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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榮生 我在夢裏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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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榮生 我在夢裏見過你。

江聽瀾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此刻,他的院落裏燈火通明,他以為這麽晚了,周四已經睡了,沒想到剛一踏進花廳的大門,就對上了一臉苦色的蘭姨,“少爺,他從一進來就一動不動的,也不說話,我讓老王做了飯給他端過來,他一口都沒吃。”

江聽瀾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讓蘭姨先去休息。

江聽瀾的目光落在坐在餐桌最末處的少年身上,他知道,從心理學的角度判斷,周四選擇坐在那個位置,是內心沒有安全感的象征。

他的嘴角揚起一抹淡而溫和的笑意,走近他,周四從他一進門就註視著他,見他走去,反而將頭擰到了一邊。

江聽瀾抽出一把他身旁的椅子,坐下來,道:“在等我?”

周四的聲音很冷淡:“自作多情。”

江聽瀾的視線掃過他面前那碗面條,那原本是一碗湯面,卻因為吸幹了湯汁而變得幹燥膨脹,他動手攪了攪,道:“這是我最喜歡的雲吞面,王叔應該按照我的口味給你做了......不過,你喜歡吃什麽呢?”

靜默了幾秒,周四才出聲:“我不餓。”

江聽瀾道:“那就去睡覺吧,現在已經是淩晨一點鐘了,我帶你去你的房間?”

周四沒有動。

江聽瀾也不急,一只手撐著下頜,似乎做好了和他打持久戰的準備,可是看周四這幅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模樣,他又很想逗逗他,伸手,打算捏一下他的臉頰。

這一次,周四躲避的很及時,結束以後,用按捺著怒意的眼神註視江聽瀾,江聽瀾回之以微笑,也從椅子上坐起來,伸了個懶腰,又打了個哈欠。

他看了周四一眼,故意道:“不願意去睡覺的人,只好徹夜待在這個客廳裏了。”

說罷,轉身向門口走去,不過,他故意將步子邁動的很慢,餘光中看到周四跟上來了,才恢覆了正常的步調。

江聽瀾擡腳走進自己的房間,周四緊隨其後,江聽瀾轉過身,裝作驚訝的樣子看他,周四卻很坦然,江聽瀾見狀也不再逗他,給他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周四什麽也沒說,轉身進了浴室,在他沐浴的期間,江聽瀾已經換好了睡衣,因為過於疲憊,他挨著床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恍惚間看到一個肉色的身影,一秒清醒。

周四竟然什麽也不/穿就站在他的床前,視線冰冷的註視著他。

江聽瀾想了一下,應該是他沒有給周四準備衣服,正要下床去給他拿,忽然,周四靠了過來,兩只手臂放在他的身側,以一個極具侵略感的姿勢壓在了他的上方。

江聽瀾十分意外。

這是搞哪出?

眼前的少年頭發還濕著,身上散發出的味道是他所熟悉的沐浴露的清爽氣味,他臉頰上還有打拳時不幸掛的彩,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野性的張力,像一頭蓄勢待發的小狼。

江聽瀾推了他一下,沒有推動,無奈挑眉,“嗯?”了一聲,尾音上挑。

周四臉上只有冷意,道:“你把我帶來為的不就是這點事?”

“當然不是。”江聽瀾道,“我沒有這種興趣,你誤會我了。”

周四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猶豫,很快就被不信任感取代了。

江聽瀾覺得自己要被他氣笑了。

算了,他安慰自己,看樣子周四多少有點一根筋,和他相處是需要時間的,要耐心,他對自己道。伸手去搬禁錮在自己身側的手,拒絕的意圖很明顯。

終於推倒了身上的大山,江聽瀾頭也不回的走到衣櫃邊,拿出一套嶄新的睡衣,再度回到床邊的時候,周四呆坐在那裏,臉有點紅。

這還是叛逆期的小孩子。江聽瀾想。

江聽瀾本打算直接把睡衣丟在他身邊,想了想,俯身將睡衣遞給他,周四很快就拿了過去。

江聽瀾看他穿好衣服,上衣的扣子卻系了一半,便重新俯下身,給他系好扣子,他這個姿勢居高臨下,周四也許還在尷尬當中,一言不發任他操作。

江聽瀾道:“可以答應我一個要求嗎?”

周四看了他一眼,江聽瀾輕輕勾了一下唇,摸了摸他的下巴,像逗一只小狗,“不要把我想的太壞。”

周四的目光已經恢覆了一貫的冷傲沈靜,他出聲道:“我們什麽時候見過?”

