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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酸酸脹脹 “自己還是不行,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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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酸酸脹脹 “自己還是不行,對嗎?”……

遲流霭和林準相顧無言, 但身體反應給了林準一個微妙的預感。

他把妹妹的手翻過,主動忽略了這個問題,轉而看著手背, 這是在日料店哥哥幫助妹妹解決魚子醬的位置。

沒想到, 比起這個私密問題。

林準用認真的眼神註視遲流霭的手背, 更讓她面紅耳赤。

“他經常欺負你對嗎?”遲流霭有躲避的意味,被林準捕捉到, 他真的有些不高興, “不要騙哥哥, 我很擔心你。”

“不小心摔的。”

林準沈默了,在遲流霭以為哥哥要接受這個答案後,看見了哥哥起身離去,再回來時手裏是軟墊,周圍邊緣是細麻繩編織的流條。

林準把軟墊擱在遲流霭的座椅。

遲流霭被舒適柔軟的觸感照顧到時, 感覺到頭皮一陣發麻。

她知道自己的謊言早被識破了。

夜市的板凳多半塑料材質,遲流霭雖沒有那晚的刺痛感,但也不能在堅硬的地方久坐。碎影不離的林準怎麽會察覺不到遲流霭走路和坐姿的異樣?

“怎麽摔的?”林準問。

遲流霭頓了下, 羞恥在和良心扯架,如果哥哥願意包容她的謊言,是不會繼續問詢的。

“其實, 就是那個尺子, 打。”遲流霭小小聲。

林準千算萬算沒有料想到——孟譽之有家暴行為,甚至還誆騙流霭這是游戲。他早該發覺的,在看見孟譽之逼著遲流霭趴在他的膝蓋時, 就該察覺的——

“哥,哥。”遲流霭拽住了林準,“不是你想的那樣, 真的,真的。別去找他,今天他已經很慘了,而且你還是離他遠些比較好。”

遲流霭偏向孟譽之的話,剝奪了林準的呼吸。

“就是,如果我闖禍了,你也會很生氣的對不對,就像家長打小孩手心一樣的游戲。”遲流霭更小聲了。

林準努力平覆情緒。

感覺到妹妹還在對他撒謊,本能維護妹妹的林準沒有繼續追問,半蹲到遲流霭面前,仰頭看她。

“不會。”林準不明白遲流霭會對打手心有臉紅的反應,但偏愛和興趣帶來的刺激是比不過本能的愛,林準的褐色眸孔直視著遲流霭,一點點平覆遲流霭的心,“你從來不會犯錯。”

“批評你的人,都是不懂得包容。”

林準在思考遲流霭的話:“就算闖禍的壞孩子,也有會知道親親孩子手心的媽媽,流霭。”

在和孟譽之相處的日子,遲流霭不得不承認自己被愛灌滿了。

孟譽之給的的確多,無微不至的關心,從來不吝嗇的金錢,哪怕再忙也會抽出時間來維系家庭,遲流霭偶爾孤單,時常盈滿。

但她的幸福到底是因為——遲流霭是個玻璃罐,她透明又脆弱,在被孟譽之照顧成了蜜罐前,林準的精心呵護不容忽視,他讓遲流霭這個小玻璃罐永遠完整無缺。

遲流霭酸酸脹脹的,在這刻感覺到了自己又存在了。

“那你會嗎?”遲流霭問。

林準絲毫沒有猶豫:“永遠不會生氣,永遠不會打你手心。”

“我說的不是這個。”遲流霭低頭看哥哥。

林準的腿有些麻木,他不知道心裏是聽到流霭維護孟譽之時的妒忌,還是現在不合時宜的猜想,它們讓林準用一種錯覺,感覺到妹妹在向他遞出她的手背,這才想起來——他和妹妹也有個游戲,是點在手背發涼的魚子醬被含走後的承諾,林準當然記得這個承諾。

如果可以,哥哥會成為妹妹需要的任何人。

林準沒有給遲流霭任何回應。

遲流霭抽回了自己的手,算了,她估計是誤會了。

這時,遲流霭的手機鈴聲響了,接通後和孟譽之短暫聊了幾句。

林準還是原來的姿勢,不變。

走來的游客不小心撞到了桌角,方才目睹襲擊的恐懼尚留,遲流霭受驚般握住了林準的手。

兩人跌在了一起。

“流霭?”

