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驚弓之鳥 江聽瀾，我要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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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驚弓之鳥 江聽瀾，我要你的心。……
“據悉, 江氏集團二公子江懷仁因為傾倒嚴重有害汙染物，涉嫌構成汙染環境罪, 目前正在接受法院專審。”
早晨電視上的財經新聞頻道突然插播了這樣一條刑事案件，新聞下面的標題起的很直接：江氏集團二公子涉嫌違法，正在調查中！
江聽瀾邊看新聞邊吃周肆燒好的早點。
那幾個在灘塗上傾倒強酸的人已經被陳良他們抓住了，隨便一逼問就問出了江懷仁的名字，隨後，江聽瀾沒有任何猶豫, 立刻將他提交法院。
期間，他爺爺還打電話來找他詢問情況，老人家觀念保守，不願意家醜外揚出去, 明裏暗裏讓江聽瀾別把事情鬧的滿城風雨，江聽瀾早已料到爺爺會有這種反應，內心倒也沒有掀起多大的波瀾。他非常淡然的將整個事情的經過敘述給爺爺聽，在一片長久的沈默中，掛斷了電話。
周肆依然在廚房忙碌, 不知道還在準備什麽, 江聽瀾朝廚房叫周肆的名字，讓他出來一起吃。
周肆端著碟子出來，上面放著一個扁扁的可頌餅，放在江聽瀾的面前。
江聽瀾的目光很自然的落在周肆的脖頸上, 那塊被強酸灼傷的皮膚已經接受了人工皮膚移植手術，用的是周肆大腿上的一塊皮膚, 江聽瀾給他找了最好的醫生，就目前來說，恢覆的還算不錯。
但是江聽瀾每次看向周肆脖頸的時候都會不由自主去看那一片皮膚, 心裏也會控制不住難受一下，周肆身上已經有好幾處為他而受的傷了。
周肆在餐椅上坐好，低頭咬了口盤子裏的粗糧面包，看了眼電視上的畫面，狀似漫不經心的對江聽瀾道：“我可以直接解決他嗎？”
江聽瀾微微反應了一下，才明白他所說的解決指的是什麽，驚訝於周肆對江懷仁的仇恨情緒，細細想了一下，才意識到，這種情緒很可能是因自己而起的。
“不要這樣。”江聽瀾用勸慰的口吻對周肆說話，“他犯的罪，有警察有法官，也有......上天。”
因為自己的重生，江聽瀾難免會想到一些世間萬物的因果報應和循環，這個世界太過博大，太多的東西還被包裹著神秘的陰影。
周肆便沒有再說話，只在吃罷早餐以後問他：“我現在送你去公司？”
江聽瀾莞爾：“你現在每天都跟在我身邊，陳良的活已經快被你代替了，下一步呢，想做魏然的活？”
周肆看著他，目光很深，半晌，認真問道：“可以嗎？”
江聽瀾被他噎了一下，本意是想提醒他不要這麽圍著自己轉，結果倒是被理解成了某種提示般，他道：“那你可得去問問魏然，看他願不願意。”
周肆斂著眼睫，“魏然的工作，我還不會。”
江聽瀾笑著搖頭：“原來你還知道這一點。”
站在玄關的時候，周肆幫他穿大衣，面對面幫他整理衣領的時候，江聽瀾伸手碰了碰他的臉頰，“不要再為我擔心了，周肆，你最近的神經實在繃的太緊了，肖楠要出國一趟，你和他一起去放松放松吧，好嗎？”
這些話是江聽瀾昨天晚上想好的，自從有了上次度假村的事，周肆真的像他說過的那樣，寸步不離的跟在他身邊，恰好現在也是學校裏放寒假的時候，周肆有著大把的時間，全用來研究怎麽守著他了。
江聽瀾自己倒是覺得沒什麽，但是長期這樣下去，周肆不會覺得厭倦嗎？而且這個樣子非常限制周肆的發展。
周肆停下整理他衣領的動作，看著他，黑眸閃動，“你要趕我走嗎？”
江聽瀾無奈，“我怎麽會是這個意思？”
周肆握住他的手，給他的手套上皮制手套，“不是就好，下班以後我會準時去接你的。”
