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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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主人是不會變成籠子裏逆來順受的寵物的，記住了嗎，恩？”
周璇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整個地下室唰得陷入一片漆黑，所有的電源被切斷。
被迫吞下藥片的恩眼睫緩緩垂下，在即將陷入沈睡的最後一瞬間，他還是拼盡全力，攥住周璇的手腕：“阿璇，不要離開……”
恩的話戛然而止。
周璇甩開恩的手，從恩的褲兜口袋摸出鑰匙，解開自己身上的鎖鏈，跳下床。對著不知何時從外面鉆進房間的漢堡包說道：“漢堡包，我們走。現在沒有什麽能夠阻止我們了。”
漢堡包跟上周璇，並且打開了自己頂部的照明燈，為周璇照亮前路。周璇抽了一點時間尋找自己的衣服，總不能衣不蔽體地跑出去，幸運地是她在上次路過的擺滿工具的儲藏室找到了自己的衣服，顯然，已經被人清洗幹凈，還熨帖得整整齊齊，上面帶著一股熟悉的清香。
周璇很快換好衣服，一扭頭，發現櫥櫃上擺著的那臺袖珍電腦亮起藍色的屏幕，一行鮮紅的警示語出現：“電量不足，已關機，請及時連接電源！”
周璇回想起三天前，她讓漢堡包去尋找地下室的總電源閥門，那時她已經計劃好，要如何逃離。安眠藥+斷電，這樣不僅恩會沈睡，地下室的監控系統也會癱瘓，再加上四周一片黑暗，恩即使醒過來，也難以行動，還無法通過監控系統查找她的行蹤。如此一來，她便能逃之夭夭。
現在，徹底沒有阻攔了，她系好鞋帶，在漢堡包為她打著的燈光裏，奔上長長的地下甬道。
甬道兩旁的玻璃幕墻也因為斷電沒有了上次流動的夢幻綺光，變得死氣沈沈，周璇摸上那些玻璃墻，上次好像是有溫度的，現在已經冰涼。
但她無暇顧及這些，飛快向前奔跑而去，前面就是自由，“希歸”還在等著她！
周璇爬上那一排抓手，向著頂部的口字形石板攀爬，很快，她觸到了那塊石板，但顯然被恩加固過。周璇攥緊拳頭狠狠撞擊那塊石板，連續砸擊了十多下，卻毫無松動的跡象。周璇指節處的傷口血流不止，順著她的手腕滾落而下。
她咬著牙，擦去額頭的汗水，準備返回地下室，去那間儲物室尋找工具，卻見漢堡包飛快扭動他的四只小觸手，順著墻壁爬上來，將一只紅色的圓柱形東西塞到周璇的手裏。
周璇拿著那塊不明物，在漢堡包為她提供的燈光下，看清了這是什麽，一只手電筒。
“你是說讓我用這個？”
漢堡包眨動了一下那雙方塊形的眼睛。
周璇打開了開關，那只紅色圓柱體很快射出一道紅色的光束，打在墻壁上，竟然發出“滋滋”的聲響，在石壁上留下一個漆黑冒煙的小洞。
“紅外線切割器！”周璇驚喜道。
她連忙舉起切割器對準頭頂的石板，找到焊接的地方，切割下去。飛塵源源不斷地濺落，將周璇的頭發都染成了灰白色，很快，石板被切開了一條手指寬的縫隙。
周璇繼續將其餘三條邊切開，石板徹底松動了，周璇移開石板，方形出口的邊緣漏下水來，渾濁的泥水打在周璇的臉頰上，但她毫無所覺，心中即將出逃的喜悅和激動填滿了她的心臟，心跳陡然加快，越來越快，幾乎躍出胸腔。
