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枯逢甘霖 林準低頭吻了她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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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枯逢甘霖 林準低頭吻了她的手心……
“不願意？”孟譽之沈下了語氣, 冷臉看遲流霭愈發紅的臉。
屋裏面的氣氛詭譎，遲流霭的沈默讓孟譽之不快，幾近話落後的幾秒, 孟譽之便寬容地給了遲流霭另一條出路。
門被徹底地推開, 孟譽之側身倚在門邊, 屋外佇立的林準恰時對上了遲流霭目光。
他們交纏一瞬。
起了點煙器滑動的聲音，但它沒點燃雪茄又被孟譽之收了回去。
孟譽之沒有給遲流霭一個眼神。
低眸看著這根雪茄, 用指腹摩挲, 慢慢說：“當然, 林準和董家聯姻後，我可以放你自由。”
遲流霭的小臉驟然蒼白。
“原來都是你在搗亂，你怎麽可以......”
孟譽之笑了：“選。”
林準的拳頭在遲流霭的視線劃過，速度很快，孟譽之沒有躲, 就在砸向孟譽之一剎那，遲流霭給了答案。
孟譽之緩緩點燃了雪茄，煙霧繚繞。
透過白霭, 那眉眼間露出狠戾和勢在必得, 無不惡意地挑起。
兩人的身體彼此相熟，貪玩好奇心重的女孩被滿足了很多的玩法。
和孟譽之的這段時日, 不需要思考, 不需要憂慮，成熟的男人總能熟撚地把控尺度。
相比之下，孟譽之給出的條件, 不平衡又寬容。
一次熟悉的愛。
一輩子的監控。
哥哥一生的幸福。
不知道孟譽之出於何種目的，這不是遲鈍的流霭能夠想透徹的，出於本能的反應。
遲流霭做出了選擇。
孟譽之把離婚證放置到了遲流霭手心, 避開了遲流霭的視線。
不希望從女孩的眼裏看到了欣喜或者釋然。
遲流霭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感覺到孟譽之的手指在顫抖，皮質手套很涼。
這種細微的顫是在指腹按壓在離婚證，給了遲流霭微微壓力後的。
她不敢擡頭看孟譽之。
孟譽之的視線留在這本離婚證，說：“從現在開始，我希望你會是一個信守承諾的好孩子。”
遲流霭發覺到了，是自己的手指在顫抖。
“可是，我也需要隱私。”
孟譽之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
“重覆我們的約定。”
遲流霭呆楞了，她善於遺忘不利於自己的任何事，需要些時間回憶。孟譽之很是寬容地等待，在此期間，他的目光落到了遲流霭的嘴唇一瞬，這個動作被遲流霭捕捉到，提醒了她。
“做的任何事情都要報備。”
“沒有允許不能做。”
“回答你任何問題，不能隱瞞，撒謊。”
“不能斷聯，不能，不能。”
許是兩人糾纏的時間太久，在外等候的林準前來找遲流霭，看到逐漸走近的哥哥，遲流霭聲音愈發細，到後因為緊張磕磕絆絆地說不出後半句完整的話。
並非她忘記。
孟譽之慢慢提醒：“不能擅作主張。”
“知道了。”遲流霭有點沒好氣。
不太像生氣，也不是害怕，是一種微妙的埋怨在兩人的談話裏，遲流霭是沒辦法控制對孟譽之的小任性的，會偷偷翻個白眼，或者超小聲嘖嘴。
孟譽之把項鏈重新給遲流霭佩戴——起初用十顆鉆戒設計的。
他給她戴上了項鏈，與她而言，是勒喉扼息的麻繩，像是光彩耀人的一道貼在皮膚的傷疤，是無法縫合的裂口，每一次細微吞咽都仿佛在感恩他施舍的愛。
孟譽之俯身，高挺的鼻梁貼在遲流霭耳畔時，溫柔地問。
“所以，隱私是誰給你的權力？自己允許的？”
如果遲流霭是個乖巧的孩子，這會讓孟譽之欣慰。
可他的妻子非常的可愛。
她頑劣和驕縱，這讓孟譽之久違的興奮。
就像是一把遲鈍生銹的刀在潰爛的傷口裏翻找腐肉。
連他未曾發掘的陰暗，嫉妒，粗暴，冷漠，偽裝......
