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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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兩人的氣息引來了喪屍群，只見數十喪屍正集結在一起，從山腳下緩慢、扭曲地爬上來，口中發出瘆人的低嚎，向著種植區逼近。
“阿璇，站在我身後。”恩抱起槍械，將周璇擋在身後，兩人還沒有把圍欄搭建完整，為了保證希歸的幼苗不被破壞，兩人必須把來到這裏的喪屍全部除掉。
“恩，那把槍給我。”周璇卻沒有後退，站在恩身邊，伸出手。
“阿璇，喪屍很危險，你快離開！”恩的聲音很急切，喪屍已經爬到了幾步之外。
“我知道，但是這麽多喪屍，你一個人顧不過來。”周璇握住恩的手，安撫地捏了一下，“放心，我不會逞強的，我就在你身後掩護你。”
恩沈思了片刻，點頭道：“好，這把槍給你，你保護好自己。”
“嗯，你也是。”
打頭的喪屍已經撲了上來，他身形扭曲，四肢變了形，就像是壞掉的異形傀儡，做出扭曲怪異的動作，向著恩撲過去。
恩開槍命中了喪屍的大腿，那喪屍倒下去，但是這顯然沒有讓他失去行動能力，他匍匐在地，下半身全是腐肉，用雙臂撐著身體，再次向恩撲食過去。
恩敏捷地用槍身抵擋住喪屍的血盆大口，扣動扳機，一槍命中在喪屍的腦門，血肉瞬間炸開，一片白紅相間的不明物體飛濺在他黑色的沖鋒衣上。
恩用手臂擦去護目鏡上的汙穢，再次舉起槍準備迎擊接連爬上山頂的喪屍。
這一次湧上了來三只，恩連發三槍，擊穿了喪屍的胸口和手腳，第一只喪屍倒在地上。接著，第二只喪屍趁著恩不備，向他張開血口利齒，正欲咬下去，恩的槍口已經探進了他的嘴裏，嘭得一聲悶響後，喪屍的腦袋炸開。
恩被殘肢血肉糊了雙眼，耳邊聽到身後有些動靜，他側身躲開，但是已經來不及，方才倒下的第一只竟然沒有死透，抓住了他的雙腳，在他擊殺背後的喪屍時，即將一口咬在他的腿上。
這時，身後忽然響起了“嘭——”的一聲，那握住他雙腳的喪屍腦袋爆開，等恩擦去護目鏡上的汙穢再次睜眼時，就見周璇懷中抱著一把還抱著白氣的槍，呼吸急促，看著剛才死在他槍下的喪屍殘軀，正有些犯嘔。
“阿璇，你沒事吧？”恩擔心地問道。
“沒事，”周璇深呼吸了一下，再次握緊手中的槍，搖搖頭，看向前方的黑影，簡短道，“繼續。”
兩人就這樣開始配合，恩在前面一邊防禦一邊出擊，要是分身乏術有漏掉的，周璇就在後面眼疾手快地補槍。剛開始周璇對眼前血肉橫飛的畫面感到眩暈，沒多久已經越來越順手，一槍一個毫不手軟。
周璇正在後面掩護恩，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些異響，她警覺地回頭——竟然有一只半邊身體血肉模糊的喪屍不知何時爬到了種植塊莖的田壟邊！
周璇連忙舉起手中的槍，瞄準靠近希歸的那只喪屍，在她即將扣動扳機的瞬間，那株希歸的主藤蔓忽然綠光大盛，下一秒，喪屍的利爪停在半空中。
那喪屍匍匐在地，在綠光照耀下痛苦地哀嚎，扭動著惡心殘缺的身體，片刻後，它竟然不再掙紮，轟然向地面倒去，再也沒有起來。
周璇怔在原地，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忘記了還要扣下扳機。
