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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離婚條件 “這三個小時,我們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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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離婚條件 “這三個小時,我們上床。”……

孟譽之透過頂窗看外, 一輛豪車停在孟宅門口的林蔭處。

於此同時孟譽之退出手機灰色軟件,上面的紅點停留在孟宅,但延遲了半分鐘。

遲流霭已經被管家和傭人一前一後擁著送到了屋內。

林準在後跟著, 似乎察覺到了不太友善的目光。

擡頭, 孟譽之正居高臨下地望著自己, 對視之時,微微點頭, 難得主動打了個招呼。

這讓林準感覺到奇怪。

當然, 很快他就清楚了。

賀家相中的女孩, 董嘉莉,港城的房地產商的私生女,自幼養在保姆身邊,和保姆感情深厚。這個保姆就是當初照料賀林的保姆,按照她的話講, 連嬰孩時期的林準都是她拉扯到六歲的。可惜林準沒有六歲以前的記憶。

遲流霭被屋裏面的熱鬧有些懼意,忽然開門後,停頓的歡笑讓安靜顯得突兀。

好似被不合意的外人攪亂了性質, 不知情的賀家人面色不悅, 更別說董家來的人,男方在外帶來了小玩意, 還這麽漂亮, 自然有所防備。

“賀奶奶。”遲流霭打招呼。

賀宛白態度不溫不火,對林準也是。咳嗽了幾聲,就有人以賀老夫人身體抱恙為由扶著她上樓了。

遲流霭的招呼沒人接著。

來訪的董家人心照不宣地對視。

並非遲流霭敏感, 能在眾人絲毫不掩藏的蔑視態度下,用半分鐘才判斷出這裏的客人不太高興已經夠值得表揚遲流霭的洞察人心。

或許是一路有了教育林準的得意,遲流霭也對著傭人問, 是不是他們照顧不周?

不然為什麽都不樂意在孟家有一張笑臉。

或許是孟譽之不太受歡迎。

總而言之,遲流霭還有著女主人的架勢,在眾人心裏鄙夷她勾欄做派之時,樂於上前主動緩解他們的緊張,讓他們不要過於拘謹。

在遲流霭看他們時,他們總成一個穩定的社交團體,遲流霭被排斥在外。可偏偏遲流霭挪開視線後,他們又會把聚焦點給她。

遲流霭無奈嘆了口氣,湊上前親密地和董嘉莉交談了幾句。

董家人眼睜睜看見林準在外養的小狐貍精笑瞇瞇地沖他們挑釁。

她把這當作了哪裏?

她自己的家是嗎?

董嘉莉用粵語和遲流霭說話,遲流霭聽不懂。林準早被遲流霭支到樓上和孟譽之道歉,她無聊地在一旁聽著,嘆了口氣,時不時還望著樓上。

這被人誤以為是盼望的表情。

因此,他們更沒有好臉色給遲流霭了。

話裏話外都在暗諷遲流霭的不安分。

待到這個話題在董嘉莉笑著撒嬌了幾句後,便結束。

沈默了一瞬,遲流霭圓眼眨了眨,問:“你們說什麽呢?給我也講講嘛。”

期待的表情似乎在等董嘉莉幫她翻譯。

董嘉莉:“......”

孟譽之從樓上下來,遲流霭的心神不寧終於得到了緩解,她迫不及待地上前想問兩人本就不太好的關系有沒有破裂。董家看到了自己家的孩子楞在原地,一副著急模樣,另一個狐貍精倒是急迫熱切,見人就網上貼!

眾人的視線都落在了孟譽之身上,心裏歡喜,孟先生此刻的穿著偏正派,西裝革履,那裁量得體的面料完美承托出男人健碩的身材,經過歲月和權力的磨練,成熟穩重的氣質尤為鮮明。佩戴的腕表,領帶夾,胸針,甚至是孟家的族戒都特意露著,儼然重視這次家宴。

