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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味道共享 只能嘗到你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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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味道共享 只能嘗到你的味道……

“這個可以給我嗎?”

孟譽之可沒有像電影裏的彬彬有禮的資助人, 讓等待他多時的男生坐上豪車,說些勵志感人的話術勸其用功讀書。

所以男生還在雨亭那候著擺渡車。

他在想,剛才的女孩可真好看呀, 皮膚白, 個子挑, 還嘴甜,接她回家的人居然是她的丈夫, 無論怎麽看, 兩人好像並不多般配, 就像是兔子掉進狼窩裏,還是個年紀大的狼。

有人打斷了他的思緒。

男生擡眸,是一個穿短袖,全黑運動服,膚色偏麥的男人, 鴨舌帽讓男人半張臉蒙上陰影,他見男人的薄唇僵硬一扯。

“可以嗎?”

那肌肉線條略重的手臂一指,男生回神。

“抱歉, 這個名片是我......”

“我說的是, 飲料瓶。”

什麽嘛,撿破爛的。

現在撿破爛的還穿這麽洋氣, 身材這麽好?

男生慷慨的沖到了垃圾桶, 欲把裏面的飲料倒幹凈給這人,又聽他怒斥了一聲不許,了然, 買了幾罐飲料。

“全都給你,不能喝別人剩下的,這不幹凈。”

林準笑了聲, 只取走一樣。

語氣平緩地向這個天真的男生道謝。

心裏冷哼,你懂什麽?

林準還能從瓶罐感受到女孩留下的沁香。

流霭偏愛糖分過量的食物。

飯後甜點多加一份冰淇淋。

遲流霭到底是孩子氣性,在加上孟譽之最後也沒真委屈了她,該給的都給了,遲流霭還回去的,他也收著。

在下車後,他抱著遲流霭去了浴室。

孟譽之沒有晚餐後在客廳陪著家人看夜間新聞的習慣,遲流霭捧著自己的造型獨特的雪糕,去了一趟書房。

儼然,這裏是遲流霭的天地。

她比孟譽之都熟悉書房的構造,遲流霭想到她昨晚留在書房,孟譽之平日處理事務的辦公桌上,還有她留下的小說。

骨科,兄妹。

遲流霭冷汗涔涔。

畢竟譽之哥在最後關頭還是警告過她:“再有下次,教訓的不僅是這。”這句話不知道是出自內心的恐嚇,還是利誘,遲流霭雙眼朦朧地望著被雨淋濕的窗戶玻璃,水珠連結成網,留下斑駁的痕跡。

真的放在這裏了嗎?

遲流霭還是沒找到,她佯裝無事,一點點挪到了沙發邊緣,想知道是否是哪一晚自己留宿在書房,才遺失這本小說。

在哪裏呢?

在哪裏呢?

孟譽之掛斷了電話,空出一只手,按住了在自己身上摸索的,居心不良的小手,垂眸看著她,也不知道遲流霭肚裏又裝著什麽壞水。

遲流霭抽回了手,當著孟譽之的面特意咬了一口冰淇淋尖尖,示意自己再吃冰淇淋,孟譽之放開了她的手,她浪費最佳的品嘗時間,口感失去了原有的涼,這讓其中潛在的甜膩更為突出,有點不好吃。

而且她在外面享用過一個冰淇淋。

就算是打野食,也不能多貪呀。

孟譽之的唇貼著一勺半化的甜液,這是大方的遲流霭的給予,勺裏的冰淇淋完全要變成液體了,遲流霭又塞回了自己口中。向來潔癖的孟譽之凝視著她,張唇,舌尖,她的專用勺又挖出新的,重新舉著,在孟譽之的唇邊點點。

他還是嘗了,就這一口。

遲流霭問:“是不是很甜,我覺得它口感柔滑,入口是香草的清爽,但品到最後,我居然能感受到甜點師巧妙的口味搭配,裏面有蜜桃......”

