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雪夜遠奔 欠收拾的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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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雪夜遠奔 欠收拾的小東西
門開了。
孟譽之手指搭在表扣, 緩緩解開金屬手表。
距離人在的主臥還有一段距離，手機電話掛斷後，孟譽之把它扔到了地上。
套房不曾亮燈, 黑暗讓屋內的女息男言清晰幾分。
孟譽之越過地面上的阻礙物, 腳步沈重, 它們很小很輕，完全無法阻攔身高達一米九的強壯男人, 卻輕輕松松令他步履緩慢。它們是, 女性胸衣, 睡衣，薄紗，零落的男士皮鞋，皮帶......孟譽之把褪下的手表當作指虎，手握得緊了些。
窗戶並未關闔, 雪夜寒風嗚嘯。
落地卷簾空中煞起一道橫風，被也拽撲蕩。
砰——
臥室門在男人手工定制的皮鞋下，成了半倒的廢物, 沒了遮風擋雨的用處, 孟譽之依舊緩慢地走向了被驚嚇的男人。
轉瞬的拳頭，炸起一陣尖銳的喊叫。
在床上韻動的男女奔床逃跑。
孟譽之一頓, 瞇眼。
一把冰涼的手槍正對上他的太陽穴, 耳邊起了虛偽的問候：“譽，好久不見，你怎麽變得如此沖動？”
羅恩笑著擡槍, 槍口轉移到了孟譽之的胸口。
四周燈光亮起，這間房屋裏沒有遲流霭。
有的是四五個持槍的保鏢站在羅恩身後，一同將槍口對向孟譽之。羅恩把槍丟到了床上, 噗——笑了，鼓掌。想把手搭在孟譽之肩膀，只不過放要擱著，被孟譽之看了一眼，又停在半空收了回去。
羅恩笑瞇瞇說：“我打賭孟先生今晚不會在海城，結果我輸了，這筆帳孟先生讓我怎麽算啊。”
孟譽之淡然越過羅恩，掃了眼周圍的保鏢。
這不是遲流霭的房間，但是監視人員的報告，前臺的入住信息都是這套房，期間少不了羅恩的手段。
這樣的輕視讓羅恩變臉：“孟先生，您是沒看清局勢？”
孟譽之重新帶了手邊，轉了轉腕骨，上面還有女孩的牙印，紅色。
他仿佛沒有看見對面指著自己的槍，拿出了一根細細的煙條，問：“人呢。”
半晌，羅恩恢覆了嬉皮笑臉。
“孟先生出了名的不近女色，還真是你們中國的古話，英雄難過美人關。”羅恩摸著下巴，像是在回味，“之前在ROK畫展特意去見了。”
孟譽之擡眸，這條煙沒有點煙器。
羅恩上前，用自己的打火機給孟譽之點個火，湊了上去，孟譽之沒有動作，等這根煙燃了，就夾在指尖。看著孟譽之從容不迫的磨樣，羅恩有些不敢提自己的真實目的，畢竟他可是想要孟譽之弟弟的命，這不得太歲頭上動土，所以選了男人間的話資。
“很可愛的，甜心。”羅恩還輕輕哇了下。
緊接著猛烈咳嗽，空中響了槍上膛的聲。
孟譽之還是慢條斯理捏著羅恩下巴，一卸，把煙灰彈到了羅恩口中。
“你瘋了！你知道我是誰！！”
他是意大利黑手黨羅恩家族唯一繼承人，接管家族產業，從小備受寵愛，孟譽之這個從香煙鋪子出來的二流打手居然還敢和他叫囂，羅恩知道他是孟家下放的繼承人，但是被家族拋棄，血緣就沒有任何用處，即使現在連他父親都要敬重孟譽之半分，但羅恩不會，這個家族太懦弱了，孟譽之有什麽好怕的！這世界有的是狠人。
賀家當年讓羅恩失去了兩位哥哥，羅恩家族是不會放過賀家，孟譽之居然還敢傷害他的性命！
