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滋潤回報 是流霭給daddy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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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滋潤回報 是流霭給daddy的香味……
一, 二，三......十二。
遲流霭默默數著，盧隨越坐到了她的身邊, 把遲流霭垂落的長發往後撇了撇, 兩人貼著在校內的咖啡廳, 共享一個手機屏幕。
“數什麽呢？”盧隨越問。
遲流霭楞了，她沒有回答, 心裏在想。她這段時間和哥哥通話十二次, 一個星期一次, 十二個星期就是三個多月。
自己每次旁敲側擊，試探哥哥願不願意重新回到身邊。
從最初的沈默，再到突如其來的掛斷，再往後，遲流霭壓根打不通電話。
可就在今早, 孟譽之出門前囑咐遲流霭，今天下午會有格鬥課，遲流霭壓壓嘴角的興奮, 假裝無意間提及, 是不是原來的老師。
孟譽之點頭。
正逢放學高峰，遲流霭拖著下巴尖, 看著校門口。一輛輛豪車有序駛過, 學生一個比一個少。這樣的奇妙感，讓遲流霭重新回到了幼稚園時期，工作再過繁忙的林準, 也會第一個出現在校門口，早早等待遲流霭從小門飛奔到自己懷裏，笑著說慢些。
就像今天, 她馬上就會在慢慢等待中，再一次看見哥哥。
“隨越，我舉個例子。”遲流霭用手比劃，“如果你有一個很重要很喜歡無法離開的親人，你們突然分開了，再相遇的時候，你總覺得那人不想要你，總想著把你留在原地，這是為什麽？”
盧隨越：“不會是你爸媽吧？”
遲流霭搖搖頭，說自己沒有爸爸媽媽。
一下，盧隨越有點想扇自己兩巴掌，緊接著說：“關系很好嗎？”
“相依為命。”
“嗯——”盧隨越想扯開這個難過的話題，“應該是為了你更好吧，你現在生活這麽順風順水，要帶你走的，才是混蛋吧。”
一顆石子砸出了漣漪。
這時，車遠處有人朝他們招招手，是個體型纖細的優雅女人，盧隨越拍了拍遲流霭的肩：“我先走了，有人來接我，下次來我家做客。”
遲流霭撚著手裏的叉子，良久，她也離開了。
侍應生收盤時，瞧見，這塊栗子蛋糕，被無情地用冰冷刀叉按壓搗碎，漂亮的造型早就不覆存在。
他拍了張照片。
把異常的現象匯報。
孟譽之在報告裏註意到了這張照片時，遲流霭也換好了自己的訓練服。
在主廳的孟譽之，傭人，管家，陳徽都被遲流霭微微帶偏了神。
向來生活挑剔，把面子當的比天還重要的遲流霭，她穿了一件用普通形容都算禮貌的訓練服，它顏色暗沈，因為是新購的，又被故意搓揉，還有一個不規則的小破口。
孟譽之想到，遲流霭在回家前去了一趟商場，然後為自己創造了一個嶄新的傷口。
如果這個可憐不是給孟譽之看的話，那只能另有其人了。
這短短的三個小時內，遲流霭思考了很多，她該如何掉眼淚，如何制造一些從來沒有存在的傷口，要是還繼續光鮮亮麗的話，等刻意去偽裝的時候，遲流霭才發覺，自己曾經因為偏瘦凸顯的肋骨印記也淡淡消失了，她胖了些，眼睛也亮了，她的世界也少了很多的煩惱，再也不需要把註意力放在遲寶緣，遲騁，遲家一切風吹草動。
這是為什麽，遲流霭想不明白。
尤其是在樓下得到了孟譽之溫和的笑，就算遲流霭破破爛爛出現，欣賞也溢於言表。