在這時,他們等著孟先生趕走這位不速之客。

孟譽之能夠特意提及這門婚事,肯定是重視董家和賀家的聯姻。

畢竟一個孩子就是不用簽署姓名的合同書,連系幾家的商業往來。

孟譽之見著遲流霭,緩重的步履快了,人還沒走進,那溫柔提醒遲流霭跑慢些的話邊落在了所有人的耳畔。孟譽之眼裏的笑意實在是藏不住,捧著孩子的手就在問還疼不疼,邊說邊順勢攬住遲流霭的肩膀親昵地往眾人面前走,遲流霭沒有半點機會和林準說話。

“讓我看看你的手。”遲流霭要脫掉那皮質手套。

孟譽之只說:“不礙事,小傷而已。”

孟譽之俯身把流霭的散發撫順到了肩膀後,溫熱的氣息灑在脖頸,遲流霭感覺到像是孟譽之的手在觸摸自己的皮膚,等她要脫離這個親密時,孟譽之總能用冰涼的皮質手套無意間觸碰遲流霭,恰到好處地捏著遲流霭的愧疚。

眾人差點沒站穩。

為什麽沒有傭人提醒他們!這位是孟先生的女人!

在煞白的臉面面相覷後,懊悔他們說的是粵語,在這的傭人沒有多少能夠聽懂的。他們倒是不由得松口氣,還好,還好孟先生不曾聽到他們的談話。

“是不是等急了?”孟譽之問。

遲流霭搖搖頭:“沒呢,我和客人聊天呢。”

孟譽之想了想,黑眸的一絲不悅露了出來,他捏著遲流霭的手,突然開口問:“流霭可不可以幫幫我?”

“幫你?”遲流霭問,“我?”

孟譽之笑了:“當然,世界上也只有遲流霭能夠解決這個麻煩了。”

“真的?”遲流霭有點壓不住嘴角,剛想讓孟譽之求求她,但想到他的傷,只能勉為其難的答應。

孟譽之捏著遲流霭的手,帶著笑懇求:“拜托了,大方的好孩子。”

遲流霭被哄得暈頭轉向,幫忙的人倒是迫切地催促,頗有一副精明算計的樣子,自以為很聰明的壓低真實想法,結果半句話還沒說完就露出了目的。

“我幫你了,你可不可原諒哥哥?”

孟譽之寬容地說:“當然。”

“快說快說!”

“成為我的妻子。”孟譽之平述。

遲流霭笑容僵硬,沒反應過來。

孟譽之黑眸凝視了遲流霭一會,壓低了情緒,淡淡地解釋:“只有今晚,為了股份尚未露出離婚消息,今晚有客人到訪,流霭,你覺得孟家是不是需要一位女主人?”

遲流霭松了口氣,孟譽之的眉心跟著一皺,很快恢覆了原狀。

“好吧,就今晚。”遲流霭望四處看,起了疑竇,問,“哥哥為什麽還沒有下來?他是太擔心我了,對你沒有惡意的,譽之哥。”

孟譽之臉上掛著笑,看遲流霭後方:“我知道的,流霭,他是太惦記你了。”

知道就好,任何誤會都需要面對面交談。

哥哥和孟譽之如果能夠和睦相處,遲流霭生活會少了很多的煩惱。

她忽然有些後悔,其實該面對面談心的是她和孟譽之。

“我有點後悔了。”遲流霭脫口而出。

許是女孩的語氣和表情都很有遺憾,孟譽之瞬間有了期冀沖破他所有的算計和籌備,本就冷漠地直視遲流霭和林準感情,他的大費周章完全可以為女孩的一句後悔全部作廢。當然他必須要弄清楚,後悔什麽?

後悔答應今晚的請求?

還是後悔和自己離婚?

孟譽之的手套外露出的青筋蠢蠢欲動,他壓低了嘴角,盡量保持矜持。

“後悔什麽?”

遲流霭擡眸看依舊冷靜自持的男人,臉上也沒有情緒波動,不動聲色地看自己。

這才慢慢說:“其實早該告訴你,我和哥哥的感情的,可惜現在晚了。其實從小到大,哥哥對我是最好的。”

嘖,沒良心的小東西。

孟譽之似笑非笑地說:“沒事,以後會有機會。”

孟譽之在和賀宛白聊些話,怕遲流霭無聊,就拍了拍她的腦袋,讓她去玩吧。孟譽之看到了遲流霭黏在林準身邊,也不多阻攔。

也不知道孟譽之和林準在書房到底談論了什麽!

