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天旋地轉 周肆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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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天旋地轉 周肆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江總, 驚喜嗎？”
這聲音滿含按捺不住的亢奮，讓人只是聽著聲音就能想象到對方此刻的神情有多飛揚。
江聽瀾眉心微隆, 判斷著聲音的主人是何許人也，然而，不等他在記憶裏繼續搜尋，對方已經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忘了說，我是方承然，江少應該聽過我的名號吧？”
江聽瀾沈吟片刻, 立刻就將他和記憶中的某張臉對上了號。
他的聲音還算沈穩，“方先生，你剛才說的驚喜是什麽意思？”
“你沒收到通知嗎？”方承然問。
他優哉游哉，“你沒有發現為你們榮生做擔保的公司多了好幾個嗎？”
立時, 江聽瀾想到了剛才魏然給他的匯報，他感到十分詫異，開口道：“方先生的意思是那些擔保人是你找的？”
方家是制藥公司裏的巨頭，能找到哪些人很正常，但是, 非親非故, 方承然為什麽要幫他？
聽筒那邊傳出幾聲堪稱爽朗的笑聲，“就是我找的。”
“你一定很意外吧？不知道江公子意外的表情是不是會很有趣？說起來，我曾經遠遠看到過你好幾眼，每一次, 你都是一副淡然穩妥的樣子，我家那老頭也沒少在我面前提你, 虧得我總是想你這種人真遇到什麽事情，會是什麽樣的一種奇特反應。”
江聽瀾靜靜聽方承然這麽說，並不相信方承然只是出於對他驚訝樣子的設想, 願意調動自己的關系幫助他。
沈默過後，他淡聲開口：“為什麽？”
方承然又笑了一聲，“這個問題，你就要去問問那個托我向你伸出援手的人了。”
......有人為了幫自己解決手頭這件棘手的事找上了方承然？
江聽瀾一時想不到這個人是誰，他想開口深入詢問，方承然卻不願意給他機會了。
“好了，江少，記得你現在欠我一個人情哦，以後有機會，我會去找你償還的。”
或許是怕江聽瀾提出質疑，方承然說完這句話，就快速將電話掛斷了。
江聽瀾看著暗淡下去的通話界面，內心充滿疑慮的迷霧。
大約一個小時以後，他被通知重新和M國藥監局的領導談話，對方果然如魏然報告的那樣，聲稱有好幾個重量級的公司和部門為榮生擔保，但是，反對的聲音依然存在，他們最後商量的結果是願意再給榮生提供一次審查機會。
有了這番安排，有關聽證會江聽瀾暫時不用去參加了，榮生也有了喘一口氣的機會。
晚上的時候，江聽瀾拿出手機，翻到和周肆的聊天界面，白天周肆給他發的消息，他因為過於繁忙，沒來得及回覆，這會兒，他打算給他回一個電話。
看看時間，周肆那邊正是中午，他應該剛剛吃完飯回到宿舍，時機正恰當，江聽瀾的電話撥過去，過了好半天才被接通。
他心中飄過一縷疑雲。
周肆先開口，“餵”的一聲，聲音有點沈，而且有點像是刻意壓著。
江聽瀾心中的疑雲擴散開了，尤其是當他聽到他周圍的環境十分嘈雜時，這種嘈雜不是類似學校校園或者食堂那樣的山呼般的人聲，而是夾雜了音樂聲的細致雜音。
“你......在忙嗎？”他有幾分猶豫的開口。
那邊有短暫的沈默，“有點事。”
“我打擾到你了嗎？”江聽瀾問。
“沒有。”周肆說，“我沒想到你會給我打電話。”
江聽瀾有些怔，周肆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平靜無波，但他莫名覺察出了一絲幽怨。
