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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三人書房 “你是懷疑她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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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三人書房 “你是懷疑她和我?”……

三年前。

大抵是孟譽之離家一段時間後, 安保人員其中一位在當地的酒館沾了賭博。

欠下的巨款當晚被一位商人結清,他需要做的事僅僅是傳遞一張普通的照片。

於是,遲流霭在新婚禮物裏看到張照片。

孟譽之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議, 當晚沒有出席, 他趕回家奪走了。

在遲流霭高燒不退幾日, 莊園的安保人員換洗,孟譽之寸步不離。

孟譽之凝視這張照片。

詭異的角度拍攝林準中槍後的畫面。

遲流霭高燒退後, 並沒有大吵大鬧, 沈默地看了孟譽之一會, 撲在了孟譽之懷裏。

告訴孟譽之,她剛剛看見林準。

遲流霭想和林準說話,可是林準轉身就離去,流霭問孟譽之,是不是哥哥現在對她也很失望, 無話可說。

孟譽之的手僵硬了,他很久沒有這種感受,好似前半生的磨練讓孟譽之能夠游刃有餘處理任何突發情況, 但這次他在這瞬也是無助的。

好在, 他擅長扮演一位不會給流霭幸福的惡人。

“從今往後你們都不會見面。”

孟譽之的黑眸不夾雜任何情緒,看了她一會, 便離去了。

只給遲流霭留下一個, 絲毫沒有任何猶豫,漸行漸遠的背影。

和他料想的大致相同。

林準在當初羅恩家族地下監獄做出了交易,得以留下一條命。

在往後的時間, 林準把自己當作了賀家沖鋒陷陣的狗,起初為了得到能夠和孟家抗衡的資本。

中間不知道發生了何事,林準放棄了繼承人位置, 換取了進入醫院的機會,在流霭婚禮當天槍殺親生父親。

羅恩家族被林準出賣,損失慘重,賀家也不會護著他。

所以,賀家把流霭這個炙手可熱的覆仇對象,推給了羅恩家族。

孟譽之和賀老爺子通了電話,笑了聲,問靳澤現在的工作是否順利。

賀老爺子說,他不會動孟家的女主人。

孟譽之不以為意,碾滅煙頭,留下一句。

——孟家女主人的親人,一個也不能少。

當然,有些事情需要他去解決,徹底了解這場恩怨。

孟譽之在黃土飛揚的盤山公路攔截了十幾輛黑色轎車,從幾個效命的紐扣人在街頭被警察持槍暴斃,再到他們用來聯絡的議會人員在飽餐後給服務員小費時,扣在手腕的銀手銬,孟譽之和當地有名的家族鬥爭開始了。

遲流霭是無辜的,她被卷入了這場風波。

沒有人問過她的意願,但有心人也會毫無負擔地認為,這個女人給孟譽之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那種安靜,幸福,無所事事的生活,會被高傲自大的男人們,用所謂的愛和關心占有。

孟譽之依舊忘不掉自愧。

忘不掉遲流霭原本是個性情單一的孩子,只需要攏著衣裙才花圃企圖救活風雨後殘存的樹苗。

現在她的苦惱是要救活親人的性命。

樹苗可以替換,那人呢?

“陳徽,你還有別的任務。”孟譽之把槍支上膛,周圍是輪胎摩擦後的火硝味,他側頜遞給了陳徽鑰匙。

陳徽看著逐漸逼近的危險,不願離去。

孟譽之說:“把那孩子放出去玩幾天。”

“需要派人時刻監控?”

“當然。”

“我會定期匯報。”

孟譽之下車,側頜看了陳徽一眼。

“不用,只需要記錄每一件事,不用插手她的生活。”

陳徽楞怔,就見孟譽之的表情有了波動,很快恢覆了平靜。

“要是有任何逾距的行為。”

“我會親自去找她。”

“等我出現在她身邊,你需要上交所有記錄文件。”

在他不能管控的範圍。

讓她有了片刻自由,看看放飛的雀鳥有多大的膽量。

一切都等再次重逢,時間歸位,每一筆舊賬都要清算。

孟譽之想,他和流霭,是沒辦法分開的。

可惜......

