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重回自由 “和自己哥哥做.愛，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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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重回自由 “和自己哥哥做.愛，很爽？……
孟譽之目光停在遲流霭胸口。
一枚紐扣, 孟譽之的手指下滑到遲流霭的鎖骨，再到了這枚貼合妥善的紐扣。
遲流霭磕磕絆絆地說：“是，是你自己犯錯, 被警察帶走, 該生氣的是我。”
孟譽之指尖把玩著這枚紐扣, 遲流霭不愛穿自上而下有紐扣的衣物，她沒有老實緊扣最頂端紐扣的習慣。
聽到她還在回避自己的問題, 孟譽之順勢拽著遲流霭胸前的衣物, 輕松把人扯進懷裏, 饒有興趣地又問：“怎麽？是我錯了，還是流霭膩了？”
什麽？遲流霭明顯楞怔一瞬。
孟譽之認為，這是戳中真相的心虛。
遲流霭比起前幾日更怕孟譽之了，再嘴硬強撐著不承認錯誤，她的睫毛微微顫抖, 側低著頭，試圖來躲過慢慢逼近的唇。
“別胡說，我們離婚和哥哥沒有關系, 哥哥從來不會......”解釋愈發蒼白無力, 欲蓋彌彰，遲流霭意識到孟譽之根本沒有提及林準, 連忙轉移了話題, “是你，是你太強勢了，處處管著我。”
孟譽之手掌托起女孩的下巴, 輕輕咬了女孩發抖的下唇。親密的舉動沒有一絲柔情，只是在讓遲流霭閉嘴，這是為她著想。
孟譽之已經接受了遲流霭紅腫雙眼投來的恨意, 愛也好恨也罷，他全盤接收。他也想明白了，何須要用個簡單的婚姻噱頭來束縛一只自由的雀鳥？
“別緊張。”孟譽之輕而易舉地把遲流霭的臉擺正，對著自己，這個過程自然會使些力氣，遲流霭被他嚇到背貼著真皮坐墊，無處可逃，“既然想離婚，那就找個地方好好聊一聊，總躲著我的電話，像什麽樣子？流霭，你說呢。”
遲流霭問：“真的？”
“嗯。”孟譽之話鋒一轉，“但在見離婚律師前，回答我幾個問題，好嗎？”
倏然，車外有了異動，遲流霭慌忙看了孟譽之一眼。
孟譽之笑著說：“沒人能進來。”
“你快問吧。”遲流霭迫切道。
孟譽之不緊不慢：“現在你的丈夫是誰？”
“你。”遲流霭不假思索道，見孟譽之不繼續，“孟譽之，我的丈夫是孟譽之。”
“看來你很清楚。”孟譽之愛不釋手地撫摸遲流霭的頭發，說了一句很乖，遲流霭的戒備在這間慢慢消散，孟譽之自然能感知到那雙漂亮的黑眸有了生機，期冀。
給了點甜頭就上鉤的孩子，他居然誤入歧途，廢了這麽多心思浪費在死路裏。孟譽之不免恥笑自己的，接著，眼裏的笑要溢出。
遲流霭看到了孟譽之和自己拉開了一定距離，她如釋重負地起身。
有人敲了車窗，遲流霭催促孟譽之，最後一個問題。
孟譽之點頭，問：“可以告訴你的丈夫，流霭和自己哥哥做.愛，會很爽嗎？”
......
瘋，瘋子。
遲流霭似乎被孟譽之荒謬的話扇了兩個巴掌，左右對稱的巴掌，滿臉通紅，驚恐地看著男人愈發上揚的嘴角，他面部肌肉完美地露出一個溫柔丈夫應該對妻子的笑，即使懷疑她在這幾日出軌，懷疑這件衣服是她被做到渾身脫力，就像兩人一般，癱軟抽搐的遲流霭被精心照顧到洗漱清理換衣，孟譽之還是平和的態度，問詢遲流霭。
——和別的男人做，很爽？
“別說這種話。”遲流霭再也忍不住眼淚，“我不是可以和任何人上床的，他是哥哥，是......”遲流霭的臉紅透了，希望孟譽之如果知道自己和哥哥的故事，會體諒自己對哥哥的感情，但裏面夾雜著難以啟齒的青春期悸動，遲流霭根本無法開口，是她從前對哥哥起了不該有的心思，哥哥坦坦蕩蕩。
“說下去。”皮質手套觸摸臉頰軟肉，那樣的憐惜，像是在輕扇一個犯錯的孩子的廉恥心。
遲流霭閉上了眼睛：“我們沒有上床，我沒有和哥哥發生關系。”
她主動解開了自己的紐扣，向孟譽之證明。
孟譽之阻止了她繼續的動作。
“流霭，抱歉。”孟譽之臉上有了愧疚的情緒，自上而下把紐扣重新扣回，擡眸，用希望你能夠理解我的難處，這樣的表情給遲流霭，“是我看到了記者的報道先入為主。”
遲流霭茫然看著，她很久沒有登網。
孟譽之嘆了口氣：“你消失這幾天，網上大量林準和女人同居的私照流露，他們在揣測林準和孟家夫人，你們在......”
