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汙水處理廠 他想承接江聽瀾所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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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汙水處理廠 他想承接江聽瀾所有的一切……
交接儀式結束以後的幾天, 江聽瀾的工作非常繁忙，周肆每天晚上都會來公司給他送飯。
這天, 他剛踏進江聽瀾的辦公室，就發現裏面的氣氛有點凝重，往常，只要他一進門，江聽瀾就會心靈感應般擡頭看他一眼，兩人的目光隔空對視, 江聽瀾總是先露出笑容的那一個，那樣的時刻，周肆漸漸期待了起來。
可是今天，他已經推開了門, 江聽瀾卻還是未曾註意到他，直到他走到江聽瀾的桌前，正在伏案的男人才從文件裏擡起頭，眼中還有一絲忽然見到他的茫然。
周肆放下手裏的餐盒，繞過桌子走了過去, 挑起他的下巴, “在忙？”
江聽瀾說：“給我揉揉肩膀。”
於是按摩師周肆上線，開始給江聽瀾揉肩，目光落在江聽瀾身前的文件上，那似乎是一份紅字頭的文件。
官方文件。
“出了什麽問題？”周肆很直接的問。
江聽瀾朝後面仰了仰身體, 閉上眼睛，“度假區已經快建好了, 最近政府來批許可，有種環保材料不合格。”
周肆手上的動作沒停，嘴上道：“一樣的招數？”
江聽瀾睜開眼, 對上他的視線，笑了一下，“是啊。”
兩人都想起了榮生的事，他前不久才為榮生去了趟M國，今天，一模一樣的招數，又使到了度假區的身上。
頓了一會兒，周肆的聲音響起：“我已經打聽到江昭明在哪裏了，需要出國一趟。”
這句話內容平平，但是江聽瀾很清楚裏面的深意。
榮生出事，所有證據指向江昭明，關鍵時刻，江昭明竟然不在國內，很多人都在傳江昭明因為在國外某賭場欠錢太多，被關起來了，等著江懷仁給他交贖金。
江聽瀾清楚周肆的意思，他是想親自出國去把江昭明抓回來。
“他，不著急。”江聽瀾緩聲道，腦海中浮現出那天在會議室和江懷仁對話的情景，幾乎斷定：“他的背後另有其人。”
周肆很快就問他，“江懷仁還是賀尋青？”
聽到周肆這麽執著於抓兇，江聽瀾忽然笑了一下，“你還在念書，整天操心這些事累不累？”
周肆停下手上的動作，看著江聽瀾，沈聲：“你比我累。”
“我累是應該的。”江聽瀾仰起頭看他，下巴微擡，因為這幾天的疲累，更顯瘦削。
周肆忍住去親吻他的沖動，手指劃過他的下巴，沒有說話。
他希望有那麽一些時刻，江聽瀾只要遇到了什麽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
他想承接江聽瀾所有的一切，他的情緒，他的依賴。
可是江聽瀾只是想滿足他的谷欠望。
他心中劃過一抹冷嘲，對象是自己。
“我陪你，等你下班。”他對江聽瀾說。
江聽瀾卻微微搖頭，“今天得住在這裏了，你先回去好不好？明天下午有半天的時間，你明天下午忙嗎？我們一起吃飯。”
周肆看著他說：“不忙。”
饒是江聽瀾表現得再從容，周肆依然可以從任何一個有關他的微小細節中註意到他此時所面臨的情況。
他以為經歷了上一次，江聽瀾會願意依靠他，但是並沒有。
他陪江聽瀾到了晚上十點鐘，被江聽瀾強制著離開了。
他就這樣回到家，等待著隔天下午和江聽瀾的“約會”。然而等真到了那個時候，他卻接到了江聽瀾的一通電話。
江聽瀾的聲音聽起來很緊急。
“阿肆，晚飯不能陪你吃了。”他說。
“發生什麽事了？”
“那個材料的供貨商果然有問題，但是剛才魏然打來電話，說是已經找到他在的地方了，就在城郊一家汙水處理廠，剛才魏然打來電話，他帶的人太少了，阿肆，你能不能......”
