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流光引·星雷初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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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流光引·星雷初鳴
星火祭的喧囂如潮水般撲面而來，瞬間淹沒了回廊的靜謐。巨大的祭壇廣場上，人聲鼎沸，各色流光溢彩的法寶、靈獸、服飾交織成一幅流動的畫卷。玄天宗的銀白雷紋與星海閣的天青星徽隨處可見，兩宗弟子混雜一處，氣氛熱烈。
林霽背著裹在他外袍裏的蕭澈，穿過熙攘人群，走向祭壇前方視野最佳的高臺。所過之處，人群自然分開一條通路。投向林霽的目光是敬畏與仰慕，落在他背上那個探頭探腦、笑容燦爛的少年身上時，則多了幾分了然和善意的笑意——玄天宗高嶺之花與星海閣小太陽的“連體嬰”組合，早已是兩宗乃至整個修真界年輕一輩眼中習以為常、又無比艷羨的風景。
“快看快看！是林少宗主和蕭少主！”
“蕭少主又‘掛’在林師兄身上了……嘖，林師兄真是好脾氣。”
“什麽好脾氣，那叫專屬待遇！你什麽時候見過林師兄背過別人？”
“蕭少主身上那件……是林師兄的外袍吧？又偷穿？”
“噓！小點聲！蕭少主聽見了回頭給你使絆子！”
“怕什麽，林師兄在呢，蕭少主頂多沖咱們做個鬼臉……”
竊竊私語聲飄入耳中，蕭澈毫不在意，反而把下巴擱在林霽肩頭，沖那幾個議論的弟子得意地揚了揚眉，換來對方一陣哄笑。林霽則目不斜視，步履沈穩，仿佛背上掛著的不是個活蹦亂跳的少主，而是一件稀松平常的行李。
高臺上，玄天宗主林父和星海閣主蕭母早已落座。兩位宗主皆是氣度雍容，威儀內斂，此刻看著自家兒子這般模樣，對視一眼，眼中皆是了然的笑意，並無半分責備。
“澈兒，又纏著你霽哥哥了？”蕭母聲音溫婉，帶著寵溺。
蕭澈這才從林霽背上滑下來，裹著寬大的外袍，笑嘻嘻地湊到母親身邊：“娘！霽哥哥背我走得快嘛！外面人多，擠著多不好！”他一邊說，一邊還偷偷把外袍的領口又往上拉了拉，蓋住小半張臉，只露出彎彎的眼睛。
林霽對著兩位宗主恭敬行禮：“父親，蕭姨。”禮數周全，一絲不茍。
林父微微頷首，目光掃過蕭澈身上那件明顯屬於兒子的外袍，眼中笑意更深：“無妨。祭典將啟，澈兒，你的‘流光引’可準備好了？”
提到正事，蕭澈立刻精神一振，琥珀色的眼眸亮得驚人，剛才那點賴皮勁兒瞬間被飛揚的神采取代：“早就準備好啦！爹娘，霽哥哥，雲姨，你們就瞧好吧！今年的流光引，保管是星火祭有史以來最亮眼的！”
雲瑤仙子不知何時也擠上了高臺，手裏還抓著不知從哪順來的靈果，聞言立刻接話：“對對對！小阿澈出手，必屬精品！雲姨我第一個捧場！明淵，你說是不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投向林霽。
林霽的目光落在蕭澈因興奮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上，那雙盛滿星光的眼睛裏，此刻清晰地倒映著他的身影。他薄唇微啟，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入每個人耳中：
“嗯。阿澈的星辰之力，一向極美。”
轟——
仿佛有看不見的煙花在蕭澈心底炸開。霽哥哥的肯定，比任何讚美都讓他雀躍！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放大，燦爛得幾乎要蓋過即將開始的流光。
“星火祭典——啟——！”悠長的號角聲伴隨著渾厚的宣告響徹廣場。
喧囂漸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祭壇中央。
蕭澈深吸一口氣，褪去了面對林霽時的嬉鬧，整個人氣質為之一變。他走到祭壇邊緣，面向浩瀚的夜空，雙臂緩緩擡起。寬大的、屬於林霽的銀白外袍衣袖滑落，露出他纖細卻充滿力量感的手腕。
“起！”一聲清叱，帶著少年獨有的清越。
嗡——！