剔除？
不是的，讓它再潰爛，再萎靡，給遲流霭永遠永遠傷害它們的權力。
互相欠著，用微不足道的生命，讓遲流霭欠著他。
孟譽之的占有才理所當然。
遲流霭沒有露出喜色，手裏的離婚證異常沈重。
林準不知情兩人的約定，在給妹妹的離婚證裱框後，林準提出了要帶遲流霭提前出國，離開這個傷心的地方。
新環境，遲流霭會有學業，工作，生活，朋友，社交，林準停頓了一下，繼續向遲流霭暗示，她或許還會有新的戀情來遺忘這段糟糕的婚姻。
遲流霭原先不安定的心現在徹底奄了。
不知道聽到了多少個“新”，她崩潰地想，這要和孟譽之報備多少呀！
恰逢收到了孟譽之的訊息。
[在哪？]
遲流霭甚至能感受到他發這兩字的目的——測試。
測試遲流霭的聽話程度。
遲流霭說自己在回家的路上，孟譽之要照片，她心虛地躲過了駕車的哥哥，拍了一張露腿的車內照後，便給了孟譽之。
第一次報備就讓遲流霭異常的精疲力盡。
可惜，孟譽之對待遲流霭絲毫沒有了以前的包容。
按照遲流霭的話而言，她希望有個對她不隱瞞的配偶。
等孟譽之給出了真實想法，遲流霭又不樂意了。
不僅要問現在做什麽，還要問等下做什麽。
她怎麽知道，她又不是高度運轉的精密儀器。
遲流霭咬著牙，發了句：“等下去死。”
把手機關機了。
在理療室的孟譽之難得一笑，醫生把孟譽之身上的電擊儀器去除。
“孟先生，每周的治療需要保持良好的狀態。”醫生手指在鍵盤敲打，停了下，又笑著問，“今日的效果不錯，是好事將近嗎？”
離了婚的孟譽之平靜地從手機屏幕移開視線：“或許是好事。”
孟譽之離開後，陳徽處理後面的工作。
孟譽之的就診記錄和病例銷毀後，陳徽告知醫生這是孟先生最後一次治療。
“可孟先生的心理——”
陳徽言簡意賅：“後續的治療美區的私人醫生會交接。”
這段時間，進出公司的林準面帶喜悅，手底下的小弟也能察覺到林準的心情頗好。
每日結束工作或任務後，林準能面無表情地放下簽合同的手，順路解決時不時來偷襲的羅恩家族一些人，快速地趕回家中。
在淩晨深夜，簡裝的林準出家門。
一切都步入正軌似的。
林準知道自己不能表現過於高興。
但一想到流霭和那個男人徹底斷絕關系後，林準的心臟都沒辦法忍住猛烈地搏動。
甚至在公開會議時，能不可避免和孟譽之碰面。
即使看到孟譽之依舊自作多情地佩戴婚戒，林準都能想到妹妹纖細的手指，空蕩蕩的。
這種搏動在撞擊他的大腦，忍不住眩暈。
自作多情。
林準冷笑了。
流霭要是在乎孟譽之，在乎這段婚姻，怎麽會不佩戴孟譽之的婚戒？
林準的手指起了電流般發麻，在會議室裏面，當著孟譽之的面，也用指腹不經意慢慢轉動屬於他和流霭的婚戒。
兩個男人相隔會議桌遠近，無聲地搏鬥。
倏然——林準腦中閃過了埋藏已久的疑竇。
孟譽之的手讓他想到了那個游戲。
這個游戲讓林準血液湧動得找不到任何出口。
在回家的路上，林準的註意力不能再支撐他安全駕車，司機一言不發地駕駛車輛，眼球因為長時間的盯看電子屏幕而幹澀欲裂。
為什麽妹妹會喜歡這些？
林準闔眼，放低呼吸，試圖在回憶養育流霭這些年到底是哪方面出了問題。
那時候林準也不過是孩童的年紀，到底是思慮不周，記憶流水沖刷在林準的腦海。
直到那個夜晚。
林準在快要分別的一個晚上聽到了異樣的聲音。
林準腦子裏沖出一個後悔的想法——是不是當時他對妹妹沒有任何引導，導致她對孟譽之過於依戀？
