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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夜色濃 想把你關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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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夜色濃 想把你關起來 。

江聽瀾的心莫名跳的很快,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他因為周肆的一些行為或者言語, 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速度。

什麽叫“要他的心”?

他調動所有的理解力解讀周肆的這句話,他是不可能直接把自己的心掏出來交給周肆的,所以,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麽?要他的心有什麽用?

江聽瀾的敏銳在面對周肆的時候完全打了對折,他能感受到周肆說這句話話時內心的那種痛苦和掙紮,可是, 為什麽?

他忽然也有點失落,在黑暗中找尋周肆的視線,周肆的目光總是這樣的凝重,哪怕沒有實體, 卻總是可以讓他輕易就感知到。

江聽瀾很不願意說這句話,但是——“靠近我讓你感到痛苦了嗎?”他問周肆。

短暫的沈默過後,他感覺到周肆的腦袋埋進了他的頸窩裏,像一個尋求安撫的大型犬科動物。

“很痛苦。”他說。

江聽瀾的心驟然涼了下去,他不知道這是為什麽, 明明他也在很努力的給予了。

“哥哥。”

周肆忽然在他的耳邊這樣低聲的呼喚了起來。

江聽瀾有些發怔, 沒有立刻回應他,直到他的脖頸忽然被周肆的牙齒咬住。

“你知道我現在想做什麽嗎?”

江聽瀾聽他的聲音還算平靜,便隨著他說了一句“不知道。”

周肆的聲音流淌在沈黑的空間裏:

“我想把你關起來,關在一間很漂亮的屋子裏, 會有很多你喜歡的書,會有你喜歡的裝飾, 但是你會被我鎖起來,套上腳鏈,走路的時候也會有聲音, 鏈子會很細,拴在你的腳踝上,很像一個裝飾。哥哥,你的腳踝很美,我用磚雕過你的手,那天,你沒有看出來,但是實際上,我還雕過你的腳踝,你的腳踝是我見過最美的人的身體的組成部分。”

“把你關起來以後,你可能就沒辦法見人了,可是你要處理工作,你的工作很多,你每天要見太多人,你每天要開太多的會議。你知道嗎?哥哥,那天在書房裏,你在開視頻會議,不小心把檸檬水灑在了褲子上,我去幫你收拾,其實那個時候,我不止想親你,我還想跪下來,給你口//|交,因為這是你說的,我想要的你都會給我。”

“我知道你什麽都會給我的對嗎?就算我把你關起來,每天只被我看著,你也願意,對嗎?你什麽都不用幹,我會給你洗澡,餵你吃飯,我要去哪裏都抱著你,因為每一分鐘我都想接觸到你的皮膚,所以你也不用穿衣服,哥哥,你能想象嗎?這個想法每一天都會在我的內心深處翻湧,尤其在你差點又受傷之後。”

“我要把你關起來,這樣你才不會被傷害,那些工作,我們不管他了好嗎,讓這個世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哥哥,我對你有的從來不是欲望,我只是想永遠的纏住你,想含著你,想把你吞下去,因為你是我的,你對我好的時候有想過這一天嗎?我想你只是我一個人的,想得發瘋,想得胸口很疼,你來摸,我的心臟,它早都不願意聽我的擺布了,我的每一聲心跳裏都有你的名字......”

江聽瀾簡直要暈過去了,他從來沒聽周肆說過這麽多話,因為沒有開燈,他看不清周肆臉上的神情,看不到周肆張合的嘴,甚至,周肆的聲音最初都是平緩的,十分正常,這讓他覺得剛才自己聽到的一切都來自幻覺。

周肆滔滔不絕,每一個文字挨擠在一起,漸漸形成了一股粘稠的液體,在黑暗中如同道道水流,纏繞住了江聽瀾的身體,江聽瀾努力掙脫,卻如同陷入沼澤池中,越掙紮,陷入的越深。

“啪。”的一聲,周肆的聲音終於停止了,他捂著發痛的臉頰,在黑暗中凝視著江聽瀾。

江聽瀾的手心傳來一種熱燙的痛感,微微發著麻,似乎也難以置信,自己剛才甩了周肆一個巴掌。

黑暗徹底包裹了床上床下兩個人,不知過了多久,房間的燈忽然亮了,開燈的是江聽瀾。

突如其來的亮光令江聽瀾適應了幾秒鐘,視線清晰起來以後,他看到了站在他床邊的男人,半邊臉紅著,眼睛也是紅的,定定註視著他。

江聽瀾的視線快速從他的臉上滑過,側過臉,看著床頭的燈,對他道:“你出去。”

這話說完,好半天,床邊沒有傳來任何動靜,他不想轉頭,只能耐著性子繼續等待,內心祈禱著周肆出去,或者只是說句話也好。

周肆沒有立刻出去,但是,他開口了,“手疼嗎?”

江聽瀾的太陽穴跳了跳,閉了一下眼睛,沒有答他,緊接著,他聽到周肆忽然笑了一聲,這笑聲,很像嘆息,又像是一種冷嘲。

“你終於受不了我了對嗎?”