周璇的手攀上了出口的邊緣，她的腳踩在最後一級把手上，猛然使力，她的上半個身子露出了甬道。她先將上半身緊貼在外界的地面上，撲騰著兩條腿，像離水的魚，終於扭上岸。
周璇渾身沒了力氣，癱坐在出口邊緣的地上，大肆喘著氣。她不忘觀察四周，這裏是一間廢棄車庫，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進入，停車位上也沒有車，遠處的卷閘門掀開了一條縫隙，隱隱透出一些模糊的光。通過那條縫隙，周璇看到外面好像在下雨。雨水灌進了車庫，匯成一條小溪，沿著地勢低窪處，流進了她剛才逃出來的井口。怪不得剛才有水滴在她臉上。
周璇很害怕恩會隨時醒來，她不敢停留，叫上漢堡包，兩人繼續逃跑。她得找到路人求助，最好能借到電話，這樣就可以報警，有警察保護，她才算真正安全。另外，還要把恩這個變態跟蹤狂繩之以法。
她帶著這種希望，蹲下身，用盡全力向上推開卷閘門，終於，天大亮，淅淅瀝瀝的雨飄進來，落到周璇滾燙的臉頰上，帶來令人心曠神怡的清涼。
周璇臉頰上露出笑容，她仰起頭，迎接雨滴和光亮，迎接藏在雨幕之後的自由！
這樣的雨天讓她想起了自己被綁架的前一天，那天也是陰雨天，悶熱擁擠，老城區的排水系統不好，窗戶外面堵成一條長龍的車輛亂糟糟地鳴著笛，還時不時能聽到左鄰右舍對於擾民的汽笛聲的謾罵。
那天，她打著傘出門了，出門幹什麽去？周璇甩了甩腦袋，發現自己完全想不起來，關於這段的記憶好像遺失了，猝然斷在自己拿著兩把傘，穿著皮靴出門的時候。
周璇越是去回憶，腦袋的眩暈感越重，她甩了甩腦袋，不敢再想，身後還有隨時可能抓住她的恩，她得逃跑了，立刻！
周璇跑進雨幕中，可是附近似乎很偏僻，沒有居民樓，也沒有街市，只有一望無際的荒野，和一條荒草叢生、已經開裂的馬路，不止通向何處。
周璇沿著馬路奔跑，骯臟的雨水漫入她的鞋子，浸泡著她的雙腳，臉頰上流水不止，她已經分不清是汗水還是雨水。
終於，跑出兩公裏之後，周璇看到了路燈旁懸掛的路牌，上邊畫著兩條岔路，其中直行的路通往X市，那是他們家西邊的一個城市，而拐向左邊的路通向B市，太好了，那是她家所在的城市。看來恩囚禁她的地方離她家並不遠，應該是在B市的城郊。
等周璇又向前跑出一公裏，她意識到自己這樣不行，只憑兩條腿怕是要天黑了才能跑進B城，而且在這之前，她很可能會虛脫暈倒。要是恩有車，那她還是會被抓回去，必須找人求助！
於是，周璇開始尋找車輛，終於，在五百米開外，她看到了一輛停在路邊的車。
她欣喜若狂，腳步一瞬間加快了不少，向著那輛車跑去。車窗貼著灰色的防窺膜，但是周璇能透過車窗看到裏面的駕駛座上坐著司機，於是她擡手敲了敲玻璃。
裏面的司機好像睡著了，沒有回應，周璇顫抖著手，又著急地敲了幾聲玻璃，仍然沒有任何回應。
她感覺很奇怪，透過雨簾，開口大聲道：“您好，我迷路了，行李也丟了，我家就在B市，請問能不能麻煩您把我載到市內，只需要到有商店的地方就好！”
裏面的人這回才有了點反應，頭部扭動了一下，周璇欣喜，笑著說：“等我回到家，一定重謝您！”
周璇話音剛落，車窗的玻璃忽然傳來“咚”得一聲響，當她再擡頭看去時，駕駛位上司機的頭滾落下來，砸在車窗上，車玻璃應聲而碎。
“咚——”那顆腦袋滾落在車座上，無頭的屍體朝車外歪倒過來，脖頸處血淋淋的、參差不齊的斷口直沖周璇的臉頰。鮮血還在不斷湧下，順著車門，淌進雨中，匯集在周璇腳下的空地裏。
