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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交接 忽然想到了那個上一世設局讓他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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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交接 忽然想到了那個上一世設局讓他墜……

第二天江聽瀾從床上醒來, 看到周肆正在餐廳做早飯,他坐在餐桌前, 很快,周肆就把做好的早餐端上了桌,有香煎的牛排,還有一小碗撒著蔥花的清粥。

“聞起來很香。”他說。

“喜歡就好。”周肆扯出一張餐巾紙,很耐心的把一個勺子上的水漬擦了擦,然後遞給他。

江聽瀾觀察著周肆, 發現他看上去還算正常,仿佛昨晚的一切都不曾發生一般。

他又提了提找廚師或者保姆來房子裏幫忙的事,但是依然遭到的周肆的拒絕——這間屋子裏的所有事情,周肆一定都要親力親為, 無論是家務還是飯菜。

其實,江聽瀾倒是很喜歡看周肆做家務的樣子,房子裏熱,他通常會穿著一個黑色的背心幹活,有時候腰上會系一條圍裙, 雖然圍裙通常都是深色的, 但依然和周肆本人的氣場之間有反差。

江聽瀾時常可以從周肆的身上看到很蓬勃的力量感,一種年輕的生命力,雖然他還不曾老去,可是因為重生, 心態上會比同齡人蒼老一些,所以他願意看到這種生命力, 那會令他產生不小的愉悅。

吃過飯,他看著周肆將一切收拾妥當,然後, 兩人都要出門了,臨分別前,他們同時去取衣架上的外套,手指碰在一起,彼此對上了眼,周肆的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

江聽瀾勾了一下唇,周肆湊過來,吻了他,只用了很輕的力道,用自己的唇撚了撚他的,時間也不長。

“終於恢覆正常了。”分開的時候,江聽瀾笑著說著了這麽一句 。

周肆按了按他的唇角,兩人終於出門了。

江聽瀾坐上司機的車,一上車就進入工作狀態,今天,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正在等候著他——懂事長位置的交接儀式。

就目前來說,江氏集團總裁的位置依然是江家老爺子,江聽瀾頂多算是繼承人,可是一周前,隨著度假區的落實,公司裏人心向背,擁護江聽瀾的人越來越多,在這種勢頭之下,江乾忽然吧江聽瀾叫到了自己的身邊,提出讓位的事。

對於這個決定,江聽瀾有些意外,這件事在上一世的經驗中並沒有發生過,這一世卻忽然發生了,江聽瀾無法琢磨清楚爺爺的意思,那次因為周肆,他和爺爺表明過心意,表示他會用自己的方式贏得和江懷仁的競爭,當時爺爺並沒有多說什麽,沒想到一周前,爺爺會對他說出讓位的決定。

爺孫兩當時也沒有太多的交流,江乾宣布完這個決定,江聽瀾也沒有做出形式上的推辭,兩人只是沈默的吃完了一餐飯,因為江聽瀾現在住在市裏,晚上,他就離開了。

今天,正式的交接儀式在即,江聽瀾的心中也沒有太過明顯的喜悅,拿到董事長的身份對他來說不僅意味著權力,更意味著責任。

他從來沒有忘記過自己上一世的死亡,沒有忘記過江家人的各色嘴臉,而那個奪走他生命的人就躲藏在他們的中間,亦或者他們所有人都是兇手。

交接儀式的舉辦地點在江氏集團大樓面積最大的一間會議室裏,江聽瀾從來沒有用故意遲到彰顯自己身份的想法,他踏進會議室的時候,很多重要的角色還沒有到場,放眼望去,先來的都是和他關系密切一些的董事和部門長,他們大多面孔年輕,很多都是由江聽瀾親自培養起來的。