孟譽之把煙條塞進了他的嘴裏，說：“煙灰缸。”
一句話如星火燎原之勢逼得氣氛怒拔。
羅恩的舌頭灼熱，他放下籌碼：“小甜心應該在那群老家夥裏，放心，有人能把她帶走，孟先生，接下來，你想讓小甜心今晚做噩夢，還是美夢呢？”
孟譽之松手了。
羅恩重獲新生，自是知道孟譽之做了讓步：“我要你不再插手我們家族任何事情，尤其是有關賀家。”
該死的，貨物被孟譽之扣下，安裝在Rok畫作的炸彈被拆除，連帶著他身邊幾位內線都被送入監獄，孟譽之永遠在阻攔自己為哥哥覆仇，賀家必須死兩位繼承人，羅恩倒也不是與哥哥感情深厚，他是兩位哥哥接連喪命後，試管而來的孩子，自小當作繼承人保護，在得知家族還有這段屈辱往事，羅恩必須做出點成績，來彰顯自己的作用。
沒用就會被拋棄，唯一繼承人也不例外。
賀靳澤必須死，賀家必須斷子絕孫！
靜默片刻。
羅恩笑了：“祝你的小甜心，今晚別為噩夢哭泣。”
孟譽之果然還是選了賀家。
很簡單，漂亮女人怎麽能比得上手足兄弟。
羅恩見孟譽之始終沒有正眼看他，這人就只會像條狼似的凝著手腕，而後扯了扯嘴角，臉上恢覆了溫和的笑容，對著自己。
“她經常會哭。”
孟譽之的話很輕，在屋裏腳步緩緩，掃視著羅恩和他的保鏢，又熟練地摸了摸保鏢手裏的槍支，金屬質感。
走到羅恩面前，羅恩的臉色好了很多，知道孟譽之不會再插手自己的覆仇計劃，擡手想讓保鏢收槍。
孟譽之笑意不達眼底：“但她只能在我手裏哭。”
他當然會把這個女孩教訓地痛哭流涕，每一滴眼淚都必須為今天的所作所為負責，讓她的腳不敢遠離自己半步，讓她撕心裂肺求著自己不要再拋棄她，要她每天就像自己每日問早安似的晚上一遍遍承諾自己不會離開，遲流霭喜歡哭，今晚她必須掉眼淚，掉很多，多到她再也不會用眼淚這種虛假的東西找借口。
羅恩手一頓，拍手，下令開槍。
然而，周圍的保鏢一動不動。
接下來，他眼裏的是，一張警官證。
臨走前，羅恩咬著牙說：“你的小甜心現在跟著野男人跑，說不定兩人已經在床上給你造兒子了，孟先生，就像剛才那樣，你聽到後什麽心情，哈哈哈哈哈，你居然毫無防備沖進來打人。”
剛才，羅恩早早闖進這個套件，讓裏面的男女繼續律動，坦然自己就是為了等一個人，要是不動，手裏的槍就要動了，被脅迫的男女只好繼續，為了就是引誘孟譽之出醜，讓孟先生落入圈套。
可羅恩身邊的人，早被孟譽之聯合警察，安排內線。
孟譽之面色不改，說：“我喜歡女孩，聽話點的。”
他的女孩，很不聽話。
——
“我不走了。”
酒店二層走廊，遲流霭倚靠在閉塞的角落，周圍都是人在進進出出，說是接受調查，她聽到了警笛聲，身邊兩個男人一左一右，但凡有人接近路過，林準就側前一步，遮擋喘氣的遲流霭，做出防衛的動作。
另一個，是剛剛開門的烏鴉。
看樣子是哥哥的朋友。
遲流霭凝神瞧這個年輕男人，身形個子和哥哥差不多，方才，他在兩人拉扯間，沖進門，對著林準喊了聲哥後，著急對遲流霭說：“快走啊！周圍的保鏢都來搜查，幹爹的人只能擋一會，再不走都得折這！”
林準拉著遲流霭往旅館外跑。
結果遇到了擁擠的成群隊伍，樓上樓下的旅客都要在這接受排查，為首的是旅館老板，在那披了件大衣，打著瞌睡致歉。
三人被堵在這。
林準皺眉，讓烏鴉快走。
烏鴉呸了聲，說自己絕對不會做拋棄兄弟的事情。
遲流霭越聽呼吸越急促，終於對今晚接受的信息，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她東瞧西瞧，問林準：“哥哥，你們是在拍電影嗎？”
