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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噩夢纏身 周肆是他的不系之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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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噩夢纏身 周肆是他的不系之舟。

“哥哥, 哥哥,醒醒。”

江聽瀾在一聲聲呼喚中醒過來, 一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周肆,他一把將他抱住。

“做噩夢了是嗎?”周肆輕輕拍著他的背,低聲哄他,“沒關系的,我在。”

江聽瀾將下巴抵在他的肩頭, 半響,出聲道:“我說夢話把你吵醒了嗎?”

“嗯。”周肆說。

“抱歉。”江聽瀾和他表達歉意,並且解釋道:“我的睡眠一直不好,有時候就會做一些不好的夢, 也許會有動靜。”

“我知道。”周肆道,“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江聽瀾感到非常抱歉,正想說點什麽,卻忽然聽周肆道:“你每次做的噩夢都是相似的對嗎?”

江聽瀾頓了一下,松開了這個擁抱, 擡起頭來看著周肆, “你怎麽會知道?”

此刻的房間裏只開著一盞光線暗淡的小夜燈,周肆借著這盞燈微弱的光芒,用眼神描摹江聽瀾的眉眼,幾乎還能從其中看到一些未消退的懼意。

他不禁伸出手指, 輕輕撫摸江聽瀾的眉眼,“你偶爾說出的夢話都是一樣的內容。”

“什麽內容?”

“你好像很怕水, 在夢裏你是不是常常溺在水裏?”

江聽瀾看著他的眼睛,沈默過後,嘆了一氣, 沒有否認。

周肆說:“我知道你曾經溺水的事情,是那次嗎?”

並不是那次,江聽瀾看著他,心裏默聲道。

有那麽一些瞬間裏,他很想把自己被人陷害而死去,後來有幸重生的事告訴給周肆,甚至,他覺得周肆說不定也會選擇相信,可是他看著周肆這幅完全將他包裹進去的眼睛,已經湧到喉頭的話卻說不出來了。

他不想讓周肆難過,他知道現在的周肆對他幾乎是感他所感,痛他所痛,過去那些讓他到如今也久難釋懷的事情,他不想將之加諸在周肆的身上。

最終,他點了一下頭。

周肆看著他,沈默著。

每次見到江聽瀾做噩夢,周肆都無比想鉆到他的夢裏去,他想替江聽瀾摒除一切傷害他的因素,哪怕是夢裏的東西,但他心裏也很清楚,這是妄想。

江聽瀾沒有完全屬於他,至少,他的夢他無法見到。

這個認知讓他心中被一股奇怪而淺淡的無力感所充斥,進而是無限滋生的占有欲,如同有毒的藤蔓,將他纏住,越來越緊。

“睡覺吧。”江聽瀾摸了摸他的臉頰,周肆回過神,道了聲好。

然後,他緊緊的抱住江聽瀾,幾乎將他鉗制進了自己的懷裏,一手握著江聽瀾的腰,一手緊抓江聽瀾的手。

江聽瀾起初略感到不適,甚至因為周肆擁的太近,他有了呼吸不暢的感覺,他想提醒周肆稍微給自己松松綁,可是一擡頭,看到周肆那無法割舍的、似乎全世界只有他一個人的眼神,他忽然就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語了。

而且,當他意識朦朧半朦半寐的時刻,他忽然在周肆的懷抱中有了一種踏實感,似乎周肆是他的不系之舟,可以把他從水中撈起,載著他一路行駛,直到生的堤岸。

他終於睡著了。

而在他正式入睡之後,周肆才漸漸有了困意,在意識即將消彌的時刻,他想到曾經江聽瀾告訴過他的一件事:

那是在他剛去江家的時候,他問江聽瀾究竟為什麽要帶他回家,江聽瀾的答案是,他曾經出現在過他的夢裏。

這件事讓那捆束著他的毒藤稍微松了松,心裏好受了一些,可是緊接著,另一個疑惑在他的心中升騰而起,為什麽在自己沒見過江聽瀾之前,江聽瀾就會夢到自己?

他們曾經見過彼此嗎?

