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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被做掉了 有時候也由不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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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被做掉了 有時候也由不得她

孟譽之不會在這方面強迫遲流霭。

你情我願, 她不願?

有時候也由不得她。

家裏,孟譽之不再抽煙,連著應酬帶的煙酒味, 都會提前散幹凈了。

畢竟遲流霭會不會給他一個熱烈的擁抱, 擁抱的時間, 和一些動人的話,這都是需要孟譽之註意的。

可今天有所不同了。

“流霭, 你知道被他們抓住後, 會面對什麽嗎。”孟譽之檢查著自己留下的牙印, 還在,但沒有給遲流霭更深的記憶,“你會被那群披著羊皮的衣冠禽獸越過警察的逮捕令,提前塞到滿是臭魚爛蝦的輪船偷渡到一個沒有任何人敢找你的小國,但也可能回事孟然就醫的美區, 那時候他們看見你也許會用還發熱的槍膛對著你的腦袋命令你為孟然含著沒用的東西羞辱,你要知道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會滿揣耐心,聽你狡辯的。”

孟譽之看著遲流霭, 他一塌糊塗的流霭啊。

“但我敢確信, 從你踏上輪船的那刻,你就該和你不聽話的腿告別了。你也不用傷心, 那時候該向上帝祈禱別留著你的命到停船的那刻。”

煩惱僅僅停留在愛情和物質, 喜歡求著孟譽之不要留下她一個人的遲流霭,哪聽過這些話。

孟譽之隨便露出了幾分那個世界的競爭規則,就讓遲流霭哭得痛徹心扉。

被嚇傻的遲流霭窩在孟譽之的懷裏, 心還在猛猛跳動。

聽到孟譽之的話,她在書房昏暗的燈光下,捂著心, 擡著自己淚流滿面的臉:“你總是這樣。”

孟譽之聽到了指責,他習以為常,就不肯像之前那樣,幫流霭擦擦眼淚,拍一拍她的肩膀,給她一些隨手可以給的溫暖,這樣的流霭不是需要禮物的,她需要一些像林準無邏輯無底線的關愛。

但孟譽之總想著讓遲流霭吃教訓,他給了遲流霭很惡劣的恐嚇,也做好了被遲流霭怨恨的準備。

連著往後補償的禮物,他都列好單子。

就像遲流霭說的,給她一點自己隨手可得,並不重要的金錢。

“嗯。”孟譽之沒追問。

緩過神,遲流霭拿著孟譽之的手背給自己擦眼淚。

遲流霭呼吸已經不那麽急促了,她想把被自己淚水打濕的發絲收拾幹凈,方才還有點冷漠的孟譽之,手裏有了帕巾,遲流霭躲開了他的手。

孟譽之手一滯。

遲流霭這次也不會像以前一樣不知羞恥地用親吻撒嬌來轉移話題,畢竟孟譽之生氣真的嚇到她了,情緒控制是每個丈夫的必修課,在遲流霭眼裏,她終於找到了說教譽之哥的準備,就像她每天都要在沈重的學業壓力下,完成繁瑣作業,還要在家裏隨處,接受譽之哥的壓力緩解,這時候她還會因為各樣的理由,挨譽之哥的教訓。

遲流霭也要給孟譽之上上課了。

她抿著嘴,一張掛著“你怎麽可以這樣對待我”怨恨的粉黛小臉,讓孟譽之沒有辦法無視遲流霭表情。

怕他了,這不就是孟譽之想要的。

他方要收手,遲流霭揚揚臉,主動蹭到帕巾,給了孟譽之道歉的機會。

“我還不明白你嗎。”遲流霭輕輕說,“你就是怕別人知道後,欺負我。”

孟譽之停了給遲流霭擦淚的動作。

“但是,這不代表譽之哥可以用這樣的方式欺辱我。你這是欺辱,性.暴力,不尊重我......”