江聽瀾只好先縱著他，心裏想著到底要怎樣才能讓周肆安下心來，不像如今這樣驚弓之鳥一般，一顆心懸在他的身上，怎麽都下不來。
周肆把他送到了公司，江聽瀾推開車門走下車，迎面碰上了和他打招呼的同事，說說笑笑的往集團大門走，然而，和之前的幾天一樣，他總能感覺有一道視線牢牢黏在他的身上。
一般來說，這道視線只有在他兩只腳都邁進集團大樓的時候才會消失，因為那視線的主人正是周肆，如果可以把自己的眼睛取下來安在他的身上，那周肆一定會願意這麽做的。
他有時候甚至無法理解周肆對他的這種緊張感，他逐漸發現，凡是和他有關的事，總是容易讓周肆變得偏執起來。
“老板，您怎麽停下了。”旁邊的同事看他腳步忽然頓住，內心好奇。
江聽瀾朝對方笑了一下，“你先進去吧。”他說。
等對方離開後，江聽瀾轉過身，隔著長長的一道臺階，看到了倚著車門站在臺階下面的周肆，他穿著和他同樣顏色的大衣，可那幽深的顏色在他的身上卻顯得格外孤單，一陣冷風拂面，襯得他整個人如同迎風而立的孤狼，形單影只。
江聽瀾是在剛剛想到的，無論周肆對自己的那種偏執來自何處，但是這些日子裏，他是需要和他待在一起的，或許只有這樣，才能撫平他的焦灼感。
他一步步走到他的身邊，下到最後一級臺階的時候，周肆就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像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終於見到門鎖被打開的樣子。
江聽瀾道：“你和我一起去吧，來我的辦公室，可以跟著魏然學點事情。”
周肆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問他：“不會打擾你的工作？”
江聽瀾搖頭，“你去停車場停車吧，我在辦公室等你。”
於是周肆又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回車裏，動身去停車場，江聽瀾把他叫住，“我和你一起吧。”
周肆微微訝異的看著他，江聽瀾笑他，“傻楞著做什麽，快上車。”
坐在車裏的時候，周肆過來給他系安全帶，江聽瀾看著他因為低著頭而更加挺翹的鼻梁，猶豫著要不要親他一下。
他倒沒喲別的意思，只是覺得現在的狼崽正是需要多多安撫的時候，或許一些他喜歡的親昵動作會讓他心裏好受些，他這樣想著，卻始終沒有動作，於是就對上了周肆忽然擡起來的視線，四目相對間，江聽瀾忽然有點尷尬，為自己剛才的想法。
“怎麽了？”周肆問他。
江聽瀾搖了頭，車子啟動的那一刻，他忽然意識到一個最近發生在他和周肆之間比較反常的事情——周肆好像從度假區回來，就沒有對他做過類似於親吻擁抱這樣的動作了。
這很奇怪，他想。
首先，周肆對他的“需求”一直是很大的，其次，如果是缺乏安全感，不應該更加強烈的向他索求嗎？
還是說，他終於厭倦了？
他推測著周肆的動機和心理，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集團大樓的地下停車場，要下車了，依然是周肆側過身來給他解安全帶，呼吸都離他很靜，車廂內部的空間又實在過分密閉，江聽瀾竟然直接心跳加速了幾秒。
他覺得自己的反應也夠奇怪的。
董事長辦公室裏，來匯報工作的魏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會客沙發上的周肆，擡頭去看自家老板，便見江聽瀾笑著說：“他正好在放寒假，在家也很閑，你帶著他學習學習集團裏的事吧，找點和他專業相關的。”
魏然已經和周肆很熟了，也知道周肆大學學習的專業情況，聽到這個最新的任務，當即就答應下來。
周肆起身和魏然出去，江聽瀾看著他的背影，又叫住他，“想進來的時候不用敲門，我會在這裏等你的。”說完，他遞上一個笑容。
