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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正言順【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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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正言順【正文完結】

補考進行的異常順利,但令路餘感到意外的是,隨著考試結束,這個學期正式告一段落後,他們班的輔導員竟然換了人。

原先那個姓王的男老師一聲不吭地退了班群,前來接手的女老師事事詳細,詢問過班長和團支書班裏情況後,不太放心地把暑假期間的學校活動,各種註意事項的文件全部整理重新強調了一遍。

班上那個沒老師的小群裏刷滿了感嘆號,班長更是聲淚俱下地控訴起了原輔導員有多不是人,他這個班長當得實在是舉步維艱。

路餘看著群裏叮叮咚咚不斷的消息和表情包,最終還是選擇了默默潛水。

他不常在學校,很多比賽和活動因為時間原因都沒法參加,更沒想到那個王老師平時這麽的劣跡斑斑,竟然能憑一己之力讓一整個班的同學都怨聲載道。

群裏的人聊的風生水起,路餘仿佛一只誤入瓜田的猹,一瞬間就被四周密密麻麻的瓜圍追堵截,繞得暈頭轉向。群裏的消息刷得飛快,好多消息一晃眼就飛過去了,路餘看得有些慢,不得不重新拉回到上邊繼續看。

這一看就看忘了時間,直到房門被人不輕不重地叩響,路餘才猛地擡頭,對上了門口處一雙含笑的眼睛。

“還沒換衣服?”

梁成修走進臥室,把床上攤著的衣服順手撈起來掛在胳膊上,接著極其自然地開始解他領口的紐扣。路餘乖乖仰頭看他,十分配合地擡手換衣服,動作流暢又自然。

被換衣服的人倒是配合了,換衣服的人卻不太正經了起來。梁成修看似認真嚴謹,實際上一雙手四處點火,好不容易換完衣服,路餘的耳朵也紅得能滴出血。

兩人穿的情侶裝,換完後,梁成修牽著他走到全身鏡前,從背後環上他腰間,下巴抵在他肩窩,兩人一同出現在鏡子裏。

梁成修輕輕張口咬住了他的耳朵,低聲笑道:“怎麽這麽紅?”

路餘頗有些惱羞成怒地瞟他一眼,轉過頭張嘴就想咬他:“你還問!”

梁成修唇角勾著笑,見他轉頭,低頭直接吻了上去,唇瓣細細磨蹭,一點牛奶的甜香瞬間在兩人口中化開。

“偷吃我的糖。”路餘抓住了罪證,當場揭發,“偷一賠十啊。”

“那怎麽辦?”梁成修輕笑,“我以工抵債行不行?”

路餘忍俊不禁,被他的呼吸撩撥得有些癢,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梁成修的視線也隨之轉移,落在了他右耳的耳垂處。

“姥爺有說要重新打耳洞麽?”畢竟是家族習俗,連舅舅都帶著耳釘,更別說路餘還是家裏最寶貝的唯一小輩,梁成修後知後覺地想起來,隨口問了句。

路餘搖搖頭:“好像沒有。”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指尖還沒觸及皮膚,先一步被另一只手捉住,滾燙的唇瓣緊跟著貼過來,雨滴似的從指尖一路啄吻到那枚早已經愈合了的淺痣。

路餘有些意外他會問這個,忍不住追問道:“你很喜歡這裏麽?”

梁成修眼底笑意漸深,反問他:“為什麽這麽說?”

路餘被他的動作撩撥得不上不下,聲音含混在斷續的呼吸聲中,像埋怨又像撒嬌:“你總是咬。”

梁成修厚著臉皮應下,握著他腰的手也開始不安分:“我只咬了這?”隔這一層薄薄的衣料,什麽變化都遮不住,路餘被他的動作惹出了火氣,難耐又急促地溢出聲輕/喘,有些羞恥地閉著眼睛眼別過了頭。

“不、不一樣。”

“這樣就很好。像一顆很漂亮的痣。”梁成修眸光微沈,骨節分明的手指落在他衣擺,被無力地擋了下,又慢條斯理地握住那只手挪開,低聲哄著人,“來得及,我就幫幫你,還有一個小時呢。”

也許是夏天到了,熱得人都有些躁動。

路餘也沒想到自己只是接了個吻,最後卻發展到這個地步。剛換好的褲子無奈只能重新換了一條,某位罪魁禍首笑得像專門吸人精/氣的千年狐貍,眼底寫滿了風雨欲來,最後捉住他的唇,又深又重地吻了好久才起身去了衛生間。

