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安全哨令 擡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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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安全哨令 擡高
遲流霭哭得從茶幾滑落到了地板, 大理石地板去了地毯，遲流霭不喜歡這個冰涼的地方。
明明自己在陌生的國家，被恐嚇被拋棄被傷害, 她已經很受傷了, 可是孟譽之還會從國內千裏迢迢飛到泰國, 從別人的手裏搶回她，就為了打她十個手板。
怎麽會有這樣蠻不講理的人, 冷漠, 霸道, 專橫......
“會很痛。”
遲流霭的胃都在抽搐，剛才在危急的場合，遲流霭都還堅強著，比起拿著槍口對準她腦袋的匪徒，孟譽之不知溫和了多少。
偏偏是這樣的孟譽之, 才是遲流霭恐懼的，也是遲流霭可以放肆哭泣的對象。
孟譽之坐在沙發，臉色平靜, 他的戒尺沒有從遲流霭的肩膀挪開, 輕輕搭著，他從來沒有放過遲流霭這一次的打算。
遲流霭作勢幹嘔了幾下, 這幾天她除了陪著媽媽喝酒, 就沒有吃過正經的飯。在面對孟譽之時，遲流霭原先沒有的不適，湧了出來。
她真的很難受, 頭暈目眩，哭得腦袋發昏，就連企圖解釋都被啜泣和幹嘔打亂。
這麽狼狽的她沒有換取孟譽之一點同情。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孟譽之黑眸無波, 重覆，“解釋。”
遲流霭擡眸，眼裏淚光打轉，懵懂地看著孟譽之，他還是一副冷漠的樣子，沒有了往日的溫柔，是不是只有在要親她要睡她的時候，孟譽之才會有溫和的一面哄騙著自己，一旦自己惹他生氣，孟譽之就會和現在一樣，毫無緣由地教訓自己。
遲流霭哽咽了好久。
孟譽之的戒尺動了一瞬，把遲流霭又嚇得淚水止不住。
她要解釋什麽？
她只不過是瞞著哥哥偷偷跑到了泰國看媽媽，不小心被壞人糾纏，孟譽之讓她解釋什麽？她一點錯也沒有。
“我只有一點點錯。”就是被你發現。
孟譽之沈眸，努力壓制胸口的起伏。
他知曉遲流霭倔強的性子，也清楚她現在所想，但凡他和林準任何一個人晚一步，遲流霭現在定然不會安然無恙只跪坐在地面哭。
“自己報數，三十。”
真的躲不過了，遲流霭的手指被男人慢慢掰開，原先撫摸自己頭頂的手掌，現在硬生生禁錮緊擠著她的手骨，發疼發緊，她下意識拽開。
戒尺措不及防落下，遲流霭閉眼痛哭。
退縮的手又被孟譽之拽回原位。
遲流霭忘記數了，孟譽之淡淡告訴她，這次不算。
這嚇得遲流霭都不敢哭了，她用空的手左右撇了眼淚，抽泣著慢慢閉眼。
不知道報到了多少下，遲流霭的數都被自己打亂，但凡其中她耍小聰明胡亂數，孟譽之就會重新開始，比起戒尺拍打皮肉的清脆聲，遲流霭的哭聲更為淒厲，她甚至沒有感覺到過勁的疼痛。
孟譽之打量著這個小家夥。
每次戒尺落後，孟譽之都會搶先手掌用力，比女孩的手大了足足兩倍的手掌完全可以包裹住那只顫巍巍的手，戒尺幾乎都落在了孟譽之的手。
到底是心疼孩子的。
眼見著這個沒受多少疼的遲流霭，嗷嗷哭叫，閉眼到頭腦發黑，還不斷哀求著孟譽之，他要把她打昏了。
孟譽之命令：“最後一下，睜開眼，自己看。”