此時，圍攻過來的第一波喪屍已經被恩絞殺殆盡，他難得有了片刻喘息的時間，回頭看向周璇。
“阿璇，怎麽了？”恩看著周璇望向種植區，一動不動，問道。
“剛才有只喪屍想要攻擊希歸，但是卻不知怎麽，我還沒有開槍他就死了。”周璇說著走上前去查看，恩見狀也連忙跟上。
周璇隔著防護服，將喪屍的身體反過來，竟發現喪屍灰色的皮膚竟然淡去，只有那些爛瘡保留了下來，膚色已經恢覆了正常。除去那殘破的半邊身體，這看起來就是一具普通的屍體。
“這是怎麽回事？”恩問道。
“剛才希歸發出了綠光，然後這只喪屍就倒下了。”
“難道希歸發揮了凈化作用，將核輻射導致的人體一邊吸收了？”恩看著恢覆成正常人體的喪屍，緩緩開口道。
“……有可能。”周璇收起手裏的槍，轉頭對恩道，“我們待會把下一波喪屍放進了，看看希歸是否還能像這次一樣凈化它們。”
“好。”
恩把槍背在身後，啟動了懸浮摩艇，兩人駕駛著摩艇升到半空，看著下一波喪屍從山下湧上來。恩和周璇嚴陣以待，手指壓在扳機上，如果希歸不能再次凈化喪屍，他們就必須立刻開火，保證希歸和它的塊莖不受傷害。
“嗬啊……嗬……”喪屍群發出令人惡寒的低嗚，轉動著扭曲、滿是腐肉的殘缺身體慢慢向著種植區靠近。
眼看為首的那只喪屍就要觸碰到希歸，恩舉起了槍手指輕輕壓下，可還不待他開槍，希歸再次散發出了瑩綠色的光芒，它藤蔓上的衰變囊忽然張開，對著空氣不斷吞吐，好似在捕捉食物。
隨後，就見為首的那只喪屍擡起扭曲的雙臂，捂住臉上的兩個血洞，可是任它再怎麽遮擋，還是全身都暴露在了希歸的光芒之中，它發出了駭人的痛苦嘶號。
接著，從他身後湧上來的那些喪屍也是同樣的反應，因為希歸的光芒而痛苦掙紮。
就在他們動彈不得時，周璇和恩親眼目睹了他們身上的灰色淡淡消散的全過程，沒多久，那些走在前面的喪屍就已經徹底沒有了動力，變成一句句殘破的屍體，轟然倒地，再也沒有站起。
周璇一邊震驚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一邊為他們不需要再擔心希歸會被喪屍群攻擊而松了一口氣。她放下手裏的槍，對恩道：“看來，我們不需要建圍欄了，希歸看起來比我們手裏的槍對喪屍的殺傷力還要大。感覺應該是喪屍要怕希歸才對。”
恩點頭認同周璇的話，但是眉頭還是緊蹙著：“但是希歸為什麽能抵禦喪屍呢？”
“……嗯，”周璇思索了一下，“灰死病是由高劑量核輻射引起人體細胞異變導致的，我猜想希歸很可能吸收了灰死病患者體內的放射性元素，而那些輻射正是異變細胞的養料，人體內的變異細胞失去養料所以徹底失活了。因此，人體才得以恢覆正常，從表面看就類似起到了‘凈化’效果。”
“嗯，”恩點點頭，“不論如何，看來希歸就是這些喪屍的死敵。”
恩放下手中的槍，松了口氣：“如此一來，我們想要讓世界恢覆原樣就變得容易多了。”
“恩，你說，我們在世界各地種滿切爾諾貝利發光藤怎麽樣？”周璇有些躍躍欲試。
“這樣當然可以凈化世界，但是，”恩聳了下肩，“僅憑我們兩個想要在世界範圍內種滿希歸，似乎需要很長很長時間。”
“那我們就把諾亞方舟中的人們喚醒，讓他們和我們一起播種。”周璇看著地面上光芒耀眼的希歸，“或許，我可以草擬一份《切爾諾貝利發光藤種植收冊》。”
周璇收回目光，拍了拍恩的肩膀：“我們可以放心把希歸留在這裏了，今天的工作到此結束，以後我們每天都來這裏一趟，我要觀察一下希歸的習性和種植方法。我們走吧，恩。”
**
“2196年9月6日，多雲。”
