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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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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有目的

路餘沒好氣地哼了聲,反問他:“劫什麽?我一沒錢二沒……”但話還沒說完,他的聲音就突地頓住。

在他說話的間隙,梁成修忽然俯身靠得極近,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笑著和他對視了幾秒後,又在下一秒逼得更近,直到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在一起。

兩人間的空間被緩緩壓縮到極致,只剩下最後一點似有若無的吐息悱惻纏綿,逸滿了那一小塊聊勝於無的間隔。

梁成修輕輕用鼻尖點了點他的,嗅著那點甜味笑著開口:“好甜。背著我偷吃什麽了?”

路餘實在沒法在這樣暧昧到極點的距離下聽清他說的話。只能感受到一道低沈悅耳的聲音在耳邊盤旋,斷斷續續往耳朵裏飄進幾個字。

“沒有……”

路餘感覺自己的耳朵連帶著臉頰都控制不住地開始發燙,說話也被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影響,變得吞吞吐吐:“就吃了顆糖……剛剛超市買的,沒、沒偷吃。”

梁成修稍稍往後撤了點,看路餘偷偷長呼出一口氣後,眼底的笑意更深,視線從他紅透了的耳朵緩緩移回到他已經染上薄霞的臉頰。

很漂亮。

梁成修的眸色不自覺變得深邃。他突然很好奇,如果在這個時候吻下去,青年會是什麽反應?

是會嗚咽著從掙紮到最後被吻到脫力軟在他懷裏,還是會紅著臉青澀地半推半就默許他的越界?

又或者被嚇到呆滯,反應過來後氣得眸中含淚,惡狠狠地推開他然後勒令他不許靠近?

不過電視劇裏那樣一巴掌扇過來的行為,他家餘餘應該是做不出來、也舍不得真的那樣對他下手的。

發散的思緒緩緩收回,梁成修抵了抵後槽牙,緩緩壓下自己不合時宜的沖動,接著一本正經地順著他剛剛的話要求道:“既然剛好買了糖,那這樣,餵我吃一顆我就松手,怎麽樣?”

路餘砰砰亂跳的心臟總算沒有剛才那麽鼓噪了。可逐漸緩下來的心跳卻跳得他有些亂,還有些空。

“可以。”

但眼下還是要先解決面前這個大麻煩。

路餘從口袋裏拿出重新裝滿糖果的小鐵盒,剝開一顆,隔著糖紙捏住,遞到他唇邊。梁成修垂著眸,像是沒想到他會答應的這麽快似的,楞了一下才張開唇瓣,叼走了那顆糖塊。

他的動作很快。但也因此,隔著一張薄薄的糖紙,他的唇飛快擦過青年捏著糖紙的手指。

那一點幾近於無的柔軟觸感一觸即離,卻像是道隱秘的電流,悄悄從指尖蔓延至全身,一直到回了家吃完飯,抱著睡衣走進浴室,路餘才從那酥麻又恍惚的柔軟記憶中脫離出來。

浴室裏響著淅淅瀝瀝的水聲。梁成修拿著平板,剛處理完一封郵件,下一秒就有一份打包好的文檔效率極高地出現在了他的郵箱,緊接著,陳特助的電話也應聲而來。

“梁總。”

梁成修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嗯”了聲後,一邊聽著報告,一邊在心裏想,今年過年還是要給陳特助多加點工資,這麽堅守崗位、盡職盡責的員工,不多花點錢,他總覺得良心不太安……

“……大概就是這樣。最後篩選出來的名單已經整理好發在您的郵箱了。”

“人事部那邊,等您決定好人選,就能立馬跟進offer發放。”

“行,我看看。”

掛了電話,梁成修重新打開郵箱,接收了文件後仔細看了起來,但還沒等他看完第二個人的簡歷,電話再一次響了起來,梁成修還以為是助理又有什麽事要匯報,但剛拿起手機,餘光卻瞥見了屏幕上閃爍著的一個比申宋還要陌生的海外號碼。

梁成修關了手裏的平板,靜靜看著那個號碼跳了足足十秒,這才點下接通。

“餵。”

“咳……那個,你最近過得怎麽樣?”

“……”梁成修沒心思和他兜圈子,直接道,“有話你可以直說。”

“你!我是你爸,我關心我兒子怎麽了?”

“說這話你自己信嗎?”梁成修冷笑一聲,“每年只在新年才會被迫見一面的父子?”

這麽突兀的打電話來“關心”他,那他可真是不勝惶恐。

眼見著梁成修不吃感情牌,梁凱安索性也不裝了,直接挑明了來意:“聽說梁氏最近在招人?”

梁成修眼底劃過一抹陰沈,語氣卻依舊散漫,帶著能嗆死人的調調:“這和你有什麽關系?你要是關心梁氏不如自己去問。”

梁凱安氣不打一處來,他要是能接觸到梁氏內部的消息,又怎麽會給他打電話!