話說一半就足夠了，孟譽之對著面色發白的女孩說：
“放心，我已經公開澄清你是我的妻子，和林準屬於親兄妹關系，希望他們嚴查造謠人員，內地媒體也會停止報道。”
“他們怎麽可以這樣胡說八道。”
胡說八道？
孟譽之嘴角勾起譏諷的笑，眼裏不顯情緒，問：“所以你能理解一個丈夫的憤怒的原因嗎，流霭。”
遲流霭點點頭，說不清楚為何，還是不停強調，哥哥對她沒有別的心思。孟譽之沈默了一瞬，想從女孩話裏找找“不離婚”的字眼。
可惜了，遲流霭就用那懵懂蠢壞的表情看著孟譽之，或許有感恩，有慶幸，唯獨沒有對孟譽之的愧疚，她更多的還是期冀他繼續商談離婚的事項。
孟譽之很滿意，要是遲流霭不這麽壞，他都舍不得欺負。
孟譽之垂眸說：“道歉。”
什麽嘛！遲流霭又輸掉了，明明就是他先把自己鎖在房間，他犯了錯，就算小小幫助自己澄清謠言，也不可能磨滅孟譽之對自己的傷害。
遲流霭心裏氣更大了，她面上還是乖乖說:“對不起——”
“不是這個。”
遲流霭猶豫了，還是主動貼近孟譽之，快速地在孟譽之唇角貼了一個吻。
孟譽之低頭追吻了回去，咬著，吸著，手指嵌入女孩的發絲，加重了這個親密，遲流霭默認了這是兩人分別前最後一次，也任由男人。
孟譽之按落車窗，沖著那個雙拳緊握的男人，擡眸一笑。
“流霭，你知道丈夫和哥哥的區別嗎？”
遲流霭咳嗽了聲，搖搖頭。
孟譽之眉心壓著，笑了。
丈夫就是離婚期間都有資格檢查你身上的痕跡。
哥哥？就算給他幾天機會，也只配在旁邊偷聽你被親出的呻吟。
更何況，現在所有人，都覺得他是你的親哥哥。
孟譽之誇著：“很好聽，但我們現在可以談正事了，你不著急，哥哥也要等急了。”
遲流霭慌忙回身，孟譽之的追吻落到了臉頰。
這時她看見了林準眼裏的冰冷，心落了下。
——
孟譽之聘用的律師把離婚協議遲流霭。
遲流霭快速翻了下，就要簽字。
孟譽之倒是笑著看她毫無防備的天真，遲流霭的優點過多，就事論事是其一，她討厭著孟譽之，但不代表討厭孟譽之的錢。
她不認為身價高的孟譽之會來算計自己口袋裏的歪瓜裂棗。
大抵是遲流霭惦記著孟譽之的錢口袋。
“別著急。”林準代替遲流霭翻看協議，從頭開始審閱，遲流霭困惑地看林準，似乎不理解他的防備心，然後挨著林準，面上學起林準認真的表情，兩人在寬敞地沙發一同緊挨著看協議。
遲流霭看得慢，林準就會等等她。
坐在對面的孟譽之，手指交叉置於腹前，擡眸，讓陳徽再取一份協議。
“流霭，任何地方不清楚，律師都可以為你解惑。”孟譽之寬容地讓出了自己的律師，並且表示，“當然，我也可以。”
遲流霭還在用眼數著金額到底有多少零。
被攪亂了，又要重數，就不耐煩地說自己可以的。
孟譽之笑意淡了，頗有耐心地等待。
沒過多久，他看見了女孩的難以下壓的嘴角。
遲流霭心潮澎湃，比起和孟譽之結婚後不缺錢但處處被管教的日子，她更適合有著一筆下輩子不愁吃穿的巨款，過著隨心所欲的生活。
協議的意思是，自己可以繼承孟譽之美區的城堡莊園，地皮，房地產，股票等等，還有好多好多，遲流霭聽都沒有聽過，最為關鍵的地方，就是孟譽之似乎忘記了兩人之前簽訂的聯姻協議，她的債務沒了。
“美區的財產轉讓需要本人親自前去辦理。”律師說。
遲流霭小聲問林準，林準低眸看著搭在自己手臂的手指，斂去眼裏的情緒，輕輕說：“沒有問題。”
其實孟譽之是很不錯的丈夫，遲流霭有奶便是娘，把男人專橫獨裁的強制手段都撇了一幹二凈，手裏拿著筆等待著林準看完最後幾頁，躍躍欲試在上面簽上“遲流霭”三字。
期間甚至還對孟譽之笑了下，孟譽之眼裏也滿含笑意。
早知如此，兩人往前的爭執都可以用這些手段解決，非要用愛與忠誠留住一個壞孩子，到底是孟譽之栽了，遲流霭不太靈光的腦袋，倒是比孟譽之還要通透。
離婚後，兩人還可以做朋友呢。
林準手一頓，看到了最後的附加條件，同遲流霭對視了一眼，遲流霭看去。
“你欺負人！”
孟譽之詫異，目光不離遲流霭，見這個孩子笑臉有了苦巴巴的崩潰，就像鬧著不要做作業的孩子樣，對著孟譽之吼。
“你的意思是，我必須要順利大學畢業！並且被美區名牌大學錄取，順利取得碩士學位，保持名列前茅的成績，有穩定工作，完成一二三四五八個技能培訓，不準結婚才能繼承這筆財產！！你太過分了”遲流霭哭吼著，“我怎麽可能考上名牌大學！你想要我的命，就直說！！！”
遲流霭似乎只對自己需要付出幾百倍努力的事情而氣憤。
這樣她還怎麽過無憂無慮的清閑生活！
豈不是每一天都要被繁瑣的課程和工作壓垮脆弱的肩膀！