“阿遲，今天我和恩將希歸的塊莖播種了下去，竟然有了意外發現，希歸可以通過吸收核輻射，治愈灰死病。它會是我們對付那些感染了灰死病的喪屍的有力武器，有了它，世界一定能夠完好如初。
我現在打算觀察希歸的生長過程，研究清楚怎麽種植它，然後把這些教給諾亞方舟中的人們。這樣，大家就可以一起種植希歸了。”
翌日，周璇和恩穿戴好防護服，駕駛著懸浮摩艇再次下地勞作了。
周璇這段時間的任務是研究切爾諾貝利發光藤的習性和種植條件。
周璇今天仔細查看了那些塊莖的紮根情況，但是她發現有個別塊莖長出來的細小根須已經暴露在了土壤外面。周璇思考了一下，應該是她刨的土太淺，沒有達到切爾諾貝利發光藤的生長需求。
於是，她就試探著拿小鐵鍬，避開塊莖，從邊沿將昨天刨的坑又擴大了一些，然後把周邊的土松了松。
周璇趴在地上，將所有的塊莖都重新修正好，恩剛好從旁邊的河中汲水回來，兩人分頭將水淋到塊莖上，觀察了一會，離開。
之後幾天，周璇都會讓一只跪在地上的小羔羊，貼著土壤觀察塊莖根須的生長情況，並結合她之前的一些經驗來判斷是該選擇松土，或是該將土壓攏，讓根須盡可能多得接觸土壤。
“2196年9月10日，晴。”
“阿遲，這幾天我都在忙著照顧小希歸們，它們都已經成功長出了根系，可以自己抓住土壤吸收養分了。經過這幾天的觀察和調整，我發現對於切爾諾貝利發光藤塊莖來說，10~15cm的深度是最適合種植的，另外還需要在表面覆蓋1cm左右的硼砂層，以防雜菌侵染。
只是，我現在還沒有搞清楚它的需水量，需要在觀察上幾天。”
半個月後，塊莖的根系在土壤中已經紮得相對牢固了，周璇發現生長較快的幾株長出了小的藤芽，就跟豆芽的根差不多粗細，相對於母體來說，還是很瘦弱的，不過總歸是一個好消息。
周璇根據以往的經驗，調整了澆水量，因為塊莖一部分藤芽暴露在外，水分散發得會更快，他就讓恩在之前澆水量的基礎上多澆了0.5倍。
後面幾天她和恩來到種植區，卻發現那些長出來藤芽的幾株小希歸有點懨懨的，藤身本來應該是內綠色，它們卻透出一點幹癟的褐色，周璇猜想可能是澆水量還是不夠，於是讓恩將水量提到了之前的三倍。
照著這個澆了幾天，藤芽開始煥發出光彩，長勢喜人，最快的已經達到了一根手指那麽粗、那麽長。
“2196年9月20日，晴轉多雲。”
“阿遲，我們栽下的塊莖長出了藤芽，最大的已經長得有一根手指那麽壯。”
“之前因為塊莖都埋在地下，以防過於潮濕，根莖被漚爛，我每次都是讓恩將表面那層硼砂土淋濕即可，後來調整到了1.5倍，還是不行。最後我嘗試把水量加到最開始的3倍，小希歸們才變得生機盎然。看來在塊莖破土之後，需要加大澆水量，三倍為宜。我打算挑幾株長得最好的，再加大一些水量試一試。”
第二天，周璇挑選了三株長勢最快的，嘗試將水加到了之前的四倍，過了幾天，其中一株的根系有點被漚爛了，另外兩株倒是沒什麽變化。於是周璇連忙又將水量調整會三倍，並將破土發芽這段時間的最佳澆水量記錄下來。
又過了幾天，所有的塊莖都已經長出了幼藤，最大的已經能和母體最細小的藤蔓相提並論了。周璇維持著不變的澆水量。
可到十月初，周璇發現所有塊莖的長勢都放緩下來，明明澆水量沒變，但顯然已經有個別幾株承受不住過多的水分，變得偃旗息鼓。
