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故態覆萌 “還是這樣的方式,會聽話……

關燈
第70章 故態覆萌 “還是這樣的方式,會聽話……

孟譽之果然信守諾言, 遲流霭在收到孟譽之的問候信息前,率先得到的是這月豐厚的生活費,當然相應的, 遲流霭和孟譽之在離婚協議裏需要承擔一些義務。

例如, 孟譽之希望遲流霭能夠每日按時同他聊天呢, 無非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問題。流霭做了些什麽,吃了些什麽, 有沒有按時睡覺, 這幾日的天氣好壞是否影響流霭生活作息。

變態。

遲流霭把孟譽之設置了消息免打擾, 按照遲流霭的話,她目前也是有自己生活的人,沒有必要隨時隨地回孟譽之訊息,他很煩人。遲流霭打了個瞌睡,背包略重, 附近是剛結束高考的學生,唯獨她還需要繼續補習,以便能夠適應在國外的讀書生活, 孤單的流霭就在咖啡廳消磨時間, 等著哥哥結束工作,接她回家。

今天還有個重要的任務——她需要去孟宅取些重要物品。

臨近中午, 咖啡廳高峰期, 遲流霭不太適應湧來成批的客戶,在商區的咖啡廳外送單多,不斷開合的門沖擊著門口懸掛的風鈴, 急促不斷,遲流霭有點坐立難安,她頻頻往四周望去, 想要個角落的位置。

可惜早已有人占座了。

正當遲流霭要離開時,角落的女孩忽然擡頭,兩人措不及防撞上視線,遲流霭連忙措開。

“流霭?這段時間你到底消失哪裏去了!”

遲流霭沒想到自己能夠再次遇見盧隨越。她先忍不住要看看隨越,但是又怕隨越不明白自己在生氣,就執拗著故意站在原地不過去。

兩人真摯的友情居然是孟譽之設下的騙局。

遲流霭更記恨孟譽之了,好像自己就是個過家家裏隨意安排的玩具,成為了孟譽之這種控制狂的游戲道具。遲流霭在這裏沒有感受到任何的尊重,如果孟譽之不喜歡她了,意味著所有人都可以欺負她。

幸好,她不會再心軟。

“這款拍照好看,點這個?”盧隨越說。

遲流霭回神:“這個很甜,我們分一份就可以了。”

兩人在隱蔽的角落,緊挨著,遲流霭也忘了自己怎麽又貼到了盧隨越身邊,偷偷看著自己好朋友假裝任何事情都沒發生,遲流霭抿著唇,小聲說:“我知道全部真相了。”

“什麽真相?”盧隨越隨口問。

遲流霭清清楚楚說:“其實你是被孟譽之雇傭演戲,轉學來學校陪我做朋友的,你們都是為了錢,和他一起來騙我。”

話完後,遲流霭看到了盧隨越不自然的表情,以為自己話重了,連忙補充:“我只能稍微原諒你一下。”

兩人的桌子上擺滿了奶酪通心粉,料理面包,牛肉沙拉,蛋糕,遲流霭嗜甜,裏面還有咖啡廳贈送的糖栗子,空氣裏彌漫著蜜餞的香味,整個咖啡廳都在忙不疊地為各路的顧客服務,他們有說有笑地進來,保持小聲交流的安靜,在優雅的音樂裏,有些人會給自己的高腳杯斟杯漿紅的低濃度酒。

各自都有各自的生活,短暫的觸碰,在記憶裏留下些容易遺忘的痕跡。

誰對於誰都是微不足道的。

除了一個人,她不這樣認為。

盧隨越一臉難以相信地看著遲流霭,要說的話還是沒有藏心裏,她其實很早就想問了:“流霭,我沒有貶低你的意思,但我還是想問,你從小到大都這麽,自我意識過剩嗎?”

她稍微解釋了一番,或許是在並不寂靜的咖啡廳,能夠聽見對面女孩不規律地呼吸聲,這顯得遲流霭有點可憐。

“我轉學是為了補習功課高考,和你做朋友是因為我很喜歡你,你怎麽天天懷疑別人對你有利可圖呢?”

遲流霭在他們的世界也不過是個漂亮有錢的人而已,沒有人會為了她,浪費自己的精力時間金錢,演一場做朋友過家家的幼稚游戲。

盧隨越回憶了前段時間,突然斷聯的遲流霭,學校異動的傳聞,和自己被革令在家補習備考的壓力,一切都混雜著,但盧隨越依舊在自己的生活軌跡裏保持正常運轉。

這個話觸碰到了遲流霭心裏柔軟的地方。

“真的?你沒有收錢?”遲流霭忙不疊問,“不是他讓你演戲?”