這是報覆，這就是報覆。方才還覺得孟譽之大度的孩子，已經發現了根源，很憤怒地問孟譽之：“你就是以前工作結束回家，看不慣我在家享福，所以現在故意報覆我，不允許我休息！”
然後很委屈地問：“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對於遲流霭沒有抗議再婚，孟譽之心情頗好，笑著安撫：“怎麽會，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我是相信你如果願意努力，會取得優異的成績，不必擔憂在此期間的任何花銷，就算我們結束婚姻關系，流霭你的所有開支都會記在我的名下。你需要些事情做，這樣才不會浪費青春，不是嗎？”
“真的？”
孟譽之倒是問了林準：“賀少爺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是不認可？”
“流霭很聰明，但。”林準皺眉，而後，把流霭拉回了沙發，“放心，往後哥哥也會照顧你，往後不會有太多的難事。”
天啊，學習考名校還不算難事嗎？
哥哥也不向著自己。
兩個男人變著花一句句誇獎，把遲流霭的尾巴誇得翹上了天。她還是咬著牙簽下了協議，倏然，遲流霭沈重著快樂的心，林準黑眸微微波動，倒是孟譽之面色無改。
孟譽之在用鋼筆簽下蒼勁的三字後，漫不經心地提及。
“勞煩向媒體澄清你與流霭的關系，畢竟，最近孟氏的股票受到了影響。”
林準看著面色帶笑的男人，心沈著，慢慢想，他到底在何時布局。
媒體造勢孟譽之被警方逮捕，虛假新聞為婚變娛樂八卦鋪路。
再由自己出面解救流霭，兩人的關系被帶到大眾面前。
賀家聯姻強加自己，在緊要關頭，兩人的住所被狗仔偷拍。
[賀家某子勾引孟氏妻子引起婚變，上演不倫戀，企圖聯姻強壓真相]
孟譽之及時有效地澄清婚變，自己和流霭成為了他口中密不可分的親兄妹。
為了保護流霭，林準不得不收斂自己的心思，向媒體公布兩人僅僅兄妹關系。
為什麽要把兩人兄妹關系，帶到大眾面前？
林準扯唇：“自然。”
一切都風平浪靜，遲流霭約好了辦理離婚證的日期，她需要去孟宅取走私人物品。孟譽之讓她隨時聯系孟宅的管家。
臨走前，遲流霭忽然又問孟譽之。
“為什麽我不能再婚？”遲流霭反問，“你以後難道不會結婚嗎”
“會。”
遲流霭急了：“什麽意思，你只讓我守活寡！”
孟譽之笑了，說：“大概是覆婚。”
遲流霭其實走了有一段距離，還是沒忍住，又回來對著孟譽之哼道：“你做夢。”
不能結婚，那可以談戀愛。
不允許交男朋友，那可以隨時隨地暧昧。
遲流霭惡劣的小聰明浮上腦海，處處都是活路，這也是為什麽方才沒有過於糾結這項要求。
顯然，孟譽之看到了遲流霭翹上天的小尾巴，它在男人心裏一掃一掃地蹭著。
孟譽之理了理袖扣，看著女孩逐漸消失的背影。
良久，輕笑了句。
“來討罰的。”
陳徽接了個電話，在電梯門闔後，低頭向孟譽之匯報。
——當年別墅關押照看賀林的保姆，管家，保鏢都尋到了。
“我已經刷過了。”遲流霭躲過林準伸過來的牙刷，這是今晚第六次刷牙，遲流霭還很自卑的哈了口氣，小聲問，“我的嘴巴有味道嘛？”
豈不是很丟人。
林準垂眸，他不知道回答什麽，他也沒有嘗過，這不是自己有資格有能力回答的問題，林準向來不愛騙妹妹。
“不知道。”林準直白講道理，“多刷牙對牙齒好，晚上有蛋糕。”
“買蛋糕做什麽？”
“好日子。”
啊？遲流霭嘴裏鼓囊囊地漱口，看到了哥哥居然也帶著一雙皮質手套，和孟譽之的手套很像，緊貼著骨骼，孟譽之是因為疤痕帶手套遮掩，遲流霭把洗漱用品擱在了一邊，扒拉著哥哥的手套。
林準眉骨一壓，一種羞恥感緊貼著皮革被扒露在妹妹面前，他，他以為妹妹喜歡孟譽之的是外在條件，金錢，是能夠觸碰到妹妹的手。
模仿孟譽之這種事情，真的令人作嘔，他昏了頭抱有任何期望。
在妹妹面前頻頻展現。
可是妹妹見到孟譽之會很開心。
這幾天恐懼社交和外出的遲流霭僅僅和孟譽之短短接觸幾小時後，得到一句孟譽之再也不會幹涉她生活的承諾，遲流霭又重新開始相信孟譽之。
“不喜歡？”林準扯下手套，用很快的速度，還沒來得及扔掉手套，就看見捧著自己手端詳的妹妹，搖搖頭。
林準眸光暗淡。
“我還以為你受傷了。”
林準修長的手指微微抽搐了，他能感覺到妹妹口腔薄荷的清涼呼在皮膚，不由得挑了下指尖，擦過妹妹的下唇，是那樣的柔軟。
在車裏，孟譽之居然會咬流霭，這是林準不能忍受的，如果，如果是他......