周璇這才意識到，天氣開始轉冷，溫度降低使得希歸代謝減慢，所以不需要那麽多的水分，長勢也開始變慢了，或許她得改變一下種植策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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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氣息引來了喪屍群，只見數十喪屍正集結在一起，從山腳下緩慢、扭曲地爬上來，口中發出瘆人的低嚎，向著種植區逼近。
“阿璇，站在我身後。”恩抱起槍械，將周璇擋在身後，兩人還沒有把圍欄搭建完整，為了保證希歸的幼苗不被破壞，兩人必須把來到這裏的喪屍全部除掉。
“恩，那把槍給我。”周璇卻沒有後退，站在恩身邊，伸出手。
“阿璇，喪屍很危險，你快離開！”恩的聲音很急切，喪屍已經爬到了幾步之外。
“我知道，但是這麽多喪屍，你一個人顧不過來。”周璇握住恩的手，安撫地捏了一下，“放心，我不會逞強的，我就在你身後掩護你。”
恩沈思了片刻，點頭道：“好，這把槍給你，你保護好自己。”
“嗯，你也是。”
打頭的喪屍已經撲了上來，他身形扭曲，四肢變了形，就像是壞掉的異形傀儡，做出扭曲怪異的動作，向著恩撲過去。
恩開槍命中了喪屍的大腿，那喪屍倒下去，但是這顯然沒有讓他失去行動能力，他匍匐在地，下半身全是腐肉，用雙臂撐著身體，再次向恩撲食過去。
恩敏捷地用槍身抵擋住喪屍的血盆大口，扣動扳機，一槍命中在喪屍的腦門，血肉瞬間炸開，一片白紅相間的不明物體飛濺在他黑色的沖鋒衣上。
恩用手臂擦去護目鏡上的汙穢，再次舉起槍準備迎擊接連爬上山頂的喪屍。
這一次湧上了來三只，恩連發三槍，擊穿了喪屍的胸口和手腳，第一只喪屍倒在地上。接著，第二只喪屍趁著恩不備，向他張開血口利齒，正欲咬下去，恩的槍口已經探進了他的嘴裏，嘭得一聲悶響後，喪屍的腦袋炸開。
恩被殘肢血肉糊了雙眼，耳邊聽到身後有些動靜，他側身躲開，但是已經來不及，方才倒下的第一只竟然沒有死透，抓住了他的雙腳，在他擊殺背後的喪屍時，即將一口咬在他的腿上。
這時，身後忽然響起了“嘭——”的一聲，那握住他雙腳的喪屍腦袋爆開，等恩擦去護目鏡上的汙穢再次睜眼時，就見周璇懷中抱著一把還抱著白氣的槍，呼吸急促，看著剛才死在他槍下的喪屍殘軀，正有些犯嘔。
“阿璇，你沒事吧？”恩擔心地問道。
“沒事，”周璇深呼吸了一下，再次握緊手中的槍，搖搖頭，看向前方的黑影，簡短道，“繼續。”
兩人就這樣開始配合，恩在前面一邊防禦一邊出擊，要是分身乏術有漏掉的，周璇就在後面眼疾手快地補槍。剛開始周璇對眼前血肉橫飛的畫面感到眩暈，沒多久已經越來越順手，一槍一個毫不手軟。
周璇正在後面掩護恩，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些異響，她警覺地回頭——竟然有一只半邊身體血肉模糊的喪屍不知何時爬到了種植塊莖的田壟邊！
周璇連忙舉起手中的槍，瞄準靠近希歸的那只喪屍，在她即將扣動扳機的瞬間，那株希歸的主藤蔓忽然綠光大盛，下一秒，喪屍的利爪停在半空中。
那喪屍匍匐在地，在綠光照耀下痛苦地哀嚎，扭動著惡心殘缺的身體，片刻後，它竟然不再掙紮，轟然向地面倒去，再也沒有起來。
周璇怔在原地，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忘記了還要扣下扳機。
此時，圍攻過來的第一波喪屍已經被恩絞殺殆盡，他難得有了片刻喘息的時間，回頭看向周璇。
“阿璇，怎麽了？”恩看著周璇望向種植區，一動不動，問道。