江聽瀾的話還沒有說完，周肆立刻道：“能。”
那邊的江聽瀾似乎怔了一下，聲音很輕，“阿肆，要註意安全，等會兒會有人聯系你的。”
“我知道。”周肆聽著江聽瀾的氣息，掛斷了電話。
不久，他就接到了魏然發來的定位信息，按掉手機，出門，剛走出小區大門，兩輛黑色的車子停在了他的身前，他走上前去，拉開前面那一輛副駕駛所在的門，側身坐了進去。
已經是傍晚了，殘陽如血，周肆坐在車上，快速瀏覽著魏然發過來的相關信息。
一個小時後，到了目的地，周肆帶著一群人下車。
腳下的汙水廠外表呈現出一種冷酷但堅硬的鐵灰色，四處都是生了銅銹的鐵圍欄，院子裏零星幾棵植物，全部都枝幹幹枯，樹幹發灰，看上去陰森森的。
剛才在微信上，魏然說的很清楚，這個地方實質上應該已經廢棄了，只是表面還在運作，應該只是用來掩人耳目的。
周肆繼續往裏面走，大約是聽到了他們的聲音，魏然從最裏面的廠房出來了，接應周肆進去。
周肆跟著他踏進那間廠房，入目先是一個巨大無比的沈砂池，沈積的汙水翻滾，發出的氣味十分難聞，在池子側面，距離池子有一段距離的一個臺面上，一夥兒人站在那裏，腳底下還有幾個人蹲坐著，走近才看到，他們身上已經被綁上了繩子。
周肆皺眉看著這一幕，轉頭問魏然，“你們不是都已經解決了嗎？”
魏然無奈，“肆少，這些人非常嘴硬，我們沒找到他們違規制作的證據。”
“這裏查了嗎？”周肆環顧一周，問到。
“簡單看了一圈，暫時沒發現有異常的地方，他很多地方都廢棄了，又是處理汙水的，可能會有化學汙染物，我們也不好隨便進的太深。”
“車上有防毒面具。”周肆道。
魏然眼前一亮，派人去車上拿。
這時候，周肆走近那群人，步子壓的很沈，鞋底和水泥地面摩擦產生的聲音硬生生的響徹的在空氣裏。
待走近後，周肆看著他們，目光在每一張或緊張或麻木或無所畏懼的臉上劃過，他的眼神很冷，只要是沒有江聽瀾的地方，他靈魂中最暗冷的一部分就會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來，那是在從小到大所遇到的各種灰色場合中磨礪出來的兇像。
“你們中間，誰是老大？”他問。
沒有人答話，周肆的臉上沒有任何不耐煩，他手段狠厲，毫不猶豫的隨便拎起其中一人的後脖領，拖著人就往沈砂池所在的方向走。
應該是看出了他的意圖，那人在地上連滾帶爬，連連呼喊著“陽哥救命。”
周肆聽到了他的聲音，松開手，居高臨下道：“把他帶過來。”
原本被他拉拽著的人，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原先所在的地方，去喊那個叫“陽哥”的人。
然而，或許是他們已經從周肆的身上看到了完全不同於魏然的氣勢——魏然只是言語威脅，並沒有和他們使用過暴力，他們確實慌亂，那個叫陽哥的人，遲遲不敢過來。
周肆長眸一掃，開始倒計時，從“五”開始數。
不遠處的沈砂池裏發出陣陣惡臭，包裹著人逐漸緊張起來的神經，終於，在最後一秒脫口之前，那個名叫“陽哥”的人走到了周肆的面前。
周肆什麽話都沒說，只是微擡眸子看著他，他便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上。
“我不是老大。”他抱著周肆的腿，臉上的神色十分怯懦慌張。
這時候，魏然帶著那幫去重新檢查的人回來了，他們邊跑邊摘去還戴在臉上的防毒面罩，露出臉頰的魏然神色緊迫。
“肆少，我們沒有找到他們制作不合格材料的證據，但是剛才，在我們搜查的時候，好像看到了一批高濃度強酸，上面沒有任何批號，看起來很不正規。”
“打電話報警。”周肆道，目光掃過依然抱著他大腿的人。
