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潮濕餘情 酒杯裏的液體，比威士忌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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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潮濕餘情 酒杯裏的液體，比威士忌還要……
在分別的兩個月, 孟譽之並沒有停止婚禮的籌備，童年養育過他一段時日的意大利鄰居，教導過他, 忠誠對於一個家庭的重要性, 這是位傳統的西西裏男人, 那段也是他母親的男友，在母親長時間離家的期間, 孟譽之倒是領會到了一個偏執瘋子認定的忠誠和拳頭。
——給你的母親打電話, 讓她回家。
這是在港城, 孟譽之聽過最多的話。
孟譽之半跪在四角鐵床邊，有意不讓遲流霭太過舒適，床榻的觸感冷硬到遲流霭換了很多姿勢都無法緩解。即使每日都會清潔，這個地下室還是彌漫一股潮濕的氣味，蒙著口鼻, 無法喘氣。
這個孩子醒著的時候，太頑劣了，會躲著自己不見面, 會故意發暧昧的消息撩撥又若即若離, 會故意說些難聽的話刺激自己......
孟譽之捧著遲流霭的臉，努力克服內心的想法, 如果, 如果他們永遠生活在這個地下室，他可以用止咬器幫流霭學會閉嘴，這樣他永遠都不會被拒絕。
“流霭為什麽這麽怕我呢, 以前不是最愛黏在我的身邊。”孟譽之的手指觸碰遲流霭溫熱的呼吸，“既然不看見daddy，以後就這個方式見面, 好不好。”
孟譽之的唇貼到了遲流霭的臉頰，眼神似黑潭湧動的漩渦，他禮貌的訊問昏迷的遲流霭。
“流霭睡著了，我們再見面，再擁抱，再做。”
孟譽之無法形容這種感覺。
想到了他們會有這麽多方式見面相處，一種滿足的火焰燎燒全身。
他的五臟六腑，他的骨骼，他的血液瞬間停止運轉，而看到遲流霭的胸腹還在為正常呼吸而起伏時，孟譽之只想著，堵住遲流霭的嘴，把她的眼睛蒙住，用兩人所有戒指打造的項鏈手鏈腳鏈讓流霭只能在床上沖著他，張開腿。
她為什麽需要朋友呢，母親不愛她，哥哥覬覦她，她周邊沒有任何讓她能夠舒適生活的人，可憐的孩子還要和一群無關緊要的人，同他斷絕聯系。
遲流霭後背發酸，她不適地扭動，嘴唇擦過男人。
孟譽之闔眼。
私人醫生到來的過慢，孟譽之也提前用自己的方式檢查。
修長的手指觸摸女孩的臉頰。
如果遲流霭真的和林準上床，除了嫉妒，孟譽之壓抑這不可遏制的火，他還會深思熟慮，在處處遷就遲流霭的親密事而並未完全滿足的男人，會明白的，往後流霭每一場約會夜晚，不僅僅會有準備充足酒水和食物的晚餐，被香檳、威士忌、或者白蘭地等斟滿的高腳杯，還會有悠揚的音樂，被迷藥放到的各路情人，被按倒在地頭暈無法睜眼反抗的女孩。
畢竟她的確承受了兩個男人，沒必要心疼她虛假的眼淚，這些只會是助情劑。
孟譽之的手指撬開遲流霭的口腔。
查看她的上顎，喉嚨，唇角。
手指往下。
孟譽之呼吸重了，殺伐果斷的男人居然體會到了豪賭的恐懼。
這兩個月，他早該每晚檢查。
可惜林準每晚都在女孩門口看守。
一切都沒有痕跡，孟譽之手指慢慢分開，俯看果核。