“抱歉。”他說，“白天的時候，要不停和M國藥監局的人溝通，沒有太多時間看手機。”
不知道周肆是否接受了他的這個答案，緊接著，他聽見他問到：“問題解決了嗎？”
“差不多。”江聽瀾這麽回應著，忽然意識到，周肆確實已經清楚他這次出國遇到的事情很棘手了。
“我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江聽瀾道，“對方是一位我接觸不太多的......”他頓了一下，不知道用什麽詞匯去形容對方，幹脆沒有繼續說下去，轉而道，“他莫名向我伸出了援手。”
“是嗎？”但從周肆的聲音裏聽不到太多的信息，“那很好，你快要回來了嗎？”
“還是要繼續在這邊疏通關系。”江聽瀾道，“剛剛回來的時候，魏然說最近這裏有個醫藥峰會，我可能要參加完才能回去。”
周肆“嗯”了一聲，將自己的失望藏的很好，“照顧好自己。”
江聽瀾沒有立刻掛斷電話，兩人彼此沈默著，江聽瀾忽然叫了周肆一聲，“阿肆。”
他已經有日子沒這樣叫過周肆了，這聲音一出口，電話那邊就傳來一陣非常明顯的屏息聲，江聽瀾幾乎立刻就靠著這一細致入微的察覺，體會到了周肆此刻的心情。
他的心中產生一陣難言的懊悔之情，為自己這段時間對周肆的疏離態度。
“阿肆，你也照顧好自己，有些話，我們回家再說吧。”他的聲音很輕，如同蝴蝶落在花蕊上的瞬間。
“好。”和他的聲音相反，周肆的聲音像是沈在液體裏，濕噠噠的黏膩感幾乎滲透聽筒。
.
三天後，江聽瀾穿戴一新，出發去M國另一個濱海的州參加這一次的醫藥峰會。
這次的峰會白天在陸上舉行，會有幾場講座和會談，但是晚上的時候，會有一個在游輪上的宴會，在宴會中，大家把酒言歡，推杯換盞，那將是一個交際的絕好機會，也是江聽瀾能借機和那些反對榮生進入M國市場的行業把關人交際的機會。
華燈初上，所有人一起上了游輪。
魏然註意到，江聽瀾自登上游輪，神色似乎就有些沈郁，盡管他在盡量掩飾，可偶爾在某個瞬間流露出的郁色依然令人難以忽視。
他還發現，江聽瀾活動的區域很集中，幾乎不會往甲板的邊沿走。
原本，他以為自己老板在暈船，很快，他就想起了老板曾經溺過水的事，立刻明白過來這可能是一種心理陰影，瞬間便理解了起來，用更加專註的態度陪伴在他身邊。
江聽瀾並不清楚魏然的心理活動，但他此刻確實不太好受。
重生以來，他幾乎沒有上過游船，就是因為上一世的回憶太過慘痛，他只要看到那幽藍的海水，立刻就會感覺正在被水包裹，進而呼吸困難。
他知道自己這算是一種應激癥，也在積極求醫問藥，但畢竟經歷了一次死亡，重新接受海水，是需要一個過程的。
夜晚的海風稍大一些，甲板上的舞會結束以後，真正的應酬開始了，為了在其他同行面前保持風度，江聽瀾盡量不去想象自己身處的環境。
一切還算順利，盡管不喜歡交際，但只要江聽瀾願意，他隨時都能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他專註的做著自己應該做的事，偶爾卻會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似乎正有人在暗處凝視自己，那種被註視的感覺令他感到絲絲熟悉，但是等他朝四周看去，滿船燈火璀璨，到處都是陌生的面孔。
海風吹拂，江聽瀾的臉色有稍許蒼白，這一點連對面的金發白人都看出來了，謹慎勸江聽瀾去休息室喝杯熱茶暖身。
江聽瀾點頭謝過他的好意，暫時離開甲板，前去二樓的休息室，迎面碰上很多正要趕去甲板的人，他們通常三三兩兩，中間那位一定穿著華麗，兩旁跟著的都是保鏢或者助理。
M國的治安不好，隨身攜帶保鏢確實非常重要，同時，身邊跟的人多一點，還能彰顯一下自己非凡的地位。
但是江聽瀾一貫不喜歡身邊有太多人圍攏，身邊跟一個魏然就夠了。
他往前走著，偶爾將視線瞥過那些高大的保鏢或者那些華美的衣服。
