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指誘初憶 daddy，別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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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指誘初憶 daddy，別欺負我
遲流霭把自己的冰飲留給了面紅耳赤的少年。
又把自己給了孟譽之冷漠的懷抱。
她穩穩撲進了譽之哥的臂彎, 還想跨坐在譽之哥的懷裏時，男人不動聲色，等到那稀稀落落的吻到嘴角, 再到臉。
孟譽之終於說了句：“胡鬧。”
“譽之哥不喜歡嗎？”
孟譽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這段時間上課你都學到了什麽？”
學會了如何在社交媒體露出了藍莓鵝肝的同屬, 暗戳戳把自己的鉆石項鏈, 漂亮書房，私人影院等等通過文字和照片的形式甩在社交媒體, 學會在譽之哥出國的時間, 獨自一人飛到海島逃課享受自己難有的假期時光, 那組有著私人海島別墅連帶著海底通道的plog讓遲流霭社交媒體漲了不少粉絲。
雖然大家都尊稱她為“裝姐”。
遲流霭還是佯裝不在意，實際深更半夜叨擾國內的雪薇姐去家裏幫她把所有的包包和衣服拍特寫。
她更明白了一點，譽之哥就是大方的小氣鬼。
不然為什麽這些東西在網上沒有得到別人的誇讚，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肯定是因為不夠貴呀。
一個連拍兩幅三千萬畫作的譽之哥。
居然只給自己婚後補償一千萬。
兩人在此期間, 並沒有過多的接觸。
遲流霭不知道孟譽之的去向，兩人保持著友好的界限，她邊念著譽之哥我好想你呀, 邊和新結交的朋友在潮吧品一位新來的調酒師的特調。
她總覺得自己的心被填得空蕩蕩, 越享受著不真實的奢侈，越空蕩。
到現在才明白。
她和譽之哥將近半個月都未曾見面。
這和守活寡有什麽區別。
她喜歡。
譽之哥不在, 她有錢有時間, 老公還不回家。
譽之哥回家，她終究被提著脖頸抽查這半個月的規訓成果。
當然，更是興師問罪。
她把那個滿腦子封建思想的落魄貴族的禮儀老師氣走了。故事發生在風和日麗的下午, 薩德氣憤指責：“你這樣的妻子，會讓孟先生的朋友瞧不起的，你確定要成為這樣的人嗎？”
好吧, 遲流霭難以置信。
世界上還有這樣愚笨無知，不懂人情世故的外國佬。
“譽之哥的朋友瞧不上我，只能說明他們看不上譽之哥，和我有什麽關系？”遲流霭理直氣壯，還強烈要求這個外國佬為他隨意給自己下定義的行為道歉，否則自己將不會上接下來半個月的禮儀課，讓外國佬失去一個優秀的學生。
薩德：“你本來就不會上課！”
這個頑劣的女孩甚至都沒給他尊稱。
於是，他出現在孟先生的辦公室，帶著兩人當時在美區的一些交情，他真誠建議孟先生換一位妻子，這個女孩有驚人的破壞力。
遲流霭還氣著呢。
她依然坐在孟譽之的腿上。
“我不明白，你需要一位漂亮的妻子可以找我，但你要是想要更優秀的女人來做孟家的門面。”遲流霭又把自己小手攤在孟譽之面前，“譽之哥你應該問問她同不同意做你的妻子，然後你們倆都給我一筆分手費，雖然，譽之哥我也舍不得你......”