這些人對江聽瀾的態度很尊敬,盡管模樣沈穩,他們的臉上卻流露出難以掩蓋的喜色,是在為即將發生在自家老板身上的的事提前喜悅。

倒是江聽瀾淡然的態度提醒了他們,終於意識到欲成其事,一定要先沈得住氣,便也學著老板的樣子端坐,等候那些姍姍來遲的董事。

這些董事都是公司的元老,他們大多數也姓江,年紀都很大了,一個個神色肅穆莊嚴,終於都一一進來了,落了座。

這些人,對江聽瀾的態度向來帶著長輩看小輩的傲慢,尤其是這個小輩在掌權以後,有意削弱他們的力量,搞出不少限制條件,限制他們的股權,監督他們的行為,美其名曰搞現代化改革,為此,這些老爺子只有從鼻腔哼出一聲冷笑。

他們全部都無比希望看到江聽瀾築起高樓又全然傾塌的那一天。

然而,不知道江乾是怎麽想的,竟然還是決定把公司讓給這個毛頭小子,他們的心情非常別扭,今天,甚至有幾個稱病不來的。

既然江乾已經倒戈,他們又將內心最真摯的心願寄托在了江懷仁的身上,然而,不知道是怎麽搞的,江懷仁遲遲沒有出現,甚至江乾已經到了,他也沒有露面。

會議桌的上首擺著兩把椅子,一把椅子上坐著江聽瀾,另一把上坐著江乾,兩人盡管一個年輕一個年老,但是畢竟流著相似的血液,眉眼間有十分相近的地方。

此刻,這兩人的神色都非常的莊重,只不過江聽瀾要更淡然一些,江乾更加老成。

會議室裏很安靜,在座都是公司高層,也知道今天的會議意味著什麽,所有人此刻的註意力都放在了那個還未到的人身上。

忽然,江乾持重的聲音打破了當前的沈默,“不等他了。”

江聽瀾沒有說話,他有種直覺,今天江懷仁是一定會到場的。

果不其然,江乾的話音剛落不久,會議室黑色的門被一只大手推開了,眾人聞聲而動,向門口望去,是久未露面的江懷仁。

今天的江懷仁穿著一身藏青色的手工西服,身材頎長,遺傳了江家人良好基因的臉龐攜帶著儒雅淡然的笑容,長腿一邁,邊走邊對著上首解釋。

“路況不好,來晚了。”

他說這話時,目光掃過江聽瀾的臉,最終對上了江聽瀾的視線。

江聽瀾淡聲:“我還以為二叔不來了。”

江懷仁笑了一下,走到了離上首最近的一個位置,看看眼前的椅子,又看看上首那兩張座椅,同樣是真皮制的老板椅,因為位置不同,連模樣都有一些微妙的不同。

他意味深長:“這可是我好侄子大喜的日子,我做叔叔的怎麽能不來捧捧場呢?”

“好了。”江乾板著臉道,“來的遲也就算了,話還這麽多,知道今天是重要的日子,幹什麽不早一點出門?”

這話一落,會議桌兩邊就溢出一些微小的動靜,偶爾幾個人扭過頭,用眼神交換著彼此的意思。

要是放在往常,江乾是從來不會當著這麽多元老下屬的面訓斥自己也算重視的這個兒子江懷仁的,因此,底下的人都已經看到了江懷仁的失勢。擁護江聽瀾的人,心裏越發得意,擁護江懷仁的人,則面色凝重。

在這種狀況裏,作為中心人物之一的江懷仁,卻顯得分為沈著一些,他的臉色幾乎沒有任何變化,語氣聽上去也是如往常一樣不驕不躁,徐緩淡然:“畢竟我不是這裏的主角,出現早的話,那不是宣兵奪主了?我聽說聽瀾半小時前就坐在這裏了?真是夠重視,我確實得多向他學習。”