烏鴉翻了個白眼，林準握著遲流霭的手，讓她感受自己平穩的心跳，遲流霭跟著哥哥的心跳，慢慢調整了呼吸。
林準讓她安心：“你就當看了場電影，一切都交給哥哥。”
烏鴉著急，扯了林準：“快走吧！你再不和我們離開，就要被抓回去，他們這群人可不好惹！”
話落，遲流霭頓了腳。
他們已經在旅館後門外，這是搭著破鐵皮門的，堆放雜物的地方。經常傍晚有人來偷東西，他們很幸運，這裏的鐵鎖開了。
只要輕輕踏出一步。
遲流霭就可以和哥哥在一起，烏鴉的話讓她眸孔亮了下，忽然拽住林準的衣角，他們跑的非常慢，遲流霭無法和健壯的男人相比，林準是不是要護著她，現在還有幫遲流霭掃清越過鐵門的障礙物，彼時，烏鴉早已翻越到外，林準勾的背，讓遲流霭一頓。
月光微微撒，拉長了林準的疲累，到了遲流霭酸澀的眼眶。
為什麽跟著自己的哥哥，永遠都會比別人拉下一截，這樣的背影恍出了遲流霭在林準身後見到的無數次背影，有擺攤躲避城管卻被自己連累跑慢被抓時彎腰聽訓的背影，是為了一天兩份工作早早起床送遲流霭上學特意囑咐她學不會就補覺的推車背影，是他和同齡學生站在一起卻為了給他們代買雜物的背影。
遲流霭不動。
烏鴉催促著：“流霭，你快過來啊，後面有車！！他們快追過來了！！”
林準身形頓了，旋即背對著烏鴉，低頭看妹妹。
遲流霭抿嘴，支支吾吾說：“我可能忘帶東西了，身份證，戶口本，錢，還有，反正現在不能這樣走，我感覺......”
“去吧。”林準把遲流霭身上的衣服攏了攏，“就原路返回，裏面是客人和警察，不會有危險，回到原先的房間，好好收拾行李。”
烏鴉啞然，眼見著遲流霭走，哎哎挽留了兩下。林準的眉心緊皺，胸腔的心跳不再平穩，猛烈到要絞殺每一口呼吸，明明就差最後一步，就可以帶流霭走，最後一步。
但——
烏鴉靠在鐵欄，嘟囔林準怎麽半途而廢，邊說邊指著巷口，林準順著他的手看去，有輛車，點名這是幹爹獎勵他完成任務的。
是的，林準今天有點小任務，也只是雞毛蒜皮的小任務。
借此機會來見流霭。
烏鴉走到前面，看林準的背影，高大落寞。
說：“要不要回去帶走你妹妹？”
林準從廢品堆裏提了幾腳，找到了點想要的東西。
烏鴉等著林準回答，他看見林準緩緩轉身，面色陰冷，而後一笑。
“你怎麽知道我妹妹的名字？烏鴉。”
烏鴉抱頭慘叫。
倏然，巷口的車湧下來一匹黑衣人向他們沖去。
“過來。”
遲流霭站在屋前，腳有點軟，她還是晚回來了。
這時候驟然降溫，遲流霭披肩的外套還沾了雪，她聰明了會，想到了這是哥哥的衣服，她想在門口把衣服藏起來。
這個細微的動作，沒有躲過幾米遠內，背對著自己，坐在沙發的男人。
“不準脫。”
這件外套仿佛就是沈重的刑具，遲流霭沒有辦法邁出一步路。
但遲流霭還是有底氣了，有理由，就能撒謊。
她還是很慢很乖地到了孟譽之面前，一驚。
往日的孟譽之彬彬有禮，情話綿綿，溫柔對自己後還會帶甜話售後，等小狐貍撒嬌有了沾沾自喜後，才看清自始至終抱著自己的是饑腸轆轆的狼，或是雄壯有力的豹，或是陰濕貪婪的蟒……
“去哪了？”
遲流霭用很自然的聲音說：“門口有警察在核查身份，我就過去了。”
孟譽之點煙，沒有作聲。
遲流霭手指摳著手心，才說：“今晚我想住在這，所以晚上自己換了酒店，沒來得及告訴你，我打算早上再去找隨越的。”
“不用了，她今晚已經回家。”
孟譽之彈了煙灰，遲流霭躲開了。