就似幹澀的酒杯尚未有人斟滿，孟譽之心滿意足地用手指在金屬點煙器滑動，那微弱攢動的火忽燃，孟譽之嘴唇咬著一根雪茄尖，它在地下室受潮，觸感柔，差點沒有含住。孟譽之憐惜著它這段時間受了些罪，畢竟沒有主人的煙條，註定是濕著無法助燃，直至荒廢。
酒杯裏的液體，比威士忌還要溫暖喉嚨。
遲流霭感覺自己掉入了裝滿蜜的玻璃瓶，她渾身都有了粘膩的甜腥，招致著蚊蟲鉆骨叮咬，她的皮膚在刺激中發麻，甚至深深塌陷在狹窄堅硬的玻璃罐，擠壓變形。
她向上爬，又下滑。
想看看身下到底是什麽，撞上了淡淡的危險眼神。
孟譽之。
遲流霭意識緩重，脫口了幾句抱怨：“怎麽，又是這個夢。”
男人頓了下，看拉出的銀絲，和那個下意識尋的動作，良久笑了。
“寶貝，這會是個好夢。”
——
是步履緩慢碾過地毯的聲音。
孟譽之把書闔上，放置手邊的置物櫃。久違地看見遲流霭又主動出現在自己的書房，起身問：“醒了？”
“嗯。”遲流霭看見男人從明亮的書房走到了長廊，同自己面對面，“我怎麽睡在了臥室？”
“抱歉，方才有緊急會議，是傭人在照料你。”孟譽之掠過遲流霭，重新穿上西裝外套，遲流霭註意到了他換了身和在車內不一樣的衣服。
“剛剛那套不是很好看嗎？”
孟譽之停住了腳步，在樓梯底，擡眸看了遲流霭一會。
“的確，但它濕透了。”孟譽之的語氣無奈又溫柔，“流霭，我需要參加一場會議，如果你的哥哥沒有及時接你回家，可以隨時差遣司機。”
遲流霭：“不了，我帶的東西不多。”
孟譽之看著她，一段時間後，又問：“方便告訴我是哪些物品嗎？”
遲流霭鬧離婚時，就知道孟譽之願意把所有的財產給自己，但他只要一樣，她不清楚，害怕自己要的和孟譽之留下的撞了，她可不願意讓步。眼睛咕嚕轉了下，故作深沈，讓孟譽之猜猜看。
“庭院的樹苗。”
遲流霭詫異地看了孟譽之一眼，搖搖頭。
孟譽之顯然也一楞，笑著問：“它是你救活的，為什麽不願帶它走？它這段時間長高了些。”
遲流霭臉起了薄紅，她為了彰顯自己的魅力，對孟譽之撒謊過剩。
“好啦，我從來沒救活過，很久前它就枯萎，我重新買了幾株換了，騙你的。”
孟譽之手指微微蜷縮，一言不發就離開了。
林準回到賀家起初並不受重任，但林準是賀老爺子選定的繼承人，就算他並未有出色的學歷和人脈，在社會摸打滾爬的狠戾讓他擠走了賀靳澤，林準能夠敏銳地用獨特方式來解決賀家從來不願沾手處理的事情，有些會讓賀家陷入法律糾紛，有些會招惹過於難纏的人物，但林準不貪圖錢財名利色欲，在利益糾紛裏，他扮演著一個善良的角色。
無法用金錢和地位填補的人情，讓人頗為忌憚他的城府。
直到這幾日，林準在每一場酒局，對著每一位地位頗高的人物，都會提及。
——我有一位妹妹。
有場酒局，孟先生難得出現，他在高位之上，親自向林準舉了一杯酒。
眾人了然。
本不應該遲到的林準，徒然接到了賀老爺子的任務。
“是養在港城的女兒，和你很般配，可以見上一面。”賀老爺子電話裏提及是房地產大亨在港城的家留下的私生女。
林準給了準確的回覆，不去。
“見見吧，她的媽媽和阿林當初是朋友，你會喜歡的。”
林準手頓了下，同時收到了流霭的消息，她要先去孟家，約好晚上六點去接她。
[回家，讓我回家。]
[妹妹，照顧好妹妹。]
林準母親，賀林在病重前留給年幼林準的遺言，遺物是流霭。
他要找到母親的家人，帶她回家，還需要照顧好尚在繈褓的流霭。
這並不是難事，他做到了。
但是——
林準蹙眉，他試探提及過自己的母親，只能得知母親是和賀家的一子戀愛分手後，生育了自己，便賭氣離家出走，最終釀成悲劇。賀家老人聊及他身世時總會觸碰到某些話題，隨之便是集體默契的緘默。