一場被警察以“車禍”公布的事故,讓存活後的孟譽之失去了些記憶。

也不是完全忘記了這個孩子,估計是她太過令人放不下心,孟譽之在病床睜眼的那瞬,便知曉自己有個不能分別的妻子。

哪怕孟家和賀家為了規避責任,一通賣力抹去遲流霭的痕跡。

孟譽之在看到了腕骨那薄薄的紅色牙印紋身。

指腹按壓,好似能感受到女孩存留的炙熱一口,這樣的鮮活。

所以他怎麽能夠允許,自己無法恢覆對妻子的感情,就貿然知曉她的容貌,擅自將人帶到自己的身邊。

更何況,勢力洗牌後,孤身的孟譽之無法相信任何現時的證據。

或許有人會冒充他的妻子。

孟譽之無心計較孟家和賀家拙劣的詭計,他不允許在這方面出現任何意外。

每一日,每一晚,孟譽之獨守在這棟空蕩的莊園,此刻他涉嫌的罪名,讓他被監視三年不得離開原地。

家裏除了兩條狗,幾個傭人,孟譽之就守著書房裏留下的記錄冊。

當初他把遲流霭隔絕在了莊園,讓她和愛人分離,如今,孟譽之也自食惡果,在思念裏熬著。

如果連他都無從知曉自己對妻子的愛。

重逢該如何照料他的妻子。

孟譽之頭疼的毛病就是在這留下的。

下雨了,孟譽之摸了摸依偎在旁的寵物。

“你也很想媽媽,對嗎?”

三年後的孟譽之更為成熟了寬大的手掌重新出現一枚戒指。

期間也有人試圖往孟譽之身邊重新安排女人。

但主治醫師坦言,孟譽之存在性抵觸,這屬於心理疾病。

或者說,是從前的孟譽之身體和心理潛意識都高強度要求自己歸屬一個特定的人,導致他現在不會對任何身體接觸產生性需求。

孟譽之一直知道。

他如果找不到自己的妻子,他不會選擇孤獨終老,但他不願把死亡推遲。

對於孟譽之來說,尋找一個替身,是小孩在玩擁有完整家庭的過家家,是值得被體諒的事。

成熟的年長者永遠無法理解幼稚的行為,他是會把孩子從同伴身邊拉出游戲的長輩。

也許,那時候,他需要對這個沈迷的孩子說:“回家。”

這個迷戀外界的孩子,孟譽之想,他應該是找到了。

辦公室那個短暫,又熟悉的吻。

孟譽之平靜的皮囊下,是僵硬骨骼作響,愛與愛欲為非作歹到只能靠著沙發阻擋這剎那間的生理反應。

他垂眸看著這個可憐的女孩,倒在地上,一臉惶恐地面對自己。

甚至毫無防備地叫自己——譽之哥。

孟譽之有點頭疼,走馬觀花似的記憶瘋狂湧現,他只是壓壓眼皮,很淡地說了聲,自己累了。

賀老爺子故作不知情地談論孟譽之的婚事。

賀靳澤興高采烈地要規劃他的妻子未來的婚姻。

遲流霭對他唯恐不及地躲避試探。

孟譽之靜靜坐在沙發,恰時遲流霭的接吻聲細細從門縫透出,其實這裏的隔音很強,孟譽之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能聽見,胯間肆無忌憚地表現孟譽之的欲望,他眼裏滿是冷淡。

孟譽之聽了一會,又看到窗外的月亮居然敢這般的圓亮。

良久,自嘲地笑了。

孟譽之也不明白,為什麽所有人都是圓滿的,除了他。

激烈地吵鬧砸在墻壁,孟譽之收回渙散的註意力,察覺四周極為安靜,原先的暧昧的聲音是從記憶裏鉆出的,遲流霭所有動情的反應都是他的記憶,而現時,遲流霭是痛苦的。

孟譽之走出去,賀靳澤的脾氣不小,皮帶捆在遲流霭手腕時沒有把持力度,遲流霭哭泣的聲音拔高了。

孟譽之為自己方才準備放手的想法懺悔。

有了怒氣,還有些恨,和愛沒有任何分割線的,濃烈的恨。

此刻,孟譽之敲了敲臥室的門,越過賀靳澤的肩膀,即使黑暗,孟譽之依然知道遲流霭滿是淚痕的臉頰。

遲流霭,離開我,你怎麽敢不幸福的。

孟譽之恨鐵不成鋼地想,如果連遲流霭都不會悉心照料遲流霭,那他不會允許遲流霭再次從自己身邊離開。

就像她現在急於倚靠一個並不成熟的男性,為此讓自己受傷。

翌日,陳徽聯系孟譽之。

陳徽把三年記錄的文件給孟譽之查閱,低頭不敢多擡。

遲流霭的酗酒,戀愛,鬧出的事端,普通的學業,畢業後的放縱,賀靳澤的糾葛,幾個男友,幾場約會,做過多少讓人難以理解的事情,受過多少委屈......