一周以後,江聽瀾從S市回到了照津,繼續投身到公司繁忙的業務當中。

目前公司的事情依然是那些,暗暗在背地裏使勁兒的董事會元老,一切都在準備中的度假區。

事到如今,對於前者,江聽瀾已經應付裕如,那些元老,盡管心裏對他有不少怨氣,但是他們的顧慮也很多,做事情缺少江聽瀾的魄力,所以在很多決策裏,只能聽由江聽瀾行事了。

而在之後整整的一年裏,江聽瀾的改革如火如荼,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就是江聽瀾一切的出發點,至於那些倚老賣老以權謀私的人,江聽瀾基本上不會再給他們一點機會。

這一年裏,他沒有再和江乾見面,每天最多的時間除了工作之外,就是和周肆待在一起。

周肆已經升到了大二,學業很繁重,但是依然堅持每天到家,不過江聽瀾實在心疼他每天既要忙學習又要做飯,找宋庭意介紹了一個阿姨,每天給兩人做飯。

阿姨的手藝很好,江聽瀾非常喜歡吃她做的菜,但是為了表示自己最喜歡吃的菜還是出自周肆之手,他偶爾也會在節假的時候和周肆一起進一趟廚房,看著周肆圍著圍裙在廚房裏忙碌,也是一種溫馨的享受。

日子就這樣緩緩流淌著,其中有很長一段時間,江聽瀾幾乎沒有再做過溺水相關的噩夢,江聽瀾似乎感受到了一種真實存在的幸福。

這天,又是一年初夏,度假區即將開業,魏然拿來一份文件,告知他底下高管們商量出來的開業時間,江聽瀾便打開桌前的日歷對照了一下,忽然,他怔住了。

日歷上顯示的時間是八月十五日,而這個日期,正好是他上一世墜入水中失去自主能力的日子。

他半天沒有開口說話,臉色也十分蒼白,一旁魏然見他如此,連忙關心他:“老板,你身體不舒服嗎?”

江聽瀾擡起頭,面前魏然的臉和記憶中傅南安的臉重合,有一瞬間,他以為自己還活在上一世,努力搖了下頭,終於,目光聚焦,他看到了魏然關切的臉。

“可能是昨晚沒睡好。”江聽瀾淡笑了一下,“這個日期不太好,往前後推一天吧。”

魏然欲言又止,應該是想問明他原因,但是看他沒有主動解釋的意思,便拿著文件夾離開了。

等他出了夢,走進電梯,拿出手機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周肆打電話,報告周肆江聽瀾剛才的狀態。

這是周肆對他的囑托,周肆曾經告訴過魏然,只要江聽瀾有任何身體上的不適一定要告訴他。

而魏然,因為心裏清楚周肆是江聽瀾的伴侶,對於這個要求,一直是照做的。

電話打通以後,那邊的周肆聽完他的描述,靜了幾秒鐘,然後才道謝掛了電話。

晚上,周肆回到他們共同的家,彼時已經晚上七點鐘了,江聽瀾比他先到,周肆進門的時候,他正在研究一臺榨汁機。

穿著一件白色的居家短袖,彎著腰,白皙的側臉很認真,聽到門口的動靜,他叫周肆過來,“阿肆,這個東西好像壞了。”

周肆聞聲走了過去,接下來的時間,他拿出家裏常備的一些小工具,開始修理那臺機器。

廚房裏飄出飯香,是阿姨做好了飯菜,江聽瀾按住周肆還要繼續修理的手,“先吃飯。”

周肆停下手裏的動作,看到江聽瀾對他笑了一下,然後屈起手指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周肆順著江聽瀾即將收回去的手,親了他的指節一下。

魏然說江聽瀾今天身體不適,周肆一直默默觀察著他,然而,從進門到吃完飯,整個過程裏,他都沒有發現江聽瀾有什麽異樣的地方。

直到了晚上,江聽瀾又做了噩夢,這一次,是一個求救的姿勢,手不斷向上伸,仿佛是在水裏掙紮,終於被周肆喚醒了,躺在周肆的懷裏,他人還是怔的,周肆撫摸他的頭發,沈默著。

他的哥哥久久被噩夢纏身,他卻沒有辦法。

周肆微垂著眼簾,眸中是一些沈而凝重的東西。

從這個可怕的夢中醒來,江聽瀾就睡不著了,一直是若有所思的神色,周肆則始終在旁邊陪伴著他,也不睡。

“快睡吧。”他反倒勸慰周肆,“明天還要早起上課對嗎?”