魏然遲疑了一瞬，開口道：“我們發現那批強酸好像少了一部分，那個倉庫裏有新鮮搬運的痕跡！”
周肆的視線再度回到腳邊男人的臉上，問他，“你剛才說你不是老大，什麽意思？”
那個叫陽哥的人見周肆終於願意搭理自己了，立刻開始了傾訴：“我們都是做事情的，負責加工，真正去談生意的人是楊興虎，他......才是我們真正的楊哥。”
周肆一把捏住他的後頸，聲音充滿威壓，“他人呢？”
陽哥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他......他去送貨了。”
“去送那批強酸了？”魏然緊張的問，“送去哪裏了？”
陽哥眼睛一擡，吞吞吐吐，“我......我也不知道。”
周肆目光猛的下壓，兇戾的眼神裏攀上了厭倦的浮絲，“說，還是不說？”
陽哥本能的向後面躲避，然而，周肆卻蹲站在和他差不多的高度，捏起他的脖子，將他的下巴高高擡起，又重覆了一遍：“說，還是不說？”
一旁的魏然第一次見到周肆這副兇像畢露的樣子，默默咽了口唾沫。
終於，在周肆的威脅之下，面容蒼白的男人終於開口了。
“楊興虎開車去晨曦度假區了！”
晨曦度假區？那不就是江聽瀾最近正在規劃的那個度假區。
帶著這樣高濃度的強酸去那裏，他想幹嘛？
魏然和周肆對視一眼，都意識到了這很可能是一出聲東擊西，他們的目標不是那個環保材料，而是度假區所在的灘塗！
周肆當即拿出手機，給江聽瀾打電話。
沒有打通。他的後背微微一涼，握著電話的指節有些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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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害羞][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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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 他剛踏進江聽瀾的辦公室，就發現裏面的氣氛有點凝重，往常，只要他一進門，江聽瀾就會心靈感應般擡頭看他一眼，兩人的目光隔空對視, 江聽瀾總是先露出笑容的那一個，那樣的時刻，周肆漸漸期待了起來。
可是今天，他已經推開了門, 江聽瀾卻還是未曾註意到他，直到他走到江聽瀾的桌前，正在伏案的男人才從文件裏擡起頭，眼中還有一絲忽然見到他的茫然。
周肆放下手裏的餐盒，繞過桌子走了過去, 挑起他的下巴, “在忙？”
江聽瀾說：“給我揉揉肩膀。”
於是按摩師周肆上線，開始給江聽瀾揉肩，目光落在江聽瀾身前的文件上，那似乎是一份紅字頭的文件。
官方文件。
“出了什麽問題？”周肆很直接的問。
江聽瀾朝後面仰了仰身體, 閉上眼睛，“度假區已經快建好了, 最近政府來批許可，有種環保材料不合格。”
周肆手上的動作沒停，嘴上道：“一樣的招數？”
江聽瀾睜開眼, 對上他的視線，笑了一下，“是啊。”
兩人都想起了榮生的事，他前不久才為榮生去了趟M國，今天，一模一樣的招數，又使到了度假區的身上。
頓了一會兒，周肆的聲音響起：“我已經打聽到江昭明在哪裏了，需要出國一趟。”
這句話內容平平，但是江聽瀾很清楚裏面的深意。
榮生出事，所有證據指向江昭明，關鍵時刻，江昭明竟然不在國內，很多人都在傳江昭明因為在國外某賭場欠錢太多，被關起來了，等著江懷仁給他交贖金。