遲流霭知道這個男人要讓自己親眼看著自己受罰，他總不讓自己好過。
最後一的戒尺始終沒落，孟譽之很有耐心地把玩著女孩的手。
那雙有著疤痕的大手粗糲，明顯的紅痕橫滿手指，手背更為嚴重。可見孟譽之落下的勁有多大，但被大手包裹的小手，只有些淡淡的薄紅，這還是孟譽之握的太緊了，遲流霭在他保護的控制下，受到的不可避免的傷。
即使它微不足道，也足夠令女孩記恨。
“給你命令，是讓你做，不是惹我生氣。”孟譽之語氣不容置疑。
遲流霭一點點擡眸，濕重的眼睫讓視線模糊一片，只覺得居高臨下拽高自己手的孟譽之壓得自己喘不過氣。
這一瞬，戒尺在視線裏劃過。
孟譽之狠戾的目光從模糊屏障穿透，遲流霭再也沒忍住恐懼，手要往後縮。
看到她現在還要躲，孟譽之更為用力地把她手往高掰。
就在這時，表情冷漠的孟譽之聽到了女孩哭著說。
“叔叔，別這樣對我”遲流霭停頓了下，在思考孟譽之為什麽不能這樣對待她，於是遲流霭這樣哽咽地強調，“叔叔，我愛你的，真的，叔叔。”
戒尺懸停半空。
懲罰不會獎勵壞孩子安全詞。
它會出現在女孩無法承受獎勵之下的，絕不會是在這次的懲戒裏，被女孩用愛和懇請強調。孟譽之在進入泰國國界的那瞬，便在心裏篤定，必須讓險些落入敵手的遲流霭有著一場深刻的教育，他不會再心疼這個孩子任何一滴虛假的眼淚，即使遲流霭恨透了自己。
孟譽之的手臂青筋爆出，他緊握著戒尺，不斷加力。
他是不會再心疼遲流霭。
遲流霭用一張淚臉，抵在了孟譽之的膝蓋，她的淚水浸透了孟譽之的西裝褲。
“叔叔，別這樣對我。”
她感覺到了自己的手慢慢被松開，接著，是溫熱的手掌撫摸她的頭頂，顫抖的雙肩也被安撫著，哄孩子似的輕拍。
孟譽之始終一言不發。
低眸端詳著被自己嚇壞的遲流霭。
擔憂引起的氣憤過後，他才覺得，遲流霭真的很可憐。
每一次都會哭到呼吸不順，顫栗，幹嘔，頭暈，打濕她和他的衣服，讓孟譽之也和她一樣狼狽。
這時，看見女孩擡眸，臉還抵在膝蓋，很乖巧地告訴自己。
“其實我來泰國就是這幾天太想你了，偷偷過來，結果你走得太早，我，我又不小心見到了媽媽。”
遲流霭在懲罰裏編好的解釋理由。
女孩黑發摩擦得男人手掌傷口發癢滾燙。
孟譽之闔眼，呼吸壓低。
空中起了抽聲。
接著是戒尺把衣服扇貼到皮肉獨有的悶聲，孟譽之完全沒有收勁。
遲流霭瞳孔緊縮，她的手已經下意識捂著臀，後來的火辣燒灼感，這是真正的疼痛，讓遲流霭緊咬著下唇，逼著自己不準哭出聲。
她的胸口猛烈起伏著，嘴角忍不住下掛，在情緒要崩潰的那一刻，聽見頭頂的孟譽之輕輕說：“把眼淚收回去。”
遲流霭這才發洩的哭了。
她偏要和孟譽之作對，拽住孟譽之手掌，咬，偏偏嘗到了血腥味，遲流霭低眸看著被戒尺打出血的手，難以置信地看著孟譽之。
孟譽之不以為意，手掌貼在女孩的面頰，輕撫。
“疼嗎？”
遲流霭點點頭，淚珠也墜了下來。
在以為孟譽之要和自己道歉時，她看見男人俯身，光被男人的背阻攔，遲流霭感覺到孟譽之的影子，氣味，目光，呼吸都侵入自己的四周。
“就算你道歉，我也不會原諒你的。”
孟譽之溫柔地繼續：“那就長點記性，不然，往後它還會落在你的腿，腳。”手輕輕擡起女孩的下巴，說著，“或者是，撒謊的嘴。”
最後一次罰就是最後一次。
這件事便是翻篇，孟譽之的吻短暫地落在女孩的唇，被嚇到呆楞的遲流霭不敢不任由孟譽之親。
這不是抱哄遲流霭的時候。
孟譽之親自給她的手塗了點涼藥後，最後受傷的屁股，遲流霭不讓孟譽之碰。
