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肋骨痙攣 孟譽之的手掌足以蓋住妹妹的……

關燈
第27章 肋骨痙攣 孟譽之的手掌足以蓋住妹妹的……

遲流霭覺得哥哥太過於見外。

別說後花園了, 遲流霭覺得哥哥應該徹底地紮根在自己的生活裏。

在孟家她也是有點發言權的,偶爾都能爬到孟譽之身上作威作福,周圍的人都有眼色勁, 在加上遲流霭自認為是個招人喜歡的孩子, 從來沒有人在主宅給她委屈受。

遲流霭在這一刻, 有了底氣。

她也算是正式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大人了。

“我馬上就會很有錢了。”遲流霭宣布,“還記得我們的房子嗎?”

兩人走著一段庭院山水, 保鏢也被遲流霭強勢命令去買一些根本買不到的東西, 兩人之間徹底沒有了監視。

比如倒閉的網紅店三年前推出的栗子甜酒釀鄉村蛋糕, 它的烘焙師早出國進修,就算找到廚師也沒有用,因為這個蛋糕名字,是遲流霭瞎編的。

林準想了想,他記得, 是個城中鄉。

留著流霭八歲前的記憶,母親去世後,兩人拿著變賣房子的錢, 來到了海城生活。

“我已經偷偷把它買下來了。”

不僅如此, 現在的遲流霭向哥哥顯露著自己擁有的一切,懷揣著想讓林準安心自己的生活的心思, 她還想帶著林準參觀自己的臥室, 梳妝間,書房,瑜伽室, 鋼琴房,畫室等等,孟譽之又覺她生性貪玩, 連著游戲廳和私人電影院都配置完全。

應有盡有的孟譽之,用著自己的方式把遲流霭留於他生活的紮根。

就算林準沒有參觀,他也能知道,流霭確確實實過上了富足生活,從頭至尾,衣料考究,配飾奢華,眉眼間流露的神采奕奕,這樣的流霭如同浸泡在蜜罐。

林準無視女孩白皙鎖骨處的牙印,幫她理了理衣領。遲流霭下意識捂著,全程哥哥的話都少,只有她一個人絮絮叨叨,太過心虛,急於表現。

但流霭還是向哥哥肯定:“你不用擔心,我現在過的很好。”

林準手心裏出現了一個盒子。

應該是首飾,見流霭的禮物。

和光彩熠熠的流霭比,黯然失色。

“哥哥,我真的很幸福。”遲流霭語句貧瘠,她還是希望哥哥不要覺得自己可憐,畢竟她現在確實舒服得不像話。

遲流霭害怕哥哥為此擔憂,她更怕自己會成為一個麻煩精,是這麽富裕的孟譽之都無法滿足的麻煩精,這樣可能會嚇走貧窮的林準。

從頭到尾,遲流霭都過於包裝自己。

在孟譽之面前露出可憐的小尾巴,懨懨耷拉著。

遇見了林準,便興高采烈地想用尾巴蹭蹭哥哥的心,推銷著自己。

“你怎麽就不相信我呢!”

遲流霭急了。

她不可憐,不麻煩,可以被隨時帶走。

“哥哥知道你現在很幸福。”

盒子被打開。

林準把裏面的東西放到女孩的手上,輕輕說:“哥哥只想讓流霭更幸福。”

是一枚女士婚戒。

在婚禮面對著祝福和承諾,由親朋好友遞交到新人手裏的戒指。

這也是,林準來海城冒著危險完成任務後,拿出所有雇金能夠買下的一對戒指。

全程拙劣表演的流霭卸下了緊繃的肩膀,輕輕緩緩呼出那股擠壓在五臟六腑的酸澀氣息。

她好像真的覺得自己有點可憐。

千萬種禮物,認不清的高奢,不離手的包包,學不完的高價課程,圍繞一圈的命師,偶爾一晚的溫存,頗為耐心的哄誘教導......

沒有一枚婚戒。

半晌,被哥哥擡手帶戒指的流霭猛然抽回了手,在林準錯愕的眼神中,遲流霭恍然大悟。

她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麽無法從孟譽之那得到一枚婚戒。

很簡單。

第一,這玩意不保值。

第二,她沒張口要。

她更不能帶這枚戒指了,不然孟譽之偶爾就犯的小氣病肯定不會在給她買的,她這點小聰明還是有的。

遲流霭隆重地把婚戒握到了手心。

“哥哥,我真的很喜歡!”

林準揉了揉她的頭。

流霭又問:“那譽之哥那枚呢?”

婚戒向來成對購入,這枚戒指還有遲流霭名字縮寫和生日日期,那刻著孟譽之名字的那枚男戒去哪裏了?

林準手一頓,笑著說。

“只夠買一個。”

遲流霭沒多在意。

送別哥哥時,她讓林準再三保證,往後都要來,一定要來,保證保證保證保證!林準不知道許下了多少承諾,都沒有辦法讓流霭相信。

畢竟,遲流霭惶惶不安的心病便是從被林準拋下的那日起的。

她還問了一句:“我們以後會在一起生活嗎?”