這話雖然內容說的進退有度,但細細一品,裏面的每個字都有點軟刀子的意味,似乎在嘲諷江聽瀾的某種勝利姿態。

江聽瀾沒有回應他,這畢竟是一個職位的交接儀式,他不想因為一些私人關系影響到進程。

便做了個手勢,示意作為主持人的魏然主持會議。

流程是江聽瀾過目過的,已經盡了最大努力化繁為簡,從投票到致辭,每一個步驟都用了效率最快的方式,這也是他以後完全管理公司的總體原則:重效率和合作輕私人情感和拉幫結派。

曾經的江氏基本上就是江家人的天下,近些年,倚老賣老,腐敗濫權的情況滋生,尤其是在管理層,一半都是關系戶,因為姓江,就可以為所欲為,竟然還有挪用公款的情況。

對此,新任董事長江聽瀾是不會姑息的。上一世,江氏後來陷入現金流危機,明著看似乎只是榮生出事帶來的影響,實際上,就算沒有榮生,按照上一世江氏的狀況,那種場面遲早也會來到的。

一切都還算順利,投票階段,江聽瀾的支持率達到了70%,剩下沒有給他投票的人,要麽想看好戲,要麽依然認不清現實要擁護江懷仁。

江聽瀾一笑置之,看著投票結果,心裏也沒有想著要算計誰,他的一切出發點都是效益,這些東西是無所謂的。倒是江懷仁,竟然還裝模作樣的給江聽瀾拉票,不知道是為了顯示自己的大度還是別有所圖。

終於,儀式結束了,江乾先離開,江聽瀾刻意沒有立刻走,因為在他的餘光裏,可以明顯看到江懷仁有和他談話的意思,正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江聽瀾不動聲色的坐在原地,直到偌大的會議室,只剩下他和江懷仁。

寂靜過後,一陣掌聲響起,顯得突兀、尷尬。

鼓掌的人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晃悠悠走到江聽瀾的身邊,“恭喜啊,聽瀾,你贏了。”

江聽瀾看了他一眼,“謝謝。”

“哈哈哈”江懷仁笑了幾聲,道:“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這種滋味,人生中未必能有很多遭,你得意一點倒也正常。”

江聽瀾對著笑容滿面的江懷仁,神色反倒淡的厲害:“我沒有太得意,這是我應得的,意料之中。”

江聽瀾這麽不謙讓,江懷仁臉上的笑容反倒有點僵住,稍後,他的笑容終於淡了下去。

“好啊,”他說,“我倒是沒看錯你,你比我那個蠢兒子好多了。”

江聽瀾輕扣旁邊的桌沿,道:“召明做事太急了些,二叔,他在榮生做的事,我會和他算賬的。”

江懷仁看著江聽瀾,頰邊的笑意擴散開去,掀起不少歲月的痕跡。

他忽然向江聽瀾走來,意味很深,聲音非常小的說道:“江聽瀾,我知道你剛才的意思,無非就是試探,那件事裏有沒有我的插手,對嗎?”

他從容的放著煙霧彈:“你說呢?你和昭明一樣,年輕,氣盛,做事就容易魯莽,不細致,心也不狠,要是我做那件事,就一定不會讓你查出來……這一點,你還是要和你二叔好好學呢。”

“江氏太大了,希望你真的能一直坐穩這個位置。”

他拍拍江聽瀾身後的椅背,用十分輕描淡寫的語氣說著這句話,擡起視線,眼睛微微瞇起,如同一只伏櫪老驥,氣勢雖隱,暗藏禍心。

江聽瀾看著他的眼睛,突然想到他在調查榮生原材料問題的時候,終於查到有一個接頭的負責人,和江昭明聯系很密切,然而,就在他要派人去找對方時,那人卻從人間蒸發了。

沒有任何痕跡,甚至周圍的人都說不認識這號人,但是明明他曾經出現在魏然的名單上。

江聽瀾忽然想到了那個上一世設局讓他墜入海裏的人。

雖然還沒有直接的證據,但是有那麽很漫長的幾秒鐘,江聽瀾幾乎認定了那個幕後兇手,一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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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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