她也不敢說拒絕，就在孟譽之要掀起她的裙擺時，遲流霭屈辱的眼淚砸到了孟譽之的手背。
孟譽之什麽也沒有說，把內外服用的藥一一理好告知了遲流霭用法，便離開。
由於太過憎恨孟譽之，遲流霭沈浸在自己的怨懟裏，趴在床上用被褥蓋住腦袋，悶悶地哭，所以在她真的被後臀傷口燒得受不了時，才想起她根本沒有聽清孟譽之的話。
她寧願疼著，也不願意請教孟譽之這些外國藥的用法。
安靜的臥室裏，有了遲流霭下床的悉索聲，她一點點艱難挪動，其實算不上特別痛，但遲流霭總覺得她要是不過與可憐，孟譽之就不會意識到自己的狠戾。
想著這輩子都不會原諒孟譽之的遲流霭忽然一楞，她看見了每一樣藥都貼了粉色的便利貼，蒼勁的字寫滿了中文，標註用法，劑量和註意事項。
孟譽之在隔壁的露臺，看到女孩主動去上了藥，便斂去了目光。
手指的血跡幹涸，孟譽之還沒有心情清理手上的殘局，距離他把流霭帶走也不過兩小時，想必流霭很快就要鬧著離開。
煙頭燎到了手指，孟譽之低眸，不緊不慢在煙灰缸碾滅了火星。
白霭上浮，男人冷靜的面部倏然有了一瞬痙攣，再也掩飾不過的情緒沖破理智。
[我愛你，叔叔。]
[叔叔，別這樣對我。]
遲流霭依舊是遲流霭，死心不改。在孟譽之本能做出不符合自己判斷的心疼舉動後，被女孩用謊言嘲笑他的心軟。撒謊，撒謊，撒謊，遲流霭永遠都在對自己撒謊，孟譽之不由得自嘲一笑。
他更為氣憤的，大抵是看見遲流霭流出的一滴淚就仿佛身陷的無措感。
安全詞到底是誰的安全詞。
遲流霭在最恐懼的時候喊出的叔叔，何嘗不是在提醒孟譽之。要無底線哄著她捧著她包容她，不能給遲流霭任何懲罰，不能讓遲流霭受到一點懲罰，不能讓遲流霭痛恨自己，不要再用嚴厲地方式推開流霭。
安全詞，是遲流霭給孟譽之收斂的哨聲。
可遲流霭把它當作了騙取孟譽之心軟的工具。
自己的臥室門響了動靜，孟譽之沒有理會。
沒多久，露臺露出一道纖細的黑影。
孟譽之側眸，註視著遲流霭，她還穿著單薄的裙子，只是腰帶解開了，松松垮垮的吊帶裙搭在身上，又皺又濕，很可憐。
遲流霭眼圈一紅，咬著牙說：“幫我上藥！”
“什麽？”孟譽之黑眸微微波動，接著看到女孩臉瞬間紅透。
“太深了，我碰不到！”遲流霭憤怒地看著孟譽之，“都怪你！”
孟譽之擡腕看了眼時間，林準大概要到了。
遲流霭見男人很快就取了藥箱，在準備之際，用眼神點了下露臺的休息椅，遲流霭吃力地挪了過去。
醫用手套緊貼孟譽之的指骨，遲流霭扭頭看著那微微屈伸的修長手指，動作有條不紊，接著慢慢探著紅痕，到了最深的處。
遲流霭不滿地哼著，忽然感覺男人動作一停。
她是跪趴的姿勢，一亂動就極為明顯，孟譽之拍了一下，說道。
“擡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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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流霭哭得從茶幾滑落到了地板, 大理石地板去了地毯，遲流霭不喜歡這個冰涼的地方。
明明自己在陌生的國家，被恐嚇被拋棄被傷害, 她已經很受傷了, 可是孟譽之還會從國內千裏迢迢飛到泰國, 從別人的手裏搶回她，就為了打她十個手板。
怎麽會有這樣蠻不講理的人, 冷漠, 霸道, 專橫......