“啊啊啊啊——”周璇眥目欲裂，尖叫一聲，捂著嘴，驚恐地跌坐在地，臉龐唰得沒了血色，慘白如紙。
冰涼的雨拍打在她頰畔，周璇看著面前的無頭殘屍，猛然驚覺，這屍體竟是灰白色，遍布紫色的爛瘡，皮下的血管發黑暴起，這種模樣和她沈痛的記憶重合了！
周璇心頭的驚訝壓過恐懼，她手腳並用從汙泥裏爬起身，看向碎掉的車窗，裏面滾落在地的那顆頭顱，牙齒嗞出，長於普通人，也更尖銳，牙齦血紅，整個眼球爆出，布滿血絲，懸掛在眼眶外。
這種模樣……這種模樣，周璇她太過熟悉了！
十三年前的停屍房，那兩具寫著爸爸媽媽的名字的屍體，就跟面前的這具慘屍如出一轍！
是灰死病，但是顯然面前這具屍體的病癥已經加深，比起周璇父母的模樣，異化更加嚴重和恐怖。
怎麽會？灰死病發病率億萬分之一都不到，怎麽會在馬路邊擺著一具灰死病屍體！周璇後背發涼，頭皮揪緊，額角的太陽穴瘋狂跳動，這種噩夢怎麽會再一次在她面前重演，到底……到底發生了什麽……
“哢嚓——”周璇正在瘋狂思索，耳垂一抖，一道草枝被踩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周璇心跳猛然頓住，一股不好的預感直逼她的脊梁骨，這種荒郊野嶺分明沒人的，為什麽會有腳步聲，還不止一雙，而是很多雙腳正在向周璇逼近……
她驀地轉身，目光所及，馬路之外的荒草地上，三五個扭曲、詭異的人影正在朝周璇緩緩走來，隔著一層雨幕，看不清全貌，但是他們的呻吟聲透過雨水清晰的傳來。
“嗚啊……呃……”
那不是人聲，而是惡鬼野獸般的嘶吼，詭譎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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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是不會變成籠子裏逆來順受的寵物的，記住了嗎，恩？”
周璇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整個地下室唰得陷入一片漆黑，所有的電源被切斷。
被迫吞下藥片的恩眼睫緩緩垂下，在即將陷入沈睡的最後一瞬間，他還是拼盡全力，攥住周璇的手腕：“阿璇，不要離開……”
恩的話戛然而止。
周璇甩開恩的手，從恩的褲兜口袋摸出鑰匙，解開自己身上的鎖鏈，跳下床。對著不知何時從外面鉆進房間的漢堡包說道：“漢堡包，我們走。現在沒有什麽能夠阻止我們了。”
漢堡包跟上周璇，並且打開了自己頂部的照明燈，為周璇照亮前路。周璇抽了一點時間尋找自己的衣服，總不能衣不蔽體地跑出去，幸運地是她在上次路過的擺滿工具的儲藏室找到了自己的衣服，顯然，已經被人清洗幹凈，還熨帖得整整齊齊，上面帶著一股熟悉的清香。
周璇很快換好衣服，一扭頭，發現櫥櫃上擺著的那臺袖珍電腦亮起藍色的屏幕，一行鮮紅的警示語出現：“電量不足，已關機，請及時連接電源！”
周璇回想起三天前，她讓漢堡包去尋找地下室的總電源閥門，那時她已經計劃好，要如何逃離。安眠藥+斷電，這樣不僅恩會沈睡，地下室的監控系統也會癱瘓，再加上四周一片黑暗，恩即使醒過來，也難以行動，還無法通過監控系統查找她的行蹤。如此一來，她便能逃之夭夭。