遲流霭在林準的懷裏,林準側頜,主動貼到了手機一邊說:“她沒事。”

游客的生腌讓遲流霭和林準一同狼狽著,也算是好事,打破了方才的尷尬的局面。遲流霭釋了口氣,拒絕孟譽之要接她回酒店後,遲流霭和林準去商店購置衣物,換洗後,才回到酒店。

十一點半。

“太晚了。”

遲流霭被嚇著,發現孟譽之整個人隱匿在島臺,她去那倒了杯水。

林準放置了所有的購物袋,他進屋開始收拾行李。

“今天到底是誰?”遲流霭也覺得孟譽之遇襲,她出門購物,仿佛很沒有良心樣,變得熱情,“你也趕緊回國吧,這裏對於你來說很不安全。”

孟譽之走到光線暗處,游刃有餘地把這件事轉化為小插曲,想讓遲流霭不再恐懼。可他發現,流霭真的不太在意這件事,也沒有講的必要。

只說:“不要這麽晚回家。”

“十一點不算很晚,酒店不算家。”遲流霭狡辯。

孟譽之雙手撐在島臺,渾身的氣場壓了下來。

在看遲流霭回家後換的衣服,是當地特色的裙子,遲流霭很喜歡,等發覺到了孟譽之的觀察後,遲流霭在孟譽之面前搖了搖裙尾,問是不是很好看。

這時,聽到了林準開門的聲音。

屬於孟譽之的註意力,遲流霭下意識給了林準,這時,孟譽之低頭用帶著皮質手套的手撫在遲流霭的臉,慢慢讓它回正,低聲說:“再讓我看看。”

或許是周圍很安靜,也可能孟譽之今天真讓遲流霭擔憂。她把很無奈又縱容的表情學得有模有樣,擺著冷淡的小臉,其實仿佛在對孟譽之說:“看吧,看吧,好好看,真的拿你沒辦法,也只有我遲流霭這麽大方了!”

遲流霭永遠都有讓孟譽之無法放手的一面。

這裏的燈光異常的昏暗,可能是孟譽之切斷了主燈吧,總之遲流霭沒辦法知道在鼻尖淡淡鐵銹味的來源,但遲流霭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問孟譽之。

“你真的沒受傷嗎?到底是誰這麽恨你?”

孟譽之笑了下:“如果我說這個人是你的哥哥,你會相信嗎?”

空氣凝滯了一會。

遲流霭生氣:“能不能不要開這種玩笑!”

她就不該關心孟譽之。

“所以這個問題沒有提出的必要,不是嗎?”

孟譽之這樣說,他語氣和平日一樣淡,眼裏沒有冷漠,還是要溢出的溫柔。

這讓遲流霭真的拿捏不住,他到底是生氣還是高興。

“不準看了!不給你看。”遲流霭惱了,非讓孟譽之閉眼,不允許他看自己新買的裙子,這是她的衣服,只能她看,不能孟譽之看。

孟譽之扯嘴角,調侃著:“這樣啊,那我的衣服呢?”

“你自己留著欣賞。”

“可它被你拿走了。”孟譽之淡淡道。

遲流霭惱羞成怒:“誰拿走你的睡衣了!它不是好端端地穿在你的身上!你少汙蔑我偷你的衣服了,我才不會做這種事情,一點也不。”

孟譽之點點頭,遲流霭要走,他沒有攔。

到她擦過身邊時,孟譽之轉身攬住了女孩的肩膀,遲流霭被迫撞到了孟譽之的胸膛。這時候她好像聽到了哥哥的腳步聲,心被無端地撥弄,一上一下。

孟譽之俯身,高挺的鼻梁貼在女孩的耳畔,照顧到女孩的羞怯,輕輕說:“我從未說過你是小偷,也沒提過睡衣。”

完蛋了。遲流霭被戳中了心事,她的確是需要孟譽之的睡衣才能......但是人之常情,到底是孟譽之過於算計!給自己話裏面下圈套,遲流霭肯定不會承認的,繼續裝傻。

“自己還是不行,對嗎?”

“我聽不明白。”

孟譽之溫和地說:“沒關系,需要我可以隨時打電話。”

“你工作不忙?哪來的時間?”

孟譽之把女孩的吊帶往上整理,笑著說:“只要有關你的事情,我就不會繁忙。”

“包括千裏迢迢過來打我手板,對嘛?”