遲流霭低頭，還想說些什麽，但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孟譽之似乎很生氣，他靜待著遲流霭的回應，遲流霭等著他的指示，兩人在這僵持著，最終，性子膽小的流霭頂不住，慢慢道歉：“對不起，我承認我有一點小錯。”
孟譽之沒理，他掌勁有力，指尖夾煙的手拍了遲流霭的臉頰，三下，又讓遲流霭張嘴，遲流霭懵懵懂懂沖著他啊了聲，孟譽之檢查了後，斂聲：“可以了。”
孟譽之不緊不慢抽完煙，剩點煙尾，仍然冒著火猩，一掐。
朝遲流霭看了眼：“今晚見了人？”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遲流霭喉間一哽：“只有你。”
孟譽之嘴角扯出了微笑的弧度，氣氛漸冷。
“好吧。”遲流霭縮縮腦袋，承認“如果隨越也算的話，就兩個。”
面前的男人起身，不再言語。只是擡手，遲流霭抿唇看他，把自己身上的外套打落，淡淡說：“知道了。”
遲流霭松了口氣，
——今天這事翻篇了？遲流霭知道，孟譽之再兇，最後也是疼她的。
今晚真的嚇死人了！
她習慣性地沖著孟譽之笑，她也同樣原諒包容著孟譽之的脾性，剛才她還以為孟譽之知道自己要和哥哥走，還好外面已經亂成一鍋粥，自己也乘機攪弄了進去，遲流霭為自己的小聰明和幸運慶幸。
她總能很容易的得到孟譽之的信任，並沒有傳言中的這麽難嘛。忽而覺得，哥哥的話真的是小題大做，說到底孟譽之平日溫柔居多，偶爾的嚴厲也是浮於表面，遲流霭很會識相地擠出幾滴眼淚得到原諒，這樣呼風喚雨的日子，遲流霭難免貪心，她總想著在一次次逾距中，又一次得到孟譽之的讓步。
遲流霭終於等到了。
她見孟譽之扯了嘴角，面無改色，慢慢道：
“欠收拾的小東西。”
那掐滅火猩的指腹讓恐懼湧入肺腑，溫柔和暴戾並存，是那掐著女孩脖頸的粗壯手臂，青筋爆出，下脖被掌錮呼吸，沒那麽用力，孟譽之的怒讓他手骨狠顫，遲流霭能喘著氣，也只能喘氣。
聽男人沖門口怒。
“把人給我扔進來！”
這才是孟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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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張劇情完全改動！！！前天寫昏頭了，還是喜歡這個版本，畢竟哥哥馬上就要正式出現在遲流霭和孟譽之的生活，開啟寵妹妹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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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卷簾空中煞起一道橫風，被也拽撲蕩。
砰——
臥室門在男人手工定制的皮鞋下，成了半倒的廢物, 沒了遮風擋雨的用處, 孟譽之依舊緩慢地走向了被驚嚇的男人。
轉瞬的拳頭，炸起一陣尖銳的喊叫。
在床上韻動的男女奔床逃跑。
孟譽之一頓, 瞇眼。
一把冰涼的手槍正對上他的太陽穴, 耳邊起了虛偽的問候：“譽，好久不見，你怎麽變得如此沖動？”
羅恩笑著擡槍, 槍口轉移到了孟譽之的胸口。
四周燈光亮起，這間房屋裏沒有遲流霭。
有的是四五個持槍的保鏢站在羅恩身後，一同將槍口對向孟譽之。羅恩把槍丟到了床上, 噗——笑了，鼓掌。想把手搭在孟譽之肩膀，只不過放要擱著，被孟譽之看了一眼，又停在半空收了回去。