孟譽之註視著遲流霭張張合合的唇，沒有說話。
他的縱容讓遲流霭更加肆無忌憚，甚至規劃了他往後有個完美妻子後應該要盡的丈夫職責。
他喉嚨有些澀，領帶夾、領針、領帶、西裝外套，貼身的一切，都不適應。
明明都是私人定制。
遲流霭邊說邊幫譽之哥取下了領帶夾，連著松了松領帶。
“還有，你可千萬別在讓其他女孩簽協議了。”遲流霭說，“沒有一個人願意和丈夫劃定界限的。”
除了財產轉讓給遲流霭的協議，她願意多多的簽。
什麽別的女孩？
亂起八糟。
遲流霭有魔力把所有人的思維都做成漿糊。
這只不過是她為了逃避指責管會的裝可憐的手段，孟譽之在那脆弱的表情裏勾著回憶，自己三十餘年，除了和遲流霭的那一夜逾距，一切都未有過。她又吃了哪門子醋？
她倒是對著別的男人笑顏如花的，那瓶有著她的唾液被人過手的飲料，會被居心不良的人怎麽使用呢？
孟譽之的雙手撫摸著遲流霭的脖頸。
手表，袖口，女孩的項鏈，耳環，又指腹抹掉她唇瓣多餘的一點紅，這是她親吻時候擦除的多餘痕跡。
所有帶著尖銳的物品都被擱置在一旁。
多餘的，都消失。
陳徽也在車外遠處點燃了一根煙。
遲流霭被嚇到了。
“你很喜歡在車裏。”孟譽之換了個姿勢，“對嗎，壞孩子？”
他們沒有對戒。
遲流霭怕孟譽之弄傷自己的擔憂是多餘的，她還是說了聲別，至少先別這麽快，就像他們兩人的婚姻一樣。
少了肌膚的緊貼，少了親吻，少了一切該有的，遲流霭也曾在這個自己再也不會遇見的更優秀的男人身上，奢望過的親密。
孟譽之平靜地凝視著她，掌心又回到了發間，沒入。一聲憐語，讓他忽然想到了當年初回孟家，那個誣陷自己母親偷情懷孕的姆媽被他親手送進監獄的時候，也是有人說：“別如此狠毒，這是照料你父親長大的姆媽！”
孟譽之咬著皮質手套，右手緩緩抽離，遲流霭放慢了呼吸，那被孟譽之全日都藏在黑色冷冽皮手套的傷疤出現在遲流霭面前。
手掌寬大，骨骼感偏重的長指微微張合，遲流霭看見那隱沒起伏的青筋，以及連同青筋脈勢縱上攀爬的疤痕，這樣近的距離，遲流霭想，疤痕兇態若是高低起伏的山脈，孟譽之那冰冷的手就同寬厚的地，土壤，它在花叢，在森林，任憑那潺潺溪流將它濕潤。它接受著手上萬物都向它汲取，因為溫柔是最嚴峻強勢的掌控。
“譽之哥，我再也不逃課了。”
“下次我一定好好稱呼老師。”
遲流霭力氣殆盡，孟譽之沒有絲毫理會他的意思。
遲流霭在他的眼神裏感受到了金屬鏈條的冷感，它還紋絲不動，就像孟譽之慢條斯理地重新開了一瓶飲用水，她嘴裏卻是皮質手套質地，牙齦發酸。
孟譽之沒有任何表情，遞給了她。
顯然，他不想理會遲流霭上面的那張小嘴。
有些地方從來不會撒謊，尤其是像遲流霭這樣的壞孩子。
遲流霭一楞，紅臉接過，這瓶水到了手才覺得口幹舌燥，像是孟譽之給了她什麽，她就會有什麽反應，遲流霭果然下意思舔了舔幹澀的唇。
準備喝這瓶水，一擰，打不開。她又努力試了下，還是無法開啟。
疑惑又求助地看向了孟譽之，男人壓著嘴角，面不改色。
半晌！遲流霭恍然大悟，太幼稚了，怎麽會這樣，方才根本不是幫她擰開水瓶，而是孟譽之親手把瓶子死死地擰緊，給了遲流霭
孟譽之對上遲流霭的視線，他語氣平靜地說道：“我不給你，你也會覺得我厲害，不是嗎？”
遲流霭此刻已經神志不清，她還差一點要罵人了。
她此刻執拗地用牙咬著瓶蓋，因為時不時的用力，她的牙齦發酸，分泌的唾液弄臟了手，她楞楞地吞咽著自己多餘的唾液，就是喝不到一口。
孟譽之有些滿意，話落到了身上。
孟譽之掌握著時間，忽然問：“這幾年，你父親身體如何？”
第一次試探。
她腦海蒙了一層霧，原本仰著腦袋看車頂的她，突然著急低頭，她聽不懂孟譽之的暗示。這也怪不了自己，遲流霭很可惡地在想，要不是孟譽之說話拐彎抹角，何必讓自己猜來猜去呢。
那雙古井不波的黑眸註視著遲流霭，他想知道答案，這個毫無威脅的女孩會不會也向他撒謊，就算欺騙也沒關系，畢竟他也不會因為一個合作棋子而——
“他就是個愛裝病的壞老頭！”遲流霭惡劣地忍著，避免自己透露更多不該有的稱呼。雖然遲懷遠算是自己血緣裏的親人，她真是都不能同孟譽之一樣愛掛口“父親”“家父”這樣的敬稱。畢竟，前一年，她們兩個還互相用“小畜生”“老畜生”互相問安。
“他才不是我喜歡的親人。”遲流霭很坦然，“譽之哥，你也不準搭理他！”
孟譽之手放在膝蓋，指尖規律地點著，回：“你有最喜歡的人了。”
遲流霭埋在了孟譽之的視線裏，她仿佛又做了一場夢似的，她想到了，想到了往年許多能給她快樂的事情。
公主裙，舞臺表演，眾人矚目，哥哥的誇讚，哥哥溫熱的大手覆在她的頭頂，一邊安撫一邊說：“流霭你要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會愛你。”出租屋，墻壁黴菌，發黃海報，劣質電視機裏滋滋啦啦吵著，一墻之隔，獨自守家的她只能抱著哥哥衣服入睡。
她要撒謊嗎？譽之哥問她是否有最在乎的親人。何止是喜歡，遲流霭楞住了，如果是哥哥的話，她做什麽都是可以的。她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喜歡，但她不能沒有，要是沒有，遲流霭想不到悲慘地懲罰，她言語貧瘠，困苦又沒見過風浪，她想，自己應該會難受地去死吧。
遲流霭怔怔地看著孟譽之黑色深眸，遲流霭笑著說：“是daddy呀。”
孟譽之垂眸，手掌伏她的頭似乎沒有聽見遲流霭的話。
良久，問：“你會是一個乖孩子，對嗎？”
車內時間很難熬。
——
深夜，哭得紅腫的遲流霭翻開了自己的記仇本，動筆在那記了一筆。
[孟譽之故意擰緊我的水瓶蓋，孟譽之故意在下......]