遲流霭聽到哥哥的話後,險些沒有站穩,還是扶了下哥哥的手臂,才緩過來。

林準面色如常,和孟譽之一樣懇求遲流霭幫忙,遲流霭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這麽厲害過,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當哥哥的女朋友。”

向來克制的林準,忽然直直拋出了這句話,遲流霭瞬間面紅耳赤。

遲流霭感覺到兩股電流在自己身體竄過。

背後的發沈,像是掉入了粘稠的蜜罐裏,沒有辦法呼吸,也沒有發掙紮,但又是甜的。

“哥哥需要你的幫忙。”

林準告訴遲流霭,對面也是被逼婚的女孩,如果兩個不相愛的人結婚會不會是彼此的遺憾?慘遭失敗但又不太痛苦的婚姻的遲流霭,當然深刻體會,裝作不經意看了眼董嘉莉,眼裏滿是同情。

董嘉莉感覺這是遲流霭第四次挑釁自己了。

故意用自以為隱藏很好的眼神偷瞄她,被抓包後還會給自己一個甜甜的笑,緊接著林準也會淡淡一笑!

董嘉莉氣得跺腳。

林準皺眉:“你看她多傷心。”

“可是,可是。”

遲流霭想說,今天已經扮演了孟譽之的妻子,還要擔任哥哥的女朋友?

林準低了頭,這時遲流霭看到了林準眉骨處一道不明顯的小傷,新鮮到還保留著紅痕。

遲流霭答應了。

林準把戒指放到了遲流霭的手心,低低說了句,麻煩你了。

聲音很溫柔,輕輕地撩過了遲流霭的耳畔。

這時候,遲流霭好像聽到了孟譽之的聲音,心虛地望過去,那裏沒有了孟譽之的身影。

遲流霭手裏的戒指是溫熱的,也不知道被林準握了多久。

她是哥哥的女朋友。

揣著這個任務,要躲開孟譽之,遲流霭也不知道為何,心臟在驚慌。

挪向董家人之時,遲流霭摘掉了孟譽之給她佩戴的戒指,這個舉動被雙手撐在高樓扶梯的男人靜靜註視著。

遲流霭摘取右手無名指的戒指,佩戴了林準的。

就像這場家宴,遲流霭不能同時扮演兩個人的妻子,必須擇一。

在到董家人身旁後,所有人的態度都變了。

他們越過遲流霭的肩膀,賀家承認的繼承人坦然自若地距離不遠之處,視線從未離開女孩的背影,卻又做了一個奇怪的動作,擡頭對著二樓微微點頭,淡笑著。

董嘉莉紅著眼,遲流霭慌了,她還沒開口呢,就闖禍了。

“你別哭呀。”遲流霭一時間忘記了任務,她向董嘉莉保證,“我不壞,我不會隨便欺負人。”

點她呢!又點她呢!

剛剛孟先生的表情已經夠可怕的了,沒想到,遲流霭還要來暗諷他們方才的行為。

可又不敢多生氣,擡眸,看到了林準如臨大敵的眼神,伸手拽了一把往前的孟先生,孟譽之頓住,側頜冷冷地看著林準。

“你,你真的是孟先生的夫人?”董嘉莉心中有了恐怖的預感,豪門裏的事情她知道的不少,沒忍住問。

兩個男人神色平靜,等待著女孩的回應。

遲流霭楞了下,潛意識點點頭。

“那他呢?你是他什麽人?”

剎那間,遲流霭脫口而出。

“女朋友。”

董嘉莉倒退了兩步。

偷聽的董家人不說話了。

賀宛白閉眼。

董嘉莉連林準的名字都沒說出,遲流霭就給了答案。

很像一種偏愛。

可惜在孟家是不允許遲流霭有給別人的偏愛。

在這一晚,眾人都噤若寒蟬,不敢過多打量孟譽之的表情。連遲流霭都拘謹地只敢挨著董嘉莉坐,這段飯吃得畢生難忘,賀宛白及時打了圓場解釋三人的關系,倒也不敢訓斥遲流霭。

孟譽之平靜地告訴眾人,方才的話,都是小孩子玩笑罷了。

可真的是玩笑嗎?