他當時做了什麽？
擦幹凈了流霭的手指。
清理自己的衣服。
一言不發的離開。
所以流霭缺乏安全感，對待這方面的情愫更加渴望，孟譽之的乘虛而入極大滿足了流霭的需求，所以流霭會允許孟譽之觸碰她，親吻她，擁有她。
而他呢，林準和往常一樣站在了遲流霭家門口。
他不敲門，從沒在深夜進去流霭的家。
這幾日流霭的忽冷忽熱在報覆自己，報覆他礙於道德和責任壓抑後的躲避。
孟譽之在時，他尚且能用一些荒謬的借口——幫助妹妹報覆丈夫——林準允許自己和妹妹觸碰，等到更深更陷的程度，他，他會像每天晚上這般，站在妹妹家門口，不走也不進。
悔恨和愧疚擠壓林準的胸口。
等他反應過來後，林準已經撬鎖走近了遲流霭的家。
林準根本不需要小心翼翼尋找妹妹的臥室。
輕微異動的震動聲響，林準渾身僵硬。
讓林準懊悔的場景覆現了，像是上天重新給他一個機會。
傷口也有重生血肉結痂的資格，盡管會有根本無法控制觸碰抓撓的誘惑。
林準挪到了前方，流霭依舊沒有關門的習慣，獨居更讓她肆無忌憚。
敞開的門，直對著軟床，半掉落在地的被褥被女孩蹬落。
接著，是很憤怒地一摔，任何震動的聲音都停止了。
隱隱約約地啜泣捏著林準的心臟，酸澀難耐。
遲流霭哭得很可憐，是一種恐慌又忍耐的啜泣。
一次也沒有。
遲流霭蜷縮身體，把淚餵給了枕頭。
她果然生病了，很嚴重的病。
這些天，遲流霭甚至偷偷去看過醫生。
醫生委婉地告知她，他們無法幫助遲流霭。
這是遲流霭無法接受的結果，她的身體也拋棄了她，選擇了孟譽之。
所以，孟譽之才會高高在上地掌控著她。
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
為什麽他永遠都要這麽強勢自私高傲地欺負自己？
可孟譽之對於這件事，好像比往常還要冷靜，就像不太相信遲流霭有本事般。
這打擊到了遲流霭的自尊心。
許是喝酒多了，遲流霭酸軟的身體被烘烤在欲望和酒精間，她蹬掉了被子，迷迷糊糊間看到了一個重影，腦袋昏沈地下壓在了柔軟的枕頭，再也無法擡起。
臥室陷入的安靜。
林準凝視著灰暗的房間，許久，慢慢走了進去。
收拾了流霭扔掉的玩具後，扔掉它們。
地面的被褥重新折疊放置到了屋外，幹凈松軟的新毯披在了妹妹的身上。
林準面色很冷，感覺到一種嫉妒的怒火在骨骼和肌肉裏撕扯。
理智告訴他要離開，情感讓他的手依舊落在了那件睡衣。
妹妹不再需要他的衣服。
用的是另一個男人的，不難猜它的主人。
睡衣被流霭夾在了腿間，很難取出。
林準深深呼吸，這樣他才能穩定心臟的搏動。
修長的手指緊緊攥著睡衣一角，顫抖，筋脈膨脹到結實的小臂。
林準克制猛扯睡衣的沖動。
良久，男人的膝蓋重重砸在地毯。
這個動靜意外驚醒了遲流霭。
遲流霭血液都在倒流，恐懼被熟悉的聲音安撫了。
她對哥哥深夜出現在自己的房間深感意外。
哥哥從來不是隨意進出她私人領域的人，尤其是夜晚。
“你怎麽進來的？”
遲流霭要去摸手機，腿邊的睡衣滑落，頓時想起了自己在方才在做什麽，臉起了紅暈。
哥哥好像什麽也沒有發現：“你忘記鎖門了，很危險。”
“這樣啊，我不記得了。”酒精混沌了她的理智，遲流霭撐起身體：“有事嗎？”
“嗯，有話對你說。”
遲流霭很短地停頓了幾秒，不知道是多重要的事情，要讓半個月不怎麽見面的哥哥深夜出現在自己臥室，又並非急迫地和自己閑聊。
