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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辦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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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辦婚姻

老人家看著這盤似乎打得有來有往的一盤棋,遲遲沒有動手,良久,才嘆了聲::“也好。”

黑棋以半子之差領先,只要他落下手裏這枚棋子,這盤棋就能徹底結束。可晏爺爺卻沒再繼續,把手上的黑棋丟回了棋簍:“好了,找小餘去吧。下棋歸下棋,放水就沒意思了。”

梁成修謙虛道:“沒有,是您棋藝更勝一籌,我實在翻不了盤。”

晏爺爺朝他擺了擺手:“他舅舅現在應該正帶著他在後院玩呢,你去看著點,前不久他姥姥剛收拾出一塊菜地,別把家裏的菜地折騰壞了。”

梁成修從善如流地應下,沿著長廊來到了別墅後的小花園。晏朝羽正躺在小池邊的躺椅上玩手機,路餘則蹲在小池旁,一邊心不在焉地餵魚,一邊不時擡頭望向長廊。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倏然相對,路餘猛地站起身,手裏的半袋魚食抖落大半,激得一池花團錦簇的錦鯉紛紛爭搶著躍出水面。

路餘小跑了幾步上前,先是偷偷往客廳的方向張望了急眼,然後才抓著梁成修的手腕問:“你們都說了什麽?”

梁成修偷偷低頭親了他一口,一本正經道:“姥爺說,我們倆的娃娃親也該提上日程了,早點結婚他老人家也安心。”

“娃娃親?”路餘錯愕地睜大了眼,做賊般回頭看了眼躺得悠閑的舅舅,忍不住驚訝道。

“是啊。”梁成修忍著笑給他解釋,“你看,你姥爺和我爺爺許多年前就是至交好友,各自膝下又都有兒子女兒,老人家關系好,一時興起定了娃娃親,是不是很正常?”

路餘順著他的思路點點頭。

梁成修繼續忽悠:“只是可惜兒女輩,梁家幾個叔伯都不中用,配不上你母親,你舅舅那時候年紀又太小,所以兩家人商量完,就說以後給孫輩定個娃娃親。”他勾了勾唇角,“你看,這不是正好落在我們頭上了。”

路餘略帶狐疑地看他:“真的?”

梁成修點頭:“我過年跟爺爺來時他們還提過呢,騙你做什麽。不過當時還不知道晏家和你有關系,我直接拒絕了。”

“昨天爺爺還拿這事笑我呢。”

梁成修反手將他的手握進掌心,路餘耳朵一熱,卻沒掙開。

“笑話你?”路餘不解,“笑話什麽?”

“說我嫌棄他們包辦婚姻,結果轉頭自己又把包辦婚姻的對象追了回來,打臉打得十足響亮。”

路餘也沒忍住笑了下,被梁成修抓了個正著,報覆似的又低頭咬他一口。擡頭看了眼依舊優哉游哉的晏朝羽,梁成修心下了然,牽著人往院子另一頭走:“姥爺說姥姥在花園裏開了塊菜地,也不知道種了些什麽……”

*

在晏家二老面前過了明路後,梁成修就愈發的不加掩飾了。

起先還會裝模作樣的每天找點借口去晏家拜訪。後來直接發展到光明正大地把路餘接回了自己住的公寓,理由是路餘失眠,一個人睡不安穩。

晏家二老怎麽也沒想到會是這麽個理由,可路餘的身體健康擺在面前,姥姥姥爺也只能眼不見為凈,由著倆年輕人自己相處去了。

而與此同時,找到梁成修那天,一同被梁爺爺帶走的申宋的檢查結果也出來了。

輕度的精神分裂癥。

檢查結果出來當天,梁爺爺就把檢查報告和申宋一起送到了梁成修手上。

梁成修看完病歷後,半點也沒耽擱,直接派人去把梁凱安也一並請了過來,一家三口難得整齊地坐在了會議室。

看著眼神各異,神情卻同樣流露出厭惡情緒的兩夫妻,梁成修最後問了一遍:“離,或者不離,選擇權在你們。”

梁凱安自然不可能主動離婚。在他心裏,梁成修從小就是申宋那個瘋女人帶大的,肯定和申宋更親近,他如果主動提了離婚,保不齊這倆人就要聯起手來逼他凈身出戶。

而申宋卻冷冷嗤了一聲,帶著極盡刻薄的挑釁意味:“我憑什麽要離?”

梁成修聽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對她神經質的故意唱反調選擇了無視,直接把手邊的文件甩到了申宋面前。

“既然不願意離婚,那我尊重你們的意願。”

申宋翻開文件,越看臉色越難看,最後把手裏的文件往會議桌上一拍,質問道:“你什麽意思?你要把我送去精神病院?!”