江聽瀾在內心深深嘆了一口氣,卻依然沒有回頭,“沒有受不了你。”他道,“你先出去,今天太晚了,人的情緒很容易在夜晚不受控制。”他依然在給周肆剛才那番可怕的表達找著合理的借口。

然而,被他找借口的人卻絲毫不領情。

“不是沖動,那是我一直想說的話。”

“這很可怕。”江聽瀾道,像是在喃喃自語。

周肆站在床下,看著江聽瀾微垂著的脖頸,顯得那麽脆弱易折,終於出口道:“對不起。”

“今晚嚇到你了。”

這句話令江聽瀾找回了一些對周肆熟悉的感覺,他想用一句沒關系做結,至少先結束今晚的一切,然而下一秒,周肆繼續口出驚人:

“其實你已經知道我到底想要什麽了對嗎?”

江聽瀾終於緩緩擡起頭,對上周肆眼睛的那一刻,他有種微微失控的感覺,努力沈著下來,才開口:“你剛才說想要我的心,我不知道怎麽給你。”說完以後他頓了一下,眼中也滑過一絲類似沈痛的神色“我倒真想直接掏出來給你。”

周肆看著他,應該是看到了他眼中覆雜的神色,過了幾秒鐘,突然朝他走來,他也沒有躲避,然後,臉被輕輕擡起來了,周肆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個短促而輕柔的吻,和剛才說那番話時的粗劣完全不同。

“對不起。”他再度和他道歉。

手放了下來,這一次,終於轉身離開了這間屋子。

江聽瀾一整個晚上都沒有睡著,精神異常清醒,直到太陽初升的那個時刻,他才因為過度疲憊勉強閉上眼睛,醒來以後,頭很疼,但是因為今天還有一個重要的會議,便沒有和魏然說要遲去的事,依然按時起床。

推開門,熟悉的廚房音沒有傳來,整個房間出奇的寂靜,他說不上心裏是慶幸還是失落,按照往常的習慣去衛生間洗漱,然後去餐廳,打算自己給自己準備早餐。

然而,來到餐桌邊,看到的卻是已經做好了的食物,他看了那些食物一會兒,低頭嘗了一口,粥還是溫的。

視線不禁瞟向了周肆的房門,又很快收了回來,仿佛很怕那扇門突然被推開一樣。

昨晚的事,他依然不敢細想。

吃過飯,他給陳良打電話,讓他派人來接自己去上班,然而電話打過去,陳良卻說自己已經到樓下了。

“是肆哥讓我來的。”

聞言,江聽瀾第二次看向周肆緊閉的房門。

來到集團,忙碌的事務沖淡了江聽瀾內心的某些糾結,直到吃中午飯的時候,他突然意識到,他已經一個早晨沒有看到周肆了。

他遲鈍的咀嚼著嘴裏的食物,暗想周肆昨晚留下那麽一通話,今早卻連面都沒有露一下,他該說他勇敢還是懦弱?

他低著頭,看到了自己拿筷子的那雙手,昨晚,他就是用這雙手給了周肆一巴掌,這實在是一個意外的動作,連江聽瀾自己也沒有料到。

可是周肆的那番話,實在不堪入耳,用磚雕的方式雕刻他的身體部位,差點跪在地上給他......要用鎖鏈把他拴起來,不給他衣服穿......

這些可怕的想法,竟然是周肆的內心動態,更為主要的是,他竟然就那樣絲毫不掩飾的說給他聽了。

他忽然想起了許醫生的叮囑:不能太慣著周肆。

的確,最近,他又太縱容周肆了。

江聽瀾暫時不是很想回味昨晚周肆的那些話,可是越是如此,那些話就越是在他的腦海中被一遍遍的重覆,簡直要刻在他的腦海中一樣。

敲門聲響起,江聽瀾將嘴中的食物咽了下去,用旁邊的餐巾紙擦了一下嘴唇,然後說了一聲“進。”

魏然走進了進來,手裏沒有帶文件夾,卻神色焦急的向他傾訴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老板,江懷仁畏罪潛逃了,警方給的消息是他好像偷渡出國了。”

“知道了。”江聽瀾皺著眉應了一聲,反應不是特別激烈,倒是讓原本準備好了寬慰之詞的魏然,突然不知道要說什麽了。

魏然出去了,江聽瀾繼續吃飯,他發現魏然帶來的這個消息竟然沒有帶給他太多的不安,看起來還是昨晚那件事的餘韻過於豐富駭人,令他對於另一個可能威脅到自己生命的人,都報以較為冷靜的態度。

想到周肆,他就又想到了周肆在臨離開他的房間前留下的那句話:“你知道我要什麽。”

江聽瀾耐著微微鼓脹發疼的太陽穴,拿出手機給周肆發了一條消息:“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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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害羞][害羞]這一章肆也是把自己的小作文念給自家哥哥聽了,讓我們為這位朗誦家鼓掌[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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