“沒。”林準抽回了手，把手套給了流霭，“看完了，幫哥哥帶上，可以嗎？”
遲流霭用一種“真那你沒辦法”的表情看著林準，在照顧人方面，遲流霭忽然起了很強的被需求感，她一點點幫林準帶了，單薄的黑色皮質緊貼皮肉骨骼，在這之間，她能感受到它的熱，它的軟硬觸感，很快貼合了。
林準的手一直在顫抖，自己強忍的顫。
怎麽可以這麽細致耐心地撫摸手套，是不是只有隔著這層薄膜，兩人才能十指緊握的觸碰？
這個手套看起來也不錯，林準這樣想，還是不要扔了。
“譽之哥受傷後也愛帶這樣的手套。”遲流霭不經意說著。
“吃飯吧。”
林準笑著說，他走在後，把手套扔進了垃圾桶，毫不猶豫。
飯後，林準在收拾碗盤，清洗完畢就看見遲流霭分好了蛋糕，在那目不轉睛地看自己，回身，兩人正撞上視線。
遲流霭知道了這樣的感覺，是什麽了。
一個離家出走闖禍被教訓的孩子，又重新回到家敲敲門，看見了一直貼心照料自己的人，笑著對自己說：“快進來吧。”
進去之後會面臨什麽呢？
遲流霭不經意比較著兩個男人。
孟譽之肯定各種花樣懲罰自己，要是不哭岔氣，他都不會手軟，甚至還能用和動作完全相反的溫柔語氣告知你：“寶寶，害怕就哭出來，不是求饒，明白了嗎？”
哥哥呢，他會無條件包容自己。哪怕是撞見車裏的一幕，哥哥都不會特意來質問。
“我還是更喜歡你。”
遲流霭認真地告訴林準，沒頭沒尾，忽然就拋出了這一句。
廚房需要清理，讓那些藏在凹槽深處的汙漬垃圾殘菜通通消失，遠離兩人的家，林準站在那，手指有點麻，等到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放任一些齷齪存留，站在了流霭身邊。
“哥哥也是，只喜歡你。”林準輕輕地說。
遲流霭還哼著歌，說著“當然啦，很多人都喜歡我呢”這些天真殘忍的話，精致的蛋糕切塊推到了林準面前，他沒有碰叉子，就側身看著妹妹，品味更為渴望的甜味。
遲流霭留了點蛋糕，她不愛軟胚，會刮著奶油吃，到了最後沒吃幾口就膩味了。把蛋糕盤一推，發現哥哥的視線也跟著移動。
熟悉的記憶和莫名其妙來的預感交織著。
遲流霭不自覺屏住呼吸。
哥哥的眼神壓了過來，遲流霭被裏面理所當然的渴望像蒙頭潑了冰冷的水，不是害怕顫栗，是一種血液都在亢奮的刺激。
“不可以吃。”遲流霭有些無奈。
林準久久未動的叉子已經落到了遲流霭吃剩的蛋糕，他在小幅度咀嚼，更準確來說，林準的唇在因為興奮痙攣，極力克制著。
眼神平淡，困惑地問：“怎麽了？”
遲流霭紅著臉搖搖頭，就從餐桌離開了。
等她按著心裏孟譽之呵斥她的那句“和自己哥哥做.愛，很爽？”，用了很多記憶和道理壓抑著不該有的猜忌。
她口幹舌燥的。
遲流霭要重新回到客廳，給自己準備一瓶冰水。
所以，她看到了——哥哥換了她的叉子，吃她剩下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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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譽之目光停在遲流霭胸口。
一枚紐扣, 孟譽之的手指下滑到遲流霭的鎖骨，再到了這枚貼合妥善的紐扣。
遲流霭磕磕絆絆地說：“是，是你自己犯錯, 被警察帶走, 該生氣的是我。”
孟譽之指尖把玩著這枚紐扣, 遲流霭不愛穿自上而下有紐扣的衣物，她沒有老實緊扣最頂端紐扣的習慣。