“剛才有只喪屍想要攻擊希歸，但是卻不知怎麽，我還沒有開槍他就死了。”周璇說著走上前去查看，恩見狀也連忙跟上。
周璇隔著防護服，將喪屍的身體反過來，竟發現喪屍灰色的皮膚竟然淡去，只有那些爛瘡保留了下來，膚色已經恢覆了正常。除去那殘破的半邊身體，這看起來就是一具普通的屍體。
“這是怎麽回事？”恩問道。
“剛才希歸發出了綠光，然後這只喪屍就倒下了。”
“難道希歸發揮了凈化作用，將核輻射導致的人體一邊吸收了？”恩看著恢覆成正常人體的喪屍，緩緩開口道。
“……有可能。”周璇收起手裏的槍，轉頭對恩道，“我們待會把下一波喪屍放進了，看看希歸是否還能像這次一樣凈化它們。”
“好。”
恩把槍背在身後，啟動了懸浮摩艇，兩人駕駛著摩艇升到半空，看著下一波喪屍從山下湧上來。恩和周璇嚴陣以待，手指壓在扳機上，如果希歸不能再次凈化喪屍，他們就必須立刻開火，保證希歸和它的塊莖不受傷害。
“嗬啊……嗬……”喪屍群發出令人惡寒的低嗚，轉動著扭曲、滿是腐肉的殘缺身體慢慢向著種植區靠近。
眼看為首的那只喪屍就要觸碰到希歸，恩舉起了槍手指輕輕壓下，可還不待他開槍，希歸再次散發出了瑩綠色的光芒，它藤蔓上的衰變囊忽然張開，對著空氣不斷吞吐，好似在捕捉食物。
隨後，就見為首的那只喪屍擡起扭曲的雙臂，捂住臉上的兩個血洞，可是任它再怎麽遮擋，還是全身都暴露在了希歸的光芒之中，它發出了駭人的痛苦嘶號。
接著，從他身後湧上來的那些喪屍也是同樣的反應，因為希歸的光芒而痛苦掙紮。
就在他們動彈不得時，周璇和恩親眼目睹了他們身上的灰色淡淡消散的全過程，沒多久，那些走在前面的喪屍就已經徹底沒有了動力，變成一句句殘破的屍體，轟然倒地，再也沒有站起。
周璇一邊震驚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一邊為他們不需要再擔心希歸會被喪屍群攻擊而松了一口氣。她放下手裏的槍，對恩道：“看來，我們不需要建圍欄了，希歸看起來比我們手裏的槍對喪屍的殺傷力還要大。感覺應該是喪屍要怕希歸才對。”
恩點頭認同周璇的話，但是眉頭還是緊蹙著：“但是希歸為什麽能抵禦喪屍呢？”
“……嗯，”周璇思索了一下，“灰死病是由高劑量核輻射引起人體細胞異變導致的，我猜想希歸很可能吸收了灰死病患者體內的放射性元素，而那些輻射正是異變細胞的養料，人體內的變異細胞失去養料所以徹底失活了。因此，人體才得以恢覆正常，從表面看就類似起到了‘凈化’效果。”
“嗯，”恩點點頭，“不論如何，看來希歸就是這些喪屍的死敵。”
恩放下手中的槍，松了口氣：“如此一來，我們想要讓世界恢覆原樣就變得容易多了。”
“恩，你說，我們在世界各地種滿切爾諾貝利發光藤怎麽樣？”周璇有些躍躍欲試。
“這樣當然可以凈化世界，但是，”恩聳了下肩，“僅憑我們兩個想要在世界範圍內種滿希歸，似乎需要很長很長時間。”
“那我們就把諾亞方舟中的人們喚醒，讓他們和我們一起播種。”周璇看著地面上光芒耀眼的希歸，“或許，我可以草擬一份《切爾諾貝利發光藤種植收冊》。”
周璇收回目光，拍了拍恩的肩膀：“我們可以放心把希歸留在這裏了，今天的工作到此結束，以後我們每天都來這裏一趟，我要觀察一下希歸的習性和種植方法。我們走吧，恩。”
**
“2196年9月6日，多雲。”
“阿遲，今天我和恩將希歸的塊莖播種了下去，竟然有了意外發現，希歸可以通過吸收核輻射，治愈灰死病。它會是我們對付那些感染了灰死病的喪屍的有力武器，有了它，世界一定能夠完好如初。