羅恩笑瞇瞇說：“我打賭孟先生今晚不會在海城，結果我輸了，這筆帳孟先生讓我怎麽算啊。”
孟譽之淡然越過羅恩，掃了眼周圍的保鏢。
這不是遲流霭的房間，但是監視人員的報告，前臺的入住信息都是這套房，期間少不了羅恩的手段。
這樣的輕視讓羅恩變臉：“孟先生，您是沒看清局勢？”
孟譽之重新帶了手邊，轉了轉腕骨，上面還有女孩的牙印，紅色。
他仿佛沒有看見對面指著自己的槍，拿出了一根細細的煙條，問：“人呢。”
半晌，羅恩恢覆了嬉皮笑臉。
“孟先生出了名的不近女色，還真是你們中國的古話，英雄難過美人關。”羅恩摸著下巴，像是在回味，“之前在ROK畫展特意去見了。”
孟譽之擡眸，這條煙沒有點煙器。
羅恩上前，用自己的打火機給孟譽之點個火，湊了上去，孟譽之沒有動作，等這根煙燃了，就夾在指尖。看著孟譽之從容不迫的磨樣，羅恩有些不敢提自己的真實目的，畢竟他可是想要孟譽之弟弟的命，這不得太歲頭上動土，所以選了男人間的話資。
“很可愛的，甜心。”羅恩還輕輕哇了下。
緊接著猛烈咳嗽，空中響了槍上膛的聲。
孟譽之還是慢條斯理捏著羅恩下巴，一卸，把煙灰彈到了羅恩口中。
“你瘋了！你知道我是誰！！”
他是意大利黑手黨羅恩家族唯一繼承人，接管家族產業，從小備受寵愛，孟譽之這個從香煙鋪子出來的二流打手居然還敢和他叫囂，羅恩知道他是孟家下放的繼承人，但是被家族拋棄，血緣就沒有任何用處，即使現在連他父親都要敬重孟譽之半分，但羅恩不會，這個家族太懦弱了，孟譽之有什麽好怕的！這世界有的是狠人。
賀家當年讓羅恩失去了兩位哥哥，羅恩家族是不會放過賀家，孟譽之居然還敢傷害他的性命！
孟譽之把煙條塞進了他的嘴裏，說：“煙灰缸。”
一句話如星火燎原之勢逼得氣氛怒拔。
羅恩的舌頭灼熱，他放下籌碼：“小甜心應該在那群老家夥裏，放心，有人能把她帶走，孟先生，接下來，你想讓小甜心今晚做噩夢，還是美夢呢？”
孟譽之松手了。
羅恩重獲新生，自是知道孟譽之做了讓步：“我要你不再插手我們家族任何事情，尤其是有關賀家。”
該死的，貨物被孟譽之扣下，安裝在Rok畫作的炸彈被拆除，連帶著他身邊幾位內線都被送入監獄，孟譽之永遠在阻攔自己為哥哥覆仇，賀家必須死兩位繼承人，羅恩倒也不是與哥哥感情深厚，他是兩位哥哥接連喪命後，試管而來的孩子，自小當作繼承人保護，在得知家族還有這段屈辱往事，羅恩必須做出點成績，來彰顯自己的作用。
沒用就會被拋棄，唯一繼承人也不例外。
賀靳澤必須死，賀家必須斷子絕孫！
靜默片刻。
羅恩笑了：“祝你的小甜心，今晚別為噩夢哭泣。”
孟譽之果然還是選了賀家。
很簡單，漂亮女人怎麽能比得上手足兄弟。
羅恩見孟譽之始終沒有正眼看他，這人就只會像條狼似的凝著手腕，而後扯了扯嘴角，臉上恢覆了溫和的笑容，對著自己。
“她經常會哭。”
孟譽之的話很輕，在屋裏腳步緩緩，掃視著羅恩和他的保鏢，又熟練地摸了摸保鏢手裏的槍支，金屬質感。
走到羅恩面前，羅恩的臉色好了很多，知道孟譽之不會再插手自己的覆仇計劃，擡手想讓保鏢收槍。
孟譽之笑意不達眼底：“但她只能在我手裏哭。”
他當然會把這個女孩教訓地痛哭流涕，每一滴眼淚都必須為今天的所作所為負責，讓她的腳不敢遠離自己半步，讓她撕心裂肺求著自己不要再拋棄她，要她每天就像自己每日問早安似的晚上一遍遍承諾自己不會離開，遲流霭喜歡哭，今晚她必須掉眼淚，掉很多，多到她再也不會用眼淚這種虛假的東西找借口。
羅恩手一頓，拍手，下令開槍。