孟譽之見面就忍不住加快的步履,擁抱俯身低語,對董家人直白的警告,從來不從遲流霭身上移走的註意力,哪怕是一個皺眉,一個嘆氣,一個笑容,孟譽之總能及時的接著。如果她是孟譽之的妻子,伉儷情深自然沒有任何問題。

可為什麽,孟先生口中的妻子,會自始至終從林準的車下來,挽著林準的手臂,帶著和林準配對的婚戒,親口承認和林準的關系。

如果只是為了攪亂林準的聯姻,這種頑劣的孩子真的可以不教訓嗎?

孟譽之看著賀宛白的表情,只是說:“她只是貪玩,和她計較什麽?”

“你們就慣著吧!慣!鬧出這種笑話,只有你們忍著!”

客人都散了,遲流霭想趕快走,湊到了林準的耳邊說:“我感覺孟譽之很生氣,我們還是快點離開吧。”

“我送你們。”孟譽之不知何時出現在兩人身後,大方地要親自送客。

表情自然,紳士般伸手,幫遲流霭拿了大衣。

遲流霭沒有說話,起身。

到現在遲流霭還是不肯摘掉林準的婚戒,孟譽之笑意不達眼底,緩步走到了遲流霭背後。

不僅不阻攔,還搶先林準一步,摘了皮質手套的手握住了門把。

遲流霭一驚,倒退了兩步,後腦勺撞在了孟譽之的胸膛。

孟譽之的手掌,原先只有幾處傷疤,但絲毫不影響美觀,平添了男人幾分魅力。但現在的幹枯血跡和尚未處理的傷口,縱橫交錯布滿整個手背,幾道皮開肉綻,沖擊著遲流霭。

遲流霭瞳孔都在顫抖,她難以置信地看向了林準。

林準更是氣血翻湧,他明明就給了一刀!一刀!

恰時,孟譽之溫和地說:“走吧,流霭。”

“流霭,他。”林準看孟譽之道貌岸然的樣子,急於解釋,看見遲流霭握住了孟譽之的另一只手,更是恐怖的傷口,都在扭曲地和林準挑釁,“不是這樣的。”

孟譽之的傷讓遲流霭氣血翻湧,她從來沒見過孟譽之受傷的樣子,向來擦破點皮都被孟譽之親自哄著上藥的孩子難以想象,他是如何不處理傷口捱到了現在,還有強撐著痛意平靜面對外人。

孟譽之看向流霭的哥哥,對著流霭的哥哥說:“不礙事,都是小傷。”

林準現在恨不得受傷的是自己。

遲流霭直楞楞地看著林準,又看了眼孟譽之,道:“譽之哥,你還是再查查吧,我哥哥不壞,他肯定不會傷害你的。”

一副幫孟譽之思慮後,很認真地表示。

“肯定是那個黃頭發的羅什麽恩,我感覺就是他最壞心眼,那天我還撞見他了呢。”

孟譽之闔眼,把手收回。

隔了一會,對遲流霭道謝。

“哼,走吧。”

林準沒有好氣,要不是流霭過於聰慧,肯定會掉入這個男人的陷阱,想到這林準忽然起了一絲歡喜,沒有藏在心裏,微微上揚的嘴角發出了冷哼,便要帶流霭離開。

“我幫譽之哥上了藥再走。”遲流霭無可奈何地說。

林準不笑了。

說到底,孟譽之還是扳回一局。

“是不是很痛?”

遲流霭上藥很笨拙,所以速度非常慢,私人醫生在旁給遲流霭當了助手,到後看明白了孟先生的臉色,默默離開,獨留兩個人在臥室。

孟譽之低眸,說:“從現在開始,疼了。”

“可是我的動作非常輕了!”遲流霭不容別人質疑她先學的護理技巧,誤以為孟譽之在指責她的笨拙,紅著臉頂嘴,“你沒學會堅強。”

孟譽之笑了:“當然了,我體會過這些。”

“什麽?”遲流霭沒聽清。

孟譽之想了想,說:“被人關心後才會感覺到疼痛。”

燈光溫柔地落在孟譽之的手,連陳年舊傷都露給遲流霭,遲流霭在摸到這些傷疤時,想到,兩人感觸過它們,快樂和痛苦,但從來不知道它們的來歷。孟譽之是很繁忙的商人,也是危險的,不禁思索,他是不是在往前幾年水生火熱時,遭遇暗殺,或是像電視劇裏搶奪地盤般,揮舞刀具,留下了這些傷疤。

遲流霭說了這個問題:“它們怎麽來的?”