她的胸口，靠近肋骨，心臟的那快地方，隱隱約約發脹，遲流霭呼出了口氣，感覺自己又想莫名其妙的哭了。
在這裏，她掉了好多眼淚。
保持著這個情緒勁頭，遲流霭在訓練室內，有了很思慮過多的憂郁樣，見到了日思夜想的林準。
這一切都太過多餘，比起遲流霭的可憐話術，先來的是錐心的脹疼。
再怎麽裝可憐的她，也比不上真可憐的林準。
短短幾個月，林準瘦了很多，何止是瘦了，她看見了結痂的傷口，緊繃的下頜，泛青的寸頭，這一刻遲流霭實在忍不住，確定了心裏的猜測。
為什麽林準每個星期才能和自己通電話。
為什麽林準總是拒絕和自己見面。
為什麽林準掛斷電話永遠是措不及防。
他們之間隔著外力，像是一個無情的嚴密機器，監視著自己，兩人的談話時間精確到秒。
遲流霭壓低聲音，酸澀讓她哽咽，說話一個一個字蹦：“你，你，是不是，犯事了！”
“什麽？”林準還在數這裏的監控到底有多少，被遲流霭話問楞。
遲流霭管不了這麽多：“我就知道，你這短時間坐牢了！你別騙我，我再傻也知道，賣炒飯做不了牢。是不是孟，孟然？”
那晚的英勇完全沒有幫助到哥哥。
遲流霭又搞砸了一件事情。
“怎麽辦，我現在有點怕你死掉。”遲流霭吸吸氣。
四十五個。
林準見不得遲流霭的淚，從小到大都是這樣，他在孟譽之額外安裝監視，自己親自確定的四十五個監控下，用身體擋在妹妹面前。
不是擋攝像頭，是方才遲流霭站在了空調風口。
林準害怕穿著單薄的妹妹著涼。
在遲流霭的眼淚還沒有流下。
他就站在她的面前，用指腹和話，讓淚消失殆盡。
“怎麽會，我要是坐牢，那也要去藍山監獄。”
藍山監獄在杭城，昨日還因為處決死刑犯上了社會新聞，是當初的涉黑老大，被自己小弟親自送了進去。
遲流霭嚇了下，讓林準呸呸呸，又問為什麽。
林準鄭重地說：“不是答應過你，就算分開，也要離得很近。”
“可，可你還是。”遲流霭不問了，問了哥哥也不會說實話，向來都是林準說，遲流霭信，“算了，哥哥，你放心，這個木牌，我藏在身上呢。”
遲流霭偷偷給林準看了木牌。
林準楞住，這是他掉在現場。遲流霭還特意點著上面的四個字，“平安順遂”證明這就是他們從小到大戴在身邊的木牌。
邀功似的：“現在他們都不會懷疑到你了。”
就像孟譽之說得，從那晚起，沒有人會懷疑，遲流霭和孟然遇害有關。遲流霭也想給林準一顆定心丸，證明自己的價值。
“不害怕嗎？”林準也清楚了遲流霭知道孟然的惡果，說，“萬一他們找你算賬，你該怎麽辦！”
林準的聲音有點大。
遲流霭一拳推在林準的胸口，林準悶沈了聲，眼睛始終離不開妹妹。
遲流霭聲音更大，她委屈，又很受傷害，她眼圈紅了：“你為什麽總不相信我。你沖著我吼什麽，你都不知道我過的什麽日子！”
這話來的莫名其妙，他們在談木牌的事，遲流霭在強調著兩人間的信任。
孟譽之手指把玩著這只鋼筆，然後點了點桌上一疊文件，吩咐繼續查，電腦裏是兩人在格鬥室裏的一舉一動，遲流霭的哀嗔，林準的多餘。
林準說她不要冒險。
流霭拐彎抹角說信任。
毫無邏輯的對話。
流霭同他說話，總愛問今天的餐食，明日的行程，學校的瑣事，伸手眼巴巴說自己缺個禮物，一切都是在生活軌道有序向前的平常相處，他生氣她撒嬌，他高興她得寸進尺，機械般的按照普通人交流方式。
林準的隨口一句關心。
遲流霭像是遭受了很大的背叛，露出了孟譽之從來沒有得到過的情緒。
拉拉扯扯間和熱戀情侶樣鬥嘴。
林準生氣：“他對你不好！讓你哭了？”
這時候，遲流霭楞了下，不太想多說孟譽之的壞話，她也不是沒有良心的。