這段美食博主的介紹遲流霭背的相當吃力,在孟譽之面前朗誦流暢。

她也是在這段時間學會了點東西,雖然上的是美酒品鑒。

都是品,品酒品茶,品男人,品冰淇淋沒什麽區別。

遲流霭想,出口成章,語言優美的她,又有誰能比她更有資格成為舉止優雅的譽之哥的妻子呢!

甜什麽?

就這一口,孟譽之嘗不到。

更何況。

孟譽之覺得,遲流霭把自己的唾液留在勺子又讓他共享的行為,是在報覆他最後用手擦抹的舉動。

“一般。”孟譽之停頓,想了想,“都是你的味道,這就是你想讓daddy嘗的?”

他把遲流霭車內如同蚊叮般小的聲音喊出的“daddy”,又惟妙惟肖學了出來。

遲流霭臉色紅暈,要走。

“下周會有新的格鬥老師,流霭,遲小姐,你需要一個正常人的力氣。”

遲流霭不服:“我是大力王!”

“是嗎,大力王。”孟譽之手放到遲流霭的腰,單手輕而易舉地把她放到了書桌邊緣,“那你現在學會自己開瓶蓋了嗎?”

好嘛,小氣的譽之哥。

孟譽之沒指望遲流霭學會遵守婚約協議裏“不與異性過多交流”的條約。

這幾日的相處,他發現,在遲流霭眼裏,男女不分,都是路過街邊的花,閑來無事便會沖著他們笑。

遲流霭搖搖頭。

“你應該學會專一,好孩子。”孟譽之說,“三心二意說不定會失去很多,還需要我把話說得再清楚些嗎?”

遲流霭點點頭,接著露出了脆弱的表情。

她又被譽之哥猜忌了。

總是這樣,她遲流霭真的可以對天發誓,在這婚姻期間,她絕對只在譽之哥身邊。

她發誓,她只花譽之哥一個人的錢!

更為郁悶的一件事,遲流霭發覺,在狠狠勾引譽之哥這條路,她似乎一點天賦都沒有。

譽之哥怎麽不能再多喜歡喜歡她一點呢。

遲流霭兇道:“我才不要學會擰瓶蓋,我就是想要譽之哥幫我。”

雖然她十歲就可以一拳打跑追在她屁股後面罵沒爸沒媽的小胖子。

——

翌日,肚裏滿是壞水的遲流霭難得早起。

她還穿著寬松的睡裙,只不過套了件薄紗外衣,垂在腳踝,她纏著早班的廚師把最新空運的果醬瓶擰得再緊些。

按照她完美的計劃,譽之哥在早餐後會在茶房閱報,她苦惱求助譽之哥幫忙解決這個煩人的果醬蓋,她實在想品味一下被烘烤發脆黃油吐司夾著酸甜果醬的滋味,這是她的童年回憶,再往後就是她熬夜網站搜索的些情話小技巧,她背了八百字呢,譽之哥家祖爺爺都能誇到,當然除了孟然。

六點鐘!

遲流霭照著鏡子,她自認為右臉好看些,擺出了一個優雅晨讀的姿勢。

孟譽之邊下樓,邊扣著金屬表扣,陳徽的工作報告比遲流霭的腳步快些,她還沒插上嘴呢,又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那裙尾一掃孟譽之的皮鞋,便消失,她忘記拿果醬了!

很遺憾,孟譽之已經離開。

連背影都沒有給遲流霭。

她在嘴邊的一句:“我會等著你回家的!”都尚未說出口。

一切都空蕩蕩的。

遲流霭沈默了會,猶豫不決,最後還是下定決心。

她的黃油吐司應該在加幾片鹹芝士,做成甜鹹口的呢。

應該還要做杯澳瑞白。

她剛學會了拉花,上次移栽的小樹苗還等著她澆水,連著雨後的喜鵲歸巢,遲流霭還給它們準備了小鳥成長手冊,她難得休息日,她應該享受一下自己的時光,遲流霭有點懊悔,她不該拒絕昨晚男生交換微信的請求,這樣她說不定又多了一個朋友。