剎那間，以他為中心，無數細碎如螢火、卻又遠比螢火璀璨百倍的星辰光點憑空浮現！它們並非靜止，而是遵循著某種玄奧的軌跡，如同被喚醒的精靈，開始緩緩流淌、旋轉。
初始是緩慢的溪流，接著是奔騰的江河，最後化為席卷整個祭壇廣場的浩瀚星河！
“哇——！”廣場上爆發出震天的驚嘆。
那並非簡單的光影幻術。每一顆光點都蘊含著精純的星辰之力，它們彼此牽引、碰撞、融合，在蕭澈精妙的操控下，演化出無窮無盡的瑰麗景象：有時是奔騰咆哮的星塵之龍，有時是展翅翺翔的星羽鳳凰，有時是靜謐流淌的銀河，有時又是炸裂開來的超新星奇觀……流光溢彩，如夢似幻，將整個夜空映照得亮如白晝，卻又比白晝多了億萬星辰的深邃與神秘。
蕭澈的身影在這浩瀚的星辰流光中顯得渺小，卻又如同執掌星辰的神祇。他指尖每一次輕點，每一次揮舞，都牽引著整條“流光引”的脈搏。琥珀色的眼眸專註而明亮，映照著由他親手創造的奇跡，那光芒，竟比天上的星辰更奪目。
高臺上，林霽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蕭澈身上。清冷的眸子裏，清晰地倒映著那片由蕭澈創造的、美得驚心動魄的星辰之海。只有他知道，維持如此規模、如此精度的“流光引”，需要多麽龐大的靈力支撐和對星辰之力何等恐怖的掌控力。他的阿澈，看似跳脫，在這條路上卻從未懈怠過。
一絲難以察覺的驕傲，在林霽眼底深處悄然升起。
“真美……”蕭母輕聲感嘆，眼中滿是自豪。
“澈兒這孩子，在星辰一道的天賦，確實驚才絕艷。”林父也頷首讚許。
雲瑤仙子更是激動地抓著林霽的胳膊（被林霽不動聲色地拂開）：“明淵你看！你看啊！太美了！小阿澈簡直是個天才！哎呀，這星辰，這流光……美得我心肝顫！”
就在“流光引”達到最高潮，無數星辰光點凝聚成一只振翅欲飛、橫跨整個夜空的巨大星凰，即將發出清越啼鳴之時——
異變再生！
一股極其陰冷、汙穢、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機的黑暗氣息，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毫無征兆地從廣場邊緣的陰影中彌漫開來！速度快得驚人，瞬間汙染了一大片璀璨的星辰流光！
被汙染的光點迅速黯淡、熄滅，如同被蛀空的寶石，留下醜陋的黑色空洞。那凝聚的星凰發出一聲痛苦的哀鳴，半邊翅膀瞬間化為灰燼般的黑霧！
“啊——！”廣場上響起驚恐的尖叫。這突如其來的汙穢氣息，讓許多修為較低的弟子感到一陣窒息般的難受。
“放肆！”星海閣主蕭母柳眉倒豎，周身星光暴漲，就要出手。
然而，比蕭母更快的，是兩道身影！
一道，是祭壇中央的蕭澈。星凰受損的瞬間，他悶哼一聲，臉色微白，顯然受到了反噬。但他眼中沒有絲毫慌亂，反而爆發出驚人的銳利！他雙手猛地一合，殘存的星辰之力瘋狂湧動，試圖穩住瀕臨崩潰的星凰，阻止那汙穢氣息的擴散。琥珀色的眼眸死死鎖定黑暗氣息的源頭——一個不知何時出現在廣場邊緣，全身籠罩在寬大黑袍中的身影！
另一道，是林霽！
在黑暗氣息爆發的剎那，林霽的身影已如一道撕裂夜空的銀色雷霆，瞬間消失在原地！目標直指那黑袍人！
“哼，雕蟲小技，也敢汙我星海閣少主引路之輝？”一個陰冷、沙啞，帶著濃濃嘲諷意味的聲音從黑袍下傳來。那聲音不大，卻詭異地穿透了全場的喧囂，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令人靈魂都感到不適的粘稠感。“這漫天星辰，不過是些虛妄的光點，也配稱引路？真正的力量，當如這噬魂之暗，歸於本源，歸於寂滅！”
話音未落，他枯槁般的手指擡起，指向天空那殘破的星凰。一股更濃郁、更邪惡的黑色氣流如同毒蟒般射出，直撲星凰核心！他要將這星火祭的象征徹底玷汙、吞噬！
“墨塵！爾敢！”蕭母厲喝，一道匹練般的星輝已然出手。
但林霽更快！
“聒噪。”
冰冷的兩個字，如同審判。
就在那黑色毒蟒即將觸及星凰的剎那，一道身影悍然擋在了星凰之前！正是林霽！
他懸停半空，銀白勁裝在狂暴的星力與邪惡黑氣沖擊下獵獵作響。面對那足以汙穢神魂的噬魂黑氣，他神色沒有絲毫變化，眼神冷冽如萬載寒冰。
他沒有拔劍，只是並指如劍，對著那撲來的黑色毒蟒，淩空一劃！
“轟哢——！！！”
不是一道，而是九道！九道粗如兒臂、紫得發黑的恐怖天雷，如同九條暴怒的雷龍，自九天之上咆哮而下！它們撕裂了被汙染的夜空，帶著至陽至剛、滌蕩一切邪祟的煌煌天威，瞬間將那汙穢的黑色毒蟒淹沒！