遲流霭越說越激動,話裏話外都是孟譽之這人真的是太過分了,她比他年齡小,閱歷小,甚至遲流霭的心智都尚未成熟,帶著孩童般有奶便是娘的心態和所有人共處,這樣的遲流霭怎麽懂孟譽之冷冰冰的臉,怒氣沖沖的教訓。連孟家的親朋好友都對這樣冷血的男人退避三舍,遲鈍的遲流霭居然聰明了一會,在裏面品出不一樣的味道。

借此機會,她還要蹬鼻子上臉,給孟譽之立規矩。

遲流霭說,孟譽之聽。

他還會貼心地把茶杯貼到幹澀的唇,拍拍遲流霭的後背,讓她好順著氣,別把自己說激動暈過去了。

如果不是遲流霭這樣的小心眼,孟譽之都不知道原來自己在這短短幾個月犯下了天大的錯誤。

比如遲流霭說停的時候,孟譽之總不順著她。

遲流霭說自己不喜歡用手,孟譽之總逼著她用手玩。

最讓遲流霭介意的一點,她好害怕譽之哥說得那些奇怪話。

她希望兩人能建立一個良好的身體接觸程序:遲流霭想要,譽之哥幫助,遲流霭不要,譽之哥離開。

很簡單,很“公平”。

昏黃的燈光,遲流霭看孟譽之俊逸的臉,微微擡頭正看著自己,鍍了一層金光,原來譽之哥在審視自己,全程沒在聽,遲流霭不說話了。

孟譽之幫孩子正幫孩子理衣領,聽孩子的聲音愈發小。

他指腹磨著女孩的紅唇。

“流霭,什麽叫欺負?”孟譽之學著遲流霭的咄咄逼人,“那你這幾天坐在這裏只顧著自己磨的時候,是不是也在欺負daddy?”

孟譽之的手已經到了遲流霭的脖頸,把玩一根銀鏈,設計巧妙。

這是遲流霭用哥哥送的戒指特意打造成的項鏈,當然瞞著譽之哥。

遲流霭那麽多首飾,多一個少一個,連她都不會多在意,更何況日理萬機的孟譽之。

所以遲流霭安心地把它隨身攜帶。

孟譽之勾出了這根項鏈。

孟譽之養過一個孩子,和遲流霭差不多歲數,長在溫室裏的毛頭小子,賀家唯一繼承人,那時候的孟譽之可沒有那麽多耐心,確保他不丟失性命便是最大的讓步。

可流霭不能這麽養。

他教了遲流霭很多,在遲流霭懵懵懂懂帶著目的闖入他的生活後,他選擇了教會遲流霭一些事。作為一個淑女應該規規矩矩把裙子擺正,也會在晚餐時確信女孩完全飽腹後,再直接提醒“食不言寢不語”的道理,以免小氣的孩子拿著絕食抗議自己的丟面子,早晨的問候都會在禮物和親吻下進行,從而遲流霭也慢慢學會了調整作息,但他卻沒想到,教著教著,自己學會了解開衣服......

仔細想來,遲流霭的確是個聰明的壞孩子。

就是沒有學會防心......

孟譽之確保對面的人能夠清晰地聽到自己的話。

這樣的微型.竊聽器孟譽之都快玩爛了。

他問遲流霭:“這是誰給你的?”

沒有什麽事情比現在還要提心吊膽了。

遲流霭不敢看孟譽之,不動聲色地把項鏈藏進了衣領說這是自己買的,趁機指著桌上的桃木牌,點名這個也是她的。

她確實沒有騙孟譽之,這個桃木牌就是她從小戴在身上保平安,然後又戴在了哥哥的身上。

孟譽之並沒有多說,笑了下,把刻著祈福語的桃木牌重新放到了遲流霭手心,遲流霭的手又在他的手心,被摩挲著。

遲流霭心虛地縮了縮。

孟譽之握緊,溫和斂聲:“物歸原主。”

看出女孩的擔憂,安聲補充。

“放心,從今晚起,沒有人會因為這個木牌敢懷疑到你的身上。”孟譽之把遲流霭的手放到唇邊,親了下,“平安順遂。”

遲流霭終於松了口氣,她不禁暗嘆自己的演技精湛,勇氣可嘉,就是孟譽之太過放松警惕,其實也不能怪譽之哥的疏忽大意,或許是自己確實有點聰明。

總之,孟譽之不再追究木牌,也不追問項鏈,這讓遲流霭的高速運轉的大腦可以休息了,遲流霭在孟譽之懷裏,忽然問:“譽之哥,方才電話裏的那群人在做什麽,是誰出現了?”

