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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共處一室 “小孩子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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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共處一室 “小孩子胡鬧。”……

好醜的狗。

賀靳澤看到了孟譽之的寵物, 不由得心裏嫌棄,誰知道這只看著又醜又瘋但還穿金帶銀的醜狗沒有任何眼色,對著賀靳澤汪了幾聲後, 就往遲流霭懷裏鉆。

遲流霭僵硬著。

方才, 她還對著, 在監控看見自己和孟譽之問早後,就如臨大敵, 沖回家質問她是不是早就和孟譽之私下茍且的賀靳澤保證。

——她和孟譽之根本不熟。

然後, 孟譽之的寵物, 見著遲流霭就熱情地直直撲上去。

孟譽之也不是合格的主人,只在旁淡笑著看自己寵物玩鬧。

這讓賀靳澤起了疑竇,在旁用心觀察遲流霭反應。

狗向來是認主的。

遲流霭見到了‘跑得快’,心被鑿了一個大洞,填滿愧疚, 連忙跪在地上抱住了它。

也不會因為要被賀靳澤懷疑,去拒絕小狗的擁抱。

孟譽之的眼神好似有了淡淡的欣賞,就平靜地看著眼前的畫面, 然後對著滿臉寫著“你居然抱別的狗”的賀靳澤說道。

“靳澤, 你跟我過來。”

賀靳澤看了眼遲流霭,又看孟譽之。

書房內, 孟譽之關門, 給了賀靳澤一巴掌。

賀靳澤吃痛地後退,後背撞到了墻壁,捂著臉震驚看自己的大哥, 居然在他家打他。

孟譽之是收了力的,擡手看賀靳澤臉上的痕跡,不算深, 然後擡眸,問他。

“知道為什麽挨打嗎?”

賀靳澤努力呼吸,壓抑憤怒:“你憑什麽教訓我!”

“我想我是有權利的。”孟譽之轉身坐到皮質沙發。

賀靳澤跟上去:“你自己心裏有鬼!你是不是看上我女朋友了!你是我大哥,還要不要臉!”

孟譽之面無改色:“既然懷疑,早該先來問我。”

賀靳澤頓住,孟譽之雖然擡眸去看他,但眼神平靜又壓迫,絲毫氣勢不減。

“而不是沖著一個小姑娘發脾氣,這是你應該有的本事?”

“你承認了?”賀靳澤冷笑。

孟譽之不再理會賀靳澤,松了松手裏的腕表,好似方才打人的不是他。

“你還沒有回答我!”

終於,孟譽之抿了口茶。

“我對你的未婚妻不太感興趣。”

孟譽之眼底有了笑意,對賀靳澤說。

“我有妻子。”

賀靳澤還是不散疑竇,摸了臉上刺痛的地方,心裏有了主意。

對著孟譽之還是不耐煩提醒。

“哥,你不能拋下嫂子,對不對?你和嫂子要對婚姻保持忠誠,不然.....”

孟譽之淡淡笑道:“當然,這不需要你提醒。”

賀靳澤下樓,有意無意咳嗽了聲,遲流霭在摸醜狗,賀靳澤又去倒水,結果遲流霭絲毫沒有註意到他,賀靳澤又把自己氣到了,整場演出的可憐勁只有他一個人欣賞,只好擠到了遲流霭和狗的中間,把狗擠到一邊,遲流霭擡頭看賀靳澤。

然後說:“你今天氣色不錯呀。”

賀靳澤一下著急了,什麽叫氣色不錯,顯然被孟譽之毆打的,但是又忽然察覺到要是被遲流霭知曉自己被打這樣沒骨氣的事,他的地位徽一落千丈,於是有苦不能言,只能把氣撒在了旁邊不停煩人的狗。

“也只有我大哥這種不正常的人,會養這麽醜的狗。”賀靳澤惡言惡語。

但遲流霭不理他了,賀靳澤湊上前要和她繼續貶低這只狗,以此來暗示孟譽之的品位低下,實在不是良好的擇偶人選,讓遲流霭對孟譽之失去興趣。

“這狗看起來年紀就很大,和我哥一樣。”賀靳澤說,“老。”