林準還是見了這個女孩。
燭光下，不出所料，林準未從女孩嘴裏套出半分有關母親的事情，大概是得到了賀老爺子的囑咐。林準表現並未異樣，吩咐司機送人回家，便要離席，恰逢女孩家裏的傭人前來，在昏暗的長廊裏，擦肩之時，驟然起了一聲尖叫。
是老婦恐懼激動下的哀叫，嘴裏掛了一聲——阿林小姐！
林準終究停住了腳步。
林準的面容和母親八分相似，這個老人不停的用蹩腳普通話和林準聊天，只有“賀林”二字咬字標準，眼裏露出的眷戀透過林準，仿佛看到了那位鮮明的小姐，在沖著自己揮手告別。
“你是阿林小姐的孩子？當初在別墅，你特別懂事，我從來沒照顧過不愛哭不愛鬧的小嬰兒。”老人沒忍住，林準貼心地給她倒了杯水，“太像了，少爺只有眼睛像父親。”
“他是誰？”林準終於起聲，問。
這時，包廂外有了異動，被冷落的小姐氣不過林準的態度，嚴令要求他們立刻分開。
“我們家的保姆！要是想見可以隨時來我家找我，但是現在呢，本小姐要回去了。除非你親自送我回酒店，不然呢，就別想繼續見到她！”
林準不在意，示意保姆繼續。
但保姆臉有了懼色，不肯了，她要陪著小姐一同回酒店。
腕表的指針已經到了五點半，足夠他去接流霭回家，顯然送這位小姐回酒店的時間不充足。保姆窘迫的面色頻頻露在林準的視線，連聲表示阿林小姐的事情往後再說也不遲。
“往後？本小姐今天晚上就離開！”
林準把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起身走到了這位小姐的面前，低眸端詳了保姆一會。
玻璃反襯著俊秀的面容，這時一張冷淡又禁欲的臉，終於在這場相親裏有了一次情緒波動，眼神沒有再停留，空中就飄蕩了一句。
“借過。”
餐廳外的長道，昏暗地樹蔭裏停著一輛黑色布加迪。孟譽之也很詫異地把視線轉移，臉上是溫和的笑容，他緩緩把車窗上移，阻擋了流霭呆楞的目光。
遲流霭簡單收拾後，為了節約時間，沒有等哥哥到便離開，意外在路邊遇到了孟譽之，他順帶著稍了遲流霭一程，提議兩人可以去著名的餐廳共享晚餐。結果遇到了一位熟人，這個角度，林準妥帖地照顧對面的女孩，兩人聊了許久。
孟譽之的手掌撫過遲流霭的頭。
“流霭的哥哥似乎戀愛了。”用平淡地語氣恭喜著，“看來，流霭又多了一位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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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分別的兩個月, 孟譽之並沒有停止婚禮的籌備，童年養育過他一段時日的意大利鄰居，教導過他, 忠誠對於一個家庭的重要性, 這是位傳統的西西裏男人, 那段也是他母親的男友，在母親長時間離家的期間, 孟譽之倒是領會到了一個偏執瘋子認定的忠誠和拳頭。
——給你的母親打電話, 讓她回家。
這是在港城, 孟譽之聽過最多的話。
孟譽之半跪在四角鐵床邊，有意不讓遲流霭太過舒適，床榻的觸感冷硬到遲流霭換了很多姿勢都無法緩解。即使每日都會清潔，這個地下室還是彌漫一股潮濕的氣味，蒙著口鼻, 無法喘氣。
這個孩子醒著的時候，太頑劣了，會躲著自己不見面, 會故意發暧昧的消息撩撥又若即若離, 會故意說些難聽的話刺激自己......