不多想啦。

叮——

面包出爐了。

遲流霭的心也被螞蟻叮了似的,聞著暖烘烘的香甜味,她的心酥酥麻麻。

而後,一個人坐在餐桌,一如既往,拍PLOG,就餐。

順手拿著果醬,可怎麽也擰不開,她楞了下,好吧,她忘記了廚師叔叔手臂的腱子肉了,更何況她的請求是:“把果醬蓋當作老板的腦袋一樣擰。”

四周靜寂。

遲流霭握著果醬。

廚師離開,看守的保鏢不會擅自進屋,在外場巡邏,主宅內甚至連住家保姆都不曾留宿。

好吧,她又一次勸自己,那就品嘗吐司吧。

這是她親手烤制的呢。

酥脆的吐司片也因為過度的擺拍,浪費了最佳的品味時間。

它涼了。

此時,遲流霭的手機彈出訊息,遲家終於想到消失許久的遲流霭,遲騁讓她回家一趟。

桌上的協議異常刺眼。

遲流霭在孟宅生活一段時間後,遲家似乎終於意識到他們還有個女孩至今未歸。

一通電話把遲流霭叫回,說實話,遲流霭還有點興奮,她從譽之哥手裏要來的禮物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但她還沒有把自己手上的包包往遲寶緣臉上晃來晃去,就被遲騁叫去書房,裏面坐著遲懷遠,遲寶緣,還有一位律師,眾人都面色凝重。

遲懷遠在遲流霭的記憶裏算不上存在感很強的父親。因為這點距離感,遲流霭對他也算是有些好印象。

例如,會主動帶她去做身體檢查。

會在她和遲寶緣產生矛盾後,也偶爾偏向她,遲懷遠算是家中唯一一個會為了她訓斥過遲寶緣的人。

直到遲流霭撞見天天在家虛弱裝病的年邁父親在情趣酒店健步如飛的場景後,這點好印象消失殆盡。她總有種錯覺,她和遲寶緣的爭吵總會在爸爸出面後停止,兩人的隔閡也會在他出面後更深,在遲流霭的困惑還沒有理清,他又會隱藏在遲騁身後。

“我不要!憑什麽留給遲寶緣的錢比給我的多多的多!”遲流霭忍不住指著在一隅惺惺作態的遲寶緣,紮眼極了,“她沒有資格比我繼承更多的家產。”

遲懷遠臉色一沈,遲騁嘴裏點的那根煙像是鞭炮,兩人被遲流霭的話激得眼黑。

她老子在這做遺產公正呢,她在這問能不能給更多。

尤其是在遲寶緣真情實意地說不要爸爸離開自己,爸爸會長命百歲後。

遲流霭也雙眼含淚地問:“爸爸,能都留給我嗎,你知道的,我是最沒用的孩子,我養活不了自己的,遲騁有用,讓他白手起家吧。”

得,早就盼著她老子死呢。

遲懷遠咳嗽了幾聲,遲寶緣連忙倒水,遲騁更是滅煙,拍了拍父親早已彎曲的脊椎,疾病已經把父親折磨得不成樣子。

真像啊。

真像。

連脾氣都一模一樣,就仿佛那個女人重新展在了自己面前。遲懷遠對著這個最像前妻的女兒,扯出一抹笑。

“你倒是說說為什麽寶緣這孩子沒資格!”

這個原因還用說嗎。

遲寶緣清楚,遲騁清楚,作為換子案件的最大受害者遲流霭更刻苦銘心。

因為遲寶緣不是遲家親生的孩子。

所有人都等著遲流霭說出這個禁忌的理由。

手機在遲寶緣手裏發燙,那張照片是不小的籌碼。

關乎遲流霭的名聲,她一直未曾告知遲騁和遲懷遠。

她不是遲家的孩子,但是她可以成為遲家唯一能拿得出去聯姻的女孩。

“因為她沒我漂亮。”

遲流霭拿出最權威的理由。

“她還沒我聰明,懂事,聽話,她還愛裝模做樣,沒有我善良,她還喜歡炫耀,有辱遲家門楣!!”