聽到她還在回避自己的問題, 孟譽之順勢拽著遲流霭胸前的衣物, 輕松把人扯進懷裏, 饒有興趣地又問：“怎麽？是我錯了，還是流霭膩了？”
什麽？遲流霭明顯楞怔一瞬。
孟譽之認為，這是戳中真相的心虛。
遲流霭比起前幾日更怕孟譽之了，再嘴硬強撐著不承認錯誤，她的睫毛微微顫抖, 側低著頭，試圖來躲過慢慢逼近的唇。
“別胡說，我們離婚和哥哥沒有關系, 哥哥從來不會......”解釋愈發蒼白無力, 欲蓋彌彰，遲流霭意識到孟譽之根本沒有提及林準, 連忙轉移了話題, “是你，是你太強勢了，處處管著我。”
孟譽之手掌托起女孩的下巴, 輕輕咬了女孩發抖的下唇。親密的舉動沒有一絲柔情，只是在讓遲流霭閉嘴，這是為她著想。
孟譽之已經接受了遲流霭紅腫雙眼投來的恨意, 愛也好恨也罷，他全盤接收。他也想明白了，何須要用個簡單的婚姻噱頭來束縛一只自由的雀鳥？
“別緊張。”孟譽之輕而易舉地把遲流霭的臉擺正，對著自己，這個過程自然會使些力氣，遲流霭被他嚇到背貼著真皮坐墊，無處可逃，“既然想離婚，那就找個地方好好聊一聊，總躲著我的電話，像什麽樣子？流霭，你說呢。”
遲流霭問：“真的？”
“嗯。”孟譽之話鋒一轉，“但在見離婚律師前，回答我幾個問題，好嗎？”
倏然，車外有了異動，遲流霭慌忙看了孟譽之一眼。
孟譽之笑著說：“沒人能進來。”
“你快問吧。”遲流霭迫切道。
孟譽之不緊不慢：“現在你的丈夫是誰？”
“你。”遲流霭不假思索道，見孟譽之不繼續，“孟譽之，我的丈夫是孟譽之。”
“看來你很清楚。”孟譽之愛不釋手地撫摸遲流霭的頭發，說了一句很乖，遲流霭的戒備在這間慢慢消散，孟譽之自然能感知到那雙漂亮的黑眸有了生機，期冀。
給了點甜頭就上鉤的孩子，他居然誤入歧途，廢了這麽多心思浪費在死路裏。孟譽之不免恥笑自己的，接著，眼裏的笑要溢出。
遲流霭看到了孟譽之和自己拉開了一定距離，她如釋重負地起身。
有人敲了車窗，遲流霭催促孟譽之，最後一個問題。
孟譽之點頭，問：“可以告訴你的丈夫，流霭和自己哥哥做.愛，會很爽嗎？”
......
瘋，瘋子。
遲流霭似乎被孟譽之荒謬的話扇了兩個巴掌，左右對稱的巴掌，滿臉通紅，驚恐地看著男人愈發上揚的嘴角，他面部肌肉完美地露出一個溫柔丈夫應該對妻子的笑，即使懷疑她在這幾日出軌，懷疑這件衣服是她被做到渾身脫力，就像兩人一般，癱軟抽搐的遲流霭被精心照顧到洗漱清理換衣，孟譽之還是平和的態度，問詢遲流霭。
——和別的男人做，很爽？
“別說這種話。”遲流霭再也忍不住眼淚，“我不是可以和任何人上床的，他是哥哥，是......”遲流霭的臉紅透了，希望孟譽之如果知道自己和哥哥的故事，會體諒自己對哥哥的感情，但裏面夾雜著難以啟齒的青春期悸動，遲流霭根本無法開口，是她從前對哥哥起了不該有的心思，哥哥坦坦蕩蕩。
“說下去。”皮質手套觸摸臉頰軟肉，那樣的憐惜，像是在輕扇一個犯錯的孩子的廉恥心。
遲流霭閉上了眼睛：“我們沒有上床，我沒有和哥哥發生關系。”
她主動解開了自己的紐扣，向孟譽之證明。
孟譽之阻止了她繼續的動作。
“流霭，抱歉。”孟譽之臉上有了愧疚的情緒，自上而下把紐扣重新扣回，擡眸，用希望你能夠理解我的難處，這樣的表情給遲流霭，“是我看到了記者的報道先入為主。”
遲流霭茫然看著，她很久沒有登網。
孟譽之嘆了口氣：“你消失這幾天，網上大量林準和女人同居的私照流露，他們在揣測林準和孟家夫人，你們在......”