魏然在一邊也沒有閑著，和他報告他剛才見過的都是哪些人以及還有哪些人沒有見。
江聽瀾心中盤算，眼神無意識一瞟，立刻楞在原地。
從不遠處走來的那個人，寬肩長腿，面容冷峻，一身黑色西服，耳朵上還戴著一個通訊器。
他的步子邁得很大，似乎正在朝著通訊器說著什麽，經絡微鼓的大手按著通訊器，薄唇微動，眼神肅冷。
江聽瀾幾乎以為自己眼花了，他停駐在原地，等著對方朝他走近。
差不多剩下兩米的距離，另一道堪稱熱鬧的聲音先從那人的身邊傳來。
瞬間，江聽瀾終於和他對上了視線，“周肆......”他的音量很低，幾乎喃喃自語。
周肆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無數疑惑徹底將江聽瀾圍起，一切歸於沈寂，有那麽幾秒鐘，江聽瀾幾乎聽不到外界的任何聲音，感受不到外界的任何動態或者氣息，整個世界似乎都只剩下他和周肆。
天旋地轉。
江聽瀾本就感覺身體不適，此刻忽然有些頭昏，耳鳴的癥狀也出現了，他感覺有人在很激烈的對自己說話，轉頭去看，那人卻是方承然。
他看看方承然，又試著去看他旁邊高大沈默的男人，似乎明白了什麽，但還是疑惑。
他按了按太陽穴，輕微閉了一下眼睛，虛弱的狀態展露無疑，就在這時，那個高大的身影迅速移到了他的身邊，一把攬住他的肩背。
是熟悉的懷抱，但是染上了海風的氣息，帶著涼意，不如平時溫暖熱切。
“我沒事。”他極力表示，試圖掙脫。
那個懷抱僵住了，下一秒，卻又將他摟緊，垂著頭，幾乎抵著他的頸窩，聲音也很低，是燙的，“你臉色很差，我扶你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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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求你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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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聽瀾眉心微隆, 判斷著聲音的主人是何許人也，然而，不等他在記憶裏繼續搜尋，對方已經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忘了說，我是方承然，江少應該聽過我的名號吧？”
江聽瀾沈吟片刻, 立刻就將他和記憶中的某張臉對上了號。
他的聲音還算沈穩，“方先生，你剛才說的驚喜是什麽意思？”
“你沒收到通知嗎？”方承然問。
他優哉游哉，“你沒有發現為你們榮生做擔保的公司多了好幾個嗎？”
立時, 江聽瀾想到了剛才魏然給他的匯報，他感到十分詫異，開口道：“方先生的意思是那些擔保人是你找的？”
方家是制藥公司裏的巨頭，能找到哪些人很正常，但是, 非親非故, 方承然為什麽要幫他？
聽筒那邊傳出幾聲堪稱爽朗的笑聲，“就是我找的。”
“你一定很意外吧？不知道江公子意外的表情是不是會很有趣？說起來，我曾經遠遠看到過你好幾眼，每一次, 你都是一副淡然穩妥的樣子，我家那老頭也沒少在我面前提你, 虧得我總是想你這種人真遇到什麽事情，會是什麽樣的一種奇特反應。”
江聽瀾靜靜聽方承然這麽說，並不相信方承然只是出於對他驚訝樣子的設想, 願意調動自己的關系幫助他。
沈默過後，他淡聲開口：“為什麽？”
方承然又笑了一聲，“這個問題，你就要去問問那個托我向你伸出援手的人了。”
......有人為了幫自己解決手頭這件棘手的事找上了方承然？