寫道一半，遲流霭不知不覺對比起了，在自己生活出現的兩個男人，他們都會在自己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又會刻意消失。
不同的是，闖禍後，哥哥會冷靜地給她清理手指和內衣，然後要回那件被妹妹不懂事弄臟的衣服，收拾殘局。而譽之哥，就這麽一臉平靜地看著自己，看著自己的狼狽。
登時，想到這，遲流霭的無措終究湧上心頭，她無論怎麽樣都無法得到，無法再自己得到，是不是得到了就會更害怕失去，遲流霭坐立不安，她還是很珍惜和孟譽之的假婚姻，她可不想變成窮光蛋，她已經無法忍受往前的生活！遲流霭覺得自己還要加把力，經常被退貨的遲流霭總是這樣患得患失，但刻意改變自己，不會更累嗎？
況且，遲流霭想自己已經夠好啦，孟譽之年紀比自己大，他也算是占了個大便宜。
遲流霭登上了自己的社交賬號，發帖求助著她和孟譽之這段忽近忽遠的關系。
片刻得到了回覆：[博主出來做，就別高尚了哈，假婚姻都扯出來嘍，多撈點錢吧。]
遲流霭很生氣地刪了貼。
她對孟譽之還是又感情的。
所以她不允許別人說孟譽之是“嫖.客”。
-----------------------
作者有話說：這章有點刺激哈哈哈，男幫女哈
流霭寶貝巴拉巴拉說一堆，孟譽之啥也沒聽清，就是想親想親，瘋狂吃醋老婆誇誇別的男人，極為小氣地要稍微報覆一下
多疑的男人，流霭喝過的瓶子都怕別的男人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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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譽之終於說了句：“胡鬧。”
“譽之哥不喜歡嗎？”
孟譽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這段時間上課你都學到了什麽？”
學會了如何在社交媒體露出了藍莓鵝肝的同屬, 暗戳戳把自己的鉆石項鏈, 漂亮書房，私人影院等等通過文字和照片的形式甩在社交媒體, 學會在譽之哥出國的時間, 獨自一人飛到海島逃課享受自己難有的假期時光, 那組有著私人海島別墅連帶著海底通道的plog讓遲流霭社交媒體漲了不少粉絲。
雖然大家都尊稱她為“裝姐”。
遲流霭還是佯裝不在意，實際深更半夜叨擾國內的雪薇姐去家裏幫她把所有的包包和衣服拍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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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為什麽這些東西在網上沒有得到別人的誇讚，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肯定是因為不夠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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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只給自己婚後補償一千萬。
兩人在此期間, 並沒有過多的接觸。
遲流霭不知道孟譽之的去向，兩人保持著友好的界限，她邊念著譽之哥我好想你呀, 邊和新結交的朋友在潮吧品一位新來的調酒師的特調。
她總覺得自己的心被填得空蕩蕩, 越享受著不真實的奢侈，越空蕩。
到現在才明白。
她和譽之哥將近半個月都未曾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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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歡。
譽之哥不在, 她有錢有時間, 老公還不回家。
譽之哥回家，她終究被提著脖頸抽查這半個月的規訓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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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那個滿腦子封建思想的落魄貴族的禮儀老師氣走了。故事發生在風和日麗的下午, 薩德氣憤指責：“你這樣的妻子，會讓孟先生的朋友瞧不起的，你確定要成為這樣的人嗎？”
好吧, 遲流霭難以置信。
世界上還有這樣愚笨無知，不懂人情世故的外國佬。
“譽之哥的朋友瞧不上我，只能說明他們看不上譽之哥，和我有什麽關系？”遲流霭理直氣壯，還強烈要求這個外國佬為他隨意給自己下定義的行為道歉，否則自己將不會上接下來半個月的禮儀課，讓外國佬失去一個優秀的學生。
薩德：“你本來就不會上課！”
這個頑劣的女孩甚至都沒給他尊稱。
於是，他出現在孟先生的辦公室，帶著兩人當時在美區的一些交情，他真誠建議孟先生換一位妻子，這個女孩有驚人的破壞力。
遲流霭還氣著呢。
她依然坐在孟譽之的腿上。
“我不明白，你需要一位漂亮的妻子可以找我，但你要是想要更優秀的女人來做孟家的門面。”遲流霭又把自己小手攤在孟譽之面前，“譽之哥你應該問問她同不同意做你的妻子，然後你們倆都給我一筆分手費，雖然，譽之哥我也舍不得你......”