哥哥看她的眼神幾近古怪，是以一種冷靜又無奈，甚至和孟譽之有幾分相似，最後像是實在忍不住把目光按壓在她的臉上，一動不動。
“到底什麽事？”
林準翻開了遲流霭的手心，遲流霭有點抗拒。
這個手她剛剛才，總而言之現在不是讓哥哥牽的時候。
可惜林準的力氣很大，遲流霭根本掙脫不掉。
林準的手終於抖了一下，他的聲音不像平常般。
暗啞低沈，很快速地說出：“我可以。”
像是在躲避什麽，仿佛不立即脫口就永遠說不出般。
“什麽？”遲流霭聽不懂，倏地，她又懂了。
哥哥的意思是，他也可以進行這場游戲。
打手心？親吻手心？
遲流霭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今晚就為了這個趕過來？”
“不是。”林準冷靜地說，“每晚都在家門外。”
“為什麽？”
林準想了下，說：“很想你。”
遲流霭驚訝，她是隨口說過要自由的日子，這段時間玩心重了，沒有多纏著林準。
沒有想到哥哥會每天站在家門口陪著她，他在等自己需要時，才肯過來？
一個自小處處依順自己的哥哥，現在雙膝跪地，西裝革履的模樣多了歲月的成熟感，見過他年少青澀稚嫩，那雙手抱著她牽著她走了許多路，現在他捧著她的手，珍惜隆重般告知她——他也可以。
枯槁毫無生機的身體在這時有了反應。
遲流霭喃喃：“我完蛋了。”
林準聽清了，頓時，雙手捧高了遲流霭的手
遲流霭起了哥哥要親吻自己手心的預感。
這怎麽可以？至少要等她去洗手。
林準壓低的腳踝微微擡起，薄地皮鞋撐著他往前。
這個吻落到了遲流霭的唇。
這根本不算一個吻，林準很珍惜地用嘴唇觸碰後，連牙齒都不敢過於磕碰到流霭柔軟的唇瓣，只是輕輕貼，他好像從來不會親吻，溫柔至極。
遲流霭渾身麻木僵硬。
林準在遲流霭顫抖的瞳孔裏，又低頭吻了她的手心，手指。
安撫著：“不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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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章往後開始就是哥哥伺候妹妹啦，會有大量描寫哥妹的相處模式的，孟譽之也會出場“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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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願意？”孟譽之沈下了語氣, 冷臉看遲流霭愈發紅的臉。
屋裏面的氣氛詭譎，遲流霭的沈默讓孟譽之不快，幾近話落後的幾秒, 孟譽之便寬容地給了遲流霭另一條出路。
門被徹底地推開, 孟譽之側身倚在門邊, 屋外佇立的林準恰時對上了遲流霭目光。
他們交纏一瞬。
起了點煙器滑動的聲音，但它沒點燃雪茄又被孟譽之收了回去。
孟譽之沒有給遲流霭一個眼神。
低眸看著這根雪茄, 用指腹摩挲, 慢慢說：“當然, 林準和董家聯姻後，我可以放你自由。”
遲流霭的小臉驟然蒼白。
“原來都是你在搗亂，你怎麽可以......”