現在，徹底沒有阻攔了，她系好鞋帶，在漢堡包為她打著的燈光裏，奔上長長的地下甬道。
甬道兩旁的玻璃幕墻也因為斷電沒有了上次流動的夢幻綺光，變得死氣沈沈，周璇摸上那些玻璃墻，上次好像是有溫度的，現在已經冰涼。
但她無暇顧及這些，飛快向前奔跑而去，前面就是自由，“希歸”還在等著她！
周璇爬上那一排抓手，向著頂部的口字形石板攀爬，很快，她觸到了那塊石板，但顯然被恩加固過。周璇攥緊拳頭狠狠撞擊那塊石板，連續砸擊了十多下，卻毫無松動的跡象。周璇指節處的傷口血流不止，順著她的手腕滾落而下。
她咬著牙，擦去額頭的汗水，準備返回地下室，去那間儲物室尋找工具，卻見漢堡包飛快扭動他的四只小觸手，順著墻壁爬上來，將一只紅色的圓柱形東西塞到周璇的手裏。
周璇拿著那塊不明物，在漢堡包為她提供的燈光下，看清了這是什麽，一只手電筒。
“你是說讓我用這個？”
漢堡包眨動了一下那雙方塊形的眼睛。
周璇打開了開關，那只紅色圓柱體很快射出一道紅色的光束，打在墻壁上，竟然發出“滋滋”的聲響，在石壁上留下一個漆黑冒煙的小洞。
“紅外線切割器！”周璇驚喜道。
她連忙舉起切割器對準頭頂的石板，找到焊接的地方，切割下去。飛塵源源不斷地濺落，將周璇的頭發都染成了灰白色，很快，石板被切開了一條手指寬的縫隙。
周璇繼續將其餘三條邊切開，石板徹底松動了，周璇移開石板，方形出口的邊緣漏下水來，渾濁的泥水打在周璇的臉頰上，但她毫無所覺，心中即將出逃的喜悅和激動填滿了她的心臟，心跳陡然加快，越來越快，幾乎躍出胸腔。
周璇的手攀上了出口的邊緣，她的腳踩在最後一級把手上，猛然使力，她的上半個身子露出了甬道。她先將上半身緊貼在外界的地面上，撲騰著兩條腿，像離水的魚，終於扭上岸。
周璇渾身沒了力氣，癱坐在出口邊緣的地上，大肆喘著氣。她不忘觀察四周，這裏是一間廢棄車庫，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進入，停車位上也沒有車，遠處的卷閘門掀開了一條縫隙，隱隱透出一些模糊的光。通過那條縫隙，周璇看到外面好像在下雨。雨水灌進了車庫，匯成一條小溪，沿著地勢低窪處，流進了她剛才逃出來的井口。怪不得剛才有水滴在她臉上。
周璇很害怕恩會隨時醒來，她不敢停留，叫上漢堡包，兩人繼續逃跑。她得找到路人求助，最好能借到電話，這樣就可以報警，有警察保護，她才算真正安全。另外，還要把恩這個變態跟蹤狂繩之以法。
她帶著這種希望，蹲下身，用盡全力向上推開卷閘門，終於，天大亮，淅淅瀝瀝的雨飄進來，落到周璇滾燙的臉頰上，帶來令人心曠神怡的清涼。
周璇臉頰上露出笑容，她仰起頭，迎接雨滴和光亮，迎接藏在雨幕之後的自由！
這樣的雨天讓她想起了自己被綁架的前一天，那天也是陰雨天，悶熱擁擠，老城區的排水系統不好，窗戶外面堵成一條長龍的車輛亂糟糟地鳴著笛，還時不時能聽到左鄰右舍對於擾民的汽笛聲的謾罵。
那天，她打著傘出門了，出門幹什麽去？周璇甩了甩腦袋，發現自己完全想不起來，關於這段的記憶好像遺失了，猝然斷在自己拿著兩把傘，穿著皮靴出門的時候。
周璇越是去回憶，腦袋的眩暈感越重，她甩了甩腦袋，不敢再想，身後還有隨時可能抓住她的恩，她得逃跑了，立刻！
周璇跑進雨幕中，可是附近似乎很偏僻，沒有居民樓，也沒有街市，只有一望無際的荒野，和一條荒草叢生、已經開裂的馬路，不止通向何處。