林準已經走遠了,遲流霭對著林準的背影又問了一遍,她的聲音那麽微小,隨口說得話多到數不清,沒有多少人能夠在意遲流霭的話,更別說已經從後門離開的林準。

久而久之,遲流霭自己都會忘記自己。

所以,重覆的話,遲流霭說給自己聽的,多說幾遍,就能記住了。

會的會的會的會的。

林準沒有立刻從孟家離開,後院連著半山坡,那是一段鮮為人知的小路,他的身上都是妹妹的味道,他們一共觸碰九十八次,三次被保鏢差點發現,應該找個機會除掉,最應該去死的那個男人,就是在妹妹脖子留下傷口的孟譽之。

妹妹身上居然都是他的味道。

林準喉嚨哽著利刃。他能想到結婚後,會有怎樣的夜晚,可是,可是,協議婚姻也要利用折磨流霭,林準無法想象,向來膽小的妹妹,對男人的觸碰沒有警惕性的妹妹,青春期只敢偷拿自己衣服的妹妹,會被一個這樣的男人控制著。

想到孟譽之的手掌足以蓋住妹妹的臉,他曾見過妹妹同孟譽之並肩的模樣,他們兩個不親密,妹妹根本不喜歡孟譽之,男人寬闊的胸膛,粗壯的手臂,比妹妹的小腿還要粗壯兩倍的手臂能活生生掐斷遲流霭的小腦袋,妹妹從小就膽小,怎麽會喜歡孟譽之,不喜歡,不喜歡,那個男人會弄傷妹妹的,會弄傷的......

他曾經無法狠心做過的事情,被這個禽獸用千倍地力氣狠狠按壓。

他也曾有過的。

那個夜晚,妹妹在身邊,被哭泣掩蓋的情愫,她不敢再繼續,林準闔眼,輕輕按壓流霭的肩膀,安撫著她。

流霭過得怎麽樣的日子?

踢腿時因為大腿酸痛無法站穩,手心紅痕讓她緊握的拳頭都那麽軟弱無力,妹妹平日的聲音怎麽會沙啞,她脖子上為什麽會有牙印,後勁的吻痕是什麽,為什麽還沒有訓練超過半小時,妹妹就鬧著腰酸背痛,為什麽要時不時警惕監督的保鏢,為什麽流霭發絲裏沁出湧上自己鼻腔肺腑的薄荷香,會夾雜那股濃烈的苦艾。

往後三日,林準察覺周圍有大量陌生的居民出現,連帶著警察也在該區域排查。

沒過多久,幹爹和羅恩聯系的中介被請去警局喝茶,林準接單的任務便是孟譽之手裏將要停靠在港區的那批貨。

“聽說,孟先生身下養了個小玩意。”酒吧暗處的羅恩掛著一腔規矩的普通話,按滅了煙,“你小子就去下下功夫吧。”

這樣冒命的任務,林準自願接單。

一個月時間綁架孟譽之女伴——遲流霭。

羅恩讚賞他的勇氣和忠心,許下高額酬金。為他處理擅作主張招惹孟然的痕跡,他也應當為這個把柄好好服務於想要自己妹妹姓名的這群人啊。

林準壓了壓帽檐,說自己什麽都不要。

他要的,會自己去取。

地下室內,林準打開電腦。

連接,密碼,點開。

婚戒裏有微型竊.聽器。

而他的右手無名指,正帶著一枚男士婚戒,只要仔細觀察,上面刻著“遲流霭”三字。

這樣他就能知道流霭過著怎樣的日子。

孟家的信號幹預技術先進。

很長一段滋滋啦啦聲後——

“流霭,那個時候,你還在床上哭著亂爬......”信號幹擾嚴重,“哭得多慘。”

男人聲音壓迫強勢。

“扯謊。”

“擡起來!”

林準聽到更為激烈的撞擊,像是桌上的所有東西被一掃而空,緊接著斷斷續續地啜泣,他渾身被電流直擊,猛得沖出。

這個該死的畜生。

遲流霭覺得,這次自己真的惹到孟譽之了。

事情還要從她偷聽到孟譽之和陳徽談話。

“孟然少爺現在在國外就醫。”

“情況不容樂觀。”

“性功能障礙。”

“腿傷無法恢覆正常。”

“輔助治療。”

等等,推斷出,孟然似乎在前段時間遭遇不測,導致自己變成了皇帝身邊那位,然後還不能行走,遲流霭雖然很希望孟然倒黴,但是這也太恐怖了。

她一邊真心實意孟然能想開,一邊又忍不住慶幸老天有眼。還沒等她高興多久,躲在門縫裏張望的流霭,看見了陳徽遞交到孟譽之手中的證據。

“脖子帶有明顯利刃傷口。”

“兇手唯一留下證物。”

“鬥毆遺失在下水道,被環衛工人撿拾。”

孟譽之不想此時多談,門外還有個自以為藏得很好的小東西,便說:“明日,我只要結果。”

陳徽聽出趕人意思,點頭剛想說是。

碰——

書房的門被推開,孟譽之皺起眉心,看著這個失禮的女孩,見她起伏急促的呼吸,眼裏的恐慌讓她紅唇發顫。

“是我的!”

