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正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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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正機會
“你！”
路餘被這個吻嚇了一跳，原本就不太清醒的腦袋變得愈發混亂，“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
他慌亂地看著面前和他對視的眼睛，忍不住別開了眼。可偏偏他坐在茶幾上，此時此刻身後無路可退，身前又被梁成修圍追堵截，一時間前後夾擊，根本跑不掉。
見他像是還沒睡醒似的發楞，梁成修有些怒其不爭地低頭在他唇瓣上輕咬了口，低聲哄道：“說話。”
唇瓣上傳來陌生的溫熱和一閃即逝的痛覺像是打開了某道看不見摸不著的開關，路餘下意識閉上了眼睛，可霎時間黑下來的視線裏，剛才怎麽也想不起來的的昨夜記憶像海嘯一樣忽然間席卷而來，一股腦地湧進了他的腦海。
再睜開眼時，路餘只覺得自己一張臉燙得快要能煎雞蛋了。
他喝醉了怎麽會……變成那個樣子……
又任性又無賴，什麽話都說得出來……終於恢覆醉酒記憶的路餘自己都呆住了，甚至有一瞬間想就近找條地縫鉆進去。最關鍵的是，梁成修明明一口也沒喝，清醒得不能再清醒，結果竟然真的陪著他鬧了大半個晚上。
甚至……
想到最後那點殘存的印象，路餘臉上又是一燙。
濃密的眼睫慌亂地撲扇，青年的耳朵幾乎在眨眼間紅了個透，明明滿臉都寫著驚慌失措，偏偏還要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逞強道：“沒有……”
路餘已經顧不上自己打結了一樣不聽使喚的舌頭，強撐著不肯承認：“我什麽都沒想起來！”說著就要推開梁成修往外溜。
“跑什麽。”梁成修由著他推開自己，等人真從面前逃開後，又長臂一伸，輕輕松松把人撈了回來。
路餘垂著腦袋不敢看他：“我、我去洗漱，等會還要上課。”
“不急。”梁成修笑了笑，“我看著時間呢，不會讓你遲到的。”
面前的青年頂著一頭睡得淩亂的黑發，敢怒不敢言地低著腦袋坐在茶幾上。梁成修擡手揉了揉他柔軟的發絲，忍了一整晚的心終於再次安定下來。
他知道他想起來了。
骨節分明的手指從耳畔劃過，睡得亂糟糟的頭發擋不住耳朵通紅的顏色，就像路餘下意識的逃避，掩蓋不了在他面前時不自覺的依賴和信任。手指落在後頸輕捏了捏，路餘終於不堪其擾地擡起頭嗔怒地瞪他一眼，梁成修卻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他曾經以為這份親昵是他日覆一日潛移默化的成果，卻沒想到驚喜來得比想象中快了許多。早在不知不覺中，他的所作所為，其實早已是青年懵懂心動下的默許。
“你笑什麽？”
梁成修眼底的笑意溫柔到幾乎滿溢：“我很高興。”滾燙的掌心貼著那截白皙的脖頸輕輕揉著，梁成修繼續道，“想不起來也沒關系。”
路餘被他繞糊塗了。一會問他記不記得，現在卻又說沒關系，這個人到底是希望他記得還是不希望他記得？那他剛剛親他那一下又算什麽？
沒等路餘想清楚，門鈴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路餘立刻推開他，垂著眼道：“我去開門。”
出乎意料的是方才還強硬極了的男人此刻卻格外好說話，從善如流地收回了手，也沒再故意擋著他。路餘的心裏沒來由的一陣空落落。
他的腦子裏亂七八糟的，一會後悔自己昨晚不該一時沖動喝酒，一會又懊惱自己的酒量怎麽會差到這種地步，一會又因為自己昨晚沖動又盲目的行為忍不住羞恥。短短一段從客廳到門口的距離，他也不知道自己花了多久才握上門把手，胸口像是塞進了一罐被搖晃到快要爆炸的汽水，細細密密的氣泡不斷膨脹爆炸，劈裏啪啦地刺激著他的心跳。
貓眼裏看不見人，路餘打開門才發現門口的地上端端正正地擺著個大盒子。他左右看了看，並沒有看見什麽可疑的人影，想了想還是把盒子先抱了起來。
盒子有點大，兩只手臂剛好能抱穩，門口的空間太小騰不出縫轉身，路餘幹脆抱著盒子倒著往後退。
“不打開看看？”
背後忽然響起道帶笑的聲音，路餘心裏一顫，忽然有點不敢再動。
“不看，萬一是送錯了。”路餘梗著脖子沒敢轉頭。可這片小區是統一的一梯一戶，就算送不進來卻也不可能送錯門。更何況是直接放在門口的禮盒。