“這倒也沒有，譽之哥，平常對我還是很好的。”她差點沒忍住叫daddy。
“可，可你沒有婚禮，沒有結婚證，很多都沒有辦法保證。萬一——”林準想，萬一哥哥不在了，他要是拋棄你，會一無所有的，會痛哭的，流霭。
遲流霭興奮露出了自己的手指：“我有戒指，譽之哥給的。”
而後，平常語氣安撫林準：“哥，你怎麽不明白呢，這是好事情呀。”
“要是領結婚證，到時候跑都沒辦法跑，我會完蛋的！”遲流霭輕輕說，這話可不能讓第三人聽見。
陳徽在一邊汗流浹背，看老板不知道在沈思什麽，而後隨手敲敲桌子，清脆聲後，聽到老板吩咐。
“告訴賀老爺子，那個孩子有眉目了。”
孟譽之眸光微沈。
“有些人是該註意，哥哥和妹妹應該有的距離了，不是嗎？”
陳徽覺得，林準真的找死。
在孟譽之的忍耐下，得寸進尺，這點勁，遲流霭明顯隨了林準，只有死到臨頭才知道怕的頓感。還記得，三日前，並不是探病的好時機，孟先生還是大發慈悲似的，帶了幾個人，出現在林準的療養院。
最好的醫療團隊，最嚴密的監管醫院。
林準在這用極短的時間迅速恢覆身體，孟譽之下達的命令，恢覆程度能夠安然無恙見人便好。在林準能夠下床後，得到了孟先生派人送來的探病的花束和果籃，還有一句。
“只有哥哥，才能出現在妹妹面前。”
林準對著窗臺的花束，菊花，冷哼了聲。
讓保鏢收好他們的槍支，說自己早就清楚分寸。
他的分寸就是，現在把孟先生的妻子抱在懷裏，親生安慰。
還沒安慰好！
女孩哭著從他懷裏掙脫，發了很大脾氣。
林準絲毫沒有怒氣，用著極大的耐心還在哄。
還沒哄好，鬧得更厲害了。
陳徽聽著監控的動靜，孟先生依舊慢條斯理地處理工作，絲毫不受影響，時不時還停下來，把視線給監控裏的女孩，靜靜欣賞著，以局外人的身份，觀看他們的兄妹情深。
看遲流霭怎麽誇張說自己過得日子多悲慘。
早起晚睡，為成績擔驚受怕，硬撐著困意還要挨罰，每日繁忙的課程還得被檢查成果，還有好多，不愛吃的餐點，想喝喝不到的飲料，被精細規劃的時間，她就像打著蝴蝶結的機器人，吭哧吭哧晝夜不停的工作。
太悲慘了。
如果沒有傾訴的對象，就不會覺得日子難過了。
不是嗎？
木牌在林準手上留下了一道深深印痕，松了松眉心，囑咐遲流霭把木牌拿好，擡眸看了眼監控，就不再多說什麽。
遲流霭點點頭，很乖地把木牌塞到了衣服裏面，上面留著林準的溫度，不那麽涼，淡淡的檀木香。
她嘟囔著：“哥哥，你總是不相信我。”
林準耐心地回答，又重覆：“哥哥最信任的就是你。”
“真的嗎？”遲流霭亮著眼，看林準，“那你應該知道我很勇敢，我不怕他們的。”
所以不要為我擔心，也不要拒絕我的保護。
妹妹也可以站在哥哥前面。
林準回應著，又不以為然。
然後又聽見，遲流霭天真地捂著胸口木牌的位置，用這個物品告訴著林準。
“我可以為了你去死的。”
話落，門被推開，刺眼的陽光從頂層折射，他們位於地下訓練室，陰涼，靠燈照明，天然的光線強勢霸占著原有的空間，這時，兩人位於的白熾燈一閃一閃似乎顯得微不足道，只拉出了兩人疊合在一起的影子，長長地拉到了門口男人的皮鞋底。
手工定制的皮鞋穩穩碾在影子的第一腳，像是踩到了女孩的身上，她從休息臺跳了下來，也推開了林準，原來遲流霭早被林準抱在休息臺，坐在那晃著腳，對用手撐在休息臺邊緣，正面對著自己的哥哥訴說心腸，影影交纏。
“怎麽上課還紅了眼？”孟譽之拍了拍女孩的腰，要讓她和自己再近些，遲流霭沒有回應這個暗示，只是緊張地拉著孟譽之的袖口，手指滑落摳到了男人手心。
時不時回頭看林準。