路餘一邊等他洗手,一邊躺在床上放空,下意識擡手揉了揉被/舔/咬到發麻的耳垂,心裏微微一動。

*

晚上的聚餐最後定在了大學城附近的一家海底撈。

鑒於原定到場的五人裏有兩對情侶,明明有對象卻只能被迫吃狗糧的賴羽行當即表示要把季達星拉過來一起見面,讓季達星順便過來分攤一下賬單,不然光他們四個吃,就梁成修一個人付錢,總有些過意不去。

其他人自然沒意見,於是最後變成了六個人的假期聚餐。一頓海底撈吃得幾人都有些撐,路餘強行把最後幾顆蝦滑撈盡吃掉,也終於撐不住,腦袋一歪倒在了梁成修肩頭。

等到徹底吃完結過賬,已經是晚上八點,幾人各自打道回府。

江市的夜晚,天黑之後,是和平時完全不同的景象。每條街上都亮著各式各樣的燈牌,沿街都是趁著夜裏涼下來的夜風出來散步乘涼的人,三兩成群,有說有笑的來來往往。

這樣燈火通明的夜市,在暑假期間甚至能一直亮到淩晨三四點。

路餘吃得太撐,幹脆拉著梁成修沿著街道散步,兩人穿著情侶裝,手心貼著手心,毫不避諱地在燈火下牽著手。相貼的肌膚交換著彼此的溫度,在無言的默契中縈繞著旖旎的氛圍。

沿著街邊的人行道緩緩往前走去,直到經過某一家店時,路餘的腳步忽然一頓。

梁成修循著他的視線轉頭,湊近在他耳邊道:“想買衣服?”

路餘搖搖頭,猶豫了一會後還是拉著他進店,找到了前臺的店員:“你們這裏可以打耳洞?”

梁成修眉尾一挑,牽著他的手把他拉回身邊:“姥爺不是沒說?怎麽忽然想打這個。”

路餘擡眼看他,揚著下巴不肯說理由:“就是忽然想打。”

梁成修拿他沒辦法。

店員從櫃子裏拿出裝工具的箱子,一邊上釘消毒,一邊問:“兩只耳朵都打嗎?”

路餘搖搖頭:“不……”

“打兩個。”梁成修的手不知道何時攬上了他腰間,“我也打一個。”

路餘有些錯愕地擡頭,卻見梁成修朝他微微一笑:“來都來了,打個情侶款不好麽?”

梁成修動作迅速地付了錢,再次和店員確認了一遍:“對,他打一只,我也打一只。”確認完畢後,他捏了捏路餘的右耳耳垂,低聲道,“我打左耳吧,和你對稱?”

路餘:“你確定要打麽?”

“確定啊。”梁成修甚至已經開始規劃,“剛好一人一只耳朵,到時候買耳釘也能湊一對情侶款。”

路餘想了想:“那……你打右耳,行不行?”

梁成修自然沒有異議,本來就是陪男朋友來的,既然男朋友喜歡,打哪只耳朵都沒問題。

店員穿耳的業務能力極其熟練,梁成修先打完,被另一個店員拉去噴了酒精,又交代了一些註意事項,等他轉過頭時,路餘的耳洞也已經穿好了。

一枚亮晶晶的小銀釘綴在他的左耳上,一閃一閃的,晃得人心癢。

店裏附贈了兩瓶消毒用的酒精,兩人拎著小袋子出了門,直到上了車,梁成修才開口問:“為什麽是左耳?”

他原以為路餘是為了晏媽媽,才想去把早已愈合的耳洞重新打通,卻沒想到是重新打了一顆在左耳。

路餘的耳根有些紅,不知道是充血還是因為害羞。明亮的路燈下,那雙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亮得像是落滿了一池星星。

“右邊要留給媽媽,但我想給你也留個標記。”他眼裏的愛戀和柔軟直擊心弦,讓梁成修心底的占有欲無可遏制地肆意瘋長。

梁成修的目光有如實質般落在他滾燙的耳垂上,晦暗的眼神裏情緒翻湧,最後的最後,終究是化作了一個飽含愛意的吻,輕輕落在了他額頭:“時間不早了,先回家。”