然而，周圍的保鏢一動不動。
接下來，他眼裏的是，一張警官證。
臨走前，羅恩咬著牙說：“你的小甜心現在跟著野男人跑，說不定兩人已經在床上給你造兒子了，孟先生，就像剛才那樣，你聽到後什麽心情，哈哈哈哈哈，你居然毫無防備沖進來打人。”
剛才，羅恩早早闖進這個套件，讓裏面的男女繼續律動，坦然自己就是為了等一個人，要是不動，手裏的槍就要動了，被脅迫的男女只好繼續，為了就是引誘孟譽之出醜，讓孟先生落入圈套。
可羅恩身邊的人，早被孟譽之聯合警察，安排內線。
孟譽之面色不改，說：“我喜歡女孩，聽話點的。”
他的女孩，很不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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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了。”
酒店二層走廊，遲流霭倚靠在閉塞的角落，周圍都是人在進進出出，說是接受調查，她聽到了警笛聲，身邊兩個男人一左一右，但凡有人接近路過，林準就側前一步，遮擋喘氣的遲流霭，做出防衛的動作。
另一個，是剛剛開門的烏鴉。
看樣子是哥哥的朋友。
遲流霭凝神瞧這個年輕男人，身形個子和哥哥差不多，方才，他在兩人拉扯間，沖進門，對著林準喊了聲哥後，著急對遲流霭說：“快走啊！周圍的保鏢都來搜查，幹爹的人只能擋一會，再不走都得折這！”
林準拉著遲流霭往旅館外跑。
結果遇到了擁擠的成群隊伍，樓上樓下的旅客都要在這接受排查，為首的是旅館老板，在那披了件大衣，打著瞌睡致歉。
三人被堵在這。
林準皺眉，讓烏鴉快走。
烏鴉呸了聲，說自己絕對不會做拋棄兄弟的事情。
遲流霭越聽呼吸越急促，終於對今晚接受的信息，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她東瞧西瞧，問林準：“哥哥，你們是在拍電影嗎？”
烏鴉翻了個白眼，林準握著遲流霭的手，讓她感受自己平穩的心跳，遲流霭跟著哥哥的心跳，慢慢調整了呼吸。
林準讓她安心：“你就當看了場電影，一切都交給哥哥。”
烏鴉著急，扯了林準：“快走吧！你再不和我們離開，就要被抓回去，他們這群人可不好惹！”
話落，遲流霭頓了腳。
他們已經在旅館後門外，這是搭著破鐵皮門的，堆放雜物的地方。經常傍晚有人來偷東西，他們很幸運，這裏的鐵鎖開了。
只要輕輕踏出一步。
遲流霭就可以和哥哥在一起，烏鴉的話讓她眸孔亮了下，忽然拽住林準的衣角，他們跑的非常慢，遲流霭無法和健壯的男人相比，林準是不是要護著她，現在還有幫遲流霭掃清越過鐵門的障礙物，彼時，烏鴉早已翻越到外，林準勾的背，讓遲流霭一頓。
月光微微撒，拉長了林準的疲累，到了遲流霭酸澀的眼眶。
為什麽跟著自己的哥哥，永遠都會比別人拉下一截，這樣的背影恍出了遲流霭在林準身後見到的無數次背影，有擺攤躲避城管卻被自己連累跑慢被抓時彎腰聽訓的背影，是為了一天兩份工作早早起床送遲流霭上學特意囑咐她學不會就補覺的推車背影，是他和同齡學生站在一起卻為了給他們代買雜物的背影。
遲流霭不動。
烏鴉催促著：“流霭，你快過來啊，後面有車！！他們快追過來了！！”
林準身形頓了，旋即背對著烏鴉，低頭看妹妹。
遲流霭抿嘴，支支吾吾說：“我可能忘帶東西了，身份證，戶口本，錢，還有，反正現在不能這樣走，我感覺......”