遲流霭慢慢回答:“它才四歲。”

賀靳澤瞥了一眼,說:“是嗎,我還以為四十了,我哥他已經三十多了,老。”

遲流霭扭過身子,不要和賀靳澤說話。

賀靳澤被冷落到渾身不適,又別扭地擠著遲流霭。

“為什麽不理我?這只狗有什麽好玩的?看著和它的主人一樣笨。”

遲流霭小臉一擺,真的生氣了,吃力抱起胖了很多的小狗,把它全方位展示給賀靳澤看。

“你不覺得它非常矯健嗎?他曾經是寵物學校畢業那屆跑步冠軍!”

完全看不出來。

賀靳澤欲言又止。

“它現在已經是世界選美寵物裏赫赫有名的冠軍了,連續三年成為社區尋寶健將。”孟譽之溫和的聲音從樓上傳來,跟著他的腳步聲。

金錢的力量,就是這麽簡單。

賀靳澤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在遲流霭耳邊還是執拗地評價——醜。

遲流霭瞬間氣血翻湧,原來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像孟譽之,接納自己的孩子!出於當初對小狗迫不得已的拋棄,還有林準養育它的回憶,現在更是孟譽之悉心照料下,它成為了賽跑和外形都是世界頂級的存在,遲流霭難免心生驕傲和愧疚,本來就心裏發堵,比起眼淚掉下,先來的是賀靳澤一句又一句的挑釁。

實在是護短心切,遲流霭被賀靳澤擠來的嘲諷刺激到,擡手給了賀靳澤一巴掌。

賀靳澤捂著另一邊的臉,皺眉。

也不是不讓流霭當眾摸他,只不過這點力度會被孟譽之誤會流霭在扇他。

賀靳澤也是怕孟譽之誤會流霭,畢竟,要是孟譽之為此不同意兩人的感情,豈不是得不償失。

所以,在賀靳澤下意識去觀察孟譽之臉色時,對孟譽之望去遲流霭的眼神微微推了一把。

總覺得全身不舒適。

因為那是將要溢出的慈愛,關心,欣賞。

好像在看孩子長大有本事般的自豪。

賀靳澤低頭親了遲流霭,遲流霭沒躲過這個吻。

孟譽之平靜地從兩人身邊路過,出門。

賀靳澤被狗咬了一口。

這大概是一場意外。

孟譽之為了表示歉意,用了自己的專屬醫生照料賀靳澤,期間有把狗送走的意思,賀靳澤讚同。

遲流霭倒是對著賀靳澤甩了很久的臉色,甚至不會和他同桌吃飯,賀靳澤實在是沒辦法,主動接回這只狗。

他真的很討厭這只醜狗,也不是針對孟譽之。

賀靳澤討厭一切能夠吸引遲流霭註意力的物品。

那種眼神只看他一個人就可以了。

後來,很討厭小狗的賀靳澤,也輾轉了許多寵物比賽後挑選了不錯的優良選手,抱著他盡心挑選的寵物,那天還下了毛毛細雨,賀靳澤把自己外套披在了寵物身上,和抱著孩子似的,繃著臉到了遲流霭身邊。

不覺得自己在示好,強硬道。

“我還是覺得它更好看些。”

遲流霭撥開打濕的西裝外套,裏面是一只毛發雪白的狗,很不屑地瞥了遲流霭一眼,和賀靳澤的眼神如出一轍。

遲流霭給它取名“長得白”。

賀靳澤覺得遲流霭取名的品味和孟譽之妻子一樣低。

每當遲流霭要去摸那只醜狗時候,賀靳澤就會抱著“長得白”擠到遲流霭身邊。

用很無奈又怨恨的語氣,飄出一句。

“寶寶,媽媽不要你了~”

或者,驕傲地舉起這只選美小狗,讓遲流霭見識真正的貌美。

“我覺得,還是咱們的孩子長得好看,不像孟譽之妻子選的。”

賀靳澤也不知道,遲流霭這段時間,哪來的這麽多臉色給他看。

思來想去,覺得,根本原因是流霭太喜歡他,總愛看著他,不然他哪來的臉色看?