遲流霭哼了聲,挑釁著孟譽之。

孟譽之接著她的小脾氣,不緊不慢地說:“當然,往後你只要不愛惜自己,我都會出現在你面前。”孟譽之視線到了遲流霭的腳踝,笑了下,“別忘記我們的協議。”

遲流霭感覺自己要被孟譽之吞噬殆盡了。

她推開了孟譽之:“放心吧,我們永遠都不會見面了,我討厭死你了。”

孟譽之看著女孩的背影愈發的遠。

皮質手套慢慢脫落,孟譽之的傷口還有撕裂的疼痛,他面無表情地對著女孩背影,低低說了一句。

“受傷了。”

遲流霭一次也沒有回頭,迫不及待地去找林準。

嘴角恢覆原狀,眼裏再也沒有笑意。

有時候孟譽之不只一次想,遲流霭就該乖乖在家斷絕和任何人的聯系。他給遲流霭留了兩個字——坦蕩。並不是告知流霭,讓她不再撒謊,而是提醒她,她往後面臨的不再是被虛假寬容和溫柔包裝下的丈夫了。

林準和遲流霭落地國內後,便發生了件過分的事情。

導致遲流霭單方面要和林準絕交。

也不願意叫林準哥哥。

“對不起。”

遲流霭眼淚砸了下來:“不要和我說對不起,對不起有用嗎!”

“抱歉。”

“抱歉和對不起有什麽區別!”

遲流霭知道了孟譽之遇襲確實是林準做的後,差點沒有站穩。

介於她這幾日不停歇詛咒威脅她的大金主姓名的歹徒倒黴一輩子,遲流霭更崩潰了。

一邊祝福哥哥長命百歲,一邊又很生氣地教育林準。

“你知不知道這很危險!”

林準皺眉:“可他還活著。”

“我說的是你!”遲流霭急得跺腳。

我說的是你。

我說的是你

是你,是你,是你......

林準低眸看遲流霭氣鼓鼓的臉,瞪大了圓眼佯裝氣憤的嬌憨,還有掛在臉的酡紅,他不由得看得更仔細了,聽到這話,林準稍有意外,當然不是自卑妹妹對孟譽之的感情,也沒有贏得孟譽之的喜悅,林準想妹妹在意他是很正常的事,他不在意,他要習慣,妹妹不愛孟譽之很正常,他到底在觀察什麽——觀察流霭的眼睛,嘴巴,謊言還是真心——林準的眼睛要離不開了。

“我也沒受傷。”林準說,又頓了下,決定把使出飛刀前一個小時被羅恩用臉砸他手的事情轉述為被惡人襲擊,“就是——”

遲流霭滔滔不絕,很了解孟譽之的樣子說:“你不太懂孟譽之,他這個人看著溫柔紳士,不了解他的人還以為他脾氣好呢,其實他很小氣的,但凡惹他生氣,他要報覆你從來都是更禮貌地和你接觸,然後給你致命一擊!”遲流霭用手比劃了一下,“我在這方面吃了太多,不對,我是太了解他了,有很多經驗!你要離他遠遠的,不然他報覆你呢。”

林準忽視了這段話。

遲流霭過於了解孟譽之也是人之常情,肯定是孟譽之逼得。

到底,流霭不在乎孟譽之受傷,不是嗎?

遲流霭越說越覺得,自己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她教育了哥哥,又洞悉著孟譽之的內心。天底下能有幾個比她還要聰慧的大人?一個懂得人情世故的成人,必須要妥善處理禍事,更何況孟譽之早向她點名了,所以她才來主動問哥哥,是不是他做的。

林準耐心聽著遲流霭的教誨,給她遞水領包,還附和著。

直到最後,在車內,林準要送遲流霭回她搬去的家。

遲流霭雙手交叉,無奈道:“事情已經是這個局面,怎麽能回家呢?孟譽之這麽小氣,當然現在就要去看望他賠禮道歉呀。”

林準在等候紅燈,這裏不順路,車沒油,天氣不好,堵車......

在透視鏡,看到了遲流霭威脅的表情,林準低低說:“知道了。”

“你們兩個真的不讓人省心!”

管家得知了消息後,孟譽之在書房想了會,問管家,當初賀家少爺相親對象是不是該見一見賀老夫人了。

管家領會,點頭說這就去請。

孟宅百年難見聚了一場家宴,主為賀家人和賀家相中的訂婚對象。

林準準備了禮品後,也沒閑著,哄著遲流霭把戶口本拿了出來。

去見孟譽之也挺好,林準看了眼時間,中午飯後,就當是散步,順便讓流霭把婚離了。

想到這,林準的車加了速,往孟宅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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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孟譽之:順便給他訂個婚

林準:順便讓他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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