滋啦——！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仿佛冷水澆在燒紅烙鐵上的刺耳灼燒聲。那猙獰的黑色毒蟒在九霄神雷的轟擊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連掙紮都來不及，便瞬間汽化、湮滅！連一絲黑氣都沒能留下！
狂暴的雷光餘勢不減，狠狠劈向地面的黑袍人墨塵！
墨塵顯然沒料到林霽出手如此果決、威力如此駭人！倉促間，他寬大的黑袍猛地鼓脹，無數扭曲哀嚎的怨魂虛影浮現，結成一面邪氣森森的魂盾。
轟隆！
雷光狠狠砸在魂盾之上！刺耳的哀嚎尖嘯響徹廣場，魂盾劇烈震蕩，上面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墨塵的身影被震得連連後退，黑袍下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
“天雷靈根……果然霸道！”墨塵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怒和不易察覺的忌憚，那嘲諷的語調終於變了，“林明淵，你玄天宗自詡正道，門下弟子卻如此莽撞，不分青紅皂白便對本座出手？這便是你們的禮數？”
“禮數，只對人。”林霽懸立半空，周身雷光隱現，如同降世的雷神，聲音冰冷，字字如刀，“邪祟宵小，擅擾祭典，當誅。”他指尖雷光再次凝聚，鎖定墨塵，顯然沒有停手的意思。
“霽哥哥！”
就在這時，蕭澈的聲音響起。他不知何時已從祭壇中心飛掠至林霽身側，臉色雖然還有些發白，但眼神已經恢覆了神采。他雙手結印，殘存的星辰之力在他身邊重新匯聚，如同溫柔的星紗，輕輕拂過林霽周身躁動的雷光，帶著安撫的意味。
“我沒事。”蕭澈對林霽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隨即轉向墨塵，琥珀色的眼眸裏沒了往日的嬉笑，只剩下冰冷的怒意和星辰般浩瀚的威壓，“噬魂真君墨塵？好大的名頭！星火祭乃我兩宗盛典，引路星辰不容褻瀆！你今日所為，是想向我玄天宗與星海閣宣戰嗎？”
他聲音清朗，帶著少年人的銳氣，更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晰地傳遍全場，瞬間穩住了有些騷動的人心。
高臺上，林父和蕭母已然起身，強大的氣息鎖定墨塵。雲瑤仙子更是叉腰罵道：“呸！墨老鬼！少在那放屁！你搞偷襲還有理了？還禮數？你配談禮數嗎？明淵劈得好！小阿澈罵得對！”
墨塵看著並肩而立的林霽與蕭澈，一個如雷霆般剛猛霸道，一個如星辰般浩瀚莫測，兩人氣息雖截然不同，此刻卻隱隱交融，形成一股令人心悸的合力。再感受到高臺上那兩道毫不掩飾的殺意鎖定，他知道今日占不到便宜了。
“呵，宣戰？本座還不屑於此。”墨塵沙啞地冷笑一聲，黑袍下的目光掃過蕭澈，又深深看了一眼林霽指尖跳躍的雷光，帶著一絲貪婪和忌憚。“不過是見這‘流光引’徒有其表，想給爾等提個醒罷了。真正的力量，遠非這些花哨的光點可比。林明淵，蕭星遙……本座記住你們了。”
話音未落，他腳下的陰影如同活物般蠕動起來，瞬間將他整個吞噬進去。原地只留下一縷迅速消散的陰冷黑氣和一句飄忽的、充滿惡意的嘲諷：
“星辰與雷霆……呵呵，真是令人垂涎的本源之力啊……期待下次‘品嘗’。”
黑影徹底消失，那股令人窒息的陰冷氣息也隨之散去。
廣場上死寂一片，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嘩，有憤怒的斥責，有後怕的議論，也有對林霽方才那驚世一擊的震撼與崇拜。
林霽指尖的雷光緩緩熄滅。他沒有去追，對方隱匿手段詭異，窮寇莫追的道理他懂。
“阿澈？”他第一時間看向身旁的蕭澈，眉頭微蹙，“反噬如何？”
蕭澈身上那點強撐的氣勢瞬間洩了，臉色又白了一分，身體晃了晃，下意識地就往林霽身邊靠：“有點……暈。那老鬼的黑氣，有點邪門……”
林霽立刻伸手扶住他的手臂，一股精純溫和的雷靈力渡了過去，替他驅散侵入體內的那一絲陰寒邪氣。同時，另一只手極其自然地解下自己身上那件幹凈的外袍——他剛才穿上的那件——不由分說地披在了蕭澈身上，將之前那件被蕭澈“霸占”、此刻沾染了些微黑氣殘餘的袍子替換下來。