孟譽之慢慢地閱讀,闔上文件。

和陳徽對視了一會,然後擡眸,眼底慢慢浮出笑意。

同中午才起床下樓的遲流霭,說。

“早。”甜心。

當時的遲流霭和現在一樣惶恐。

孟譽之唇線有了溫柔的弧度,俯視垂頭的孩子,保險門通電後有了反應,遲流霭連忙擡頭。

錯過遲流霭的視線,孟譽之和她保持距離,一起看著在外緊張的賀靳澤。

他擦過兩個擁抱的情侶,自顧自地走出了酒窖,拿走了遲流霭選的酒。

物歸原主時,是陳徽親自送到遲流霭手裏。

遲流霭小聲懇求:“陳徽哥,別告訴他。”

陳徽沒回應,對遲流霭身後點頭問好:“先生。”

孟譽之路過遲流霭時,忽然笑了,但是沒給遲流霭眼神。

遲流霭隱約聽見,陳徽進入賀家並不方便,所以一次性將調查文件放置在孟譽之的書房。

期間,從車窗裏看了遲流霭一眼,好像在提醒。

遲流霭瞬間心驚膽戰,好似猜測到了陳徽調查的事情有關誰。

車尾在視線消失,遲流霭在露臺外站了許久,有經驗地躲過了賀家的監控,進入孟譽之的書房。

男人剛從這裏離開,氣息尚未散去。

遲流霭在辦公桌翻閱一系列的文件,心擰成了一根線。

倏然,半闔的門外有了穩重的腳步聲。

賀靳澤在叫她的名字,顯然已經為消失監控中的遲流霭動怒。

有人推開了書房。

遲流霭連忙躲進了書桌底,視線只有窄窄的縫隙,和一紅一黑閃過的皮鞋殘影,腳步聲隨之逐漸逼近,遲流霭屏住了呼吸。

“沒看見。”語氣冷淡。

“監控裏她還在家,你走了她就不見了!她還能去哪?”

孟譽之笑了:“看來你們感情並沒有很好,不然你該了解她。”

“是,你和你妻子感情好!”賀靳澤追在孟譽之身後。

孟譽之關了書房門,轉身對賀靳澤說:“當然。”

“嗯,你們感情好,她愛你,愛到了現在人都不見啦!”賀靳澤冷哼一聲。

“脾氣發夠了,就去工作。”孟譽之會議臨時取消,回家的路上碰見了興師問罪的賀靳澤。

“我女朋友都不見了,我去做什麽!在我眼皮底下玩消失,她怎麽敢的!”

遲流霭縮回了腦袋,被賀靳澤的嗓門嚇顫了。

賀靳澤還是不肯走。

和賀靳澤暴怒不同,孟譽之輕輕笑後,不緊不慢走到了書桌邊。

“你照顧不好你的女朋友,應該反省自身。”

孟譽之坐下,抻腿,忽然皺起眉心,眼底一沈。

膝蓋邊,女孩跪坐著縮著身子,正捂著自己被撞疼的額頭,滿臉懇求地看著孟譽之。

“誰讓她整天三心二意!說不定她現在和哪個野男人約會,讓我怎麽放心!”

賀靳澤疑神疑鬼到了精神高度緊張,快速逼近孟譽之的書桌,再進一步就要窺見書桌下的景色時。

孟譽之不耐煩地刮去一眼,甚至眼神偽裝的笑意都瞬間散去,賀靳澤楞怔了,停在原地。

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孟譽之深吸了一口氣。

遲流霭也被孟譽之的情緒恐嚇到,現在的孟譽之是賀靳澤的哥哥,在他的記憶裏還有一位妻子,可不是能夠容忍弟弟的女友鉆進他的書桌下的男人,遲流霭想起惹怒孟譽之的人的下場。

她拽緊了孟譽之的西裝褲。

要是被賀靳澤當場抓住,兩人間肯定爆發一場不小的矛盾。

孟譽之擡眸,說:“你是懷疑她和我?”

“也不是沒可能。”賀靳澤緊繃著。

孟譽之點頭,語氣嚴肅:“她現在就在這,過來把人帶走。”

遲流霭渾身像被扔進冰冷的河水,癱軟倒地,整個人磕在了孟譽之的膝蓋。

她現在希望孟譽之想起她,帶她離開,並不是賀靳澤。

賀靳澤瞳孔在顫抖,和對面男人的冷靜不同,他的表情都扭曲了。

“帶走。”

孟譽之給了最後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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