盧隨越恍然大悟:“你說你的叔叔,的確,之間在家裏我聽到過他和媽媽的談話,看著很兇的樣子,講話倒是蠻溫柔的。”

“他說什麽?”

時間有些長,盧隨越努力回想,斷斷續續補充著。

“說,勞煩我的媽媽多些耐心。”

“又在那強調,你是個很乖的孩子,只是他過於擔憂。”

“他希望你有個舒適的學習生活,之類的,然後我媽媽就建議把你送到校園。”

遲流霭面色蒼白如紙,靜靜坐著,她機械地用蛋糕叉破例在拍照前嘗了一點蛋糕,被盧隨越制止了,她並不為遲流霭方才的話生氣。

“別著急,還沒拍照,我先來,走之前記得傳給我,別在把我拉黑了。”盧隨越挨在了遲流霭邊,兩人親密地貼著,是淡淡的香味讓遲流霭渾身發燙,她看著盧隨越的手機鏡頭。

遲流霭的心跳在敲打著胸腔,這是被盧隨越的話引起的。

盧隨越也聽到了遲流霭可憐的心跳聲,以為自己讓她難過了,即使本意並非如此,可她還是不想讓流霭猜來猜去,還每次都猜歪。糾結著要不要安慰她兩句時,忽而她貼到了自己的臉邊。

聽見了心跳間,女孩輕輕地說:“謝謝你喜歡我,我都知道的。”

又軟又香。

盧隨越楞了下,壓著嘴角,很平淡地說了句:“你胖了,臉上的肉多了,你回家P圖記得瘦臉。”

不然為什麽這麽軟。

自己從來沒有拉黑盧隨越,可想而知,遲流霭根本不用思考,答案顯而易見。她對孟譽之百分之一的誤會完全基於那百分之九十九的算計!監控,演員,鎖鏈,巴掌,教育......

遲流霭把孟譽之拉黑了,以牙還牙。

“我前段時間被害慘了!我感覺我都要有心理疾病!”遲流霭臨別時,這樣和盧隨越告別,“我很喜歡我的媽媽,她的眼睛非常漂亮,只不過和別人有不同生活而已,我叔叔他居然認為我的媽媽不配為人母,不讓我和媽媽一起生活!”

“難怪你要離開,現在你打算去找媽媽嗎?”

遲流霭並不著急,哥哥今天意外地遲到了,她有的是時間形容自己的媽媽。

“可能吧,但是我沒去過泰國,老撾那些地方,有點不敢。”

“流霭,你等等,你說哪?”盧隨越楞了下。

“泰國,老撾。”

盧隨越沈默了會,勸著:“你叔叔年紀大,閱歷多,有時候做事是有自己道理的。”

這時,遲流霭的手機起了提示音,短信內容簡潔明了,有關定制的三套婚紗。遲流霭楞住了,似乎記起了她還有一場很隆重,費盡錢財和精力的婚禮,在她鬧著一晚上離婚後,孟譽之被帶走調查,這場婚姻被拋擲腦後,或者是,遵守承諾的孟譽之善於處理這些問題,遲流霭只需要一句話,他便承擔著丈夫的責任收拾殘局。

好吧,遲流霭的記仇本滿是孟譽之,現在又要添一筆,孟譽之偶爾是好人。又是滿當當的孟譽之了。

送別了盧隨越後,一輛豪車穩穩停在遲流霭面前,車窗落下,是孟譽之。

“你怎麽來了?”

孟譽之笑著說:“看來流霭沒有看見我的訊息。”

遲流霭不自然地躲避了目光,孟譽之眉眼微微壓著:“流霭,協議不只是白紙黑字。”

“知道了,知道了。”

遲流霭把孟譽之從黑名單拉回,滿屏的消息,不妨礙遲流霭一眼捕捉到,孟譽之今天要親自接她回孟宅,收拾行李。

遲流霭拒絕:“哥哥會帶我去的。”