孟譽之註視著遲流霭張張合合的唇，沒有說話。
他的縱容讓遲流霭更加肆無忌憚，甚至規劃了他往後有個完美妻子後應該要盡的丈夫職責。
他喉嚨有些澀，領帶夾、領針、領帶、西裝外套，貼身的一切，都不適應。
明明都是私人定制。
遲流霭邊說邊幫譽之哥取下了領帶夾，連著松了松領帶。
“還有，你可千萬別在讓其他女孩簽協議了。”遲流霭說，“沒有一個人願意和丈夫劃定界限的。”
除了財產轉讓給遲流霭的協議，她願意多多的簽。
什麽別的女孩？
亂起八糟。
遲流霭有魔力把所有人的思維都做成漿糊。
這只不過是她為了逃避指責管會的裝可憐的手段，孟譽之在那脆弱的表情裏勾著回憶，自己三十餘年，除了和遲流霭的那一夜逾距，一切都未有過。她又吃了哪門子醋？
她倒是對著別的男人笑顏如花的，那瓶有著她的唾液被人過手的飲料，會被居心不良的人怎麽使用呢？
孟譽之的雙手撫摸著遲流霭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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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帶著尖銳的物品都被擱置在一旁。
多餘的，都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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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流霭被嚇到了。
“你很喜歡在車裏。”孟譽之換了個姿勢，“對嗎，壞孩子？”
他們沒有對戒。
遲流霭怕孟譽之弄傷自己的擔憂是多餘的，她還是說了聲別，至少先別這麽快，就像他們兩人的婚姻一樣。
少了肌膚的緊貼，少了親吻，少了一切該有的，遲流霭也曾在這個自己再也不會遇見的更優秀的男人身上，奢望過的親密。
孟譽之平靜地凝視著她，掌心又回到了發間，沒入。一聲憐語，讓他忽然想到了當年初回孟家，那個誣陷自己母親偷情懷孕的姆媽被他親手送進監獄的時候，也是有人說：“別如此狠毒，這是照料你父親長大的姆媽！”
孟譽之咬著皮質手套，右手緩緩抽離，遲流霭放慢了呼吸，那被孟譽之全日都藏在黑色冷冽皮手套的傷疤出現在遲流霭面前。
手掌寬大，骨骼感偏重的長指微微張合，遲流霭看見那隱沒起伏的青筋，以及連同青筋脈勢縱上攀爬的疤痕，這樣近的距離，遲流霭想，疤痕兇態若是高低起伏的山脈，孟譽之那冰冷的手就同寬厚的地，土壤，它在花叢，在森林，任憑那潺潺溪流將它濕潤。它接受著手上萬物都向它汲取，因為溫柔是最嚴峻強勢的掌控。
“譽之哥，我再也不逃課了。”
“下次我一定好好稱呼老師。”
遲流霭力氣殆盡，孟譽之沒有絲毫理會他的意思。
遲流霭在他的眼神裏感受到了金屬鏈條的冷感，它還紋絲不動，就像孟譽之慢條斯理地重新開了一瓶飲用水，她嘴裏卻是皮質手套質地，牙齦發酸。
孟譽之沒有任何表情，遞給了她。
顯然，他不想理會遲流霭上面的那張小嘴。
有些地方從來不會撒謊，尤其是像遲流霭這樣的壞孩子。
遲流霭一楞，紅臉接過，這瓶水到了手才覺得口幹舌燥，像是孟譽之給了她什麽，她就會有什麽反應，遲流霭果然下意思舔了舔幹澀的唇。
準備喝這瓶水，一擰，打不開。她又努力試了下，還是無法開啟。
疑惑又求助地看向了孟譽之，男人壓著嘴角，面不改色。
半晌！遲流霭恍然大悟，太幼稚了，怎麽會這樣，方才根本不是幫她擰開水瓶，而是孟譽之親手把瓶子死死地擰緊，給了遲流霭