天不隨人願，暴雨如註，幾聲雷響到讓遲流霭抖了抖，借此卸了差點被抓包的慌張勁。她說她今天太累了，現在就下課吧。
孟譽之同意，吩咐傭人備餐。
林準手指緊攥，看孟譽之反握妹妹的手，那裏還有一點牙印，他的指腹也在自己的左手虎口處摩挲著，好像流霭也在同樣的位置，留下了一口，有著女孩唾液和註入悲憤情緒發洩似的而來的牙印。
咬在了孟譽之的右手虎口。
又在林準心口發悶瘙癢。
針穿了無數網洞似的絲絲酸癢，寬敞門外逐漸小的背影，再也擋不住峽口死呼嘯而來的淩風，讓林準的傷口，透風，發涼。
遲流霭捏了捏孟譽之的袖口，扭頭，看著哥哥落寞的背影，她覺得不能在這樣了，和哥哥偷偷摸摸，又對孟譽之欺騙著。
兩個對她很好的人，因為她的膽怯，都為此受騙。
遲流霭忽然來的良心，讓她多了點勇氣。
她討好般在孟譽之的手背親一口，周圍保鏢都一臉平常，遲流霭害怕別人又說她不知廉恥，她只能輕輕地，確保只有孟譽之能聽見。
“daddy的手好香，好喜歡。”遲流霭桃花眼潤著孟譽之手背蜿蜒的疤痕，親的時候順著紋路點了點，“可以留教練一起用晚餐嗎？”
孟譽之的黑眸深不見底，他看著女孩對自己的手愛不釋手，許久，在遲流霭淡淡散去的眸光，俯身手掌捧著流霭的臉，說：“作為報答，當然可以。”
報答？遲流霭不明白。
孟譽之也還給了她一個親吻，擡眸撇了一眼遲流霭背後的久駐的男人，用不小的音量。
“是流霭給daddy的香味。”
孟譽之給了流霭很多快樂，為此，遲流霭也給了孟譽之，他把一切歸於遲流霭慷慨。
“什麽要求，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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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二，三......十二。
遲流霭默默數著，盧隨越坐到了她的身邊, 把遲流霭垂落的長發往後撇了撇, 兩人貼著在校內的咖啡廳, 共享一個手機屏幕。
“數什麽呢？”盧隨越問。
遲流霭楞了，她沒有回答, 心裏在想。她這段時間和哥哥通話十二次, 一個星期一次, 十二個星期就是三個多月。
自己每次旁敲側擊，試探哥哥願不願意重新回到身邊。
從最初的沈默，再到突如其來的掛斷，再往後，遲流霭壓根打不通電話。
可就在今早, 孟譽之出門前囑咐遲流霭，今天下午會有格鬥課，遲流霭壓壓嘴角的興奮, 假裝無意間提及, 是不是原來的老師。
孟譽之點頭。
正逢放學高峰，遲流霭拖著下巴尖, 看著校門口。一輛輛豪車有序駛過, 學生一個比一個少。這樣的奇妙感，讓遲流霭重新回到了幼稚園時期，工作再過繁忙的林準, 也會第一個出現在校門口，早早等待遲流霭從小門飛奔到自己懷裏，笑著說慢些。
就像今天, 她馬上就會在慢慢等待中，再一次看見哥哥。
“隨越，我舉個例子。”遲流霭用手比劃，“如果你有一個很重要很喜歡無法離開的親人，你們突然分開了，再相遇的時候，你總覺得那人不想要你，總想著把你留在原地，這是為什麽？”
盧隨越：“不會是你爸媽吧？”
遲流霭搖搖頭，說自己沒有爸爸媽媽。
一下，盧隨越有點想扇自己兩巴掌，緊接著說：“關系很好嗎？”
“相依為命。”
“嗯——”盧隨越想扯開這個難過的話題，“應該是為了你更好吧，你現在生活這麽順風順水，要帶你走的，才是混蛋吧。”
一顆石子砸出了漣漪。