孟譽之頓了下,反問:“你覺得呢?”

遲流霭舉了非常多的例子,天馬行空地把豪門爭奪形容了出來,孟譽之笑著,認真聆聽遲流霭每一句話,等到她講完,便是誇讚遲流霭的想象天賦,或許遲流霭真的適合當一位編劇。

只不過,真相往往更為荒誕。

孟譽之慢慢說:“是八歲在街道鏟除墻面過期的廣告。”

遲流霭楞住了,問:“很危險嗎?”

“不太危險,是我嫌工資過少便去賭場偷錢,得來的教訓。”

孟譽之把呆楞的女孩抱在了懷裏,給了她緊實的雙臂和溫暖的胸膛,慢慢講述了一個簡短的故事。

一個為了生計去街頭鏟除廢棄的海報的孩子,渴望擁有跟多的金錢,被人告知在港城出人頭地的地方,自幼缺少父親的教導,母親的關懷,他不知天高地厚後落網,馬仔要壞了他兩只手。孟譽之把煙灰缸,刀片,磚頭,皮鞋都省略了。

有時候到底在生氣什麽?

孟譽之是自私的占有者,氣遲流霭不乖巧地和外人接觸。

但控制欲更是病態的保護欲,他還是偏執的保護者,比起遲鈍的遲流霭,孟譽之對周邊沖向遲流霭的惡意更為警覺,更無法接受遲流霭被傷害這件事。

萬一學壞呢,萬一遇到了這樣的馬仔,萬一他沒辦法及時趕到,萬一遲流霭被欺負被恐嚇被忽視被拋棄。

犯過錯的孟譽之也得到過童年時期的教訓。

即使它相較於往後的危險不值一提,但也足以讓孟譽之現在刻苦銘心。

畢竟,同樣和孩子一樣的遲流霭偶也犯錯後,他希望落在遲流霭手心裏的,不會是滾燙的煙頭,不會是煙灰缸,不會是廉價皮鞋,也不會是磚頭。

遲流霭心裏又開始絞痛了,她不知道說些什麽,低頭,親了親孟譽之的傷疤。

又親了親孟譽之的手心。

孟譽之手指微微蜷縮,他忽然喉嚨發緊,無關欲望。

遲流霭說:“我哥哥說了,犯了錯落在手心的或許會是一個吻,不要難過了。”

天真的面容,幸福的話,乖巧的安慰。

誰教的?誰教的,誰教的......

孟譽之知道誰教的,教得多好的一個孩子。

失望和嫉妒壓垮了孟譽之所有的偽裝。

這個時候失態的居然是他,遲流霭總是不動聲色地把孟譽之逼成一個冷靜的妒夫。

這些骯臟,病態的陰暗欲望在這刻給了孟譽之喘息的機會。

“還疼嗎?”

孟譽之說:“不疼了。”

遲流霭嗯了聲,聽到男人說,要給她一個獎勵。

“不用了,不用了。”遲流霭拒絕。

孟譽之站起身,把遲流霭安穩放在地上,高大的黑影籠罩著遲流霭。

問:“想辦離婚證,對嗎?”

遲流霭心虛地低下頭,她並非全無良心,急迫催促孟譽之辦理離婚證。

“說話。”孟譽之淡淡道,“我不想聽謊言。”

遲流霭說:“有點想。”

“民政局還有三個小時下班。”孟譽之摘下了腕表,這個動作讓遲流霭久違的渾身發麻,孟譽之開口道,“我有個條件。”

不等遲流霭回應。

“這三個小時,我們上床。”

孟譽之開門,手抵在半闔的門框,屋外是久立的林準。

“或者,從今天開始,每天主動向我匯報,不準拒絕和我任何一次見面。”孟譽之還說,“我需要監視你,請諒解。”

遲流霭頓時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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