話說一半就足夠了，孟譽之對著面色發白的女孩說：
“放心，我已經公開澄清你是我的妻子，和林準屬於親兄妹關系，希望他們嚴查造謠人員，內地媒體也會停止報道。”
“他們怎麽可以這樣胡說八道。”
胡說八道？
孟譽之嘴角勾起譏諷的笑，眼裏不顯情緒，問：“所以你能理解一個丈夫的憤怒的原因嗎，流霭。”
遲流霭點點頭，說不清楚為何，還是不停強調，哥哥對她沒有別的心思。孟譽之沈默了一瞬，想從女孩話裏找找“不離婚”的字眼。
可惜了，遲流霭就用那懵懂蠢壞的表情看著孟譽之，或許有感恩，有慶幸，唯獨沒有對孟譽之的愧疚，她更多的還是期冀他繼續商談離婚的事項。
孟譽之很滿意，要是遲流霭不這麽壞，他都舍不得欺負。
孟譽之垂眸說：“道歉。”
什麽嘛！遲流霭又輸掉了，明明就是他先把自己鎖在房間，他犯了錯，就算小小幫助自己澄清謠言，也不可能磨滅孟譽之對自己的傷害。
遲流霭心裏氣更大了，她面上還是乖乖說:“對不起——”
“不是這個。”
遲流霭猶豫了，還是主動貼近孟譽之，快速地在孟譽之唇角貼了一個吻。
孟譽之低頭追吻了回去，咬著，吸著，手指嵌入女孩的發絲，加重了這個親密，遲流霭默認了這是兩人分別前最後一次，也任由男人。
孟譽之按落車窗，沖著那個雙拳緊握的男人，擡眸一笑。
“流霭，你知道丈夫和哥哥的區別嗎？”
遲流霭咳嗽了聲，搖搖頭。
孟譽之眉心壓著，笑了。
丈夫就是離婚期間都有資格檢查你身上的痕跡。
哥哥？就算給他幾天機會，也只配在旁邊偷聽你被親出的呻吟。
更何況，現在所有人，都覺得他是你的親哥哥。
孟譽之誇著：“很好聽，但我們現在可以談正事了，你不著急，哥哥也要等急了。”
遲流霭慌忙回身，孟譽之的追吻落到了臉頰。
這時她看見了林準眼裏的冰冷，心落了下。
——
孟譽之聘用的律師把離婚協議遲流霭。
遲流霭快速翻了下，就要簽字。
孟譽之倒是笑著看她毫無防備的天真，遲流霭的優點過多，就事論事是其一，她討厭著孟譽之，但不代表討厭孟譽之的錢。
她不認為身價高的孟譽之會來算計自己口袋裏的歪瓜裂棗。
大抵是遲流霭惦記著孟譽之的錢口袋。
“別著急。”林準代替遲流霭翻看協議，從頭開始審閱，遲流霭困惑地看林準，似乎不理解他的防備心，然後挨著林準，面上學起林準認真的表情，兩人在寬敞地沙發一同緊挨著看協議。
遲流霭看得慢，林準就會等等她。
坐在對面的孟譽之，手指交叉置於腹前，擡眸，讓陳徽再取一份協議。
“流霭，任何地方不清楚，律師都可以為你解惑。”孟譽之寬容地讓出了自己的律師，並且表示，“當然，我也可以。”
遲流霭還在用眼數著金額到底有多少零。
被攪亂了，又要重數，就不耐煩地說自己可以的。
孟譽之笑意淡了，頗有耐心地等待。
沒過多久，他看見了女孩的難以下壓的嘴角。
遲流霭心潮澎湃，比起和孟譽之結婚後不缺錢但處處被管教的日子，她更適合有著一筆下輩子不愁吃穿的巨款，過著隨心所欲的生活。
協議的意思是，自己可以繼承孟譽之美區的城堡莊園，地皮，房地產，股票等等，還有好多好多，遲流霭聽都沒有聽過，最為關鍵的地方，就是孟譽之似乎忘記了兩人之前簽訂的聯姻協議，她的債務沒了。
“美區的財產轉讓需要本人親自前去辦理。”律師說。
遲流霭小聲問林準，林準低眸看著搭在自己手臂的手指，斂去眼裏的情緒，輕輕說：“沒有問題。”
其實孟譽之是很不錯的丈夫，遲流霭有奶便是娘，把男人專橫獨裁的強制手段都撇了一幹二凈，手裏拿著筆等待著林準看完最後幾頁，躍躍欲試在上面簽上“遲流霭”三字。
期間甚至還對孟譽之笑了下，孟譽之眼裏也滿含笑意。
早知如此，兩人往前的爭執都可以用這些手段解決，非要用愛與忠誠留住一個壞孩子，到底是孟譽之栽了，遲流霭不太靈光的腦袋，倒是比孟譽之還要通透。
離婚後，兩人還可以做朋友呢。
林準手一頓，看到了最後的附加條件，同遲流霭對視了一眼，遲流霭看去。
“你欺負人！”
孟譽之詫異，目光不離遲流霭，見這個孩子笑臉有了苦巴巴的崩潰，就像鬧著不要做作業的孩子樣，對著孟譽之吼。
“你的意思是，我必須要順利大學畢業！並且被美區名牌大學錄取，順利取得碩士學位，保持名列前茅的成績，有穩定工作，完成一二三四五八個技能培訓，不準結婚才能繼承這筆財產！！你太過分了”遲流霭哭吼著，“我怎麽可能考上名牌大學！你想要我的命，就直說！！！”
遲流霭似乎只對自己需要付出幾百倍努力的事情而氣憤。
這樣她還怎麽過無憂無慮的清閑生活！
豈不是每一天都要被繁瑣的課程和工作壓垮脆弱的肩膀！