江聽瀾一時想不到這個人是誰，他想開口深入詢問，方承然卻不願意給他機會了。
“好了，江少，記得你現在欠我一個人情哦，以後有機會，我會去找你償還的。”
或許是怕江聽瀾提出質疑，方承然說完這句話，就快速將電話掛斷了。
江聽瀾看著暗淡下去的通話界面，內心充滿疑慮的迷霧。
大約一個小時以後，他被通知重新和M國藥監局的領導談話，對方果然如魏然報告的那樣，聲稱有好幾個重量級的公司和部門為榮生擔保，但是，反對的聲音依然存在，他們最後商量的結果是願意再給榮生提供一次審查機會。
有了這番安排，有關聽證會江聽瀾暫時不用去參加了，榮生也有了喘一口氣的機會。
晚上的時候，江聽瀾拿出手機，翻到和周肆的聊天界面，白天周肆給他發的消息，他因為過於繁忙，沒來得及回覆，這會兒，他打算給他回一個電話。
看看時間，周肆那邊正是中午，他應該剛剛吃完飯回到宿舍，時機正恰當，江聽瀾的電話撥過去，過了好半天才被接通。
他心中飄過一縷疑雲。
周肆先開口，“餵”的一聲，聲音有點沈，而且有點像是刻意壓著。
江聽瀾心中的疑雲擴散開了，尤其是當他聽到他周圍的環境十分嘈雜時，這種嘈雜不是類似學校校園或者食堂那樣的山呼般的人聲，而是夾雜了音樂聲的細致雜音。
“你......在忙嗎？”他有幾分猶豫的開口。
那邊有短暫的沈默，“有點事。”
“我打擾到你了嗎？”江聽瀾問。
“沒有。”周肆說，“我沒想到你會給我打電話。”
江聽瀾有些怔，周肆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平靜無波，但他莫名覺察出了一絲幽怨。
“抱歉。”他說，“白天的時候，要不停和M國藥監局的人溝通，沒有太多時間看手機。”
不知道周肆是否接受了他的這個答案，緊接著，他聽見他問到：“問題解決了嗎？”
“差不多。”江聽瀾這麽回應著，忽然意識到，周肆確實已經清楚他這次出國遇到的事情很棘手了。
“我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江聽瀾道，“對方是一位我接觸不太多的......”他頓了一下，不知道用什麽詞匯去形容對方，幹脆沒有繼續說下去，轉而道，“他莫名向我伸出了援手。”
“是嗎？”但從周肆的聲音裏聽不到太多的信息，“那很好，你快要回來了嗎？”
“還是要繼續在這邊疏通關系。”江聽瀾道，“剛剛回來的時候，魏然說最近這裏有個醫藥峰會，我可能要參加完才能回去。”
周肆“嗯”了一聲，將自己的失望藏的很好，“照顧好自己。”
江聽瀾沒有立刻掛斷電話，兩人彼此沈默著，江聽瀾忽然叫了周肆一聲，“阿肆。”
他已經有日子沒這樣叫過周肆了，這聲音一出口，電話那邊就傳來一陣非常明顯的屏息聲，江聽瀾幾乎立刻就靠著這一細致入微的察覺，體會到了周肆此刻的心情。
他的心中產生一陣難言的懊悔之情，為自己這段時間對周肆的疏離態度。
“阿肆，你也照顧好自己，有些話，我們回家再說吧。”他的聲音很輕，如同蝴蝶落在花蕊上的瞬間。
“好。”和他的聲音相反，周肆的聲音像是沈在液體裏，濕噠噠的黏膩感幾乎滲透聽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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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江聽瀾穿戴一新，出發去M國另一個濱海的州參加這一次的醫藥峰會。
這次的峰會白天在陸上舉行，會有幾場講座和會談，但是晚上的時候，會有一個在游輪上的宴會，在宴會中，大家把酒言歡，推杯換盞，那將是一個交際的絕好機會，也是江聽瀾能借機和那些反對榮生進入M國市場的行業把關人交際的機會。
華燈初上，所有人一起上了游輪。
