，林孝聞也不好再拖延，對周圍下令道：“都回去，這趟不需要你們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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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孝聞走上船，看了眼林時有，他還是站在原地，無聲地凝視遠方。
“‘餌料’都上來了。”林孝聞說道，轉身準備收起船錨。
豈料沈默許久的林時有忽然側過頭來，用餘光瞥向林孝聞，說道：“你昨晚特地帶走的，是鮫人？”
林孝聞的動作凝固，他閉上眼，又睜開，幾乎只是一瞬，看向林時有的目光已經充滿敵意。
“林孝聞，三當家要多少有多少，換誰都可以。可你……”林時有越說臉色越陰沈，“我倆共事近百年，族裏什麽機密要事不得過你手？你卻想蒙我？”
林孝聞不屑地冷哼一聲，心裏不動聲色地開始估摸著對上他有幾成勝算：“你清楚自己在做什麽，林時有，你口口聲聲為了林家，到頭來竟然敗給了心魔！”
林孝聞難得激動地大吼：“林家家主是個魔修，這消息傳出去，林家只會被各路世家門派群起而攻之！林時有，你這是在把林家往死路上逼！”
“心魔？”林時有嗤笑，“那又何妨？”
他擡手握拳，一塊塊肌肉緊繃，顯得孔武有力：“規則是勝者制定的，過去這份權力被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占有，可待我境界大成，屠盡那群劍修為首的正道，這天下的規矩，還不是由我說了算！”
林孝聞大驚失色，原本只當林時有為了讓林家穩坐秘海第一才走火入魔，沒想到他竟如此狂妄，企圖吞下整個修真界！
“林時有……你真是瘋了。”
眼看著林時有的瞳中再度攀爬上那一抹黑氣，林孝聞頓感大事不妙，立即擺出防禦的姿態準備逃跑。可林時有哪兒會給他機會，蓄勢待發的拳頭呼嘯著朝林孝聞沖去，林孝聞境界落他一大截，來不及反應便結結實實挨了一拳，震得他肋骨碎裂，五臟六腑都因之翻湧。林孝聞呼吸一滯，疼痛如同電流般迅速躥至全身。
這一拳，不僅僅是對林孝聞□□上的打擊，更是對他神識上的摧殘。林孝聞只覺大腦劇烈震動，耳鳴聲在腦內回蕩開來，叫人一陣眩暈，天旋地轉。
完了，林孝聞麻木地看著林時有再度擡手，這次他做掌式，似是要對自己降下最後一擊。林孝聞想逃，但四肢無法動彈，就在他眼睜睜看著林時有那一掌猛地朝自己襲來之時，一道銳利的劍光從天而降，筆直打在兩人中間。
接著，數道劍光接踵而至，全部朝著林時有沖去，迫使他不得不後撤幾步變化姿勢進行抵擋。林孝聞望著那劍光裏磅礴的靈力，沾滿鮮血的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看來他的交易還是成了，林孝聞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只見一道白色的身影踏空而來，劍光如影隨形，片刻不留情地朝林時有襲去，招招直逼要害，一時間竟讓林時有難以招架。來者正是雲雁丘，不僅是他，韓程錦和瑤瑤也接連登上船只，並在雲雁丘的庇護下，朝昏迷的散修靠近。
林時有見狀大喝一聲，靈壓竟又提升了一個境界。雲雁丘看著他的樣子，不禁蹙眉，此時的林時有雙目全黑，儼然是被心魔完全腐蝕了神識。劍光繼續向林時有砸去，完全入魔的林時有一改之前的頹勢，擡起粗壯的手臂硬生生揮開了數道靈力凝結而成的劍光，他再次握拳咆哮著朝雲雁丘撞來。
雲雁丘見勢不妙，側開一步繞至林時有的身後，準備再度凝劍。誰料入魔的林時有反應也驚人，沒等雲雁丘起勢，就先一步改變了拳頭的方向，再次向雲雁丘襲去。
雲雁丘擡手，一掌接下了林時有這一拳，兩人靈力碰撞，雙雙被震出幾尺距離。
“好！”林時有非但沒有因此萌生退意，反而狂笑不止，“我改天換日的第一步，就拿你祭天！”
雲雁丘硬生生接下這一拳後，身上沒有半分擦傷。他輕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眼睛掃過遠處還在專註救人的家夥們，意識到現在不適合讓林時有接著在船上鬧事。
於是他朝著林時有伸出手掌擺了擺，嘴上挑釁道：“就這點斤兩？”
說著他一躍而起，踏著船上的繩索跳上了桅桿。林時有果然如他所料跟了過來，兩人再度交手，一招一式，有來有回。
底下的韓程錦被金丹修士間的過招震撼住，不自覺擡頭觀看，一旁的瑤瑤見他這樣，著急喊道：“別看了！快上來幫忙！”
散修人數雖不多，但奈何各個昏迷，根本叫不醒。他們只好和帶來的人手一個個將人搬下船，船下的林家家丁們已經被韓程錦控制住，只需將散修全部帶下去任務就完成了！
瑤瑤看著這些個熟悉的面孔，激動不已，前不久他們還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小黑屋裏共患難，現在自己終於能履行承諾救他們脫離苦海了！想到這兒，她打起精神準備去擡睡得不省人事的廖恒。
就在這時，船下的韓程錦突然大喊：“小心！”
瑤瑤來不及反應，只感覺自己的脖子猛地被人扣緊，整個身子被人像拎小雞似的提起，呼吸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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