周肆盯著他看了幾秒，走了。
整整一個白天，江聽瀾幾乎沒怎麽看到周肆，只有中午休息的時候，他進辦公室來陪他吃飯，他簡單的問了問周肆早晨做的事。
晚上，他們一起去外面吃飯，吃完飯以後就回家了，睡前，江聽瀾很想再和周肆談話，但是周肆正在自己的房間裏休息，他很想直接去他的房間找他，可是又想到了上一次兩人共處一個房間的尷尬的經歷，忽然就猶豫起來。
正在糾結，敲門聲響了，周肆推門進來，手裏拿著一個玻璃杯，裏面盛著半透明的黃色液體，他拿著玻璃杯站在他的床邊，將手上的東西遞給他，“這個東西助眠。”他說。
江聽瀾沒有問那是什麽東西，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然後接過杯子，將之放在一旁的床頭櫃上，問周肆：“你怎麽知道我最近睡眠又不好了。”
周肆看著他，半晌才道：“有一天路過你的房門，聽到你在做噩夢。”
江聽瀾了然，確實如此，從度假區回來以後，他的噩夢就沒有斷過，周肆看著他躺下，給他掖了被角。
越發會照顧人了。江聽瀾這樣想著，目送周肆的背影離開他的房間，門被關上的那一刻，他忽然想到，這個房子的隔音非常好，一墻之隔，周肆真的能聽到他說夢話的聲音嗎？
周肆的那杯水似乎有一些用處，江聽瀾這一晚入睡的很快，只不過，依然做了不太好的夢，夢裏是江懷仁得意的臉，說自己還有其他辦法對付他。
江聽瀾在危險來臨之前睜開眼睛，覺得口幹舌燥，想要去摸放在床頭的水杯，剛伸出手，卻忽然聽到一道聲音：“哥哥。”
他以為自己還在夢裏，怔住，這時候，他的手被一只大手覆蓋住了，“我在這兒。”
“周肆？”
房間裏的窗簾遮光效果太好了，他根本看不清黑暗裏還有另一個人影的存在，但因為前面的那聲哥哥，和此刻手背上的力量，他沒有被驚擾的感覺，只是覺得不知所措，不知道周肆為什麽會半夜不睡，出現在他的床邊。
“是我。”周肆答他，隨後低聲問他：“做噩夢了嗎？”
江聽瀾“嗯”了一聲，意識漸漸更加清醒了，忍不住問周肆：“你為什麽在這裏？”
“我...我進來看看你。”
“不放心我，怕我做噩夢嗎？”
不待周肆回答，江聽瀾忽然皺眉，他想起了睡前周肆說在房門口聽到他做噩夢聲音的托詞，不禁又問道：“你經常半夜跑來我這裏？”
漫長的寂靜在黑夜中緩緩流逝，周肆終於道：“對不起，嚇到你了。”
這一點，江聽瀾也不願意埋怨他，他知道剛才周肆忽然出聲，就是以防嚇到自己。
“沒嚇到我。”他說，“你剛才出聲的很及時。”
話雖這麽說，江聽瀾還是覺得很不對勁，哪有人整夜不睡，暗地裏守著另一個人的？
“周肆，把燈打開。”江聽瀾道。
卻半天不見周肆動作。
“可以不開燈嗎？”周肆問他。
江聽瀾沒有強迫他，沈默一瞬，道：“睡前我就想和你談談了。你今天一天離我都很近，在公司的時候，我就在辦公室，只要你想見我，隨時都可以見到，這樣......難道還不夠嗎？”說到最後一個問句的時候，他有所停頓，終究還是怕自己的語氣會傷害到周肆。
“不夠。”
江聽瀾聽著他的回答，忽然感覺有什麽龐然大物靠近了他，他伸出手朝上方去摸，摸到了周肆堅硬的胸膛，黑暗裏，江聽瀾正以一個強勢入侵的姿勢面對著他。
江聽瀾摸到到了周肆的臉，他不知道他為什麽不想開燈，為什麽永遠都這麽沒有安全感。
他的手指細細在周肆的臉上撫摸，很真誠的疑惑著：“周肆，我不知道我還要怎麽做才好，你想要的，我已經都給你了。”他的指尖劃過了周肆柔軟但單薄的嘴唇，“你最近也不需要吻我了對嗎？”
“需要。”男人的聲音有點幹澀，似乎在克制什麽。
“江聽瀾，我希望你也想吻我，而不是總是抱著要滿足我的心態給我吻。”
江聽瀾困惑的努力去看他，察覺到黑暗裏的男人閉上眼睛，“我要你的心。”