話音剛落，他就聽見背後站著的男人笑了聲。路餘咬著牙，心裏那股酸酸麻麻的氣還沒消，被他這麽一笑，登時膨脹得更厲害了。
梁成修有些無奈地勾著他的腰把人拉進屋，順手關上了門。路餘抱著個大盒子無處可躲，只能虛張聲勢地背對著男人，裝出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樣。
“沒送錯。”梁成修俯身貼在他耳邊，穿過他腰側的手穩穩當當地托住了禮盒，溫聲哄道，“看一眼吧？”
路餘最受不了他用這種語氣在自己耳邊說話，本來就偏低的聲音像是灌了蜜，裹挾著溫熱的氣息撲在耳廓上，後頸都跟著發麻。磨蹭了一會，最後還是伸手打開了面前的禮盒。
剛一打開，就被馥郁的花香撲了滿臉。
盒子裏鋪滿了各種各樣的花，大大小小的花錯落有致地挨擠在一塊，像是個投射在盒子裏的小小花園。盒內沿邊一圈鋪的都是小飛燕，安安靜靜地襯著其他開得正盛的藍花。
可花並不是這個禮盒裏的重點。那簇擁著的花朵正中，端端正正地用深藍色絲帶紮著一張薄薄的信封。
路餘伸手拾起信封，打開後，從裏面倒出了兩個還沒他手掌大的東西。
一張銀行卡，還有一枚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芯片？
梁成修把花束禮盒放到一旁的櫃子上，從背後擁著他，伸手先拿起了那張銀行卡。
“卡裏是這半年多你給我發的“工資”。一直存在這張卡裏沒舍得動，現在總算是能物歸原主了。”
路餘早就知道他那十萬塊的債是編瞎話騙他的，卻怎麽也沒料到這人忽然就把錢全都還回來了。再加上他剛剛那麽容易就放過了昨晚那些事，心裏忍不住冒出些不好的念頭。
梁成修是想和他清算？
他也要離開了？
路餘眼裏的光霎時就冷了下來，他明知故問地嗆聲：“那你的債都還清了？”
梁成修握著他的肩膀把他轉過來，兩人面對著面。路餘看著他眼底的笑意，此刻卻覺得前所未有地灼人。
“那還是還不完的。”
果然，這人就是想把錢都還回來，好跟自己算清賬之後一刀……
路餘猛地睜大了眼，一時間沒轉過彎來，猶豫著開口：“你剛才說什麽？”
梁成修捏了捏他耳垂上那個早就長合的小痣，從善如流地重覆了一遍：“還不完。”
“錢債是要算清楚的。”梁成修湊近在他眼睛上親了親，“可情債怎麽辦？我算不過來了。”
路餘楞了下，這才知道自己誤會了他，可這人問的問題，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索性別過了頭道：“我也不知道。”
梁成修卻忽然把銀行卡放回了他的掌心，從他手裏拿起了另一樣東西：“你應該沒見過這個，對不對？”
那是一枚很薄很輕巧的芯片，只有指甲蓋那麽點大。梁成修把它遞到路餘的眼前：“這是我們團隊最新研發的定位器，半年前剛剛投入生產，這是最早一批的成品。”
“因為它足夠小，也足夠薄，所以可以在最大程度上減輕定位裝置的重量。但在第一批產品出世的時候，我故意留下了兩枚，一枚在這，另一枚，我請人幫我裝進了一份禮物裏。”
“餘餘，有些事情現在還不能全部告訴你，但我可以保證，絕對不會再有人欺負你。而有些事我也必須和你坦白。”梁成修的眼神很認真，態度更是前所未有的端正，“另一枚芯片，在我送你的那只耳掛裏。定位的軟件在我的手機裏，只在你失蹤那天開過一次。雖然我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但我很慶幸那天你帶著它。”
“我喜歡你。”
梁成修等了好久好久，終於能夠面對面地把這句話和他說出來：“你不喜歡有人離開，不喜歡自己一個人，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該用什麽來讓你安心，最後還是選擇了它。”
“這兩枚芯片我都做過調整，它們獨立於公司的控制系統之外，只有安裝了軟件綁定芯片，才能進行定位。”梁成修把芯片交回到他的掌心，和那張銀行卡放在一起，“現在它屬於你。你可以把它安在我的車上、手機或者鑰匙上，任何你覺得合適的可以隨身帶著的東西。只要你想，隨時都可以看到我在哪裏。”
“餘餘。”
路餘覺得自己被眼前的人徹底蠱惑了，這個人明明是在認錯，他卻可恥地因為他的提議心動。
男人低沈的聲線透著能溺死人的溫柔情意，夾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地懇求和希冀。