一路上路餘都沒察覺出什麽異樣,直到回了家。

剛一進門,他就被箍緊了腰抵在門後,滾燙的吻來得兇猛又讓人猝不及防。

梁成修眼底翻騰著他從未見過的濃重/欲/色,像是驟然被解開枷鎖的猛獸。

手裏的東西被隨意丟在了玄關的櫃子上,路餘在他耐心又強勢的引導中逐漸跟上了他的節奏,伸手環住了他的脖頸。但這一次,事情卻似乎有些超出他的預料。

一路被抱著回到臥室,路餘的腦袋還是懵的,直到陷進柔軟的床裏,他的思緒才驟然清醒了幾分。

路餘仰著頭,被動承受著男人繾綣又深/入的吻,淡淡的雪松香氣混著沁涼的酒精味道,在極致的熱中給予他一絲聊以慰藉的清涼。

他像是真的變成了一條魚,梁成修吻得很深,一只手握在他腰間,另一只手撫上他微微凸起的脊骨,最後緩緩游移到他細白的後頸,不輕不重地揉/摁起來。

吻太深入。隨著雪松愈來愈猛烈的入/侵和占/有,空氣幾乎被掠奪一空,路餘忍不住睜開蒙上層瑩潤水霧的眼,抗議似的推了推壓/著他索取個沒完的男人。

梁成修眼神晦暗,順著他的力道微微支起身,總算暫時放過了他,但依然不住的啄吻著他被水光浸染得殷紅潤澤的唇瓣。

路餘緩過了氣,被他親得舒服,像只被/揉舒服了的貓,微微瞇起眼睛,透過薄薄的水霧望進那雙盛滿了自己的眼睛,又忍不住循著那雨點似的啄吻湊了上去,主動貼住了那片薄唇,撒嬌似的磨蹭。

他喜歡接吻,只是不管親了多少次,他總是沒法做到像梁成修一樣游刃有餘地換氣。所以比起唇舌交纏的深吻,路餘主動時,總是更偏愛這種黏黏糊糊的簡單的唇瓣相貼。

梁成修眸底盤踞的欲/色在頃刻間失去壓制,對視時透出幾分唬人的壓迫感,但不論是親吻還是觸碰,似乎都和以往沒什麽差別。

至少路餘沒有發現。

他只覺得今夜的梁成修似乎比平時更有耐心,往常不把他親到喘不上氣這人根本就不舍得松開。

直到梁成修難耐的聲音沈沈在耳邊響起:“餘餘。”

路餘下意識嗯了聲,聲音剛一出口,他自己的耳朵卻先一步紅了個透。一貫清朗的音色像是浸在了蜜糖裏,帶著點啞,聽起來又輕又軟。

梁成修卻彎起了眼睛,唇瓣碾著他被吮吸到紅/腫的唇瓣討好似的磨蹭,溫柔的嗓音在這一刻像是在誘惑天真的小魚自己跳進網裏。

“可以嗎?”

路餘的大腦一瞬間慌亂起來,濃密的眼睫有些緊張地撲閃了幾下,卻又被他溫柔的等待緩緩安撫下來。

路餘羞恥地說不出話,心裏想著怎麽還能這麽問,可身體卻先於大腦給出了答案。短暫的幾秒沈默後,青年直接仰頭吻了上去。

無言的默許。一瞬間,兩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房間裏沒開燈,視線的受阻反而助長了聽覺和觸覺的感官。一點點火花就能激起一片滾熱的浪潮。

梁成修垂眸看著懷裏的青年,試探著更進一步。路餘被異樣的感覺激得難耐,忍不住攀上他的手臂,動作間似是想要推開,卻又被他狀似無意的一摁,渾身過電似的一軟。

“等……”

路餘被這直沖頭頂的感覺刺/激的指尖都跟著發麻,忍不住低喃求饒,可那股詭異的感覺根本壓不住,過於強烈的感官/刺/激逼得他連求饒都不成句調。

梁成修俯首吻他,用唇舌撬開他下意識咬著唇瓣的齒尖,卻又配合著手指的動作在某些時候刻意退開,壞心眼地聽著斷斷續續的低吟,直到懷裏的人徹底化成一汪水。

還是太難了。

白皙修長的脖頸在幾乎令人窒息的壓/迫中忍不住繃緊,漂亮精致的喉結上亮著層瑩瑩的水光,分不清是汗還是淚。

“怎麽哭了?”