“會很痛。”
遲流霭的胃都在抽搐，剛才在危急的場合，遲流霭都還堅強著，比起拿著槍口對準她腦袋的匪徒，孟譽之不知溫和了多少。
偏偏是這樣的孟譽之, 才是遲流霭恐懼的，也是遲流霭可以放肆哭泣的對象。
孟譽之坐在沙發，臉色平靜, 他的戒尺沒有從遲流霭的肩膀挪開, 輕輕搭著，他從來沒有放過遲流霭這一次的打算。
遲流霭作勢幹嘔了幾下, 這幾天她除了陪著媽媽喝酒, 就沒有吃過正經的飯。在面對孟譽之時，遲流霭原先沒有的不適，湧了出來。
她真的很難受, 頭暈目眩，哭得腦袋發昏，就連企圖解釋都被啜泣和幹嘔打亂。
這麽狼狽的她沒有換取孟譽之一點同情。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孟譽之黑眸無波, 重覆，“解釋。”
遲流霭擡眸，眼裏淚光打轉，懵懂地看著孟譽之，他還是一副冷漠的樣子，沒有了往日的溫柔，是不是只有在要親她要睡她的時候，孟譽之才會有溫和的一面哄騙著自己，一旦自己惹他生氣，孟譽之就會和現在一樣，毫無緣由地教訓自己。
遲流霭哽咽了好久。
孟譽之的戒尺動了一瞬，把遲流霭又嚇得淚水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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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不過是瞞著哥哥偷偷跑到了泰國看媽媽，不小心被壞人糾纏，孟譽之讓她解釋什麽？她一點錯也沒有。
“我只有一點點錯。”就是被你發現。
孟譽之沈眸，努力壓制胸口的起伏。
他知曉遲流霭倔強的性子，也清楚她現在所想，但凡他和林準任何一個人晚一步，遲流霭現在定然不會安然無恙只跪坐在地面哭。
“自己報數，三十。”
真的躲不過了，遲流霭的手指被男人慢慢掰開，原先撫摸自己頭頂的手掌，現在硬生生禁錮緊擠著她的手骨，發疼發緊，她下意識拽開。
戒尺措不及防落下，遲流霭閉眼痛哭。
退縮的手又被孟譽之拽回原位。
遲流霭忘記數了，孟譽之淡淡告訴她，這次不算。
這嚇得遲流霭都不敢哭了，她用空的手左右撇了眼淚，抽泣著慢慢閉眼。
不知道報到了多少下，遲流霭的數都被自己打亂，但凡其中她耍小聰明胡亂數，孟譽之就會重新開始，比起戒尺拍打皮肉的清脆聲，遲流霭的哭聲更為淒厲，她甚至沒有感覺到過勁的疼痛。
孟譽之打量著這個小家夥。
每次戒尺落後，孟譽之都會搶先手掌用力，比女孩的手大了足足兩倍的手掌完全可以包裹住那只顫巍巍的手，戒尺幾乎都落在了孟譽之的手。
到底是心疼孩子的。
眼見著這個沒受多少疼的遲流霭，嗷嗷哭叫，閉眼到頭腦發黑，還不斷哀求著孟譽之，他要把她打昏了。
孟譽之命令：“最後一下，睜開眼，自己看。”
遲流霭知道這個男人要讓自己親眼看著自己受罰，他總不讓自己好過。
最後一的戒尺始終沒落，孟譽之很有耐心地把玩著女孩的手。