新袍子帶著林霽的體溫和幹凈清冽的氣息，瞬間將蕭澈包裹。蕭澈舒服地喟嘆一聲，把臉埋在新袍子的領口，用力吸了一口屬於林霽的安心味道，小聲嘟囔：“還是霽哥哥的味道好聞……那老鬼的味兒，惡心死了。”
林霽沒說話，只是將他往自己身邊帶了帶，讓他靠得更穩些。他目光掃過廣場上殘留的被汙染的星辰空洞，眼神冷冽。
高臺上，林父沈聲宣布：“邪修墨塵，擾亂祭典，挑釁兩宗！自今日起，玄天宗、星海閣與其勢不兩立！眾弟子聽令，加強戒備，祭典繼續！”
蕭母也朗聲道：“澈兒，引路之輝雖遭褻瀆，但星火不滅！重聚星辰，完成‘流光引’！”
蕭澈聞言，深吸一口氣，從林霽的氣息中汲取力量。他站直身體，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重新變得堅定明亮。
“是！”他應了一聲，重新走向祭壇中心。
林霽沒有離開，就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如同一座沈默而可靠的山岳，守護著他。
蕭澈再次擡起雙手，這一次，他周身星辰之力湧動得更加純粹、更加磅礴！那些被汙染的星辰空洞，在浩瀚星力的沖刷下迅速被填補、修覆！殘破的星凰發出清越的啼鳴，破碎的翅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生，比之前更加凝實，更加璀璨奪目！
“唳——！”
重生的星凰展翅高飛，灑下無盡星輝，照亮了整個夜空，也照亮了廣場上每一張震撼而喜悅的臉龐。
流光引，最終以更加輝煌的姿態，完成了它的使命。
當最後一點星光融入夜空，廣場上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蕭澈長長舒了一口氣，身體微微晃了一下，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下一秒，一個堅實的臂膀便穩穩地扶住了他。
“霽哥哥……”蕭澈轉頭，對上一雙隱含關切和讚許的眼眸。他咧嘴一笑，帶著完成使命後的輕松和一點點邀功的得意，“我厲害吧？”
林霽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眼底冰雪消融，低低地應了一聲：“嗯。很厲害。”他扶著蕭澈的手臂微微用力，“累了就靠著我。”
“嗯！”蕭澈毫不客氣，幾乎把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倚在林霽身上，裹緊了身上那件帶著林霽體溫的新外袍，滿足地瞇起了眼。
雲瑤仙子不知何時又湊了過來，看著依偎在一起的兩人，再看看夜空中殘留的星輝和早已消失無蹤的墨塵方向，嘖嘖兩聲：“小阿澈這流光引，一波三折，精彩！明淵那九霄雷法，帥炸！墨老鬼那夾著尾巴逃跑的樣子，解氣！就是可惜……”她眼睛轉了轉，露出促狹的笑容，“沒看到小阿澈力竭暈倒被明淵公主抱的場面呀！”
蕭澈立刻從林霽肩膀上擡起頭，沖她做了個鬼臉：“雲姨！你想得美！我有霽哥哥的靈力護著呢！”
林霽淡淡瞥了雲瑤仙子一眼，沒理會她的調侃，只是扶著蕭澈，對高臺上的父母微微頷首，便帶著自家這只消耗過度的“小鳳凰”，在無數道目光的註視下，率先離開了喧囂依舊的祭壇廣場。
身後，是星火祭的萬家燈火，歡聲笑語；身前，是靜謐的歸途。蕭澈靠在林霽身側，走得歪歪扭扭，嘴裏還在小聲嘀咕著墨塵的壞話，時不時打個哈欠。林霽步伐沈穩，手臂始終穩穩地支撐著他，聽著他孩子氣的抱怨，偶爾低聲應和一句。
星光灑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最終交融在一起。