周肆吻了吻他的額頭,“我等你睡著,如果你再做了噩夢,我叫醒你。”

“好。”江聽瀾決定裝睡,好讓周肆放心去睡,但周肆實在太過清楚他的呼吸,知道他的哪種呼吸代表著他已經安然睡去,所以,他瞞不過他。

直到他實在裝不下去,即將睜眼的時候,周肆忽然在他的耳邊說,“哥哥,你太緊張了。”

江聽瀾睜開眼,看著他。

“我來幫你入睡?”他在他的耳邊低喃,氣息溫.熱,而那雙手,已經伸進了被子裏。

眼見周肆整個人都要鉆進被子裏,江聽瀾制止了他,“阿肆,不用這樣。”他說,“很晚了,你......”

話還沒說完,忽然像是踩在雲端,意識失陷,他在努力和誘惑做著鬥爭,堅持對周肆道:“不用這樣,你可以進來的。”

這話一落,他感覺周肆頓了一下,他伏在他的上身,隨後沈了下去,漆黑的瞳孔卻始終註視著江聽瀾。

江聽瀾本能的感受到一種危險的靠近,忽然有些後悔剛才的邀請。

......

第二天一早,江聽瀾從床上醒來,床邊已經空了,而他的身體十分酸軟。

昨晚的周肆和以前都不一樣,他很兇,如同一場掠奪,到了後來,他實在堅持不住了,希望他停下來,可是周肆卻依然拖著他的腳踝,不放過他。

轉過視線,他一下就看到了不遠處的落地窗,忽然想到了昨晚的一些場景,他記得周肆好像抱他去了那個地方。

窗外是城市的霓虹燈,哪怕是深夜,依然璀璨,那些大大小小的窗口,好像一雙雙眼睛,在窺探。

江聽瀾無法接受在這個地點,可是周肆卻很執著,抱著他,不斷讓他喊他乖乖,力道卻越來越重......

電話無聲的亮起,他移動酸軟的手臂去拿床頭的手機,一看,是周肆打來的。

令他熟悉的聲音傳出,“哥哥,你還好嗎?”

這話聽得江聽瀾額角青筋都開始跳了,“不好。”他不客氣的說。

“對不起。”周肆每次道歉都很及時,“下次我會輕一點的,昨晚......”

江聽瀾看了眼時間,“現在不應該是你上課的時間嗎?”

“是課間,我不放心,想聽你的聲音......”

“專心上課,別再惦記我了。”

“哥哥,記得吃早飯。”

江聽瀾掛斷電話,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想到昨晚的一切,明白那或許才是真實的周肆,看起來,平時他沒少壓抑自己,就是不知道昨晚他究竟是怎麽了。

江聽瀾不喜歡在清醒的時刻也躺在床上,他去浴室洗漱,身.體裏的東西都被周肆趁著他睡著期間清理幹凈了,可是,看著鏡中的自己,上面滿是青紅的痕跡,全是昨晚留下來的。

早晨沒有什麽重要的會議,他在家裏留了一上午。

說起來,正是因為昨晚那場兇極了的姓事,今天,他的大腦有被蕩空的感覺,昨晚讓他憂慮的那個日期似乎暫時離開了他的腦海,忙碌的時間實在持續太長了,他難得利用這短暫的閑暇,讀了幾頁小說。

中午的時候,周肆還沒有回來,但是,魏然卻敲開了他的家門。

一般有什麽急事,電話上就能說明了,可是今天魏然竟然親自登門,江聽瀾吃驚之餘讓他進來。

“不好了,老板。”魏然道,“度假區又出事了。”

經過一早晨心平氣和的調節,江聽瀾此刻倒是心態良好,處事淡然,給魏然推了一杯水過去,“什麽事?”

“之前和我們簽訂協議的那些漁民,今早忽然在度假區鬧事,說我們讓他們簽訂的協議有問題。”

江聽瀾正要做出反應,這時候,周肆也回來了,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江聽瀾和魏然,魏然向他頷首,喊他肆少,周肆嗯了一聲,向他們走來,坐到了江聽瀾的身邊。

旁若無人的問江聽瀾,“有哪裏不舒服嗎?”