他又重覆了一次，“江聽瀾，我要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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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來了，寶們。[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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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聽瀾邊看新聞邊吃周肆燒好的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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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肆依然在廚房忙碌, 不知道還在準備什麽, 江聽瀾朝廚房叫周肆的名字，讓他出來一起吃。
周肆端著碟子出來，上面放著一個扁扁的可頌餅，放在江聽瀾的面前。
江聽瀾的目光很自然的落在周肆的脖頸上, 那塊被強酸灼傷的皮膚已經接受了人工皮膚移植手術，用的是周肆大腿上的一塊皮膚, 江聽瀾給他找了最好的醫生，就目前來說，恢覆的還算不錯。
但是江聽瀾每次看向周肆脖頸的時候都會不由自主去看那一片皮膚, 心裏也會控制不住難受一下，周肆身上已經有好幾處為他而受的傷了。
周肆在餐椅上坐好，低頭咬了口盤子裏的粗糧面包，看了眼電視上的畫面，狀似漫不經心的對江聽瀾道：“我可以直接解決他嗎？”
江聽瀾微微反應了一下，才明白他所說的解決指的是什麽，驚訝於周肆對江懷仁的仇恨情緒，細細想了一下，才意識到，這種情緒很可能是因自己而起的。
“不要這樣。”江聽瀾用勸慰的口吻對周肆說話，“他犯的罪，有警察有法官，也有......上天。”
因為自己的重生，江聽瀾難免會想到一些世間萬物的因果報應和循環，這個世界太過博大，太多的東西還被包裹著神秘的陰影。
周肆便沒有再說話，只在吃罷早餐以後問他：“我現在送你去公司？”
江聽瀾莞爾：“你現在每天都跟在我身邊，陳良的活已經快被你代替了，下一步呢，想做魏然的活？”
周肆看著他，目光很深，半晌，認真問道：“可以嗎？”
江聽瀾被他噎了一下，本意是想提醒他不要這麽圍著自己轉，結果倒是被理解成了某種提示般，他道：“那你可得去問問魏然，看他願不願意。”
周肆斂著眼睫，“魏然的工作，我還不會。”
江聽瀾笑著搖頭：“原來你還知道這一點。”
站在玄關的時候，周肆幫他穿大衣，面對面幫他整理衣領的時候，江聽瀾伸手碰了碰他的臉頰，“不要再為我擔心了，周肆，你最近的神經實在繃的太緊了，肖楠要出國一趟，你和他一起去放松放松吧，好嗎？”
這些話是江聽瀾昨天晚上想好的，自從有了上次度假村的事，周肆真的像他說過的那樣，寸步不離的跟在他身邊，恰好現在也是學校裏放寒假的時候，周肆有著大把的時間，全用來研究怎麽守著他了。
江聽瀾自己倒是覺得沒什麽，但是長期這樣下去，周肆不會覺得厭倦嗎？而且這個樣子非常限制周肆的發展。
周肆停下整理他衣領的動作，看著他，黑眸閃動，“你要趕我走嗎？”
江聽瀾無奈，“我怎麽會是這個意思？”
周肆握住他的手，給他的手套上皮制手套，“不是就好，下班以後我會準時去接你的。”
江聽瀾只好先縱著他，心裏想著到底要怎樣才能讓周肆安下心來，不像如今這樣驚弓之鳥一般，一顆心懸在他的身上，怎麽都下不來。