“給我一個轉正的機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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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像是還沒睡醒似的發楞，梁成修有些怒其不爭地低頭在他唇瓣上輕咬了口，低聲哄道：“說話。”
唇瓣上傳來陌生的溫熱和一閃即逝的痛覺像是打開了某道看不見摸不著的開關，路餘下意識閉上了眼睛，可霎時間黑下來的視線裏，剛才怎麽也想不起來的的昨夜記憶像海嘯一樣忽然間席卷而來，一股腦地湧進了他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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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任性又無賴，什麽話都說得出來……終於恢覆醉酒記憶的路餘自己都呆住了，甚至有一瞬間想就近找條地縫鉆進去。最關鍵的是，梁成修明明一口也沒喝，清醒得不能再清醒，結果竟然真的陪著他鬧了大半個晚上。
甚至……
想到最後那點殘存的印象，路餘臉上又是一燙。
濃密的眼睫慌亂地撲扇，青年的耳朵幾乎在眨眼間紅了個透，明明滿臉都寫著驚慌失措，偏偏還要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逞強道：“沒有……”
路餘已經顧不上自己打結了一樣不聽使喚的舌頭，強撐著不肯承認：“我什麽都沒想起來！”說著就要推開梁成修往外溜。
“跑什麽。”梁成修由著他推開自己，等人真從面前逃開後，又長臂一伸，輕輕松松把人撈了回來。
路餘垂著腦袋不敢看他：“我、我去洗漱，等會還要上課。”
“不急。”梁成修笑了笑，“我看著時間呢，不會讓你遲到的。”
面前的青年頂著一頭睡得淩亂的黑發，敢怒不敢言地低著腦袋坐在茶幾上。梁成修擡手揉了揉他柔軟的發絲，忍了一整晚的心終於再次安定下來。
他知道他想起來了。
骨節分明的手指從耳畔劃過，睡得亂糟糟的頭發擋不住耳朵通紅的顏色，就像路餘下意識的逃避，掩蓋不了在他面前時不自覺的依賴和信任。手指落在後頸輕捏了捏，路餘終於不堪其擾地擡起頭嗔怒地瞪他一眼，梁成修卻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他曾經以為這份親昵是他日覆一日潛移默化的成果，卻沒想到驚喜來得比想象中快了許多。早在不知不覺中，他的所作所為，其實早已是青年懵懂心動下的默許。
“你笑什麽？”
梁成修眼底的笑意溫柔到幾乎滿溢：“我很高興。”滾燙的掌心貼著那截白皙的脖頸輕輕揉著，梁成修繼續道，“想不起來也沒關系。”
路餘被他繞糊塗了。一會問他記不記得，現在卻又說沒關系，這個人到底是希望他記得還是不希望他記得？那他剛剛親他那一下又算什麽？
沒等路餘想清楚，門鈴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路餘立刻推開他，垂著眼道：“我去開門。”
出乎意料的是方才還強硬極了的男人此刻卻格外好說話，從善如流地收回了手，也沒再故意擋著他。路餘的心裏沒來由的一陣空落落。
他的腦子裏亂七八糟的，一會後悔自己昨晚不該一時沖動喝酒，一會又懊惱自己的酒量怎麽會差到這種地步，一會又因為自己昨晚沖動又盲目的行為忍不住羞恥。短短一段從客廳到門口的距離，他也不知道自己花了多久才握上門把手，胸口像是塞進了一罐被搖晃到快要爆炸的汽水，細細密密的氣泡不斷膨脹爆炸，劈裏啪啦地刺激著他的心跳。
貓眼裏看不見人，路餘打開門才發現門口的地上端端正正地擺著個大盒子。他左右看了看，並沒有看見什麽可疑的人影，想了想還是把盒子先抱了起來。
盒子有點大，兩只手臂剛好能抱穩，門口的空間太小騰不出縫轉身，路餘幹脆抱著盒子倒著往後退。
“不打開看看？”
背後忽然響起道帶笑的聲音，路餘心裏一顫，忽然有點不敢再動。
“不看，萬一是送錯了。”路餘梗著脖子沒敢轉頭。可這片小區是統一的一梯一戶，就算送不進來卻也不可能送錯門。更何況是直接放在門口的禮盒。
話音剛落，他就聽見背後站著的男人笑了聲。路餘咬著牙，心裏那股酸酸麻麻的氣還沒消，被他這麽一笑，登時膨脹得更厲害了。
梁成修有些無奈地勾著他的腰把人拉進屋，順手關上了門。路餘抱著個大盒子無處可躲，只能虛張聲勢地背對著男人，裝出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樣。