一想到這,賀靳澤就有種說不出的自豪,和孟譽之暗自較勁。

這一點,孟譽之也感受到了。

每當賀靳澤感受到遲流霭的愛後,他總能在孟譽之面前轉一圈。

比如現在,孟譽之掃過賀靳澤右臉的巴掌印,無視他自豪的表情,問:“你很閑?”

賀靳澤說:“流霭說她不喜歡老男人,當然,沒有說你年紀老的意思。”

孟譽之不動聲色,語氣很淡:“你也不年輕了。”

一下被戳到了痛處,賀靳澤找場子。

“所以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

孟譽之終於肯給賀靳澤一個眼神。

“是嗎?那我確實要送你們新婚禮物了。”孟譽之對著賀靳澤微笑,“你的未婚妻喜歡品酒?”

遲流霭確實有一段酗酒的時期。

賀靳澤管了很久,才讓遲流霭減緩酒精的依賴程度。

現在也只是喜歡晚上小酌一杯的程度。

於是,孟譽之給出的禮物是遲流霭喜歡的,賀靳澤就帶著遲流霭去孟家酒窖選幾瓶好酒。

在路上,遲流霭才知道目的地,為此極為不安。

有什麽能比,坐在孟譽之的車裏,被男朋友帶去孟家,選新婚禮物,還要恐怖的事情嗎?

賀靳澤對待孟宅是有抵觸的。在進去時,本身就揣著要多照顧遲流霭的心思,看到遲流霭面色慘白的可憐樣,更是擔憂她不太適應和孟家接觸。

到了孟宅的居所,走過一段山水庭院,賀靳澤起初要照顧到女友初次拜訪孟宅,怕她過於拘束。

也不為什麽,遲流霭甚至比他還熟悉宅中布局,甚至原先快他們半步的孟譽之緩緩和遲流霭持平距離,對著被擠到後面的賀靳澤說請進時,遲流霭也跟著主人微微側身去看賀靳澤。

這一幕很像男女主人招待客人,般配的一幕讓賀靳澤沈默寡言。

這種感覺也曾有過的,比如,遲流霭怎麽知道那只醜狗是跑步冠軍?

家中的布局一切都未曾改變。

遲流霭下意識坐在了原先的位置,去看孟譽之的表情,他好像不曾註意自己,只是在和賀靳澤閑聊。

這讓遲流霭有了膽子和耐心認真開始端詳孟譽之。

三年,孟譽之更為成熟,歲月也對他照料了許多,緊致的皮膚包裹著骨骼,淡漠疲憊,略顯孤獨的氣質給出了若即若離的錯覺,哪怕是現在向她投來的不經意目光,笑意不達眼底,似乎很好脾氣地向遲流霭微微地迷眼問好,回應這個對視,但遲流霭絲毫不覺得孟譽之在在意她,遲流霭又去看原先的臥室,想到了那段時間的相處。

孟譽之斂去目光,話題恰到好處談到了賀靳澤的父親。

賀靳澤對待這位父親,並未多少感情,他從來沒給予過自己任何關愛。

孟譽之聽聞後,語氣平靜地說:“你的眼睛像他,很不錯。”

賀靳澤認為這時一種恥辱。

父親的風流韻事讓賀靳澤背負過多的誤解,從小到大為了擺脫這些異樣的眼光,甚至是長輩強壓而來的暗示,他克己覆禮般保持健康的兩性關系,除了見到遲流霭第一眼,那種感受無法用言語形容。

可能是,遲流霭是好看的,是惹眼的,是讓人忍不住欺負的。

是讓他過於熟悉的,見到遲流霭的眼淚後,他總覺得上輩子欠她似的,不能對她不管不顧。

“流霭也說過,她喜歡我的眼睛。”賀靳澤瞥了孟譽之一眼,在看他的表情。

孟譽之面色無改,只是說:“時間不早了。”

越過賀靳澤的肩膀,對著遲流霭說。

“勞煩遲小姐來一趟,我不太了解年輕女孩喜歡什麽種類的酒。”

遲流霭已經確信,孟譽之失憶。

往常她但凡多碰幾口酒醉了,孟譽之都不會允許的。

“你忘記了自己頭疼的毛病?”賀靳澤終於按住了肆無忌憚在這批發的遲流霭。

好似有了孟譽之的允許,遲流霭就放縱自己飲酒。

賀靳澤的話沒用了,遲流霭反過來訓斥他:“離我遠點,少管我!”