陳徽下車,開門,等候著遲流霭。

烈日炎炎,又在午高峰,足以引人註目。

遲流霭的拒絕好似沒有任何用處,孟譽之輕柔的聲音哄著她快上車。

幾日未見,孟譽之的身材似乎更高大健碩了,穿著每處都更符合遲流霭的胃口。但遲流霭沒有忘記,這面容溫和的背後,是緊扣她手腕用鐵鏈往臥室拉拽的狠戾,即使他不會傷害自己身體,但不意味著遲流霭能夠忘記當時的恐懼。

“我不要,要是進去了,萬一你又——”

孟譽之告訴遲流霭:“流霭別再用這種想法揣測我,要知道,如果我有意關押你,你現在都沒有機會見到警察和哥哥。跟何況,我說過,協議不僅僅是白紙黑字。”又親自下車,這段時間第一次和遲流霭接觸,鼻尖貪戀著女孩的香味,笑得暖意盈盈,“我不會讓流霭繼續恨我,今天只是去收拾些你的貴重物品,往日不是很喜歡嗎?知道你和林準的事情,我再生氣,你受到的懲罰不也只是在車內的一個吻,好了,別再為未來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恐嚇。你難道不想看看我給你準備的禮物?”

得到了孟譽之的承諾,遲流霭側過臉,孟譽之居高臨下地看著遲流霭,在她說話時,俯身,要聽的更真切些。

“你不騙人?”

孟譽之笑了:“保證,流霭要走,我絕不攔著。”

遲流霭進了車,看到了陳徽坐在副駕駛,今日是一位生面孔司機駕駛車輛,遲流霭坐在遠離孟譽之的位置,給哥哥發消息讓他去孟宅找自己,屏幕晃得她生理作嘔,遲流霭胃裏翻湧著,闔眼要休息,孟譽之並沒有註意到她的異狀。

蔭涼的林蔭道,橫跨江面的大橋,或者堵堵停停的商業路,接著暢通提速的高架,遲流霭在想這個生面孔司機到底家裏有多重的關系,能把車開成這樣,晃晃蕩蕩,急剎車,又是繞路。

到底是身體素質比不過常年健身的男人,遲流霭實在是難受,她吭了聲,要下車。孟譽之沒發話,車還在繼續疾行,遲流霭受不了,談腦袋對著那個憨厚面孔的司機,懇求著。

“我求你了,開慢點,我要吐了。”不想他過於受指責,遲流霭只能強調,“這幾個月,我經常反胃,不是你的原因。”

就在這時,孟譽之把遲流霭拉回了身邊:“好了,流霭,不能打擾司機開車。”孟譽之在照料這個暈車的孩子,動作很熟撚,遲流霭反應過來時,自己就斜坐在男人的大腿,被他摟在懷裏,他幫自己拍後背,按摩腹部。

孟譽之的目光慢慢深了。

兩人差不多兩個月沒有見面,遲流霭有了反胃的生理狀況,林準和遲流霭的購物裏並未有避孕套,林準不曾做過結紮手術,也不會是別的男人,遲流霭目前只接觸過三位異性,排除她最愛的魚丸店老板,這人六十餘歲,孟譽之快速的回憶起遲流霭在上個月一號和上層男鄰居獨自接觸一個小時十八分鐘,林準便回家,與他們共處。

“還難受嗎?”孟譽之問。

遲流霭更難受的就是這個姿勢:“不難受了,我要回自己的位置。”

孟譽之幫遲流霭理了理上翹發皺的裙擺,點頭,便放了她。遲流霭頓時有了些安全感,孟譽之看起來也不是過於強勢,也因為些小誤會,遲流霭的臉色並不很難看了,她還對孟譽之笑了下。

孟譽之給她了瓶水,笑著說:“很快就到了。”

水是從車內冰層取出的,遲流霭讓孟譽之給擰開,孟譽之自然是樂意的,車在此期間抖動了,水還濕了孟譽之的皮質手套,他不以為意,重新倚靠在真皮後座靠背,繼續正視前方。

水瓶從女孩的腹部滾到了車底。

遲流霭喝了冰水,以為會好受些,沒想到暈車會這般嚴重,身體愈發的沈重。慢慢的,靠背搖動的小腦袋垂落。

孟譽之的扯出的嘴唇弧度下壓,笑容斂盡。皮質手套在女孩的臉撫摸著,把水漬擦到了女孩的臉,並對陳徽說。

“還是這樣的方式,會聽話些,對嗎?”

陳徽應聲:“夫人很信任先生。”

孟譽之笑了,目光到了遲流霭的腹部,不緊不慢吩咐:“聯系私人醫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