江聽瀾清楚周肆的意思，他是想親自出國去把江昭明抓回來。
“他，不著急。”江聽瀾緩聲道，腦海中浮現出那天在會議室和江懷仁對話的情景，幾乎斷定：“他的背後另有其人。”
周肆很快就問他，“江懷仁還是賀尋青？”
聽到周肆這麽執著於抓兇，江聽瀾忽然笑了一下，“你還在念書，整天操心這些事累不累？”
周肆停下手上的動作，看著江聽瀾，沈聲：“你比我累。”
“我累是應該的。”江聽瀾仰起頭看他，下巴微擡，因為這幾天的疲累，更顯瘦削。
周肆忍住去親吻他的沖動，手指劃過他的下巴，沒有說話。
他希望有那麽一些時刻，江聽瀾只要遇到了什麽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
他想承接江聽瀾所有的一切，他的情緒，他的依賴。
可是江聽瀾只是想滿足他的谷欠望。
他心中劃過一抹冷嘲，對象是自己。
“我陪你，等你下班。”他對江聽瀾說。
江聽瀾卻微微搖頭，“今天得住在這裏了，你先回去好不好？明天下午有半天的時間，你明天下午忙嗎？我們一起吃飯。”
周肆看著他說：“不忙。”
饒是江聽瀾表現得再從容，周肆依然可以從任何一個有關他的微小細節中註意到他此時所面臨的情況。
他以為經歷了上一次，江聽瀾會願意依靠他，但是並沒有。
他陪江聽瀾到了晚上十點鐘，被江聽瀾強制著離開了。
他就這樣回到家，等待著隔天下午和江聽瀾的“約會”。然而等真到了那個時候，他卻接到了江聽瀾的一通電話。
江聽瀾的聲音聽起來很緊急。
“阿肆，晚飯不能陪你吃了。”他說。
“發生什麽事了？”
“那個材料的供貨商果然有問題，但是剛才魏然打來電話，說是已經找到他在的地方了，就在城郊一家汙水處理廠，剛才魏然打來電話，他帶的人太少了，阿肆，你能不能......”
江聽瀾的話還沒有說完，周肆立刻道：“能。”
那邊的江聽瀾似乎怔了一下，聲音很輕，“阿肆，要註意安全，等會兒會有人聯系你的。”
“我知道。”周肆聽著江聽瀾的氣息，掛斷了電話。
不久，他就接到了魏然發來的定位信息，按掉手機，出門，剛走出小區大門，兩輛黑色的車子停在了他的身前，他走上前去，拉開前面那一輛副駕駛所在的門，側身坐了進去。
已經是傍晚了，殘陽如血，周肆坐在車上，快速瀏覽著魏然發過來的相關信息。
一個小時後，到了目的地，周肆帶著一群人下車。
腳下的汙水廠外表呈現出一種冷酷但堅硬的鐵灰色，四處都是生了銅銹的鐵圍欄，院子裏零星幾棵植物，全部都枝幹幹枯，樹幹發灰，看上去陰森森的。
剛才在微信上，魏然說的很清楚，這個地方實質上應該已經廢棄了，只是表面還在運作，應該只是用來掩人耳目的。
周肆繼續往裏面走，大約是聽到了他們的聲音，魏然從最裏面的廠房出來了，接應周肆進去。
周肆跟著他踏進那間廠房，入目先是一個巨大無比的沈砂池，沈積的汙水翻滾，發出的氣味十分難聞，在池子側面，距離池子有一段距離的一個臺面上，一夥兒人站在那裏，腳底下還有幾個人蹲坐著，走近才看到，他們身上已經被綁上了繩子。
周肆皺眉看著這一幕，轉頭問魏然，“你們不是都已經解決了嗎？”
魏然無奈，“肆少，這些人非常嘴硬，我們沒找到他們違規制作的證據。”
“這裏查了嗎？”周肆環顧一周，問到。
“簡單看了一圈，暫時沒發現有異常的地方，他很多地方都廢棄了，又是處理汙水的，可能會有化學汙染物，我們也不好隨便進的太深。”
“車上有防毒面具。”周肆道。
魏然眼前一亮，派人去車上拿。
這時候，周肆走近那群人，步子壓的很沈，鞋底和水泥地面摩擦產生的聲音硬生生的響徹的在空氣裏。