孟譽之對上遲流霭的視線，他語氣平靜地說道：“我不給你，你也會覺得我厲害，不是嗎？”
遲流霭此刻已經神志不清，她還差一點要罵人了。
她此刻執拗地用牙咬著瓶蓋，因為時不時的用力，她的牙齦發酸，分泌的唾液弄臟了手，她楞楞地吞咽著自己多餘的唾液，就是喝不到一口。
孟譽之有些滿意，話落到了身上。
孟譽之掌握著時間，忽然問：“這幾年，你父親身體如何？”
第一次試探。
她腦海蒙了一層霧，原本仰著腦袋看車頂的她，突然著急低頭，她聽不懂孟譽之的暗示。這也怪不了自己，遲流霭很可惡地在想，要不是孟譽之說話拐彎抹角，何必讓自己猜來猜去呢。
那雙古井不波的黑眸註視著遲流霭，他想知道答案，這個毫無威脅的女孩會不會也向他撒謊，就算欺騙也沒關系，畢竟他也不會因為一個合作棋子而——
“他就是個愛裝病的壞老頭！”遲流霭惡劣地忍著，避免自己透露更多不該有的稱呼。雖然遲懷遠算是自己血緣裏的親人，她真是都不能同孟譽之一樣愛掛口“父親”“家父”這樣的敬稱。畢竟，前一年，她們兩個還互相用“小畜生”“老畜生”互相問安。
“他才不是我喜歡的親人。”遲流霭很坦然，“譽之哥，你也不準搭理他！”
孟譽之手放在膝蓋，指尖規律地點著，回：“你有最喜歡的人了。”
遲流霭埋在了孟譽之的視線裏，她仿佛又做了一場夢似的，她想到了，想到了往年許多能給她快樂的事情。
公主裙，舞臺表演，眾人矚目，哥哥的誇讚，哥哥溫熱的大手覆在她的頭頂，一邊安撫一邊說：“流霭你要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會愛你。”出租屋，墻壁黴菌，發黃海報，劣質電視機裏滋滋啦啦吵著，一墻之隔，獨自守家的她只能抱著哥哥衣服入睡。
她要撒謊嗎？譽之哥問她是否有最在乎的親人。何止是喜歡，遲流霭楞住了，如果是哥哥的話，她做什麽都是可以的。她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喜歡，但她不能沒有，要是沒有，遲流霭想不到悲慘地懲罰，她言語貧瘠，困苦又沒見過風浪，她想，自己應該會難受地去死吧。
遲流霭怔怔地看著孟譽之黑色深眸，遲流霭笑著說：“是daddy呀。”
孟譽之垂眸，手掌伏她的頭似乎沒有聽見遲流霭的話。
良久，問：“你會是一個乖孩子，對嗎？”
車內時間很難熬。
——
深夜，哭得紅腫的遲流霭翻開了自己的記仇本，動筆在那記了一筆。
[孟譽之故意擰緊我的水瓶蓋，孟譽之故意在下......]
寫道一半，遲流霭不知不覺對比起了，在自己生活出現的兩個男人，他們都會在自己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又會刻意消失。
不同的是，闖禍後，哥哥會冷靜地給她清理手指和內衣，然後要回那件被妹妹不懂事弄臟的衣服，收拾殘局。而譽之哥，就這麽一臉平靜地看著自己，看著自己的狼狽。
登時，想到這，遲流霭的無措終究湧上心頭，她無論怎麽樣都無法得到，無法再自己得到，是不是得到了就會更害怕失去，遲流霭坐立不安，她還是很珍惜和孟譽之的假婚姻，她可不想變成窮光蛋，她已經無法忍受往前的生活！遲流霭覺得自己還要加把力，經常被退貨的遲流霭總是這樣患得患失，但刻意改變自己，不會更累嗎？
況且，遲流霭想自己已經夠好啦，孟譽之年紀比自己大，他也算是占了個大便宜。
遲流霭登上了自己的社交賬號，發帖求助著她和孟譽之這段忽近忽遠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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