這時，車遠處有人朝他們招招手，是個體型纖細的優雅女人，盧隨越拍了拍遲流霭的肩：“我先走了，有人來接我，下次來我家做客。”
遲流霭撚著手裏的叉子，良久，她也離開了。
侍應生收盤時，瞧見，這塊栗子蛋糕，被無情地用冰冷刀叉按壓搗碎，漂亮的造型早就不覆存在。
他拍了張照片。
把異常的現象匯報。
孟譽之在報告裏註意到了這張照片時，遲流霭也換好了自己的訓練服。
在主廳的孟譽之，傭人，管家，陳徽都被遲流霭微微帶偏了神。
向來生活挑剔，把面子當的比天還重要的遲流霭，她穿了一件用普通形容都算禮貌的訓練服，它顏色暗沈，因為是新購的，又被故意搓揉，還有一個不規則的小破口。
孟譽之想到，遲流霭在回家前去了一趟商場，然後為自己創造了一個嶄新的傷口。
如果這個可憐不是給孟譽之看的話，那只能另有其人了。
這短短的三個小時內，遲流霭思考了很多，她該如何掉眼淚，如何制造一些從來沒有存在的傷口，要是還繼續光鮮亮麗的話，等刻意去偽裝的時候，遲流霭才發覺，自己曾經因為偏瘦凸顯的肋骨印記也淡淡消失了，她胖了些，眼睛也亮了，她的世界也少了很多的煩惱，再也不需要把註意力放在遲寶緣，遲騁，遲家一切風吹草動。
這是為什麽，遲流霭想不明白。
尤其是在樓下得到了孟譽之溫和的笑，就算遲流霭破破爛爛出現，欣賞也溢於言表。
她的胸口，靠近肋骨，心臟的那快地方，隱隱約約發脹，遲流霭呼出了口氣，感覺自己又想莫名其妙的哭了。
在這裏，她掉了好多眼淚。
保持著這個情緒勁頭，遲流霭在訓練室內，有了很思慮過多的憂郁樣，見到了日思夜想的林準。
這一切都太過多餘，比起遲流霭的可憐話術，先來的是錐心的脹疼。
再怎麽裝可憐的她，也比不上真可憐的林準。
短短幾個月，林準瘦了很多，何止是瘦了，她看見了結痂的傷口，緊繃的下頜，泛青的寸頭，這一刻遲流霭實在忍不住，確定了心裏的猜測。
為什麽林準每個星期才能和自己通電話。
為什麽林準總是拒絕和自己見面。
為什麽林準掛斷電話永遠是措不及防。
他們之間隔著外力，像是一個無情的嚴密機器，監視著自己，兩人的談話時間精確到秒。
遲流霭壓低聲音，酸澀讓她哽咽，說話一個一個字蹦：“你，你，是不是，犯事了！”
“什麽？”林準還在數這裏的監控到底有多少，被遲流霭話問楞。
遲流霭管不了這麽多：“我就知道，你這短時間坐牢了！你別騙我，我再傻也知道，賣炒飯做不了牢。是不是孟，孟然？”
那晚的英勇完全沒有幫助到哥哥。
遲流霭又搞砸了一件事情。
“怎麽辦，我現在有點怕你死掉。”遲流霭吸吸氣。
四十五個。
林準見不得遲流霭的淚，從小到大都是這樣，他在孟譽之額外安裝監視，自己親自確定的四十五個監控下，用身體擋在妹妹面前。
不是擋攝像頭，是方才遲流霭站在了空調風口。
林準害怕穿著單薄的妹妹著涼。
在遲流霭的眼淚還沒有流下。
他就站在她的面前，用指腹和話，讓淚消失殆盡。
“怎麽會，我要是坐牢，那也要去藍山監獄。”
藍山監獄在杭城，昨日還因為處決死刑犯上了社會新聞，是當初的涉黑老大，被自己小弟親自送了進去。
遲流霭嚇了下，讓林準呸呸呸，又問為什麽。
林準鄭重地說：“不是答應過你，就算分開，也要離得很近。”
“可，可你還是。”遲流霭不問了，問了哥哥也不會說實話，向來都是林準說，遲流霭信，“算了，哥哥，你放心，這個木牌，我藏在身上呢。”
遲流霭偷偷給林準看了木牌。
林準楞住，這是他掉在現場。遲流霭還特意點著上面的四個字，“平安順遂”證明這就是他們從小到大戴在身邊的木牌。