待走近後，周肆看著他們，目光在每一張或緊張或麻木或無所畏懼的臉上劃過，他的眼神很冷，只要是沒有江聽瀾的地方，他靈魂中最暗冷的一部分就會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來，那是在從小到大所遇到的各種灰色場合中磨礪出來的兇像。
“你們中間，誰是老大？”他問。
沒有人答話，周肆的臉上沒有任何不耐煩，他手段狠厲，毫不猶豫的隨便拎起其中一人的後脖領，拖著人就往沈砂池所在的方向走。
應該是看出了他的意圖，那人在地上連滾帶爬，連連呼喊著“陽哥救命。”
周肆聽到了他的聲音，松開手，居高臨下道：“把他帶過來。”
原本被他拉拽著的人，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原先所在的地方，去喊那個叫“陽哥”的人。
然而，或許是他們已經從周肆的身上看到了完全不同於魏然的氣勢——魏然只是言語威脅，並沒有和他們使用過暴力，他們確實慌亂，那個叫陽哥的人，遲遲不敢過來。
周肆長眸一掃，開始倒計時，從“五”開始數。
不遠處的沈砂池裏發出陣陣惡臭，包裹著人逐漸緊張起來的神經，終於，在最後一秒脫口之前，那個名叫“陽哥”的人走到了周肆的面前。
周肆什麽話都沒說，只是微擡眸子看著他，他便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上。
“我不是老大。”他抱著周肆的腿，臉上的神色十分怯懦慌張。
這時候，魏然帶著那幫去重新檢查的人回來了，他們邊跑邊摘去還戴在臉上的防毒面罩，露出臉頰的魏然神色緊迫。
“肆少，我們沒有找到他們制作不合格材料的證據，但是剛才，在我們搜查的時候，好像看到了一批高濃度強酸，上面沒有任何批號，看起來很不正規。”
“打電話報警。”周肆道，目光掃過依然抱著他大腿的人。
魏然遲疑了一瞬，開口道：“我們發現那批強酸好像少了一部分，那個倉庫裏有新鮮搬運的痕跡！”
周肆的視線再度回到腳邊男人的臉上，問他，“你剛才說你不是老大，什麽意思？”
那個叫陽哥的人見周肆終於願意搭理自己了，立刻開始了傾訴：“我們都是做事情的，負責加工，真正去談生意的人是楊興虎，他......才是我們真正的楊哥。”
周肆一把捏住他的後頸，聲音充滿威壓，“他人呢？”
陽哥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他......他去送貨了。”
“去送那批強酸了？”魏然緊張的問，“送去哪裏了？”
陽哥眼睛一擡，吞吞吐吐，“我......我也不知道。”
周肆目光猛的下壓，兇戾的眼神裏攀上了厭倦的浮絲，“說，還是不說？”
陽哥本能的向後面躲避，然而，周肆卻蹲站在和他差不多的高度，捏起他的脖子，將他的下巴高高擡起，又重覆了一遍：“說，還是不說？”
一旁的魏然第一次見到周肆這副兇像畢露的樣子，默默咽了口唾沫。
終於，在周肆的威脅之下，面容蒼白的男人終於開口了。
“楊興虎開車去晨曦度假區了！”
晨曦度假區？那不就是江聽瀾最近正在規劃的那個度假區。
帶著這樣高濃度的強酸去那裏，他想幹嘛？
魏然和周肆對視一眼，都意識到了這很可能是一出聲東擊西，他們的目標不是那個環保材料，而是度假區所在的灘塗！
周肆當即拿出手機，給江聽瀾打電話。
沒有打通。他的後背微微一涼，握著電話的指節有些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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