我現在打算觀察希歸的生長過程，研究清楚怎麽種植它，然後把這些教給諾亞方舟中的人們。這樣，大家就可以一起種植希歸了。”
翌日，周璇和恩穿戴好防護服，駕駛著懸浮摩艇再次下地勞作了。
周璇這段時間的任務是研究切爾諾貝利發光藤的習性和種植條件。
周璇今天仔細查看了那些塊莖的紮根情況，但是她發現有個別塊莖長出來的細小根須已經暴露在了土壤外面。周璇思考了一下，應該是她刨的土太淺，沒有達到切爾諾貝利發光藤的生長需求。
於是，她就試探著拿小鐵鍬，避開塊莖，從邊沿將昨天刨的坑又擴大了一些，然後把周邊的土松了松。
周璇趴在地上，將所有的塊莖都重新修正好，恩剛好從旁邊的河中汲水回來，兩人分頭將水淋到塊莖上，觀察了一會，離開。
之後幾天，周璇都會讓一只跪在地上的小羔羊，貼著土壤觀察塊莖根須的生長情況，並結合她之前的一些經驗來判斷是該選擇松土，或是該將土壓攏，讓根須盡可能多得接觸土壤。
“2196年9月10日，晴。”
“阿遲，這幾天我都在忙著照顧小希歸們，它們都已經成功長出了根系，可以自己抓住土壤吸收養分了。經過這幾天的觀察和調整，我發現對於切爾諾貝利發光藤塊莖來說，10~15cm的深度是最適合種植的，另外還需要在表面覆蓋1cm左右的硼砂層，以防雜菌侵染。
只是，我現在還沒有搞清楚它的需水量，需要在觀察上幾天。”
半個月後，塊莖的根系在土壤中已經紮得相對牢固了，周璇發現生長較快的幾株長出了小的藤芽，就跟豆芽的根差不多粗細，相對於母體來說，還是很瘦弱的，不過總歸是一個好消息。
周璇根據以往的經驗，調整了澆水量，因為塊莖一部分藤芽暴露在外，水分散發得會更快，他就讓恩在之前澆水量的基礎上多澆了0.5倍。
後面幾天她和恩來到種植區，卻發現那些長出來藤芽的幾株小希歸有點懨懨的，藤身本來應該是內綠色，它們卻透出一點幹癟的褐色，周璇猜想可能是澆水量還是不夠，於是讓恩將水量提到了之前的三倍。
照著這個澆了幾天，藤芽開始煥發出光彩，長勢喜人，最快的已經達到了一根手指那麽粗、那麽長。
“2196年9月20日，晴轉多雲。”
“阿遲，我們栽下的塊莖長出了藤芽，最大的已經長得有一根手指那麽壯。”
“之前因為塊莖都埋在地下，以防過於潮濕，根莖被漚爛，我每次都是讓恩將表面那層硼砂土淋濕即可，後來調整到了1.5倍，還是不行。最後我嘗試把水量加到最開始的3倍，小希歸們才變得生機盎然。看來在塊莖破土之後，需要加大澆水量，三倍為宜。我打算挑幾株長得最好的，再加大一些水量試一試。”
第二天，周璇挑選了三株長勢最快的，嘗試將水加到了之前的四倍，過了幾天，其中一株的根系有點被漚爛了，另外兩株倒是沒什麽變化。於是周璇連忙又將水量調整會三倍，並將破土發芽這段時間的最佳澆水量記錄下來。
又過了幾天，所有的塊莖都已經長出了幼藤，最大的已經能和母體最細小的藤蔓相提並論了。周璇維持著不變的澆水量。
可到十月初，周璇發現所有塊莖的長勢都放緩下來，明明澆水量沒變，但顯然已經有個別幾株承受不住過多的水分，變得偃旗息鼓。
周璇這才意識到，天氣開始轉冷，溫度降低使得希歸代謝減慢，所以不需要那麽多的水分，長勢也開始變慢了，或許她得改變一下種植策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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