雲瑤仙子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摸著下巴，一臉高深莫測：“嗯……公主抱沒看到，不過嘛……這相互扶持的背影，也很甜！墨老鬼雖然惡心，但沒他這一鬧，還看不到這麽精彩的‘星雷初鳴’呢！值了值了！”她哼著小曲，轉身又紮進了熱鬧的祭典人群中，尋找新的樂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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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祭的喧囂如潮水般撲面而來，瞬間淹沒了回廊的靜謐。巨大的祭壇廣場上，人聲鼎沸，各色流光溢彩的法寶、靈獸、服飾交織成一幅流動的畫卷。玄天宗的銀白雷紋與星海閣的天青星徽隨處可見，兩宗弟子混雜一處，氣氛熱烈。
林霽背著裹在他外袍裏的蕭澈，穿過熙攘人群，走向祭壇前方視野最佳的高臺。所過之處，人群自然分開一條通路。投向林霽的目光是敬畏與仰慕，落在他背上那個探頭探腦、笑容燦爛的少年身上時，則多了幾分了然和善意的笑意——玄天宗高嶺之花與星海閣小太陽的“連體嬰”組合，早已是兩宗乃至整個修真界年輕一輩眼中習以為常、又無比艷羨的風景。
“快看快看！是林少宗主和蕭少主！”
“蕭少主又‘掛’在林師兄身上了……嘖，林師兄真是好脾氣。”
“什麽好脾氣，那叫專屬待遇！你什麽時候見過林師兄背過別人？”
“蕭少主身上那件……是林師兄的外袍吧？又偷穿？”
“噓！小點聲！蕭少主聽見了回頭給你使絆子！”
“怕什麽，林師兄在呢，蕭少主頂多沖咱們做個鬼臉……”
竊竊私語聲飄入耳中，蕭澈毫不在意，反而把下巴擱在林霽肩頭，沖那幾個議論的弟子得意地揚了揚眉，換來對方一陣哄笑。林霽則目不斜視，步履沈穩，仿佛背上掛著的不是個活蹦亂跳的少主，而是一件稀松平常的行李。
高臺上，玄天宗主林父和星海閣主蕭母早已落座。兩位宗主皆是氣度雍容，威儀內斂，此刻看著自家兒子這般模樣，對視一眼，眼中皆是了然的笑意，並無半分責備。
“澈兒，又纏著你霽哥哥了？”蕭母聲音溫婉，帶著寵溺。
蕭澈這才從林霽背上滑下來，裹著寬大的外袍，笑嘻嘻地湊到母親身邊：“娘！霽哥哥背我走得快嘛！外面人多，擠著多不好！”他一邊說，一邊還偷偷把外袍的領口又往上拉了拉，蓋住小半張臉，只露出彎彎的眼睛。
林霽對著兩位宗主恭敬行禮：“父親，蕭姨。”禮數周全，一絲不茍。
林父微微頷首，目光掃過蕭澈身上那件明顯屬於兒子的外袍，眼中笑意更深：“無妨。祭典將啟，澈兒，你的‘流光引’可準備好了？”
提到正事，蕭澈立刻精神一振，琥珀色的眼眸亮得驚人，剛才那點賴皮勁兒瞬間被飛揚的神采取代：“早就準備好啦！爹娘，霽哥哥，雲姨，你們就瞧好吧！今年的流光引，保管是星火祭有史以來最亮眼的！”
雲瑤仙子不知何時也擠上了高臺，手裏還抓著不知從哪順來的靈果，聞言立刻接話：“對對對！小阿澈出手，必屬精品！雲姨我第一個捧場！明淵，你說是不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投向林霽。
林霽的目光落在蕭澈因興奮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上，那雙盛滿星光的眼睛裏，此刻清晰地倒映著他的身影。他薄唇微啟，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入每個人耳中：
“嗯。阿澈的星辰之力，一向極美。”
轟——
仿佛有看不見的煙花在蕭澈心底炸開。霽哥哥的肯定，比任何讚美都讓他雀躍！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放大，燦爛得幾乎要蓋過即將開始的流光。
“星火祭典——啟——！”悠長的號角聲伴隨著渾厚的宣告響徹廣場。
喧囂漸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祭壇中央。
蕭澈深吸一口氣，褪去了面對林霽時的嬉鬧，整個人氣質為之一變。他走到祭壇邊緣，面向浩瀚的夜空，雙臂緩緩擡起。寬大的、屬於林霽的銀白外袍衣袖滑落，露出他纖細卻充滿力量感的手腕。
“起！”一聲清叱，帶著少年獨有的清越。
嗡——！
剎那間，以他為中心，無數細碎如螢火、卻又遠比螢火璀璨百倍的星辰光點憑空浮現！它們並非靜止，而是遵循著某種玄奧的軌跡，如同被喚醒的精靈，開始緩緩流淌、旋轉。
初始是緩慢的溪流，接著是奔騰的江河，最後化為席卷整個祭壇廣場的浩瀚星河！