魏然註意到，江聽瀾自登上游輪，神色似乎就有些沈郁，盡管他在盡量掩飾，可偶爾在某個瞬間流露出的郁色依然令人難以忽視。
他還發現，江聽瀾活動的區域很集中，幾乎不會往甲板的邊沿走。
原本，他以為自己老板在暈船，很快，他就想起了老板曾經溺過水的事，立刻明白過來這可能是一種心理陰影，瞬間便理解了起來，用更加專註的態度陪伴在他身邊。
江聽瀾並不清楚魏然的心理活動，但他此刻確實不太好受。
重生以來，他幾乎沒有上過游船，就是因為上一世的回憶太過慘痛，他只要看到那幽藍的海水，立刻就會感覺正在被水包裹，進而呼吸困難。
他知道自己這算是一種應激癥，也在積極求醫問藥，但畢竟經歷了一次死亡，重新接受海水，是需要一個過程的。
夜晚的海風稍大一些，甲板上的舞會結束以後，真正的應酬開始了，為了在其他同行面前保持風度，江聽瀾盡量不去想象自己身處的環境。
一切還算順利，盡管不喜歡交際，但只要江聽瀾願意，他隨時都能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他專註的做著自己應該做的事，偶爾卻會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似乎正有人在暗處凝視自己，那種被註視的感覺令他感到絲絲熟悉，但是等他朝四周看去，滿船燈火璀璨，到處都是陌生的面孔。
海風吹拂，江聽瀾的臉色有稍許蒼白，這一點連對面的金發白人都看出來了，謹慎勸江聽瀾去休息室喝杯熱茶暖身。
江聽瀾點頭謝過他的好意，暫時離開甲板，前去二樓的休息室，迎面碰上很多正要趕去甲板的人，他們通常三三兩兩，中間那位一定穿著華麗，兩旁跟著的都是保鏢或者助理。
M國的治安不好，隨身攜帶保鏢確實非常重要，同時，身邊跟的人多一點，還能彰顯一下自己非凡的地位。
但是江聽瀾一貫不喜歡身邊有太多人圍攏，身邊跟一個魏然就夠了。
他往前走著，偶爾將視線瞥過那些高大的保鏢或者那些華美的衣服。
魏然在一邊也沒有閑著，和他報告他剛才見過的都是哪些人以及還有哪些人沒有見。
江聽瀾心中盤算，眼神無意識一瞟，立刻楞在原地。
從不遠處走來的那個人，寬肩長腿，面容冷峻，一身黑色西服，耳朵上還戴著一個通訊器。
他的步子邁得很大，似乎正在朝著通訊器說著什麽，經絡微鼓的大手按著通訊器，薄唇微動，眼神肅冷。
江聽瀾幾乎以為自己眼花了，他停駐在原地，等著對方朝他走近。
差不多剩下兩米的距離，另一道堪稱熱鬧的聲音先從那人的身邊傳來。
瞬間，江聽瀾終於和他對上了視線，“周肆......”他的音量很低，幾乎喃喃自語。
周肆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無數疑惑徹底將江聽瀾圍起，一切歸於沈寂，有那麽幾秒鐘，江聽瀾幾乎聽不到外界的任何聲音，感受不到外界的任何動態或者氣息，整個世界似乎都只剩下他和周肆。
天旋地轉。
江聽瀾本就感覺身體不適，此刻忽然有些頭昏，耳鳴的癥狀也出現了，他感覺有人在很激烈的對自己說話，轉頭去看，那人卻是方承然。
他看看方承然，又試著去看他旁邊高大沈默的男人，似乎明白了什麽，但還是疑惑。
他按了按太陽穴，輕微閉了一下眼睛，虛弱的狀態展露無疑，就在這時，那個高大的身影迅速移到了他的身邊，一把攬住他的肩背。
是熟悉的懷抱，但是染上了海風的氣息，帶著涼意，不如平時溫暖熱切。
“我沒事。”他極力表示，試圖掙脫。
那個懷抱僵住了，下一秒，卻又將他摟緊，垂著頭，幾乎抵著他的頸窩，聲音也很低，是燙的，“你臉色很差，我扶你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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