“你有選擇不離婚的權利,我當然也有保障自己人身安全的權利。”梁成修不置可否,“精神病院是你最好的歸宿,還是說,你更願意以綁架犯的身份去坐牢?”

他擡了擡手叫來了助理,當著梁凱安的面,助理帶著兩位保安面無表情地把再次失控的申宋架走。看著幾人遠去的背影,梁凱安頭皮一陣發麻,在心裏暗自慶幸自己從沒在明面上和梁成修做對。

“至於你。”梁成修看著他埋得極低的腦袋,“別以為申宋走了,你就能逃過一劫。她會到今天這個地步,和你脫不開關系。”

梁凱安心裏一緊,忍不住暗罵一聲,面上卻不敢表現出來。

梁成修警告他:“你心裏想的是什麽,你自己一清二楚。任成偉是怎麽出現的,他的目的是什麽,我想你不會不了解。”

說著,梁成修又想起一件事:“任成偉挪用公款的賠償會從你卡上扣。還有之前從梁氏賬上劃出去的賬,集團會一並追回。你的那部分股份爺爺也已經轉移到了我手上。”

“與其思考怎麽罵我,不如先想想保住你手頭那幾家年年虧損的公司。”

說完,梁成修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會議室。助理十分有眼色地在他走後迎了上來,禮貌地清場。

*

解決了梁家的事,兩人沒在米國待多久就趕回了國。

江大的期末成績剛出,隨著成績一起出來的還有掛科名單和補考通知。補考時間不出所料地定在了兩周後。

路餘因為曠考,還需要去一趟教務處提交補考申請。申請表提前打印填好,進校後直接送到教務處就行,因此路餘只讓梁成修送他到了江大門口。

教務處的老師對他印象深刻,長得好看成績也好的學生不多,但在江大也絕不在少數,但年紀輕輕就一躍成為上市公司總裁的學生,那可是鳳毛麟角。

看了眼申請表上的內容,老師有些驚訝地問:“曠考?是臨時出事沒來得及申請緩考麽?”

路餘點點頭:“考前一天臨時出國,報不了緩考。”

老師操作著系統,動作熟練地在後臺幫他通過了補考審核,在申請表上蓋過章後,把單子遞還給他,順口安慰道:“也好,反正這學期本來也沒有獎學金的名額,就當是放松放松了。”

路餘訝異擡眼:“沒有名額?”

“是啊。”教務處老師奇怪道,“你輔導員沒和你說過麽,轉專業後的第一個學期是不參與所有評優評先的。”

說完,她瞟了眼墻邊貼著的計算機系各班輔導員的名單:“你是王老師班上的是吧?”

路餘嗯了一聲,教務處老師點點頭說:“我知道了。你的補考申請已經通過了,回去好好覆習吧,王老師他那邊的情況教務處會處理的。”

路餘收好蓋了章的申請表,和老師道了別。結果剛一出門,就撞見了剛從隔壁那扇門一起出來的楚桑和黎元。

三人都是一臉驚喜,把門帶上後,一邊往外走一邊小聲打招呼。

“系主任讓我們去辦公室找她,想勸我們留下來。”楚桑笑了笑,“下學期又是同專業了,我的第一寶座曇花一現。”

“不過你怎麽會去教務處?有老師找你?”

路餘搖搖頭:“出了點事,我期末沒考,來辦補考的。”

“老師沒為難你吧?我看今天是女老師坐班,她沒那個男老師兇,一般都會給過的。”楚桑作為班長,又是學生會主席,免不了經常要和教務處的老師交流,對一女一男兩位長期坐班的老師都有一定了解,“不然等明天輪到那個男老師,說不定還要擺幾天架子卡你流程。”

路餘抖了抖手裏的申請表,給他們看上面新鮮出爐的紅章:“已經辦好了,不用擔心。”

出了辦公樓,幾人壓低的聲音終於恢覆了正常音量,楚桑毫不避諱地勾著黎元的手牽住,轉頭看默默和兩人拉開距離的路餘:“之前不是說要請客吃飯麽,我們三個可一直等著呢,尤其是小賴,從考完期末就開始念叨你了。”

路餘這才想起來當時說要帶梁成修見舍友的事,連忙道:“最近可能有些來不及,要準備補考。要不就16號晚上吧,想去哪吃直接發群裏,到時候統一一下意見。”

“沒問題。”楚桑點點頭。

三人一塊往外走去,遠遠就看見了停在校門對面十分眼熟的黑色賓利。

楚桑和黎元對視一眼,十分識趣地朝路餘揮手告別,臨走前卻也不忘沖他眨眨眼睛:“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我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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