“滾出去。”

遲騁把遲流霭推搡著,瞬間,書房鬧成了一哄。律師見過家族爭奪財產的,也見過兄弟姐妹互相殘殺的場景,就是沒見過遲流霭這副不谙世事的模樣。

甚至還覺得她說的有幾分道理。

只給一百萬。

像她這種沒用的人,分配的遺產過少,估計電信詐騙都會把她列為VIP。

“這些錢是寶緣的嫁妝。把公司留給遲騁是為了遲家,你只需要拿著這一百萬平平安安生活下去,吃不了苦的。”

“那怎麽不把公司留給我!讓遲騁去入贅,你們就是在苛待我。”遲流霭不服,“遲寶緣也是自私鬼,她只想著自己。”

遲騁捏著遲流霭臉上的軟肉,一提:“寶緣自私?她要是自私,當初你做那件事,早把你送局子吃牢飯,還輪得到現在在這生龍活虎撒潑!”

“如果你不想明天全網知道你給自己姐姐投毒的事情,你就給我老實點。”

財產公證結束了,遲流霭狼狽敗陣,匆匆忙忙說自己要收拾行李,把自己關到了二樓那個偏僻的小房間。

那是遲寶緣十歲前的兒童房,面積小。

但遲流霭聽說那是過世媽媽親手布置的,剛到遲家的小姑娘顫顫地試探,遲寶緣在這個房間長大嗎?

傭人說是的。

遲流霭硬要住進去,直言自己也要在這個房間長大。

遲流霭關門,真是多此一舉,沒有人會主動找她,也不會在意她在這個房間是哭是笑,幹什麽要關的如此緊鎖住自己的哭聲呢。

等她收拾好情緒,連根頭發絲都沒有留下,帶著個碩大的行李箱就踉踉蹌蹌從樓梯一點點搬下去。

她故意磕碰著地板,樓梯,還會發出勞累的嘆息。就這麽哎哎哎,咚咚咚到大門口,都沒有家人恐嚇她:遲流霭,你這個不聽話的小孩,再敢跑出去夜不歸宿,小心我收拾你。

如果有人說,那她就有機會甩開行李箱,叉腰得意:“我要嫁給譽之哥了,當然要和譽之哥同居,沒想到吧,一群窮鬼,我要去過富太太的日子啦!”

“你去哪?”

遲寶緣一直坐在正廳沙發,她淡淡地看遲流霭下耷拉的嘴角。

“我要死,死在外面,永遠消失,再也不和你們見面了。”遲流霭想,她一點也不難受,又別過頭,半晌,別扭地說了聲。

“對不起。”

“那件事,真的對不起。”

遲寶緣也慢慢問:“在遲家,你一直覺得我是你姐姐,對嗎?”

女孩背影消失很快,完全沒有了方才搬行李的磨蹭勁,像是聽到了什麽很沖擊的話,被轟了出去。

遲寶緣詫異。

“寶緣不用管她,鬧幾天就回來了。爸爸等下會帶著遺產公證書去見孟先生,他有些事囑咐你。”遲騁在二樓,向下說。

太歹毒了。

遲流霭捂著胸口,還在回味遲寶緣的話,遲寶緣至今為止從來沒想過當她姐姐。

在這個時候敲打她,不就是想把她趕出遲家!