孟譽之笑了：“選。”
林準的拳頭在遲流霭的視線劃過，速度很快，孟譽之沒有躲, 就在砸向孟譽之一剎那，遲流霭給了答案。
孟譽之緩緩點燃了雪茄，煙霧繚繞。
透過白霭, 那眉眼間露出狠戾和勢在必得, 無不惡意地挑起。
兩人的身體彼此相熟，貪玩好奇心重的女孩被滿足了很多的玩法。
和孟譽之的這段時日, 不需要思考, 不需要憂慮，成熟的男人總能熟撚地把控尺度。
相比之下，孟譽之給出的條件, 不平衡又寬容。
一次熟悉的愛。
一輩子的監控。
哥哥一生的幸福。
不知道孟譽之出於何種目的，這不是遲鈍的流霭能夠想透徹的，出於本能的反應。
遲流霭做出了選擇。
孟譽之把離婚證放置到了遲流霭手心, 避開了遲流霭的視線。
不希望從女孩的眼裏看到了欣喜或者釋然。
遲流霭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感覺到孟譽之的手指在顫抖，皮質手套很涼。
這種細微的顫是在指腹按壓在離婚證，給了遲流霭微微壓力後的。
她不敢擡頭看孟譽之。
孟譽之的視線留在這本離婚證，說：“從現在開始，我希望你會是一個信守承諾的好孩子。”
遲流霭發覺到了，是自己的手指在顫抖。
“可是，我也需要隱私。”
孟譽之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
“重覆我們的約定。”
遲流霭呆楞了，她善於遺忘不利於自己的任何事，需要些時間回憶。孟譽之很是寬容地等待，在此期間，他的目光落到了遲流霭的嘴唇一瞬，這個動作被遲流霭捕捉到，提醒了她。
“做的任何事情都要報備。”
“沒有允許不能做。”
“回答你任何問題，不能隱瞞，撒謊。”
“不能斷聯，不能，不能。”
許是兩人糾纏的時間太久，在外等候的林準前來找遲流霭，看到逐漸走近的哥哥，遲流霭聲音愈發細，到後因為緊張磕磕絆絆地說不出後半句完整的話。
並非她忘記。
孟譽之慢慢提醒：“不能擅作主張。”
“知道了。”遲流霭有點沒好氣。
不太像生氣，也不是害怕，是一種微妙的埋怨在兩人的談話裏，遲流霭是沒辦法控制對孟譽之的小任性的，會偷偷翻個白眼，或者超小聲嘖嘴。
孟譽之把項鏈重新給遲流霭佩戴——起初用十顆鉆戒設計的。
他給她戴上了項鏈，與她而言，是勒喉扼息的麻繩，像是光彩耀人的一道貼在皮膚的傷疤，是無法縫合的裂口，每一次細微吞咽都仿佛在感恩他施舍的愛。
孟譽之俯身，高挺的鼻梁貼在遲流霭耳畔時，溫柔地問。
“所以，隱私是誰給你的權力？自己允許的？”
如果遲流霭是個乖巧的孩子，這會讓孟譽之欣慰。
可他的妻子非常的可愛。
她頑劣和驕縱，這讓孟譽之久違的興奮。
就像是一把遲鈍生銹的刀在潰爛的傷口裏翻找腐肉。
連他未曾發掘的陰暗，嫉妒，粗暴，冷漠，偽裝......
剔除？
不是的，讓它再潰爛，再萎靡，給遲流霭永遠永遠傷害它們的權力。
互相欠著，用微不足道的生命，讓遲流霭欠著他。
孟譽之的占有才理所當然。
遲流霭沒有露出喜色，手裏的離婚證異常沈重。
林準不知情兩人的約定，在給妹妹的離婚證裱框後，林準提出了要帶遲流霭提前出國，離開這個傷心的地方。
新環境，遲流霭會有學業，工作，生活，朋友，社交，林準停頓了一下，繼續向遲流霭暗示，她或許還會有新的戀情來遺忘這段糟糕的婚姻。
遲流霭原先不安定的心現在徹底奄了。
不知道聽到了多少個“新”，她崩潰地想，這要和孟譽之報備多少呀！
恰逢收到了孟譽之的訊息。
[在哪？]
遲流霭甚至能感受到他發這兩字的目的——測試。
測試遲流霭的聽話程度。
遲流霭說自己在回家的路上，孟譽之要照片，她心虛地躲過了駕車的哥哥，拍了一張露腿的車內照後，便給了孟譽之。
第一次報備就讓遲流霭異常的精疲力盡。
可惜，孟譽之對待遲流霭絲毫沒有了以前的包容。
按照遲流霭的話而言，她希望有個對她不隱瞞的配偶。
等孟譽之給出了真實想法，遲流霭又不樂意了。
不僅要問現在做什麽，還要問等下做什麽。
她怎麽知道，她又不是高度運轉的精密儀器。