周肆把他送到了公司，江聽瀾推開車門走下車，迎面碰上了和他打招呼的同事，說說笑笑的往集團大門走，然而，和之前的幾天一樣，他總能感覺有一道視線牢牢黏在他的身上。
一般來說，這道視線只有在他兩只腳都邁進集團大樓的時候才會消失，因為那視線的主人正是周肆，如果可以把自己的眼睛取下來安在他的身上，那周肆一定會願意這麽做的。
他有時候甚至無法理解周肆對他的這種緊張感，他逐漸發現，凡是和他有關的事，總是容易讓周肆變得偏執起來。
“老板，您怎麽停下了。”旁邊的同事看他腳步忽然頓住，內心好奇。
江聽瀾朝對方笑了一下，“你先進去吧。”他說。
等對方離開後，江聽瀾轉過身，隔著長長的一道臺階，看到了倚著車門站在臺階下面的周肆，他穿著和他同樣顏色的大衣，可那幽深的顏色在他的身上卻顯得格外孤單，一陣冷風拂面，襯得他整個人如同迎風而立的孤狼，形單影只。
江聽瀾是在剛剛想到的，無論周肆對自己的那種偏執來自何處，但是這些日子裏，他是需要和他待在一起的，或許只有這樣，才能撫平他的焦灼感。
他一步步走到他的身邊，下到最後一級臺階的時候，周肆就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像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終於見到門鎖被打開的樣子。
江聽瀾道：“你和我一起去吧，來我的辦公室，可以跟著魏然學點事情。”
周肆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問他：“不會打擾你的工作？”
江聽瀾搖頭，“你去停車場停車吧，我在辦公室等你。”
於是周肆又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回車裏，動身去停車場，江聽瀾把他叫住，“我和你一起吧。”
周肆微微訝異的看著他，江聽瀾笑他，“傻楞著做什麽，快上車。”
坐在車裏的時候，周肆過來給他系安全帶，江聽瀾看著他因為低著頭而更加挺翹的鼻梁，猶豫著要不要親他一下。
他倒沒喲別的意思，只是覺得現在的狼崽正是需要多多安撫的時候，或許一些他喜歡的親昵動作會讓他心裏好受些，他這樣想著，卻始終沒有動作，於是就對上了周肆忽然擡起來的視線，四目相對間，江聽瀾忽然有點尷尬，為自己剛才的想法。
“怎麽了？”周肆問他。
江聽瀾搖了頭，車子啟動的那一刻，他忽然意識到一個最近發生在他和周肆之間比較反常的事情——周肆好像從度假區回來，就沒有對他做過類似於親吻擁抱這樣的動作了。
這很奇怪，他想。
首先，周肆對他的“需求”一直是很大的，其次，如果是缺乏安全感，不應該更加強烈的向他索求嗎？
還是說，他終於厭倦了？
他推測著周肆的動機和心理，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集團大樓的地下停車場，要下車了，依然是周肆側過身來給他解安全帶，呼吸都離他很靜，車廂內部的空間又實在過分密閉，江聽瀾竟然直接心跳加速了幾秒。
他覺得自己的反應也夠奇怪的。
董事長辦公室裏，來匯報工作的魏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會客沙發上的周肆，擡頭去看自家老板，便見江聽瀾笑著說：“他正好在放寒假，在家也很閑，你帶著他學習學習集團裏的事吧，找點和他專業相關的。”
魏然已經和周肆很熟了，也知道周肆大學學習的專業情況，聽到這個最新的任務，當即就答應下來。
周肆起身和魏然出去，江聽瀾看著他的背影，又叫住他，“想進來的時候不用敲門，我會在這裏等你的。”說完，他遞上一個笑容。
周肆盯著他看了幾秒，走了。
整整一個白天，江聽瀾幾乎沒怎麽看到周肆，只有中午休息的時候，他進辦公室來陪他吃飯，他簡單的問了問周肆早晨做的事。