梁成修把他額前淩亂的碎發撥開,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一邊安撫地用他最喜歡的方式不斷親吻著他的眼尾、鼻尖和唇角,一邊抱著他緩緩適應。

怕碰到耳朵,他極其體貼地把人抱在懷裏,溫柔的聲音親昵哄著、誇著。卻沒想到越哄,珠子似的眼淚愈發的泛濫成災。

薄薄的眼皮泛著紅,才開始沒多久,路餘已經連眼睛都睜不開,在間歇緩下來的時候費力睜開,卻也蒙著層水霧看不清楚。

路餘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卻又不得不控制著呼吸,一點一點的適應。

到了最後,他已經快要被無休止的進度驚到了,忍不住伸手試探,連說話都帶著哭腔。

“還沒好麽……”

清潤的聲音摻雜著幾分顫/抖,某人不經意的小動作在這時無異於火上澆油,梁成修的動作頓了頓,下一秒,就聽見了青年哀哀的吸氣聲:“怎麽……!”

“很快了。”梁成修懷抱著他,額間的青筋隱隱浮現,他抓住路餘的手,固定在了他身後,低頭吻他,“馬上就好了,乖。”

很快有多快,路餘不太清楚,他只知道盡管最開始的溫/吞有些磨人,至少他的意識還是清醒的。

可這份清醒只維持了沒多久,猝不及防的,他就被一股湍急的水流卷入了不知名的海域,呼嘯的浪潮裹挾著他不斷升起又墜落,每一次都令人不受控制地連靈魂都跟著發麻。

時間一長,路餘就有些受不住了。

他下意識想逃,嘴裏斷斷續續地念著梁成修的名字,卻又在劈頭蓋臉的猛浪翻湧中拼不出一句完整的求饒。

梁成修抱著他坐靠在床頭,一邊箍著他的腰一邊握著他的下巴接吻,唇瓣淺淺廝磨,溫柔的聲線不斷在耳邊回旋,一聲接著一聲,似回應,又像執念,每一句都透露出幾乎滿溢的溫柔和愛意。

等到一切終於平息,已經是夜半。

梁成修抱著人去浴室泡澡,動作麻利地換了床單後,把早就睡熟的青年從水裏撈出來擦洗幹凈。不放心地檢查了一遍新打的耳洞,又給噴了酒精,這才抱著人回了臥室。

等到路餘再睜開眼時,已然是日上三竿。

房間裏的冷氣盡心盡力地工作著,路餘下意識往身邊人懷裏靠了靠,可剛一動作,人就僵在了原地。

遲鈍的腦袋被不可言喻的酸/脹/充斥,渾身的骨頭都像是被人拆碎了重新裝上的一樣,怎麽都提不起勁。

察覺到懷裏的人醒了,梁成修跟著睜開眼,低頭親了親他額頭。手上卻十分識相地落在了他後腰,力道適中地揉摁起來。

兩人都很安靜,明明沒說話,可彼此間的氛圍卻膩歪得不行。

梁成修摸到他略涼的肌膚,翻過身把人抱著趴到了自己胸/前,手上還不忘繼續給他揉著。路餘閉著眼睛享受,那股酸痛感也逐漸緩解下來。

“餘餘。”

“嗯?”

梁成修看他一副不想動彈的模樣,難得有些心虛,默默在心裏反思自己昨晚是不是有點太兇了。

但檢討歸檢討,梁成修低頭摸摸他頭發,溫聲道:“我們訂婚吧?”

掌心下的肌肉驟然一僵,路餘臉上一熱,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你還要上學,可以等畢業後再領證結婚。”梁成修把他往上抱了點,低頭又親了親,“給個名分吧,路老板?”

路餘被他說得忍不住羞赧,沒好氣地仰了仰頭一口咬在他下巴上,而後體力不支地再次倒回他胸前。

耳邊兩道相似的心跳聲擂鼓般重重響著,聽著聽著,卻也讓他奇跡般冷靜了下來。

耳根依舊發著燙,路餘想了好一會,才埋在他胸口悶聲道:“你戶籍在米國,領證是不是也要去米國?還要和姥姥他們說一聲……”

他有些羞憤地張嘴咬在某位罪魁禍首的鎖骨上,留下個不深不淺的牙印後才小聲道:“過幾天吧,今天真的走不動。”

路餘臉都紅了,歪著腦袋就是不看他。

“早點領證我還能加兩分學分,等畢業的話有點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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