周璇沿著馬路奔跑，骯臟的雨水漫入她的鞋子，浸泡著她的雙腳，臉頰上流水不止，她已經分不清是汗水還是雨水。
終於，跑出兩公裏之後，周璇看到了路燈旁懸掛的路牌，上邊畫著兩條岔路，其中直行的路通往X市，那是他們家西邊的一個城市，而拐向左邊的路通向B市，太好了，那是她家所在的城市。看來恩囚禁她的地方離她家並不遠，應該是在B市的城郊。
等周璇又向前跑出一公裏，她意識到自己這樣不行，只憑兩條腿怕是要天黑了才能跑進B城，而且在這之前，她很可能會虛脫暈倒。要是恩有車，那她還是會被抓回去，必須找人求助！
於是，周璇開始尋找車輛，終於，在五百米開外，她看到了一輛停在路邊的車。
她欣喜若狂，腳步一瞬間加快了不少，向著那輛車跑去。車窗貼著灰色的防窺膜，但是周璇能透過車窗看到裏面的駕駛座上坐著司機，於是她擡手敲了敲玻璃。
裏面的司機好像睡著了，沒有回應，周璇顫抖著手，又著急地敲了幾聲玻璃，仍然沒有任何回應。
她感覺很奇怪，透過雨簾，開口大聲道：“您好，我迷路了，行李也丟了，我家就在B市，請問能不能麻煩您把我載到市內，只需要到有商店的地方就好！”
裏面的人這回才有了點反應，頭部扭動了一下，周璇欣喜，笑著說：“等我回到家，一定重謝您！”
周璇話音剛落，車窗的玻璃忽然傳來“咚”得一聲響，當她再擡頭看去時，駕駛位上司機的頭滾落下來，砸在車窗上，車玻璃應聲而碎。
“咚——”那顆腦袋滾落在車座上，無頭的屍體朝車外歪倒過來，脖頸處血淋淋的、參差不齊的斷口直沖周璇的臉頰。鮮血還在不斷湧下，順著車門，淌進雨中，匯集在周璇腳下的空地裏。
“啊啊啊啊——”周璇眥目欲裂，尖叫一聲，捂著嘴，驚恐地跌坐在地，臉龐唰得沒了血色，慘白如紙。
冰涼的雨拍打在她頰畔，周璇看著面前的無頭殘屍，猛然驚覺，這屍體竟是灰白色，遍布紫色的爛瘡，皮下的血管發黑暴起，這種模樣和她沈痛的記憶重合了！
周璇心頭的驚訝壓過恐懼，她手腳並用從汙泥裏爬起身，看向碎掉的車窗，裏面滾落在地的那顆頭顱，牙齒嗞出，長於普通人，也更尖銳，牙齦血紅，整個眼球爆出，布滿血絲，懸掛在眼眶外。
這種模樣……這種模樣，周璇她太過熟悉了！
十三年前的停屍房，那兩具寫著爸爸媽媽的名字的屍體，就跟面前的這具慘屍如出一轍！
是灰死病，但是顯然面前這具屍體的病癥已經加深，比起周璇父母的模樣，異化更加嚴重和恐怖。
怎麽會？灰死病發病率億萬分之一都不到，怎麽會在馬路邊擺著一具灰死病屍體！周璇後背發涼，頭皮揪緊，額角的太陽穴瘋狂跳動，這種噩夢怎麽會再一次在她面前重演，到底……到底發生了什麽……
“哢嚓——”周璇正在瘋狂思索，耳垂一抖，一道草枝被踩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周璇心跳猛然頓住，一股不好的預感直逼她的脊梁骨，這種荒郊野嶺分明沒人的，為什麽會有腳步聲，還不止一雙，而是很多雙腳正在向周璇逼近……
她驀地轉身，目光所及，馬路之外的荒草地上，三五個扭曲、詭異的人影正在朝周璇緩緩走來，隔著一層雨幕，看不清全貌，但是他們的呻吟聲透過雨水清晰的傳來。
“嗚啊……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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