遲流霭急著跑過去,她臉色發白,孟譽之和陳徽的視線順著她纖細發抖的手指,鎖定。

是擱置在桌,被處理妥當的證物。

一根圓盤桃木牌紅繩鏈。

兇手遺留物。

上面刻字——平安順遂,消災消難。

筆力蒼穹。

遲流霭指著自己不能再熟悉的物品,又一次看著孟譽之的黑眸,兩人對視著,她忍者恐懼,說。

“這是我的。”又沒頭沒腦補了一句,“快還給我吧!”

空氣停滯。

“陳徽,出去。”

陳徽也從震驚中無法緩神,他知道規矩,今晚的事情必須嚴防死守,不能透露半分。他看孟先生沒有任何變化的臉色,山雨欲來風滿樓。

門按照孟先生的命令,被嚴關。

宅院內所有的留夜傭人都被遣散。

半個小時,除了遲流霭,再也沒有別人。這一刻,遲流霭發軟的小腿再也撐不住恐懼,還沒等孟譽之起身,她就跌倒在地,移動不了半分。

只能看見孟先生,緩緩起身,溫和一笑:“流霭,再說一遍。”

愚笨的遲流霭,也明白哥哥脖頸的傷是為了保護她而來,離家的這些年,遲流霭再天真,再好逸惡勞,也始終保留著肯為重要人鼓起勇氣的心。

哪怕是被譽之哥教訓,討厭,拋棄。

哪怕被趕回遲家任人嘲笑。

哪怕為此失去心心念念的富裕生活。

哪怕現在她的手,腿,腳軟得無法反抗。

“對,這個就是我的,上面刻著‘平安順遂,消災消難’我從小就帶在身上。”

她也要拼勁全力,遲流霭想出了完美的話術幫哥哥洗清嫌疑,原先已經在孟譽之的教導下發誓不欺騙的遲流霭,不惜一切代價,又咬牙對著孟譽之說道:

“就是我,把孟然那個壞家夥打了一頓!”

孟譽之笑了:“是嗎?我怎麽記得那是個男人。”

遲流霭的腳被孟譽之把玩在手心,她嚇得往後躲,活生生被男人拽了回去,力度不大,傷不了她,力度也不小,她動彈不得,任由男人炙熱的手掌包裹著她的腳心。

“我,我怕暴露,特意穿的男裝,別,別這樣。”

遲流霭半跪著。

孟譽之不再搭理她,他僅有的耐心被遲流霭消磨,露出了和往日彬彬有禮的外表,截然不同的模樣。遲流霭反抗的腳無意踹到了孟譽之的臉,肩膀。

會發生什麽。

她會不會也被打斷雙腿,就像孟然一樣,不然孟譽之為什麽要一寸一寸的從腳玩到腿,他是不是在考慮從哪裏開始廢掉自己,遲流霭哭了,她引以為傲的細腿昨天還做了護理,每日堅持不懈的拉伸,她買的腿鏈,腳鏈,裙子等等,她精心照顧自己這麽辛苦,沒想到,馬上要變成瘸子了。

如果孟譽之真的要打斷她的腿,好像沒有人會為了她把孟先生告上法庭吧。

“可以,可以放過我嗎,我可以向孟然道歉,照顧他一輩子。”遲流霭懇求道。

得到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遲流霭不爭氣的哭了,她的眼淚開始失去了作用。

“掉下來,你知道後果的。”

會發生什麽。

遲流霭被男人隱晦的話點醒,孟譽之最愛懲罰她方式就是這樣,用著她的羞恥心來羞辱她,雖然她也沒多少羞恥心,可是孟譽之總能讓遲流霭掉眼淚,他們連真正的激烈幸事都未有,一只手,一個吻,孟譽之就能讓遲流霭在床上掉很多眼淚。

有舒服的,有哀求的,有懇求的。

但今天是恐懼的。

遲流霭啜泣,說證物真的是她的,她可以道歉,承擔後果,坐牢也願意——打人坐牢天經地義。

終於,孟譽之知道,可以了。

他停下了動作。

遲流霭以為幸免於難,把濕漉漉的眼眸對著起身居高臨下俯視自己的孟先生。他正慢條斯理地擡腕解開金屬手表,表扣碰撞聲後,遲流霭看見他笑意不達眼底,溫和地把手表扔到柔軟的地毯。

輕聲說:“好孩子,孟然遇害的那晚,你正滿床亂爬呢,是這爽忘了?還是daddy留的牙印太輕了?”

遲流霭從來沒有聽到過舉止優雅的孟譽之說出這樣粗鄙不堪的話。

她忘記了哭泣,被嚇楞。

孟譽之半跪,面不改色。

此刻他胃病又犯了,痙攣抽動著他的食管,燒灼,遲流霭為個無關緊要的人一次一次用虛假的愛填斥他的心肺,情緒脹氣摧殘他的心門,再也無法咽食,以為飽腹,卻是五臟六腑壓迫的空蕩。

不耐煩道:“擡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