邀功似的：“現在他們都不會懷疑到你了。”
就像孟譽之說得，從那晚起，沒有人會懷疑，遲流霭和孟然遇害有關。遲流霭也想給林準一顆定心丸，證明自己的價值。
“不害怕嗎？”林準也清楚了遲流霭知道孟然的惡果，說，“萬一他們找你算賬，你該怎麽辦！”
林準的聲音有點大。
遲流霭一拳推在林準的胸口，林準悶沈了聲，眼睛始終離不開妹妹。
遲流霭聲音更大，她委屈，又很受傷害，她眼圈紅了：“你為什麽總不相信我。你沖著我吼什麽，你都不知道我過的什麽日子！”
這話來的莫名其妙，他們在談木牌的事，遲流霭在強調著兩人間的信任。
孟譽之手指把玩著這只鋼筆，然後點了點桌上一疊文件，吩咐繼續查，電腦裏是兩人在格鬥室裏的一舉一動，遲流霭的哀嗔，林準的多餘。
林準說她不要冒險。
流霭拐彎抹角說信任。
毫無邏輯的對話。
流霭同他說話，總愛問今天的餐食，明日的行程，學校的瑣事，伸手眼巴巴說自己缺個禮物，一切都是在生活軌道有序向前的平常相處，他生氣她撒嬌，他高興她得寸進尺，機械般的按照普通人交流方式。
林準的隨口一句關心。
遲流霭像是遭受了很大的背叛，露出了孟譽之從來沒有得到過的情緒。
拉拉扯扯間和熱戀情侶樣鬥嘴。
林準生氣：“他對你不好！讓你哭了？”
這時候，遲流霭楞了下，不太想多說孟譽之的壞話，她也不是沒有良心的。
“這倒也沒有，譽之哥，平常對我還是很好的。”她差點沒忍住叫daddy。
“可，可你沒有婚禮，沒有結婚證，很多都沒有辦法保證。萬一——”林準想，萬一哥哥不在了，他要是拋棄你，會一無所有的，會痛哭的，流霭。
遲流霭興奮露出了自己的手指：“我有戒指，譽之哥給的。”
而後，平常語氣安撫林準：“哥，你怎麽不明白呢，這是好事情呀。”
“要是領結婚證，到時候跑都沒辦法跑，我會完蛋的！”遲流霭輕輕說，這話可不能讓第三人聽見。
陳徽在一邊汗流浹背，看老板不知道在沈思什麽，而後隨手敲敲桌子，清脆聲後，聽到老板吩咐。
“告訴賀老爺子，那個孩子有眉目了。”
孟譽之眸光微沈。
“有些人是該註意，哥哥和妹妹應該有的距離了，不是嗎？”
陳徽覺得，林準真的找死。
在孟譽之的忍耐下，得寸進尺，這點勁，遲流霭明顯隨了林準，只有死到臨頭才知道怕的頓感。還記得，三日前，並不是探病的好時機，孟先生還是大發慈悲似的，帶了幾個人，出現在林準的療養院。
最好的醫療團隊，最嚴密的監管醫院。
林準在這用極短的時間迅速恢覆身體，孟譽之下達的命令，恢覆程度能夠安然無恙見人便好。在林準能夠下床後，得到了孟先生派人送來的探病的花束和果籃，還有一句。
“只有哥哥，才能出現在妹妹面前。”
林準對著窗臺的花束，菊花，冷哼了聲。
讓保鏢收好他們的槍支，說自己早就清楚分寸。
他的分寸就是，現在把孟先生的妻子抱在懷裏，親生安慰。
還沒安慰好！
女孩哭著從他懷裏掙脫，發了很大脾氣。
林準絲毫沒有怒氣，用著極大的耐心還在哄。
還沒哄好，鬧得更厲害了。
陳徽聽著監控的動靜，孟先生依舊慢條斯理地處理工作，絲毫不受影響，時不時還停下來，把視線給監控裏的女孩，靜靜欣賞著，以局外人的身份，觀看他們的兄妹情深。
看遲流霭怎麽誇張說自己過得日子多悲慘。
早起晚睡，為成績擔驚受怕，硬撐著困意還要挨罰，每日繁忙的課程還得被檢查成果，還有好多，不愛吃的餐點，想喝喝不到的飲料，被精細規劃的時間，她就像打著蝴蝶結的機器人，吭哧吭哧晝夜不停的工作。
太悲慘了。
如果沒有傾訴的對象，就不會覺得日子難過了。
不是嗎？