這是報覆，這就是報覆。方才還覺得孟譽之大度的孩子，已經發現了根源，很憤怒地問孟譽之：“你就是以前工作結束回家，看不慣我在家享福，所以現在故意報覆我，不允許我休息！”
然後很委屈地問：“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對於遲流霭沒有抗議再婚，孟譽之心情頗好，笑著安撫：“怎麽會，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我是相信你如果願意努力，會取得優異的成績，不必擔憂在此期間的任何花銷，就算我們結束婚姻關系，流霭你的所有開支都會記在我的名下。你需要些事情做，這樣才不會浪費青春，不是嗎？”
“真的？”
孟譽之倒是問了林準：“賀少爺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是不認可？”
“流霭很聰明，但。”林準皺眉，而後，把流霭拉回了沙發，“放心，往後哥哥也會照顧你，往後不會有太多的難事。”
天啊，學習考名校還不算難事嗎？
哥哥也不向著自己。
兩個男人變著花一句句誇獎，把遲流霭的尾巴誇得翹上了天。她還是咬著牙簽下了協議，倏然，遲流霭沈重著快樂的心，林準黑眸微微波動，倒是孟譽之面色無改。
孟譽之在用鋼筆簽下蒼勁的三字後，漫不經心地提及。
“勞煩向媒體澄清你與流霭的關系，畢竟，最近孟氏的股票受到了影響。”
林準看著面色帶笑的男人，心沈著，慢慢想，他到底在何時布局。
媒體造勢孟譽之被警方逮捕，虛假新聞為婚變娛樂八卦鋪路。
再由自己出面解救流霭，兩人的關系被帶到大眾面前。
賀家聯姻強加自己，在緊要關頭，兩人的住所被狗仔偷拍。
[賀家某子勾引孟氏妻子引起婚變，上演不倫戀，企圖聯姻強壓真相]
孟譽之及時有效地澄清婚變，自己和流霭成為了他口中密不可分的親兄妹。
為了保護流霭，林準不得不收斂自己的心思，向媒體公布兩人僅僅兄妹關系。
為什麽要把兩人兄妹關系，帶到大眾面前？
林準扯唇：“自然。”
一切都風平浪靜，遲流霭約好了辦理離婚證的日期，她需要去孟宅取走私人物品。孟譽之讓她隨時聯系孟宅的管家。
臨走前，遲流霭忽然又問孟譽之。
“為什麽我不能再婚？”遲流霭反問，“你以後難道不會結婚嗎”
“會。”
遲流霭急了：“什麽意思，你只讓我守活寡！”
孟譽之笑了，說：“大概是覆婚。”
遲流霭其實走了有一段距離，還是沒忍住，又回來對著孟譽之哼道：“你做夢。”
不能結婚，那可以談戀愛。
不允許交男朋友，那可以隨時隨地暧昧。
遲流霭惡劣的小聰明浮上腦海，處處都是活路，這也是為什麽方才沒有過於糾結這項要求。
顯然，孟譽之看到了遲流霭翹上天的小尾巴，它在男人心裏一掃一掃地蹭著。
孟譽之理了理袖扣，看著女孩逐漸消失的背影。
良久，輕笑了句。
“來討罰的。”
陳徽接了個電話，在電梯門闔後，低頭向孟譽之匯報。
——當年別墅關押照看賀林的保姆，管家，保鏢都尋到了。
“我已經刷過了。”遲流霭躲過林準伸過來的牙刷，這是今晚第六次刷牙，遲流霭還很自卑的哈了口氣，小聲問，“我的嘴巴有味道嘛？”
豈不是很丟人。
林準垂眸，他不知道回答什麽，他也沒有嘗過，這不是自己有資格有能力回答的問題，林準向來不愛騙妹妹。
“不知道。”林準直白講道理，“多刷牙對牙齒好，晚上有蛋糕。”
“買蛋糕做什麽？”
“好日子。”
啊？遲流霭嘴裏鼓囊囊地漱口，看到了哥哥居然也帶著一雙皮質手套，和孟譽之的手套很像，緊貼著骨骼，孟譽之是因為疤痕帶手套遮掩，遲流霭把洗漱用品擱在了一邊，扒拉著哥哥的手套。
林準眉骨一壓，一種羞恥感緊貼著皮革被扒露在妹妹面前，他，他以為妹妹喜歡孟譽之的是外在條件，金錢，是能夠觸碰到妹妹的手。
模仿孟譽之這種事情，真的令人作嘔，他昏了頭抱有任何期望。
在妹妹面前頻頻展現。
可是妹妹見到孟譽之會很開心。
這幾天恐懼社交和外出的遲流霭僅僅和孟譽之短短接觸幾小時後，得到一句孟譽之再也不會幹涉她生活的承諾，遲流霭又重新開始相信孟譽之。
“不喜歡？”林準扯下手套，用很快的速度，還沒來得及扔掉手套，就看見捧著自己手端詳的妹妹，搖搖頭。
林準眸光暗淡。
“我還以為你受傷了。”
林準修長的手指微微抽搐了，他能感覺到妹妹口腔薄荷的清涼呼在皮膚，不由得挑了下指尖，擦過妹妹的下唇，是那樣的柔軟。
在車裏，孟譽之居然會咬流霭，這是林準不能忍受的，如果，如果是他......