遲流霭咬著牙，發了句：“等下去死。”
把手機關機了。
在理療室的孟譽之難得一笑，醫生把孟譽之身上的電擊儀器去除。
“孟先生，每周的治療需要保持良好的狀態。”醫生手指在鍵盤敲打，停了下，又笑著問，“今日的效果不錯，是好事將近嗎？”
離了婚的孟譽之平靜地從手機屏幕移開視線：“或許是好事。”
孟譽之離開後，陳徽處理後面的工作。
孟譽之的就診記錄和病例銷毀後，陳徽告知醫生這是孟先生最後一次治療。
“可孟先生的心理——”
陳徽言簡意賅：“後續的治療美區的私人醫生會交接。”
這段時間，進出公司的林準面帶喜悅，手底下的小弟也能察覺到林準的心情頗好。
每日結束工作或任務後，林準能面無表情地放下簽合同的手，順路解決時不時來偷襲的羅恩家族一些人，快速地趕回家中。
在淩晨深夜，簡裝的林準出家門。
一切都步入正軌似的。
林準知道自己不能表現過於高興。
但一想到流霭和那個男人徹底斷絕關系後，林準的心臟都沒辦法忍住猛烈地搏動。
甚至在公開會議時，能不可避免和孟譽之碰面。
即使看到孟譽之依舊自作多情地佩戴婚戒，林準都能想到妹妹纖細的手指，空蕩蕩的。
這種搏動在撞擊他的大腦，忍不住眩暈。
自作多情。
林準冷笑了。
流霭要是在乎孟譽之，在乎這段婚姻，怎麽會不佩戴孟譽之的婚戒？
林準的手指起了電流般發麻，在會議室裏面，當著孟譽之的面，也用指腹不經意慢慢轉動屬於他和流霭的婚戒。
兩個男人相隔會議桌遠近，無聲地搏鬥。
倏然——林準腦中閃過了埋藏已久的疑竇。
孟譽之的手讓他想到了那個游戲。
這個游戲讓林準血液湧動得找不到任何出口。
在回家的路上，林準的註意力不能再支撐他安全駕車，司機一言不發地駕駛車輛，眼球因為長時間的盯看電子屏幕而幹澀欲裂。
為什麽妹妹會喜歡這些？
林準闔眼，放低呼吸，試圖在回憶養育流霭這些年到底是哪方面出了問題。
那時候林準也不過是孩童的年紀，到底是思慮不周，記憶流水沖刷在林準的腦海。
直到那個夜晚。
林準在快要分別的一個晚上聽到了異樣的聲音。
林準腦子裏沖出一個後悔的想法——是不是當時他對妹妹沒有任何引導，導致她對孟譽之過於依戀？
他當時做了什麽？
擦幹凈了流霭的手指。
清理自己的衣服。
一言不發的離開。
所以流霭缺乏安全感，對待這方面的情愫更加渴望，孟譽之的乘虛而入極大滿足了流霭的需求，所以流霭會允許孟譽之觸碰她，親吻她，擁有她。
而他呢，林準和往常一樣站在了遲流霭家門口。
他不敲門，從沒在深夜進去流霭的家。
這幾日流霭的忽冷忽熱在報覆自己，報覆他礙於道德和責任壓抑後的躲避。
孟譽之在時，他尚且能用一些荒謬的借口——幫助妹妹報覆丈夫——林準允許自己和妹妹觸碰，等到更深更陷的程度，他，他會像每天晚上這般，站在妹妹家門口，不走也不進。
悔恨和愧疚擠壓林準的胸口。
等他反應過來後，林準已經撬鎖走近了遲流霭的家。
林準根本不需要小心翼翼尋找妹妹的臥室。
輕微異動的震動聲響，林準渾身僵硬。
讓林準懊悔的場景覆現了，像是上天重新給他一個機會。
傷口也有重生血肉結痂的資格，盡管會有根本無法控制觸碰抓撓的誘惑。
林準挪到了前方，流霭依舊沒有關門的習慣，獨居更讓她肆無忌憚。
敞開的門，直對著軟床，半掉落在地的被褥被女孩蹬落。
接著，是很憤怒地一摔，任何震動的聲音都停止了。
隱隱約約地啜泣捏著林準的心臟，酸澀難耐。
遲流霭哭得很可憐，是一種恐慌又忍耐的啜泣。
一次也沒有。
遲流霭蜷縮身體，把淚餵給了枕頭。
她果然生病了，很嚴重的病。
這些天，遲流霭甚至偷偷去看過醫生。
醫生委婉地告知她，他們無法幫助遲流霭。
這是遲流霭無法接受的結果，她的身體也拋棄了她，選擇了孟譽之。
所以，孟譽之才會高高在上地掌控著她。
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
為什麽他永遠都要這麽強勢自私高傲地欺負自己？
可孟譽之對於這件事，好像比往常還要冷靜，就像不太相信遲流霭有本事般。
這打擊到了遲流霭的自尊心。