“哇——！”廣場上爆發出震天的驚嘆。
那並非簡單的光影幻術。每一顆光點都蘊含著精純的星辰之力，它們彼此牽引、碰撞、融合，在蕭澈精妙的操控下，演化出無窮無盡的瑰麗景象：有時是奔騰咆哮的星塵之龍，有時是展翅翺翔的星羽鳳凰，有時是靜謐流淌的銀河，有時又是炸裂開來的超新星奇觀……流光溢彩，如夢似幻，將整個夜空映照得亮如白晝，卻又比白晝多了億萬星辰的深邃與神秘。
蕭澈的身影在這浩瀚的星辰流光中顯得渺小，卻又如同執掌星辰的神祇。他指尖每一次輕點，每一次揮舞，都牽引著整條“流光引”的脈搏。琥珀色的眼眸專註而明亮，映照著由他親手創造的奇跡，那光芒，竟比天上的星辰更奪目。
高臺上，林霽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蕭澈身上。清冷的眸子裏，清晰地倒映著那片由蕭澈創造的、美得驚心動魄的星辰之海。只有他知道，維持如此規模、如此精度的“流光引”，需要多麽龐大的靈力支撐和對星辰之力何等恐怖的掌控力。他的阿澈，看似跳脫，在這條路上卻從未懈怠過。
一絲難以察覺的驕傲，在林霽眼底深處悄然升起。
“真美……”蕭母輕聲感嘆，眼中滿是自豪。
“澈兒這孩子，在星辰一道的天賦，確實驚才絕艷。”林父也頷首讚許。
雲瑤仙子更是激動地抓著林霽的胳膊（被林霽不動聲色地拂開）：“明淵你看！你看啊！太美了！小阿澈簡直是個天才！哎呀，這星辰，這流光……美得我心肝顫！”
就在“流光引”達到最高潮，無數星辰光點凝聚成一只振翅欲飛、橫跨整個夜空的巨大星凰，即將發出清越啼鳴之時——
異變再生！
一股極其陰冷、汙穢、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機的黑暗氣息，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毫無征兆地從廣場邊緣的陰影中彌漫開來！速度快得驚人，瞬間汙染了一大片璀璨的星辰流光！
被汙染的光點迅速黯淡、熄滅，如同被蛀空的寶石，留下醜陋的黑色空洞。那凝聚的星凰發出一聲痛苦的哀鳴，半邊翅膀瞬間化為灰燼般的黑霧！
“啊——！”廣場上響起驚恐的尖叫。這突如其來的汙穢氣息，讓許多修為較低的弟子感到一陣窒息般的難受。
“放肆！”星海閣主蕭母柳眉倒豎，周身星光暴漲，就要出手。
然而，比蕭母更快的，是兩道身影！
一道，是祭壇中央的蕭澈。星凰受損的瞬間，他悶哼一聲，臉色微白，顯然受到了反噬。但他眼中沒有絲毫慌亂，反而爆發出驚人的銳利！他雙手猛地一合，殘存的星辰之力瘋狂湧動，試圖穩住瀕臨崩潰的星凰，阻止那汙穢氣息的擴散。琥珀色的眼眸死死鎖定黑暗氣息的源頭——一個不知何時出現在廣場邊緣，全身籠罩在寬大黑袍中的身影！
另一道，是林霽！
在黑暗氣息爆發的剎那，林霽的身影已如一道撕裂夜空的銀色雷霆，瞬間消失在原地！目標直指那黑袍人！
“哼，雕蟲小技，也敢汙我星海閣少主引路之輝？”一個陰冷、沙啞，帶著濃濃嘲諷意味的聲音從黑袍下傳來。那聲音不大，卻詭異地穿透了全場的喧囂，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令人靈魂都感到不適的粘稠感。“這漫天星辰，不過是些虛妄的光點，也配稱引路？真正的力量，當如這噬魂之暗，歸於本源，歸於寂滅！”
話音未落，他枯槁般的手指擡起，指向天空那殘破的星凰。一股更濃郁、更邪惡的黑色氣流如同毒蟒般射出，直撲星凰核心！他要將這星火祭的象征徹底玷汙、吞噬！
“墨塵！爾敢！”蕭母厲喝，一道匹練般的星輝已然出手。
但林霽更快！
“聒噪。”
冰冷的兩個字，如同審判。
就在那黑色毒蟒即將觸及星凰的剎那，一道身影悍然擋在了星凰之前！正是林霽！
他懸停半空，銀白勁裝在狂暴的星力與邪惡黑氣沖擊下獵獵作響。面對那足以汙穢神魂的噬魂黑氣，他神色沒有絲毫變化，眼神冷冽如萬載寒冰。
他沒有拔劍，只是並指如劍，對著那撲來的黑色毒蟒，淩空一劃！
“轟哢——！！！”
不是一道，而是九道！九道粗如兒臂、紫得發黑的恐怖天雷，如同九條暴怒的雷龍，自九天之上咆哮而下！它們撕裂了被汙染的夜空，帶著至陽至剛、滌蕩一切邪祟的煌煌天威，瞬間將那汙穢的黑色毒蟒淹沒！