剛才,孟譽之接通一個電話,外放。

遲流霭警惕豎起耳朵,停止啜泣,竊聽。

孟譽之垂眸,那個不太漂亮的戒指又參雜別的男人齷齪的心思,遲流霭還特意幫它打造了一根銀鏈,佩戴在身邊,在林準把戒指放在遲流霭手心的那刻,與此同時孟譽之電腦裏監控錄像獲得畫面僅僅不過兩秒。她和它緊貼肌理,遲流霭每天都用她暖烘的軟肉溫暖著那枚沒有溫度的涼戒,孟譽之耐心很多,他不介意一點點幫遲流霭原先的生活挖出腐肉,首先要讓孩子意識到,腐爛的滋味。

他的耐心很足。

但偶爾也會少些,就如,每晚都會悄無聲息出現在遲流霭房間的孟譽之,不會允許,那個男人在竊聽.器裏貼著女孩有力的心跳入睡,早晨在女孩睡醒前,再歸還就好。

遲流霭感覺到孟譽之手收了力,兩人貼的更緊了。

譽之哥溫和地說:“大抵是個著急的人。”

一個月。

遲流霭再也沒上過格鬥課。

當然沒見過林準,也沒有新的格鬥老師來接替工作,似乎一切都鐵了心想讓遲流霭察覺——林準的消失。

這時候,她才從一個月前書房的爭執裏回過味。

家裏爆發了遲流霭和孟譽之史無前例的爭吵。

她一口咬定孟譽之把她的格鬥老師做掉了。

此刻,私人影院裏,遲流霭還看著港劇□□裏老大對著正義警察動用私刑的殘忍場面,遲流霭哭得比電影聲還淒慘,仿佛孟譽之就是那個無惡不作的□□頭頭,她哥哥英勇就義了。

孟譽之反問理由。

遲流霭支支吾吾編不上,說:“可是我真的很想上格鬥課。”

“我會為你重新挑選老師。”孟譽之冷哼,想到,遲流霭連找他親熱的時候都沒這麽渴望,第一次見她把這股熱勁丟到了無關緊要的課和人身上,孟譽之不容拒絕。

電影一聲槍響,遲流霭心一顫,她轉頭看向孟譽之。

“我就要原來的老師。”

彼時,孟譽之正整理自己的腕表,靠近腕骨那塊,緊貼著女孩的牙印,還很新鮮。

孟譽之按著牙印,臉色不太沈穩,他衣領敞開,很難想象方才遲流霭有多鬧騰,這時候的他和電影裏的黑老大沒有多少區別,撞上女孩被槍聲驚恐的眼,他勾勾唇。

砰——

“被做掉了。”

學遲流霭悲哀的語氣,惟妙惟肖,入木三分。

遲流霭渾身發軟,和孟譽之開始冷戰。

翌日。

遲流霭難得早晨和孟譽之一同就餐,那提早燉的軟爛粘膩的蓮子白玉粥,還在白瓷碗裏冒著熱氣,周邊擺著幾道港城正宗的精致甜點,遲流霭的胃口向來不好,只嗜甜,平常孟譽之由著她,最後有顆齲齒隱隱作痛後,遲流霭再也沒機會肆無忌憚食甜。

她低著頭,叉子暗戳戳抵著這塊從來沒見過的蛋糕。

造型精致,很適合拍照,而且並不是多見的口味,遲流霭還能嗅見點點的米酒甜香。

本來想一走了之絕食的。

流霭實在舍不得,忍住了。

“這是什麽。”

孟譽之少食,停箸:“栗子甜酒釀鄉村蛋糕。”

有點滑稽,從孟先生口裏一本正經地說出這麽甜美的名字,其實裏面帶著示好的意味,遲流霭鐵了心要見到哥哥,視線沒離開蛋糕,但是嘴巴死死抿著,不肯回一句。

孟譽之嘆了口氣。

“流霭,我希望你不要怕我,你知道的,有些事情並不是......”