“去吧。”林準把遲流霭身上的衣服攏了攏，“就原路返回，裏面是客人和警察，不會有危險，回到原先的房間，好好收拾行李。”
烏鴉啞然，眼見著遲流霭走，哎哎挽留了兩下。林準的眉心緊皺，胸腔的心跳不再平穩，猛烈到要絞殺每一口呼吸，明明就差最後一步，就可以帶流霭走，最後一步。
但——
烏鴉靠在鐵欄，嘟囔林準怎麽半途而廢，邊說邊指著巷口，林準順著他的手看去，有輛車，點名這是幹爹獎勵他完成任務的。
是的，林準今天有點小任務，也只是雞毛蒜皮的小任務。
借此機會來見流霭。
烏鴉走到前面，看林準的背影，高大落寞。
說：“要不要回去帶走你妹妹？”
林準從廢品堆裏提了幾腳，找到了點想要的東西。
烏鴉等著林準回答，他看見林準緩緩轉身，面色陰冷，而後一笑。
“你怎麽知道我妹妹的名字？烏鴉。”
烏鴉抱頭慘叫。
倏然，巷口的車湧下來一匹黑衣人向他們沖去。
“過來。”
遲流霭站在屋前，腳有點軟，她還是晚回來了。
這時候驟然降溫，遲流霭披肩的外套還沾了雪，她聰明了會，想到了這是哥哥的衣服，她想在門口把衣服藏起來。
這個細微的動作，沒有躲過幾米遠內，背對著自己，坐在沙發的男人。
“不準脫。”
這件外套仿佛就是沈重的刑具，遲流霭沒有辦法邁出一步路。
但遲流霭還是有底氣了，有理由，就能撒謊。
她還是很慢很乖地到了孟譽之面前，一驚。
往日的孟譽之彬彬有禮，情話綿綿，溫柔對自己後還會帶甜話售後，等小狐貍撒嬌有了沾沾自喜後，才看清自始至終抱著自己的是饑腸轆轆的狼，或是雄壯有力的豹，或是陰濕貪婪的蟒……
“去哪了？”
遲流霭用很自然的聲音說：“門口有警察在核查身份，我就過去了。”
孟譽之點煙，沒有作聲。
遲流霭手指摳著手心，才說：“今晚我想住在這，所以晚上自己換了酒店，沒來得及告訴你，我打算早上再去找隨越的。”
“不用了，她今晚已經回家。”
孟譽之彈了煙灰，遲流霭躲開了。
遲流霭低頭，還想說些什麽，但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孟譽之似乎很生氣，他靜待著遲流霭的回應，遲流霭等著他的指示，兩人在這僵持著，最終，性子膽小的流霭頂不住，慢慢道歉：“對不起，我承認我有一點小錯。”
孟譽之沒理，他掌勁有力，指尖夾煙的手拍了遲流霭的臉頰，三下，又讓遲流霭張嘴，遲流霭懵懵懂懂沖著他啊了聲，孟譽之檢查了後，斂聲：“可以了。”
孟譽之不緊不慢抽完煙，剩點煙尾，仍然冒著火猩，一掐。
朝遲流霭看了眼：“今晚見了人？”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遲流霭喉間一哽：“只有你。”
孟譽之嘴角扯出了微笑的弧度，氣氛漸冷。
“好吧。”遲流霭縮縮腦袋，承認“如果隨越也算的話，就兩個。”
面前的男人起身，不再言語。只是擡手，遲流霭抿唇看他，把自己身上的外套打落，淡淡說：“知道了。”
遲流霭松了口氣，
——今天這事翻篇了？遲流霭知道，孟譽之再兇，最後也是疼她的。
今晚真的嚇死人了！
她習慣性地沖著孟譽之笑，她也同樣原諒包容著孟譽之的脾性，剛才她還以為孟譽之知道自己要和哥哥走，還好外面已經亂成一鍋粥，自己也乘機攪弄了進去，遲流霭為自己的小聰明和幸運慶幸。
她總能很容易的得到孟譽之的信任，並沒有傳言中的這麽難嘛。忽而覺得，哥哥的話真的是小題大做，說到底孟譽之平日溫柔居多，偶爾的嚴厲也是浮於表面，遲流霭很會識相地擠出幾滴眼淚得到原諒，這樣呼風喚雨的日子，遲流霭難免貪心，她總想著在一次次逾距中，又一次得到孟譽之的讓步。
遲流霭終於等到了。
她見孟譽之扯了嘴角，面無改色，慢慢道：
“欠收拾的小東西。”
那掐滅火猩的指腹讓恐懼湧入肺腑，溫柔和暴戾並存，是那掐著女孩脖頸的粗壯手臂，青筋爆出，下脖被掌錮呼吸，沒那麽用力，孟譽之的怒讓他手骨狠顫，遲流霭能喘著氣，也只能喘氣。
聽男人沖門口怒。
“把人給我扔進來！”
這才是孟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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