滋啦——！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仿佛冷水澆在燒紅烙鐵上的刺耳灼燒聲。那猙獰的黑色毒蟒在九霄神雷的轟擊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連掙紮都來不及，便瞬間汽化、湮滅！連一絲黑氣都沒能留下！
狂暴的雷光餘勢不減，狠狠劈向地面的黑袍人墨塵！
墨塵顯然沒料到林霽出手如此果決、威力如此駭人！倉促間，他寬大的黑袍猛地鼓脹，無數扭曲哀嚎的怨魂虛影浮現，結成一面邪氣森森的魂盾。
轟隆！
雷光狠狠砸在魂盾之上！刺耳的哀嚎尖嘯響徹廣場，魂盾劇烈震蕩，上面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墨塵的身影被震得連連後退，黑袍下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
“天雷靈根……果然霸道！”墨塵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怒和不易察覺的忌憚，那嘲諷的語調終於變了，“林明淵，你玄天宗自詡正道，門下弟子卻如此莽撞，不分青紅皂白便對本座出手？這便是你們的禮數？”
“禮數，只對人。”林霽懸立半空，周身雷光隱現，如同降世的雷神，聲音冰冷，字字如刀，“邪祟宵小，擅擾祭典，當誅。”他指尖雷光再次凝聚，鎖定墨塵，顯然沒有停手的意思。
“霽哥哥！”
就在這時，蕭澈的聲音響起。他不知何時已從祭壇中心飛掠至林霽身側，臉色雖然還有些發白，但眼神已經恢覆了神采。他雙手結印，殘存的星辰之力在他身邊重新匯聚，如同溫柔的星紗，輕輕拂過林霽周身躁動的雷光，帶著安撫的意味。
“我沒事。”蕭澈對林霽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隨即轉向墨塵，琥珀色的眼眸裏沒了往日的嬉笑，只剩下冰冷的怒意和星辰般浩瀚的威壓，“噬魂真君墨塵？好大的名頭！星火祭乃我兩宗盛典，引路星辰不容褻瀆！你今日所為，是想向我玄天宗與星海閣宣戰嗎？”
他聲音清朗，帶著少年人的銳氣，更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晰地傳遍全場，瞬間穩住了有些騷動的人心。
高臺上，林父和蕭母已然起身，強大的氣息鎖定墨塵。雲瑤仙子更是叉腰罵道：“呸！墨老鬼！少在那放屁！你搞偷襲還有理了？還禮數？你配談禮數嗎？明淵劈得好！小阿澈罵得對！”
墨塵看著並肩而立的林霽與蕭澈，一個如雷霆般剛猛霸道，一個如星辰般浩瀚莫測，兩人氣息雖截然不同，此刻卻隱隱交融，形成一股令人心悸的合力。再感受到高臺上那兩道毫不掩飾的殺意鎖定，他知道今日占不到便宜了。
“呵，宣戰？本座還不屑於此。”墨塵沙啞地冷笑一聲，黑袍下的目光掃過蕭澈，又深深看了一眼林霽指尖跳躍的雷光，帶著一絲貪婪和忌憚。“不過是見這‘流光引’徒有其表，想給爾等提個醒罷了。真正的力量，遠非這些花哨的光點可比。林明淵，蕭星遙……本座記住你們了。”
話音未落，他腳下的陰影如同活物般蠕動起來，瞬間將他整個吞噬進去。原地只留下一縷迅速消散的陰冷黑氣和一句飄忽的、充滿惡意的嘲諷：
“星辰與雷霆……呵呵，真是令人垂涎的本源之力啊……期待下次‘品嘗’。”
黑影徹底消失，那股令人窒息的陰冷氣息也隨之散去。
廣場上死寂一片，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嘩，有憤怒的斥責，有後怕的議論，也有對林霽方才那驚世一擊的震撼與崇拜。
林霽指尖的雷光緩緩熄滅。他沒有去追，對方隱匿手段詭異，窮寇莫追的道理他懂。
“阿澈？”他第一時間看向身旁的蕭澈，眉頭微蹙，“反噬如何？”
蕭澈身上那點強撐的氣勢瞬間洩了，臉色又白了一分，身體晃了晃，下意識地就往林霽身邊靠：“有點……暈。那老鬼的黑氣，有點邪門……”
林霽立刻伸手扶住他的手臂，一股精純溫和的雷靈力渡了過去，替他驅散侵入體內的那一絲陰寒邪氣。同時，另一只手極其自然地解下自己身上那件幹凈的外袍——他剛才穿上的那件——不由分說地披在了蕭澈身上，將之前那件被蕭澈“霸占”、此刻沾染了些微黑氣殘餘的袍子替換下來。