孟譽之捧著遲流霭的臉，努力克服內心的想法, 如果, 如果他們永遠生活在這個地下室，他可以用止咬器幫流霭學會閉嘴，這樣他永遠都不會被拒絕。
“流霭為什麽這麽怕我呢, 以前不是最愛黏在我的身邊。”孟譽之的手指觸碰遲流霭溫熱的呼吸，“既然不看見daddy，以後就這個方式見面, 好不好。”
孟譽之的唇貼到了遲流霭的臉頰，眼神似黑潭湧動的漩渦，他禮貌的訊問昏迷的遲流霭。
“流霭睡著了，我們再見面，再擁抱，再做。”
孟譽之無法形容這種感覺。
想到了他們會有這麽多方式見面相處，一種滿足的火焰燎燒全身。
他的五臟六腑，他的骨骼，他的血液瞬間停止運轉，而看到遲流霭的胸腹還在為正常呼吸而起伏時，孟譽之只想著，堵住遲流霭的嘴，把她的眼睛蒙住，用兩人所有戒指打造的項鏈手鏈腳鏈讓流霭只能在床上沖著他，張開腿。
她為什麽需要朋友呢，母親不愛她，哥哥覬覦她，她周邊沒有任何讓她能夠舒適生活的人，可憐的孩子還要和一群無關緊要的人，同他斷絕聯系。
遲流霭後背發酸，她不適地扭動，嘴唇擦過男人。
孟譽之闔眼。
私人醫生到來的過慢，孟譽之也提前用自己的方式檢查。
修長的手指觸摸女孩的臉頰。
如果遲流霭真的和林準上床，除了嫉妒，孟譽之壓抑這不可遏制的火，他還會深思熟慮，在處處遷就遲流霭的親密事而並未完全滿足的男人，會明白的，往後流霭每一場約會夜晚，不僅僅會有準備充足酒水和食物的晚餐，被香檳、威士忌、或者白蘭地等斟滿的高腳杯，還會有悠揚的音樂，被迷藥放到的各路情人，被按倒在地頭暈無法睜眼反抗的女孩。
畢竟她的確承受了兩個男人，沒必要心疼她虛假的眼淚，這些只會是助情劑。
孟譽之的手指撬開遲流霭的口腔。
查看她的上顎，喉嚨，唇角。
手指往下。
孟譽之呼吸重了，殺伐果斷的男人居然體會到了豪賭的恐懼。
這兩個月，他早該每晚檢查。
可惜林準每晚都在女孩門口看守。
一切都沒有痕跡，孟譽之手指慢慢分開，俯看果核。
就似幹澀的酒杯尚未有人斟滿，孟譽之心滿意足地用手指在金屬點煙器滑動，那微弱攢動的火忽燃，孟譽之嘴唇咬著一根雪茄尖，它在地下室受潮，觸感柔，差點沒有含住。孟譽之憐惜著它這段時間受了些罪，畢竟沒有主人的煙條，註定是濕著無法助燃，直至荒廢。
酒杯裏的液體，比威士忌還要溫暖喉嚨。
遲流霭感覺自己掉入了裝滿蜜的玻璃瓶，她渾身都有了粘膩的甜腥，招致著蚊蟲鉆骨叮咬，她的皮膚在刺激中發麻，甚至深深塌陷在狹窄堅硬的玻璃罐，擠壓變形。
她向上爬，又下滑。
想看看身下到底是什麽，撞上了淡淡的危險眼神。
孟譽之。
遲流霭意識緩重，脫口了幾句抱怨：“怎麽，又是這個夢。”
男人頓了下，看拉出的銀絲，和那個下意識尋的動作，良久笑了。
“寶貝，這會是個好夢。”
——
是步履緩慢碾過地毯的聲音。
孟譽之把書闔上，放置手邊的置物櫃。久違地看見遲流霭又主動出現在自己的書房，起身問：“醒了？”
“嗯。”遲流霭看見男人從明亮的書房走到了長廊，同自己面對面，“我怎麽睡在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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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那套不是很好看嗎？”
孟譽之停住了腳步，在樓梯底，擡眸看了遲流霭一會。
“的確，但它濕透了。”孟譽之的語氣無奈又溫柔，“流霭，我需要參加一場會議，如果你的哥哥沒有及時接你回家，可以隨時差遣司機。”
遲流霭：“不了，我帶的東西不多。”
孟譽之看著她，一段時間後，又問：“方便告訴我是哪些物品嗎？”
遲流霭鬧離婚時，就知道孟譽之願意把所有的財產給自己，但他只要一樣，她不清楚，害怕自己要的和孟譽之留下的撞了，她可不願意讓步。眼睛咕嚕轉了下，故作深沈，讓孟譽之猜猜看。
“庭院的樹苗。”
遲流霭詫異地看了孟譽之一眼，搖搖頭。
孟譽之顯然也一楞，笑著問：“它是你救活的，為什麽不願帶它走？它這段時間長高了些。”
遲流霭臉起了薄紅，她為了彰顯自己的魅力，對孟譽之撒謊過剩。