許是喝酒多了，遲流霭酸軟的身體被烘烤在欲望和酒精間，她蹬掉了被子，迷迷糊糊間看到了一個重影，腦袋昏沈地下壓在了柔軟的枕頭，再也無法擡起。
臥室陷入的安靜。
林準凝視著灰暗的房間，許久，慢慢走了進去。
收拾了流霭扔掉的玩具後，扔掉它們。
地面的被褥重新折疊放置到了屋外，幹凈松軟的新毯披在了妹妹的身上。
林準面色很冷，感覺到一種嫉妒的怒火在骨骼和肌肉裏撕扯。
理智告訴他要離開，情感讓他的手依舊落在了那件睡衣。
妹妹不再需要他的衣服。
用的是另一個男人的，不難猜它的主人。
睡衣被流霭夾在了腿間，很難取出。
林準深深呼吸，這樣他才能穩定心臟的搏動。
修長的手指緊緊攥著睡衣一角，顫抖，筋脈膨脹到結實的小臂。
林準克制猛扯睡衣的沖動。
良久，男人的膝蓋重重砸在地毯。
這個動靜意外驚醒了遲流霭。
遲流霭血液都在倒流，恐懼被熟悉的聲音安撫了。
她對哥哥深夜出現在自己的房間深感意外。
哥哥從來不是隨意進出她私人領域的人，尤其是夜晚。
“你怎麽進來的？”
遲流霭要去摸手機，腿邊的睡衣滑落，頓時想起了自己在方才在做什麽，臉起了紅暈。
哥哥好像什麽也沒有發現：“你忘記鎖門了，很危險。”
“這樣啊，我不記得了。”酒精混沌了她的理智，遲流霭撐起身體：“有事嗎？”
“嗯，有話對你說。”
遲流霭很短地停頓了幾秒，不知道是多重要的事情，要讓半個月不怎麽見面的哥哥深夜出現在自己臥室，又並非急迫地和自己閑聊。
哥哥看她的眼神幾近古怪，是以一種冷靜又無奈，甚至和孟譽之有幾分相似，最後像是實在忍不住把目光按壓在她的臉上，一動不動。
“到底什麽事？”
林準翻開了遲流霭的手心，遲流霭有點抗拒。
這個手她剛剛才，總而言之現在不是讓哥哥牽的時候。
可惜林準的力氣很大，遲流霭根本掙脫不掉。
林準的手終於抖了一下，他的聲音不像平常般。
暗啞低沈，很快速地說出：“我可以。”
像是在躲避什麽，仿佛不立即脫口就永遠說不出般。
“什麽？”遲流霭聽不懂，倏地，她又懂了。
哥哥的意思是，他也可以進行這場游戲。
打手心？親吻手心？
遲流霭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今晚就為了這個趕過來？”
“不是。”林準冷靜地說，“每晚都在家門外。”
“為什麽？”
林準想了下，說：“很想你。”
遲流霭驚訝，她是隨口說過要自由的日子，這段時間玩心重了，沒有多纏著林準。
沒有想到哥哥會每天站在家門口陪著她，他在等自己需要時，才肯過來？
一個自小處處依順自己的哥哥，現在雙膝跪地，西裝革履的模樣多了歲月的成熟感，見過他年少青澀稚嫩，那雙手抱著她牽著她走了許多路，現在他捧著她的手，珍惜隆重般告知她——他也可以。
枯槁毫無生機的身體在這時有了反應。
遲流霭喃喃：“我完蛋了。”
林準聽清了，頓時，雙手捧高了遲流霭的手
遲流霭起了哥哥要親吻自己手心的預感。
這怎麽可以？至少要等她去洗手。
林準壓低的腳踝微微擡起，薄地皮鞋撐著他往前。
這個吻落到了遲流霭的唇。
這根本不算一個吻，林準很珍惜地用嘴唇觸碰後，連牙齒都不敢過於磕碰到流霭柔軟的唇瓣，只是輕輕貼，他好像從來不會親吻，溫柔至極。
遲流霭渾身麻木僵硬。
林準在遲流霭顫抖的瞳孔裏，又低頭吻了她的手心，手指。
安撫著：“不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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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章往後開始就是哥哥伺候妹妹啦，會有大量描寫哥妹的相處模式的，孟譽之也會出場“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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