他這話一出口,江聽瀾有些怔,便見周四同樣語氣認真的說:“我聽到你說的話了,你說你很久以前就見過我。”

“這樣嗎?”江聽瀾坐在他的身側,臉上浮現出不自覺的笑意,聲音很輕柔,“我在夢裏見過你......一個有些驚悚的夢。”

周四沒有刻意去註視他的眼睛,卻也感受到江聽瀾說這話時臉上不自覺的破碎和溫柔,讓他不自禁就想伸手,至於想伸手做什麽,他也不知道。

意識到自己這個古怪的想法,周四立刻蹙起了眉。

江聽瀾拍拍他的肩膀,“該睡覺了,隔壁房間裏還有一張床,你去麽?”

周四沈默著站起身,又看了江聽瀾一眼,離開了。

江聽瀾看著他的背影,多少有些無奈,又覺得周四是個很有趣的小孩,他想到了他臉紅的樣子。

不過,一想到周四之所以會有今天這番行動,江聽瀾的心情又有些糟糕。

他已經讓人去查了周四之前的生活,除了知道他為了生計在拳場打比賽意外,還知道他出身羊街,是一名孤兒。

羊街,照津的兇殺案,十件有九件發生在羊街,那是一個貧窮而混亂的地方。

江聽瀾不敢想象周四以前過得是一種什麽樣的生活。

.

第二天早晨,江聽瀾去隔壁的時候,看到周四還在睡,便沒有打擾他,帶上魏然,出發去榮生。

昨晚沒有睡好,江聽瀾在車上瞇了一會兒,睜眼的時候,他發現魏然正望著自己,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江聽瀾道。

魏然道:“江總,傅秘說有話對您說,他想來見您。”

魏然嘴裏的傅秘就是江聽瀾的前秘書傅南安。

聽到他的名字,江聽瀾的腦海中自然而然浮現出他在重癥病房裏聽到的那些聲音。

江聽瀾的聲音有些冷淡:“他已經不是我的秘書了,不用再喊他傅秘了。”

魏然說了聲抱歉,江聽瀾看著他,道:“我知道你們兩之間一直都有競爭,但是從我用你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秘書,以後,要怎麽做,你心裏應該清楚。”

魏然很鄭重的點了一下頭,片刻後,又欲言又止起來,“江總,我想知道傅南安他做錯了什麽......這樣我以後也能規避。”

江聽瀾道:“做了不應該做的。”

聽完這話,魏然也不再廢話,將手裏整理好的榮生的資料遞了一份給江聽瀾,從老宅到榮生,一個城南一個城北,車程兩小時,足夠江聽瀾翻閱完這些資料。

等他下了車,站在這家企業前面的時候,一眾早有耳聞的高管已經站在門口迎接他,唯二沒來的兩個人,一個負責公關部,一個負責市場部,據說都是江懷仁的心腹。

江聽瀾站在他們面前,也不故作姿態,很直白的狐假虎威,“各位好,是老爺子讓我來看一趟的。”

高管們面面相覷一番,圍著江聽瀾一番吹噓,江聽瀾很早就在企業裏歷練,早已對這樣的場面游刃有餘,一群人說說笑笑進了公司,江聽瀾點名要先去市場部。

市場部的經理姓潘,聽下面的人說去外省開會了,江聽瀾坐在會議室,讓潘經理的秘書給他打電話,電話接通以後,江聽瀾邊翻報表邊問話,他向來有一目十行的能力,翻得快,找問題找的也快。

一番話說完,電話那頭的人已經汗流浹背了,久久不能找到回應的話。

江聽瀾直接掛了電話,他並不想聽他的回話,今天,他來這裏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找問題。

這邊剛從市場部出來,那邊公關部的劉經理已經迫不及待的露了面,江聽瀾看到他,就想到了他當初在重癥監護室裏聽到的,江懷仁說過的話。

那時候,榮生制造的保健品出了問題,很多老年人及其子女在網絡上聯名,競品公司也下了場,用公眾輿論將榮生推到了風暴的中心,誰也沒想到網絡的力量那麽可怕,很快,這件事直接影響了江氏集團的聲譽,進而就是股價的浮動。

當時的藥企並不由江聽瀾直接負責,他想盡辦法打輿論戰,還是躺在重癥室裏的時候,才聽到江懷仁想用他堵悠悠眾口的策略。

江聽瀾相信,這主意一定是江懷仁和他這位心腹劉經理共同的手筆。

江聽瀾坐在會議室裏,劉經理或許是對他剛才在市場部那邊的動作有所耳聞,此刻態度十分恭敬,親自給他倒了茶水,然後呈上部門的業績資料。

江聽瀾翻了兩下,擡起頭,笑容不達眼底。

“解釋一下,怎麽我拿到的流水和你這個上面的不太一樣?”

江聽瀾將手裏的文件夾輕輕一扔,說出的話語毫無溫度,“這個媒體合作費是幹什麽用的?”