“沒。”林準抽回了手，把手套給了流霭，“看完了，幫哥哥帶上，可以嗎？”
遲流霭用一種“真那你沒辦法”的表情看著林準，在照顧人方面，遲流霭忽然起了很強的被需求感，她一點點幫林準帶了，單薄的黑色皮質緊貼皮肉骨骼，在這之間，她能感受到它的熱，它的軟硬觸感，很快貼合了。
林準的手一直在顫抖，自己強忍的顫。
怎麽可以這麽細致耐心地撫摸手套，是不是只有隔著這層薄膜，兩人才能十指緊握的觸碰？
這個手套看起來也不錯，林準這樣想，還是不要扔了。
“譽之哥受傷後也愛帶這樣的手套。”遲流霭不經意說著。
“吃飯吧。”
林準笑著說，他走在後，把手套扔進了垃圾桶，毫不猶豫。
飯後，林準在收拾碗盤，清洗完畢就看見遲流霭分好了蛋糕，在那目不轉睛地看自己，回身，兩人正撞上視線。
遲流霭知道了這樣的感覺，是什麽了。
一個離家出走闖禍被教訓的孩子，又重新回到家敲敲門，看見了一直貼心照料自己的人，笑著對自己說：“快進來吧。”
進去之後會面臨什麽呢？
遲流霭不經意比較著兩個男人。
孟譽之肯定各種花樣懲罰自己，要是不哭岔氣，他都不會手軟，甚至還能用和動作完全相反的溫柔語氣告知你：“寶寶，害怕就哭出來，不是求饒，明白了嗎？”
哥哥呢，他會無條件包容自己。哪怕是撞見車裏的一幕，哥哥都不會特意來質問。
“我還是更喜歡你。”
遲流霭認真地告訴林準，沒頭沒尾，忽然就拋出了這一句。
廚房需要清理，讓那些藏在凹槽深處的汙漬垃圾殘菜通通消失，遠離兩人的家，林準站在那，手指有點麻，等到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放任一些齷齪存留，站在了流霭身邊。
“哥哥也是，只喜歡你。”林準輕輕地說。
遲流霭還哼著歌，說著“當然啦，很多人都喜歡我呢”這些天真殘忍的話，精致的蛋糕切塊推到了林準面前，他沒有碰叉子，就側身看著妹妹，品味更為渴望的甜味。
遲流霭留了點蛋糕，她不愛軟胚，會刮著奶油吃，到了最後沒吃幾口就膩味了。把蛋糕盤一推，發現哥哥的視線也跟著移動。
熟悉的記憶和莫名其妙來的預感交織著。
遲流霭不自覺屏住呼吸。
哥哥的眼神壓了過來，遲流霭被裏面理所當然的渴望像蒙頭潑了冰冷的水，不是害怕顫栗，是一種血液都在亢奮的刺激。
“不可以吃。”遲流霭有些無奈。
林準久久未動的叉子已經落到了遲流霭吃剩的蛋糕，他在小幅度咀嚼，更準確來說，林準的唇在因為興奮痙攣，極力克制著。
眼神平淡，困惑地問：“怎麽了？”
遲流霭紅著臉搖搖頭，就從餐桌離開了。
等她按著心裏孟譽之呵斥她的那句“和自己哥哥做.愛，很爽？”，用了很多記憶和道理壓抑著不該有的猜忌。
她口幹舌燥的。
遲流霭要重新回到客廳，給自己準備一瓶冰水。
所以，她看到了——哥哥換了她的叉子，吃她剩下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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