她賭氣般繞過賀靳澤,走去深處的專櫃,忽然腳腕感覺到一層擠來的涼風,遲流霭感覺到自己後背發麻,像是一道冷光抽打在身上,她急忙向後看。

“哢——”專櫃旁的保險門鎖快速轉圈,鎖了。

在這一瞬,她透過門縫看見了急忙跑來的賀靳澤,遲流霭緊張地叫了聲,哥哥。

許是停電了,四處的光線瞬間消失,遲流霭整個人在寂靜黑暗的空間裏,感覺到空氣都稀薄了不少。

似乎有旁人的呼吸在搶奪她的氧氣。

遲流霭猛然躍動的心緊緊逼著胸腔,無規律地撞擊。

遲流霭嘗試轉動保險鎖。

“這樣會弄傷自己的手。”

男人溫和的聲音從暗處慢慢傳來,孟譽之步履緩慢,但他好像很熟悉路線,輕而易舉到了遲流霭身邊。

手裏還有一盞小夜燈,昏黃的燈光使男人的側頜顯得柔和,遲流霭看著孟譽之低眸後的眼睫,心也跟著沈,無聲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孟譽之看了鎖後,對著遲流霭的視線,說:“保險鎖的電源燒斷了,它開不了。”

兩人保持著安靜。

遲流霭焦灼地把自己擠在靠門的角落,時不時,用光明正大的眼神小心翼翼地去看孟譽之。

孟譽之不躲避,對她淡淡一笑。

遲流霭渾身汗毛豎立。

“那個,聽說,你在找自己的妻子?”遲流霭去看孟譽之的表情。

孟譽之說:“是的。”

“你覺得她為什麽要離開你?”遲流霭有點難遮目的,急於求問的樣子多少有點讓人察覺異樣,但孟譽之只是直白回應。

“抱歉,我不能回答這個問題。”

為什麽?

現在孟譽之還沒有反思自己嘛?

遲流霭有點不開心,原先苦巴巴的臉一皺,很質疑地去看孟譽之,眼裏滿是對他的指責。

“為什麽?”話脫口而出,遲流霭後悔也來不及。

好脾氣的男人似乎很諒解小女孩的隨處就來的脾性。

沈吟一瞬後,不似往前的回答,溫和又敷衍。

孟譽之認真告訴遲流霭。

“我並不想在外隨意談論我的妻子。”

語氣裏沒有指責,遲流霭不會覺得不舒服,她和孟譽之的相處習慣刻在了骨子裏,習以為常地接過別人會擔驚受怕的話。

“知道了,那要是你找到了會怎麽樣?”

孟譽之把燈擱在遲流霭腳邊,遲流霭擡眸,這個居高臨下俯視自己的男人,只是淡淡地微笑,一言不發。

遲流霭的臉被男人垂下的薄呢大衣掃在臉上,她聞到了熟悉的草木香味,單一冷淡。

她還是繼續問了埋藏在心裏的結:“找不到,你會再找一位妻子,和她很像的人,戀愛結婚嗎?”

這是遲流霭做出的事,如果孟譽之給了肯定回答,遲流霭想她會很難過的。

但孟譽之要是否定了這個想法,遲流霭會愧疚到了極致,是害怕,羞愧,甚至是自責,或許還有惶恐孟譽之記憶恢覆。

她說不清這樣的情緒,低頭看著昏黃光照映襯的晃動陰影,躲了進去。

半晌,孟譽之胸口出來的輕笑響在遲流霭頭頂。

她聽見男人無奈地笑後,嘆了口氣。

只說:“小孩子胡鬧。”

遲流霭松了松蜷縮的腳趾,發現自己原來縮在了孟譽之的黑影裏,好像在被孟譽之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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