新袍子帶著林霽的體溫和幹凈清冽的氣息，瞬間將蕭澈包裹。蕭澈舒服地喟嘆一聲，把臉埋在新袍子的領口，用力吸了一口屬於林霽的安心味道，小聲嘟囔：“還是霽哥哥的味道好聞……那老鬼的味兒，惡心死了。”
林霽沒說話，只是將他往自己身邊帶了帶，讓他靠得更穩些。他目光掃過廣場上殘留的被汙染的星辰空洞，眼神冷冽。
高臺上，林父沈聲宣布：“邪修墨塵，擾亂祭典，挑釁兩宗！自今日起，玄天宗、星海閣與其勢不兩立！眾弟子聽令，加強戒備，祭典繼續！”
蕭母也朗聲道：“澈兒，引路之輝雖遭褻瀆，但星火不滅！重聚星辰，完成‘流光引’！”
蕭澈聞言，深吸一口氣，從林霽的氣息中汲取力量。他站直身體，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重新變得堅定明亮。
“是！”他應了一聲，重新走向祭壇中心。
林霽沒有離開，就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如同一座沈默而可靠的山岳，守護著他。
蕭澈再次擡起雙手，這一次，他周身星辰之力湧動得更加純粹、更加磅礴！那些被汙染的星辰空洞，在浩瀚星力的沖刷下迅速被填補、修覆！殘破的星凰發出清越的啼鳴，破碎的翅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生，比之前更加凝實，更加璀璨奪目！
“唳——！”
重生的星凰展翅高飛，灑下無盡星輝，照亮了整個夜空，也照亮了廣場上每一張震撼而喜悅的臉龐。
流光引，最終以更加輝煌的姿態，完成了它的使命。
當最後一點星光融入夜空，廣場上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蕭澈長長舒了一口氣，身體微微晃了一下，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下一秒，一個堅實的臂膀便穩穩地扶住了他。
“霽哥哥……”蕭澈轉頭，對上一雙隱含關切和讚許的眼眸。他咧嘴一笑，帶著完成使命後的輕松和一點點邀功的得意，“我厲害吧？”
林霽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眼底冰雪消融，低低地應了一聲：“嗯。很厲害。”他扶著蕭澈的手臂微微用力，“累了就靠著我。”
“嗯！”蕭澈毫不客氣，幾乎把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倚在林霽身上，裹緊了身上那件帶著林霽體溫的新外袍，滿足地瞇起了眼。
雲瑤仙子不知何時又湊了過來，看著依偎在一起的兩人，再看看夜空中殘留的星輝和早已消失無蹤的墨塵方向，嘖嘖兩聲：“小阿澈這流光引，一波三折，精彩！明淵那九霄雷法，帥炸！墨老鬼那夾著尾巴逃跑的樣子，解氣！就是可惜……”她眼睛轉了轉，露出促狹的笑容，“沒看到小阿澈力竭暈倒被明淵公主抱的場面呀！”
蕭澈立刻從林霽肩膀上擡起頭，沖她做了個鬼臉：“雲姨！你想得美！我有霽哥哥的靈力護著呢！”
林霽淡淡瞥了雲瑤仙子一眼，沒理會她的調侃，只是扶著蕭澈，對高臺上的父母微微頷首，便帶著自家這只消耗過度的“小鳳凰”，在無數道目光的註視下，率先離開了喧囂依舊的祭壇廣場。
身後，是星火祭的萬家燈火，歡聲笑語；身前，是靜謐的歸途。蕭澈靠在林霽身側，走得歪歪扭扭，嘴裏還在小聲嘀咕著墨塵的壞話，時不時打個哈欠。林霽步伐沈穩，手臂始終穩穩地支撐著他，聽著他孩子氣的抱怨，偶爾低聲應和一句。
星光灑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最終交融在一起。
雲瑤仙子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摸著下巴，一臉高深莫測：“嗯……公主抱沒看到，不過嘛……這相互扶持的背影，也很甜！墨老鬼雖然惡心，但沒他這一鬧，還看不到這麽精彩的‘星雷初鳴’呢！值了值了！”她哼著小曲，轉身又紮進了熱鬧的祭典人群中，尋找新的樂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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