那雙有著疤痕的大手粗糲，明顯的紅痕橫滿手指，手背更為嚴重。可見孟譽之落下的勁有多大，但被大手包裹的小手，只有些淡淡的薄紅，這還是孟譽之握的太緊了，遲流霭在他保護的控制下，受到的不可避免的傷。
即使它微不足道，也足夠令女孩記恨。
“給你命令，是讓你做，不是惹我生氣。”孟譽之語氣不容置疑。
遲流霭一點點擡眸，濕重的眼睫讓視線模糊一片，只覺得居高臨下拽高自己手的孟譽之壓得自己喘不過氣。
這一瞬，戒尺在視線裏劃過。
孟譽之狠戾的目光從模糊屏障穿透，遲流霭再也沒忍住恐懼，手要往後縮。
看到她現在還要躲，孟譽之更為用力地把她手往高掰。
就在這時，表情冷漠的孟譽之聽到了女孩哭著說。
“叔叔，別這樣對我”遲流霭停頓了下，在思考孟譽之為什麽不能這樣對待她，於是遲流霭這樣哽咽地強調，“叔叔，我愛你的，真的，叔叔。”
戒尺懸停半空。
懲罰不會獎勵壞孩子安全詞。
它會出現在女孩無法承受獎勵之下的，絕不會是在這次的懲戒裏，被女孩用愛和懇請強調。孟譽之在進入泰國國界的那瞬，便在心裏篤定，必須讓險些落入敵手的遲流霭有著一場深刻的教育，他不會再心疼這個孩子任何一滴虛假的眼淚，即使遲流霭恨透了自己。
孟譽之的手臂青筋爆出，他緊握著戒尺，不斷加力。
他是不會再心疼遲流霭。
遲流霭用一張淚臉，抵在了孟譽之的膝蓋，她的淚水浸透了孟譽之的西裝褲。
“叔叔，別這樣對我。”
她感覺到了自己的手慢慢被松開，接著，是溫熱的手掌撫摸她的頭頂，顫抖的雙肩也被安撫著，哄孩子似的輕拍。
孟譽之始終一言不發。
低眸端詳著被自己嚇壞的遲流霭。
擔憂引起的氣憤過後，他才覺得，遲流霭真的很可憐。
每一次都會哭到呼吸不順，顫栗，幹嘔，頭暈，打濕她和他的衣服，讓孟譽之也和她一樣狼狽。
這時，看見女孩擡眸，臉還抵在膝蓋，很乖巧地告訴自己。
“其實我來泰國就是這幾天太想你了，偷偷過來，結果你走得太早，我，我又不小心見到了媽媽。”
遲流霭在懲罰裏編好的解釋理由。
女孩黑發摩擦得男人手掌傷口發癢滾燙。
孟譽之闔眼，呼吸壓低。
空中起了抽聲。
接著是戒尺把衣服扇貼到皮肉獨有的悶聲，孟譽之完全沒有收勁。
遲流霭瞳孔緊縮，她的手已經下意識捂著臀，後來的火辣燒灼感，這是真正的疼痛，讓遲流霭緊咬著下唇，逼著自己不準哭出聲。
她的胸口猛烈起伏著，嘴角忍不住下掛，在情緒要崩潰的那一刻，聽見頭頂的孟譽之輕輕說：“把眼淚收回去。”
遲流霭這才發洩的哭了。
她偏要和孟譽之作對，拽住孟譽之手掌，咬，偏偏嘗到了血腥味，遲流霭低眸看著被戒尺打出血的手，難以置信地看著孟譽之。
孟譽之不以為意，手掌貼在女孩的面頰，輕撫。
“疼嗎？”
遲流霭點點頭，淚珠也墜了下來。
在以為孟譽之要和自己道歉時，她看見男人俯身，光被男人的背阻攔，遲流霭感覺到孟譽之的影子，氣味，目光，呼吸都侵入自己的四周。
“就算你道歉，我也不會原諒你的。”
孟譽之溫柔地繼續：“那就長點記性，不然，往後它還會落在你的腿，腳。”手輕輕擡起女孩的下巴，說著，“或者是，撒謊的嘴。”
最後一次罰就是最後一次。