......

拒絕了高管們提議的飯局,江聽瀾坐上車,和魏然一道離開。

路上,魏然不解問他:“老板,您不是要接管榮生嗎?今天這樣做,會不會態度太強硬了,以後在裏面不好發展自己的人。”

江聽瀾道:“這些人需要別人好吃好喝的騙著哄著才肯幹活,不符合我的用人標準,回頭,我會從集團那裏調人過來。”說罷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略顯疲憊。

魏然非常有眼色的問江聽瀾需不需要找人給他按摩,江聽瀾沖他笑了一下,說不用。

他還在惦記家裏的狼崽。

想起周四,他又多問了魏然一句,“周四以前待過的那個福利院查的怎麽樣了?”

魏然已經意識到了自家老板對這件的重視,忙說自己正打算親自去一趟。

下車的時候,江聽瀾收到了一通電話,來自他的二叔江懷仁。

江聽瀾對這通電話已經有所料了,卻沒想到它來的這麽迅疾。

他只是在榮生隨便動作了一番,江懷仁就急了,看起來,一向老辣的他也不能很好的沈住氣。

江聽瀾任手機震動了一會兒,沒有接。

過了一會兒,他收到了一條短信,是江懷仁發來的。

聽瀾,你溺水的事我已經調查到了一些情況,有時間嗎?我們詳談。

看起來,江懷仁還想和他繼續演戲。

無論是重生前還是重生後,江聽瀾都喜歡直截了當的行事,不喜歡與人虛與委蛇。

但是,面對他二叔這樣狐貍式的人,有時候,他也得使用相同的方式回敬。

他給江懷仁發去消息,問他:什麽情況?

消息剛發出去,他立刻收到了一通電話,是江懷仁打來的。

對方開門見山,言辭一如既往的懇切:“聽瀾,你溺水的事,可能和一個船工有關系。”

江聽瀾想到魏然的調查,心下已經了然江懷仁要說什麽,無非是找一個替罪羊打消他的懷疑。

江聽瀾沒有興趣聽他提這件事,他其實心裏很清楚江懷仁之所以打來這一通電話,最主要還是為了榮生的事。

“二叔。”江聽瀾主動岔開話題,“今天我去榮生的事,是爺爺授意的。”

那邊沈默了幾秒鐘,然後道:“怎麽提這件事?榮生的事我已經聽說了,是我手下那幾個人做事不利,你做的對。”

江聽瀾不得不感慨江懷仁心思深沈,這種時候依然能以退為進。

“二叔不怪我就好。”江聽瀾淡聲說。

那頭的江懷仁像是笑了一下,非常大度:“當然,我畢竟是你的長輩,榮生的事,你要是有什麽想法和意見,盡管和他們提。”

江聽瀾無聲搖頭,對那頭道:“二叔,我可不只是提意見,畢竟,做好榮生,是爺爺對我的期待。”

電話那頭沈默了很久,江聽瀾也不想再繼續和他耗下去,隨便找了個理由掛斷電話。

看著眼前顯示通話記錄的手機屏幕,江聽瀾陷入了沈思。

其實,他在看到江懷仁這通電話的那一刻,腦海中浮現出了很多問題,比如質問江聽瀾是什麽時候對他開始動用心機的,是從他很小的時候就開始了嗎?那曾經在他小的時候,江懷仁那些有如父親的舉動又算什麽?

這些問題不止此刻浮現,在江聽瀾躺在病床上,聽到江懷仁和齊鈴璧商量用他的死去平息榮生造成的集團名譽危機的時候,他就想問了。

然而,江聽瀾也十分清楚,他的詰問在江懷仁這個老狐貍的面前,只能是又一次的示弱,這些問題對於江懷仁來說都是無意義的。

江聽瀾掩去眼中流露的那一絲傷痛,他明白,他現在必須更加理性的對待周圍的一切。

那冰冷的海水,那躺在床上什麽也做不了的無能為力感,他不想再體會了。

回到了家,他找了一圈沒找到周四的人影,只有蘭姨眼神躲閃的望著他,江聽瀾示意蘭姨說話。

“剛才二太太來過了。”蘭姨道。

“他和小周少爺起了沖突,等太太走了以後,小周少爺就跑了。”

“跑了?”江聽瀾眉心蹙起,看來以後,他得讓周四寸步不離自己才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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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小寶們,因為前段時間比較忙,加上我讀大綱的時候發現了一些主線上的問題,所以對文章整體做了修改,目前人設是不變的,但是加了一個重生的設定,望見諒。目前小說也有一部分存稿啦,近期更新時間先不定,在之後申請榜單以後,會隨榜單更新。v後會日更和加更。親親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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