木牌在林準手上留下了一道深深印痕，松了松眉心，囑咐遲流霭把木牌拿好，擡眸看了眼監控，就不再多說什麽。
遲流霭點點頭，很乖地把木牌塞到了衣服裏面，上面留著林準的溫度，不那麽涼，淡淡的檀木香。
她嘟囔著：“哥哥，你總是不相信我。”
林準耐心地回答，又重覆：“哥哥最信任的就是你。”
“真的嗎？”遲流霭亮著眼，看林準，“那你應該知道我很勇敢，我不怕他們的。”
所以不要為我擔心，也不要拒絕我的保護。
妹妹也可以站在哥哥前面。
林準回應著，又不以為然。
然後又聽見，遲流霭天真地捂著胸口木牌的位置，用這個物品告訴著林準。
“我可以為了你去死的。”
話落，門被推開，刺眼的陽光從頂層折射，他們位於地下訓練室，陰涼，靠燈照明，天然的光線強勢霸占著原有的空間，這時，兩人位於的白熾燈一閃一閃似乎顯得微不足道，只拉出了兩人疊合在一起的影子，長長地拉到了門口男人的皮鞋底。
手工定制的皮鞋穩穩碾在影子的第一腳，像是踩到了女孩的身上，她從休息臺跳了下來，也推開了林準，原來遲流霭早被林準抱在休息臺，坐在那晃著腳，對用手撐在休息臺邊緣，正面對著自己的哥哥訴說心腸，影影交纏。
“怎麽上課還紅了眼？”孟譽之拍了拍女孩的腰，要讓她和自己再近些，遲流霭沒有回應這個暗示，只是緊張地拉著孟譽之的袖口，手指滑落摳到了男人手心。
時不時回頭看林準。
天不隨人願，暴雨如註，幾聲雷響到讓遲流霭抖了抖，借此卸了差點被抓包的慌張勁。她說她今天太累了，現在就下課吧。
孟譽之同意，吩咐傭人備餐。
林準手指緊攥，看孟譽之反握妹妹的手，那裏還有一點牙印，他的指腹也在自己的左手虎口處摩挲著，好像流霭也在同樣的位置，留下了一口，有著女孩唾液和註入悲憤情緒發洩似的而來的牙印。
咬在了孟譽之的右手虎口。
又在林準心口發悶瘙癢。
針穿了無數網洞似的絲絲酸癢，寬敞門外逐漸小的背影，再也擋不住峽口死呼嘯而來的淩風，讓林準的傷口，透風，發涼。
遲流霭捏了捏孟譽之的袖口，扭頭，看著哥哥落寞的背影，她覺得不能在這樣了，和哥哥偷偷摸摸，又對孟譽之欺騙著。
兩個對她很好的人，因為她的膽怯，都為此受騙。
遲流霭忽然來的良心，讓她多了點勇氣。
她討好般在孟譽之的手背親一口，周圍保鏢都一臉平常，遲流霭害怕別人又說她不知廉恥，她只能輕輕地，確保只有孟譽之能聽見。
“daddy的手好香，好喜歡。”遲流霭桃花眼潤著孟譽之手背蜿蜒的疤痕，親的時候順著紋路點了點，“可以留教練一起用晚餐嗎？”
孟譽之的黑眸深不見底，他看著女孩對自己的手愛不釋手，許久，在遲流霭淡淡散去的眸光，俯身手掌捧著流霭的臉，說：“作為報答，當然可以。”
報答？遲流霭不明白。
孟譽之也還給了她一個親吻，擡眸撇了一眼遲流霭背後的久駐的男人，用不小的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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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譽之給了流霭很多快樂，為此，遲流霭也給了孟譽之，他把一切歸於遲流霭慷慨。
“什麽要求，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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