這話聽得一旁的魏然立刻聯想起了昨天在辦公室裏,江聽瀾表現虛弱的那一幕,忙將關切的目光投註向了自己的老板,卻不慎看到了老板鎖骨處的某種痕跡,忙低下頭。

原來剛才的話還有別的意思。

江聽瀾的思緒並沒有被周肆打斷,他搖著頭,作為對周肆的回應,然後道:“剛才魏然正在和我談度假村的事,又出事了。”

周肆探尋的目光扔給了魏然,魏然撿起剛才被打斷的話頭,繼續道:“那些漁民裏,帶頭的那個人叫孫暢,那些人都叫他暢叔,據那個暢叔的意思,他們覺得咱們之前簽訂的協議是有問題的,說是他們虧了,需要增加補償金。”

原本,度假區所在的那片地方是一個碼頭,屬於江家所有,近幾年,碼頭廢棄,這片地的使用問題一直在集團爭論不休,最後是江聽瀾拍板,決定將其改建為度假區,這片改建地,基本上都集中在碼頭附近,但是為了統一性,也會涉及旁邊一個人丁寥落的漁村。

原本,他們已經和相關的漁民簽訂好了協議,會以優厚的補償款爭得那片地的使用權,雙方也簽訂了協議,可是現在漁民反悔了。

“他們覺得我們的協議有什麽問題?”江聽瀾問。

“那個孫暢一口咬定我們在協議裏的評估專家評估出來的數據是偽造的,和他們自己測算的不一樣,所以早晨,我們緊急找專家和相關工作人員和他們當面對峙,但他們依然一口咬定我們在騙他們,要求增加補償金,現在大家都拿不定主意,所以讓我來問問你。”

江聽瀾沒有說話,總覺得這件事透著蹊蹺,那個孫暢他是見過的,在他的印象裏,對方不是這樣蠻不講理的人。

“對方還威脅我們。”魏然說,“說是如果我們不提高補償金,他們就要在我們的開業儀式上鬧事。”

江聽瀾已經想到了解決辦法,忽然道:“錢可以給,但為了以絕後患,必須要從他們那裏得到一個確切的答覆。”

“什麽答覆?”魏然不禁問。

“保證再也不會違背契約。”

魏然皺起眉,還是不知道要怎麽做,這時候,他聽到周肆道:“我知道他的意思,我和你去一趟。”

魏然有些懵。

很快,魏然就知道周肆要做什麽了。

周肆和他出門以後,一上車就把電話打給了陳良,不久,當他們抵達鬧事現場,陳良已經帶著他的兄弟們出現在那裏了。

接下來,魏然就親眼見證了周肆一行人兇神惡煞般將那些人逼退,同時打算增加補償金。

那幾個人面面相覷,下一秒又重新集結起來,竟然又給補償金加了碼。

周肆沈下視線,攝人的目光來到那個帶頭的名叫孫暢的人的臉上,語氣冰冷到呈現出一種無機質的狀態。

孫暢覺得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兇性畢露的野獸,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這時候,魏然突然跑了過來,攔住周肆,出聲道:“剛才老板打來電話,可以給他們度假區的股份。”

他這話剛一出口,對面那些人先是楞住,馬上就問他們:“真的嗎?江老板這麽大方?”

魏然點頭,那些人又去看剛才還在對他們行兇的周肆。

“兩個選擇。”周肆道,“第一,接受股份,以後不要再鬧事;第二,不接受股份,由我來管你們鬧事。”

“哎呀,我們選前面的。”

孫暢還沒說話,他旁邊的人倒是先答了,這人一出口,其他人也不再克制,紛紛開始表達自己願意接受股份,再也不鬧事。

孫暢扭頭看了身邊的人一圈,接著轉過頭,看著周肆,終於篤定到,“我們選擇第一條。”

“嗯。”周肆神色平靜,凝視著孫暢,“現在可以說是誰讓你們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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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抱歉了寶們,最近假期經常要出去,更新有點不及時,但是我會保證每一章都cu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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