晚上，他們一起去外面吃飯，吃完飯以後就回家了，睡前，江聽瀾很想再和周肆談話，但是周肆正在自己的房間裏休息，他很想直接去他的房間找他，可是又想到了上一次兩人共處一個房間的尷尬的經歷，忽然就猶豫起來。
正在糾結，敲門聲響了，周肆推門進來，手裏拿著一個玻璃杯，裏面盛著半透明的黃色液體，他拿著玻璃杯站在他的床邊，將手上的東西遞給他，“這個東西助眠。”他說。
江聽瀾沒有問那是什麽東西，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然後接過杯子，將之放在一旁的床頭櫃上，問周肆：“你怎麽知道我最近睡眠又不好了。”
周肆看著他，半晌才道：“有一天路過你的房門，聽到你在做噩夢。”
江聽瀾了然，確實如此，從度假區回來以後，他的噩夢就沒有斷過，周肆看著他躺下，給他掖了被角。
越發會照顧人了。江聽瀾這樣想著，目送周肆的背影離開他的房間，門被關上的那一刻，他忽然想到，這個房子的隔音非常好，一墻之隔，周肆真的能聽到他說夢話的聲音嗎？
周肆的那杯水似乎有一些用處，江聽瀾這一晚入睡的很快，只不過，依然做了不太好的夢，夢裏是江懷仁得意的臉，說自己還有其他辦法對付他。
江聽瀾在危險來臨之前睜開眼睛，覺得口幹舌燥，想要去摸放在床頭的水杯，剛伸出手，卻忽然聽到一道聲音：“哥哥。”
他以為自己還在夢裏，怔住，這時候，他的手被一只大手覆蓋住了，“我在這兒。”
“周肆？”
房間裏的窗簾遮光效果太好了，他根本看不清黑暗裏還有另一個人影的存在，但因為前面的那聲哥哥，和此刻手背上的力量，他沒有被驚擾的感覺，只是覺得不知所措，不知道周肆為什麽會半夜不睡，出現在他的床邊。
“是我。”周肆答他，隨後低聲問他：“做噩夢了嗎？”
江聽瀾“嗯”了一聲，意識漸漸更加清醒了，忍不住問周肆：“你為什麽在這裏？”
“我...我進來看看你。”
“不放心我，怕我做噩夢嗎？”
不待周肆回答，江聽瀾忽然皺眉，他想起了睡前周肆說在房門口聽到他做噩夢聲音的托詞，不禁又問道：“你經常半夜跑來我這裏？”
漫長的寂靜在黑夜中緩緩流逝，周肆終於道：“對不起，嚇到你了。”
這一點，江聽瀾也不願意埋怨他，他知道剛才周肆忽然出聲，就是以防嚇到自己。
“沒嚇到我。”他說，“你剛才出聲的很及時。”
話雖這麽說，江聽瀾還是覺得很不對勁，哪有人整夜不睡，暗地裏守著另一個人的？
“周肆，把燈打開。”江聽瀾道。
卻半天不見周肆動作。
“可以不開燈嗎？”周肆問他。
江聽瀾沒有強迫他，沈默一瞬，道：“睡前我就想和你談談了。你今天一天離我都很近，在公司的時候，我就在辦公室，只要你想見我，隨時都可以見到，這樣......難道還不夠嗎？”說到最後一個問句的時候，他有所停頓，終究還是怕自己的語氣會傷害到周肆。
“不夠。”
江聽瀾聽著他的回答，忽然感覺有什麽龐然大物靠近了他，他伸出手朝上方去摸，摸到了周肆堅硬的胸膛，黑暗裏，江聽瀾正以一個強勢入侵的姿勢面對著他。
江聽瀾摸到到了周肆的臉，他不知道他為什麽不想開燈，為什麽永遠都這麽沒有安全感。
他的手指細細在周肆的臉上撫摸，很真誠的疑惑著：“周肆，我不知道我還要怎麽做才好，你想要的，我已經都給你了。”他的指尖劃過了周肆柔軟但單薄的嘴唇，“你最近也不需要吻我了對嗎？”
“需要。”男人的聲音有點幹澀，似乎在克制什麽。
“江聽瀾，我希望你也想吻我，而不是總是抱著要滿足我的心態給我吻。”
江聽瀾困惑的努力去看他，察覺到黑暗裏的男人閉上眼睛，“我要你的心。”
他又重覆了一次，“江聽瀾，我要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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