給足了對面生氣的時間,梁成修這才像是反應過來了似的,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我忘了。爺爺早就收回了你在梁氏的所有股份,你沒法參與梁氏內部的決策,當然也沒有知情權。”

梁凱安被他一頓冷嘲熱諷講得火大,可想了想那個計劃,又沈下氣來忍耐道:“和公司有什麽關系。你才接手集團沒多久,爸爸這是擔心你,怕你在公司遇到困難,又不肯和家裏人說。”

梁成修冷嗤一聲:“和誰說?”他拿著手機走向陽臺,反手關上了陽臺門,語氣犀利地反問:“和你說?”

“要是真出了什麽事,你打算怎麽幫我?叫上你那堆情婦去對手公司門口演場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還是你準備親自跪到爺爺面前,哭著跟他認錯,求他出手救我?”

他嘴角挑起抹嘲諷的笑:“這麽看來好像還是第一個可能性比較容易實現。畢竟這些年來你換了那麽多情人,總有些不怕死的豁得出去。”

梁凱安的臉被他氣得青一陣黑一陣,卻仍然嘴硬道:“梁成修!你這是什麽意思?集團突然裁了那麽多員工,我好心關心你,還成我的錯了?!”

見他忍著惡心還堅持要套他的話,梁成修心底的懷疑更進一步。梁凱安記恨他這麽多年,就不存在會突然良心發現這個選項。

“這種小事不歸我管,人事部自己會處理。”

梁成修狀似隨意地給了個籠統的回答,梁凱安卻像是吃了顆定心丸,也沒再扯著“關心他”的旗子再說什麽,借口有事,裝模作樣地說了他幾句,立馬就掛了電話。

這通電話來得蹊蹺又古怪。出於對梁凱安的了解,梁成修也不能不防。沈著臉掛斷電話後,梁成修立刻撥通了助理的電話,安排了人去調查梁凱安最近接觸過的人和事。

吩咐好一切後,梁成修才掛了電話,吹著陽臺上徐徐而過的夜風若有所思。

梁凱安和申宋互相仇視多年,絕對不可能和她有合作。但以他的能力,也絕不可能靠自己翻出什麽浪,否則爺爺當初也不會直接放棄自己幾個早就成家立業的兒子,反而選擇他作為繼承人。

憑他對梁凱安的了解,這通電話的目的,其中一個很明顯和公司招人有關,但又絕對不止於此。畢竟梁氏陡然空出那麽多崗位招人,哪怕是非業內人員,只要有所關註,也能知道一二,沒必要非得打這個電話。

梁成修的手指在平板屏幕上輕敲了敲,混著風吹過的聲音,顯得格外悶。

那就只剩下最後一個可能了……梁成修想,他是來炫耀的。

梁凱安應該是知道了什麽對他不利的消息,一邊忍不住得意,一邊又害怕事情有所變動故意打來電話探他的口風。

但事情的主導者並不是他,也所以他才會蠢到打來這個電話提前暴露了這件差點就要神不知鬼不覺的陰謀。

那麽……他所得意的那個計劃,會是什麽?

梁成修一邊思考著梁凱安身邊可能有嫌疑的人選,一邊重新打開了平板。

長時間的黑屏待機讓平板在重新啟動時有一瞬間的卡頓。陽臺上的信號也沒有室內強,網絡反覆跳了幾下,變成了轉個不停的圓圈。

梁成修心裏想著事情,本來也不著急處理郵件,索性點了幾下退出,打算等明天再好好看看。

但不知道怎麽的,可能是觸屏出現了誤差,在幾秒的停頓過後,並沒有退回主頁,反而在文檔裏連著翻了好幾頁。不偏不倚地停在了新一份簡歷的首頁。

簡歷上循規蹈矩地寫滿了應聘者的個人信息以及他的工作經驗和優勢。但引起梁成修註意的,卻是那張小小的免冠證件照。

照片裏的人並不拘謹,神態自然,甚至還帶著點勢在必得的野心。

但就是有哪裏讓他覺得很奇怪……尤其是他的眉眼,讓他有種詭異的熟悉感,可怎麽也想不起來。

“怎麽站在這?”

身後忽然響起的詢問霎那間拉回了他的思緒。梁成修轉過身,笑著揚了揚手裏的平板:“有點工作上的事,順便出來吹吹風。”

“簡歷?”那個排版實在太過眼熟,路餘僅憑著模糊的兩眼就認了出來,“你還要管這個?”

話問出口,他才發現自己的說法好像有點問題,又補充道:“我的意思是,你好像不是人事部的吧?”

“沒有。是人事部讓我看看有沒有合適進我們部門的,讓我先挑一挑。”梁成修隨手點了幾下,接著把平板遞到他跟前,“要不路總幫我看看?”

“我?”

路餘剛要拒絕,卻在看見屏幕上的內容時頓了下,接著伸手接過了平板,認真看了看後,眉頭微微皺起。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梁成修見他表情似乎不太對,問道。

路餘擡頭認真看了他一會後,又拉著他走進了房間,在燈光下又認真看了一回後,這才搖搖頭道:“沒事。只是覺得有點巧。”

“什麽?”

路餘指著平板上的檔案,放大了那張證件照:“你看。”

“這個人的眉眼和你長得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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