遲流霭猛然擡頭,白齒咬著紅唇,一副忍耐的模樣,打斷了孟譽之的話。

孟譽之不再說,靜靜看她。

凳子故意被拖拉到後方,刺耳的聲音讓孟譽之皺眉,遲流霭端起那個蛋糕,孟譽之聘請了國際有名的糕點師,調制配方,做出了符合遲流霭海城生活區域內甜品點傳統風味的蛋糕,現在就在遲流霭手裏。

她走到孟譽之身邊。

孟譽之不動聲色。

遲流霭咬牙切齒,惡狠狠說:“食不言!寢不語!!!”

端著蛋糕走了。

往後幾日,遲流霭連主宅都不能擅自出。

孟譽之的“軟禁”,讓生活本來就只有吃喝玩樂的遲流霭,居然感受到了空虛。

她給哥哥通電話,無人接聽。

又不能報警。

空虛之時,遲流霭看著電影裏的男主角,側眸,把玩著手裏的金屬點煙器。遲流霭人生中第一支女士細煙還是程雪薇給她的,在輪船游,遲流霭默默看著交際圈內的明星般的人物,被雪薇姐拍了拍肩膀。

一根被海水蒸汽燃濕的女士香煙,點起,緩緩升著白霭。

薄荷的香味充斥口腔,遲流霭凝著潮濕的海霧,輪船頂層的賽車道發起轟鳴充斥耳畔。

遲流霭說了,自己是第一個喜歡孟先生的女孩。

開始了自己從來無法想象的生活。

可當初在社交邊緣的遲流霭,會比蝸居在孟宅眾星捧月的遲流霭還要自由自在。

她偷偷進到孟譽之臥室,拿走他的點煙器。

一個金屬打火機,學著電影裏男主角的樣子,哢嚓——點煙器金屬齒輪滑動,冒出了藍色火苗。

遲流霭指尖伸去,被燎了下,吃痛的收回,才意識到自己犯蠢。

怎麽會用打火機燙自己的手。

遲流霭身上沒有薄荷煙,她也不敢抽。

可是這個打火機是她近日緩解焦慮,最喜歡的玩具了,擦火後沒有一根煙頭側來,很沒有意思。這時,遲流霭透過搖曳的藍色火焰,看見了被迎進家門的孟譽之。

他方從夜雨裏,走過一段山水庭院,來到了家中。

身上還帶著點點雨絲,孟譽之把外套遞給傭人,凝神和遲流霭對視。

戒煙的孟譽之,又一次抽起了煙。

起初是他看出了女孩的心思,還是指尖夾了根煙,問詢女孩他的點煙器在哪。

遲流霭給他點了一根煙。

這是兩人這段時間,關系第一次緩和。久而久之,從“孟譽之拿煙,遲流霭點煙”到“遲流霭滑動點煙器的齒輪聲響後,孟譽之便會在這時候享受一根並不渴望的香煙。”

連同傭人都略有擔心,孟譽之擡手輕揮,說:“隨小孩心思。”

傭人只能暗中勸著遲流霭:“夫人,抽煙對先生的身體不好,這短短幾天,先生連一個月的煙都抽完了,聽說人到了年紀,這抽煙的毛病就會顯在肺,會死人的。”

遲流霭一聽,會死人。

點得更勤了,孟譽之懶懶擡眸瞧她報仇的小架勢,還是隨她,甚至還會撫摸著她的頭道謝,緊接著遲流霭的身上會多出一些精巧的首飾,都是孟譽之在外隨處瞧見便買的,遲流霭不知道,她在外面的稱呼,已經因為男人的行為,從“包養的小的”變成“孟夫人”。

遲流霭拍過孟譽之的手,頭發毛茸茸的,冷哼。

結果,當晚遲流霭玩打火機失手,燎到自己的手心。

驚呼後,醫生連夜趕來,孟譽之倚在她的臥室門口,一臉平靜地看著醫生處理傷口。

往後,家中不允許出現一根煙,一個點煙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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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孟譽之真的很會嚇唬小孩。

林準和孟譽之的區別,大概就是慈父和嚴父了哈哈哈哈

很想馬上寫賀靳澤出場,林準要是能讓孟譽之害怕和恐懼,賀靳澤就是屬於能張口閉口無意識踩雷點把孟譽之氣得半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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