“好啦，我從來沒救活過，很久前它就枯萎，我重新買了幾株換了，騙你的。”
孟譽之手指微微蜷縮，一言不發就離開了。
林準回到賀家起初並不受重任，但林準是賀老爺子選定的繼承人，就算他並未有出色的學歷和人脈，在社會摸打滾爬的狠戾讓他擠走了賀靳澤，林準能夠敏銳地用獨特方式來解決賀家從來不願沾手處理的事情，有些會讓賀家陷入法律糾紛，有些會招惹過於難纏的人物，但林準不貪圖錢財名利色欲，在利益糾紛裏，他扮演著一個善良的角色。
無法用金錢和地位填補的人情，讓人頗為忌憚他的城府。
直到這幾日，林準在每一場酒局，對著每一位地位頗高的人物，都會提及。
——我有一位妹妹。
有場酒局，孟先生難得出現，他在高位之上，親自向林準舉了一杯酒。
眾人了然。
本不應該遲到的林準，徒然接到了賀老爺子的任務。
“是養在港城的女兒，和你很般配，可以見上一面。”賀老爺子電話裏提及是房地產大亨在港城的家留下的私生女。
林準給了準確的回覆，不去。
“見見吧，她的媽媽和阿林當初是朋友，你會喜歡的。”
林準手頓了下，同時收到了流霭的消息，她要先去孟家，約好晚上六點去接她。
[回家，讓我回家。]
[妹妹，照顧好妹妹。]
林準母親，賀林在病重前留給年幼林準的遺言，遺物是流霭。
他要找到母親的家人，帶她回家，還需要照顧好尚在繈褓的流霭。
這並不是難事，他做到了。
但是——
林準蹙眉，他試探提及過自己的母親，只能得知母親是和賀家的一子戀愛分手後，生育了自己，便賭氣離家出走，最終釀成悲劇。賀家老人聊及他身世時總會觸碰到某些話題，隨之便是集體默契的緘默。
林準還是見了這個女孩。
燭光下，不出所料，林準未從女孩嘴裏套出半分有關母親的事情，大概是得到了賀老爺子的囑咐。林準表現並未異樣，吩咐司機送人回家，便要離席，恰逢女孩家裏的傭人前來，在昏暗的長廊裏，擦肩之時，驟然起了一聲尖叫。
是老婦恐懼激動下的哀叫，嘴裏掛了一聲——阿林小姐！
林準終究停住了腳步。
林準的面容和母親八分相似，這個老人不停的用蹩腳普通話和林準聊天，只有“賀林”二字咬字標準，眼裏露出的眷戀透過林準，仿佛看到了那位鮮明的小姐，在沖著自己揮手告別。
“你是阿林小姐的孩子？當初在別墅，你特別懂事，我從來沒照顧過不愛哭不愛鬧的小嬰兒。”老人沒忍住，林準貼心地給她倒了杯水，“太像了，少爺只有眼睛像父親。”
“他是誰？”林準終於起聲，問。
這時，包廂外有了異動，被冷落的小姐氣不過林準的態度，嚴令要求他們立刻分開。
“我們家的保姆！要是想見可以隨時來我家找我，但是現在呢，本小姐要回去了。除非你親自送我回酒店，不然呢，就別想繼續見到她！”
林準不在意，示意保姆繼續。
但保姆臉有了懼色，不肯了，她要陪著小姐一同回酒店。
腕表的指針已經到了五點半，足夠他去接流霭回家，顯然送這位小姐回酒店的時間不充足。保姆窘迫的面色頻頻露在林準的視線，連聲表示阿林小姐的事情往後再說也不遲。
“往後？本小姐今天晚上就離開！”
林準把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起身走到了這位小姐的面前，低眸端詳了保姆一會。
玻璃反襯著俊秀的面容，這時一張冷淡又禁欲的臉，終於在這場相親裏有了一次情緒波動，眼神沒有再停留，空中就飄蕩了一句。
“借過。”
餐廳外的長道，昏暗地樹蔭裏停著一輛黑色布加迪。孟譽之也很詫異地把視線轉移，臉上是溫和的笑容，他緩緩把車窗上移，阻擋了流霭呆楞的目光。
遲流霭簡單收拾後，為了節約時間，沒有等哥哥到便離開，意外在路邊遇到了孟譽之，他順帶著稍了遲流霭一程，提議兩人可以去著名的餐廳共享晚餐。結果遇到了一位熟人，這個角度，林準妥帖地照顧對面的女孩，兩人聊了許久。
孟譽之的手掌撫過遲流霭的頭。
“流霭的哥哥似乎戀愛了。”用平淡地語氣恭喜著，“看來，流霭又多了一位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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