還好她跑得快 ,不然連一百萬都沒有。

外面的出租車少,這是別墅區,遲家都是有專門司機,更難受的地方在於,她認為遲家會舍不得她離開,在給她做一頓晚宴,轟轟烈烈地送別她去孟家。

所以,她特意囑咐陳徽,不用接她啦。

她連午飯都沒有吃呢。

“還滿意這個廚師的手藝嗎?這是老字號出來的廚師,達西最近想嘗試一些傳統菜。”

程雪薇又一次收留了遲流霭,在聽到她悄悄告訴程雪薇那個孟先生不讓說的秘密後,又在程雪薇並不驚訝的眼神裏囑咐,千萬別告訴別人。

這是個秘密。

程雪薇笑著說:“這個大概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孟先生短期訂購的女奢已經傳遍整個圈子,所有人都知道,孟先生或許有位女伴。”

“只是沒想到是你。”

遲流霭在雪薇姐家飽餐一頓,又和雪薇一起在泳池曬著日光浴,忽而她把下巴尖擱在程雪薇的肩膀,像個小動物一樣挨著雪薇姐。祈求著雪薇姐:“雪薇姐,你能和我講講譽之哥嘛。”

“你想知道什麽?”

有點渴,遲流霭現在急需要一杯加冰超大杯滿料全糖的奶茶,她有嗜甜的毛病,尤其是心情低落時,她無比珍惜期待著這杯奶茶帶來的絲滑口感。

她吸了一口,回答:“如果一樣物品滿足不了譽之哥的期待,他會怎麽樣。”

好甜,好膩。

遲流霭居然無法忍受牛乳和劣質糖精混在口腔的粘膩感,無論是口感還是味道都已經無法滿足長期進食健康食品的遲流霭,她把奶茶扔到了一邊。

非常隨手的動作。

“孟先生不會在這樣的人身上浪費時間的。”

程雪薇點明,這是個連外人都知道的答案,無需多了解孟譽之。

預期目標和實際結果不相符合,必是拋棄。

遲流霭手空了,心也慢慢空著,她看只品了一口的飲品,又看泳池波紋。

連一無所有的遲流霭都學會了拋棄,更何況應有盡有的孟譽之呢。

遲流霭硬著頭皮楞是逼自己喝完了這杯飲品。她難得覺得自己太過愚笨,她拒絕了家教的學習計劃,這幾日在完成作業的下午,總愛偷偷帶上藍牙躲在孟先生的書房裏佯裝用工,這裏可沒有人敢擅自闖進監督她是否在認真學習,她應該硬著頭皮完成苛刻繁瑣的作業,得到全A,成為那個一百分女孩。

這樣就能給譽之哥留下一點點好影響,至少等譽之哥撕破協議讓她收拾滾蛋的時候,會免除她一千萬的違約金。

在等待司機接她的時候,遲流霭在露臺下的臺階坐了會,那裏的地板被炙烤的火熱,程雪薇從露臺探出了身子,笑道:“寶貝,露出點笑容,別忘了你下午還有一節禮儀課呢。”

遲流霭再也不敢懈怠,送別老師後,她還不安地暗示新老師,一定要在譽之哥面前多美言自己幾句,可千萬別像薩德老師那樣,形容自己像鄉下來的牛犢一樣蠻橫,她見過電影裏鄉村牛犢的生命力,她喜歡這個動物,但是遲流霭再過厚臉皮,不代表薩德能夠批評她是個蠻狠的壞孩子,小牛犢也是要自尊的。

女老師叫盧秋水,中國人,四十出頭,舉止有禮,在和煦的微風裏看著遲流霭,笑著說:“怎麽會批評你呢,你就是一個乖孩子。”

遲流霭楞了神,低頭看著自己還光著的腳,腳趾微微張合踩在毛毯上,心裏發癢。

她似乎看到了孟譽之。

她又想,譽之哥知道那件事後,還會像秋水老師一樣,認可自己嗎。

不會的,譽之哥會懲罰她的。

傍晚,遲流霭將要蹦出的心,終於不跳了。

陳徽笑著說:“遲小姐的父親,哥哥和姐姐說有事同孟先生商量,大概先生要晚些回家。”

女孩啊叫了一聲,臉埋進了自己的手心。

她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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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流霭失落臉:我好笨,譽之哥不喜歡我

孟譽之:手段了得

林準:不笨不笨不笨不笨!!不笨!!(假裝沒聽到後半句)

[撒花]歡迎大家來留評呀,隨機有小紅包,好像和大家說說話,但是可惡!我居然是冷評體質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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