“沒送錯。”梁成修俯身貼在他耳邊，穿過他腰側的手穩穩當當地托住了禮盒，溫聲哄道，“看一眼吧？”
路餘最受不了他用這種語氣在自己耳邊說話，本來就偏低的聲音像是灌了蜜，裹挾著溫熱的氣息撲在耳廓上，後頸都跟著發麻。磨蹭了一會，最後還是伸手打開了面前的禮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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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裏鋪滿了各種各樣的花，大大小小的花錯落有致地挨擠在一塊，像是個投射在盒子裏的小小花園。盒內沿邊一圈鋪的都是小飛燕，安安靜靜地襯著其他開得正盛的藍花。
可花並不是這個禮盒裏的重點。那簇擁著的花朵正中，端端正正地用深藍色絲帶紮著一張薄薄的信封。
路餘伸手拾起信封，打開後，從裏面倒出了兩個還沒他手掌大的東西。
一張銀行卡，還有一枚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芯片？
梁成修把花束禮盒放到一旁的櫃子上，從背後擁著他，伸手先拿起了那張銀行卡。
“卡裏是這半年多你給我發的“工資”。一直存在這張卡裏沒舍得動，現在總算是能物歸原主了。”
路餘早就知道他那十萬塊的債是編瞎話騙他的，卻怎麽也沒料到這人忽然就把錢全都還回來了。再加上他剛剛那麽容易就放過了昨晚那些事，心裏忍不住冒出些不好的念頭。
梁成修是想和他清算？
他也要離開了？
路餘眼裏的光霎時就冷了下來，他明知故問地嗆聲：“那你的債都還清了？”
梁成修握著他的肩膀把他轉過來，兩人面對著面。路餘看著他眼底的笑意，此刻卻覺得前所未有地灼人。
“那還是還不完的。”
果然，這人就是想把錢都還回來，好跟自己算清賬之後一刀……
路餘猛地睜大了眼，一時間沒轉過彎來，猶豫著開口：“你剛才說什麽？”
梁成修捏了捏他耳垂上那個早就長合的小痣，從善如流地重覆了一遍：“還不完。”
“錢債是要算清楚的。”梁成修湊近在他眼睛上親了親，“可情債怎麽辦？我算不過來了。”
路餘楞了下，這才知道自己誤會了他，可這人問的問題，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索性別過了頭道：“我也不知道。”
梁成修卻忽然把銀行卡放回了他的掌心，從他手裏拿起了另一樣東西：“你應該沒見過這個，對不對？”
那是一枚很薄很輕巧的芯片，只有指甲蓋那麽點大。梁成修把它遞到路餘的眼前：“這是我們團隊最新研發的定位器，半年前剛剛投入生產，這是最早一批的成品。”
“因為它足夠小，也足夠薄，所以可以在最大程度上減輕定位裝置的重量。但在第一批產品出世的時候，我故意留下了兩枚，一枚在這，另一枚，我請人幫我裝進了一份禮物裏。”
“餘餘，有些事情現在還不能全部告訴你，但我可以保證，絕對不會再有人欺負你。而有些事我也必須和你坦白。”梁成修的眼神很認真，態度更是前所未有的端正，“另一枚芯片，在我送你的那只耳掛裏。定位的軟件在我的手機裏，只在你失蹤那天開過一次。雖然我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但我很慶幸那天你帶著它。”
“我喜歡你。”
梁成修等了好久好久，終於能夠面對面地把這句話和他說出來：“你不喜歡有人離開，不喜歡自己一個人，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該用什麽來讓你安心，最後還是選擇了它。”
“這兩枚芯片我都做過調整，它們獨立於公司的控制系統之外，只有安裝了軟件綁定芯片，才能進行定位。”梁成修把芯片交回到他的掌心，和那張銀行卡放在一起，“現在它屬於你。你可以把它安在我的車上、手機或者鑰匙上，任何你覺得合適的可以隨身帶著的東西。只要你想，隨時都可以看到我在哪裏。”
“餘餘。”
路餘覺得自己被眼前的人徹底蠱惑了，這個人明明是在認錯，他卻可恥地因為他的提議心動。
男人低沈的聲線透著能溺死人的溫柔情意，夾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地懇求和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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