這件事便是翻篇，孟譽之的吻短暫地落在女孩的唇，被嚇到呆楞的遲流霭不敢不任由孟譽之親。
這不是抱哄遲流霭的時候。
孟譽之親自給她的手塗了點涼藥後，最後受傷的屁股，遲流霭不讓孟譽之碰。
她也不敢說拒絕，就在孟譽之要掀起她的裙擺時，遲流霭屈辱的眼淚砸到了孟譽之的手背。
孟譽之什麽也沒有說，把內外服用的藥一一理好告知了遲流霭用法，便離開。
由於太過憎恨孟譽之，遲流霭沈浸在自己的怨懟裏，趴在床上用被褥蓋住腦袋，悶悶地哭，所以在她真的被後臀傷口燒得受不了時，才想起她根本沒有聽清孟譽之的話。
她寧願疼著，也不願意請教孟譽之這些外國藥的用法。
安靜的臥室裏，有了遲流霭下床的悉索聲，她一點點艱難挪動，其實算不上特別痛，但遲流霭總覺得她要是不過與可憐，孟譽之就不會意識到自己的狠戾。
想著這輩子都不會原諒孟譽之的遲流霭忽然一楞，她看見了每一樣藥都貼了粉色的便利貼，蒼勁的字寫滿了中文，標註用法，劑量和註意事項。
孟譽之在隔壁的露臺，看到女孩主動去上了藥，便斂去了目光。
手指的血跡幹涸，孟譽之還沒有心情清理手上的殘局，距離他把流霭帶走也不過兩小時，想必流霭很快就要鬧著離開。
煙頭燎到了手指，孟譽之低眸，不緊不慢在煙灰缸碾滅了火星。
白霭上浮，男人冷靜的面部倏然有了一瞬痙攣，再也掩飾不過的情緒沖破理智。
[我愛你，叔叔。]
[叔叔，別這樣對我。]
遲流霭依舊是遲流霭，死心不改。在孟譽之本能做出不符合自己判斷的心疼舉動後，被女孩用謊言嘲笑他的心軟。撒謊，撒謊，撒謊，遲流霭永遠都在對自己撒謊，孟譽之不由得自嘲一笑。
他更為氣憤的，大抵是看見遲流霭流出的一滴淚就仿佛身陷的無措感。
安全詞到底是誰的安全詞。
遲流霭在最恐懼的時候喊出的叔叔，何嘗不是在提醒孟譽之。要無底線哄著她捧著她包容她，不能給遲流霭任何懲罰，不能讓遲流霭受到一點懲罰，不能讓遲流霭痛恨自己，不要再用嚴厲地方式推開流霭。
安全詞，是遲流霭給孟譽之收斂的哨聲。
可遲流霭把它當作了騙取孟譽之心軟的工具。
自己的臥室門響了動靜，孟譽之沒有理會。
沒多久，露臺露出一道纖細的黑影。
孟譽之側眸，註視著遲流霭，她還穿著單薄的裙子，只是腰帶解開了，松松垮垮的吊帶裙搭在身上，又皺又濕，很可憐。
遲流霭眼圈一紅，咬著牙說：“幫我上藥！”
“什麽？”孟譽之黑眸微微波動，接著看到女孩臉瞬間紅透。
“太深了，我碰不到！”遲流霭憤怒地看著孟譽之，“都怪你！”
孟譽之擡腕看了眼時間，林準大概要到了。
遲流霭見男人很快就取了藥箱，在準備之際，用眼神點了下露臺的休息椅，遲流霭吃力地挪了過去。
醫用手套緊貼孟譽之的指骨，遲流霭扭頭看著那微微屈伸的修長手指，動作有條不紊，接著慢慢探著紅痕，到了最深的處。
遲流霭不滿地哼著，忽然感覺男人動作一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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