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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你怎麽知道他回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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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你怎麽知道他回國了?”……

“簽吧。”吃完飯,客廳的L型長沙發上,程書澤和姜依韻隔著九十度的轉角,斜對面坐著。

姜依韻拿出一份整理好的文件遞給程書澤。

程書澤接過,看了一眼文件正中標題大寫的“離婚財產分割協議書”,臉色沈了下來。

“什麽意思?”

“昨天不是說好了協議離婚自行協商分割財產。”姜依韻一擡下巴,“律師已經在合同裏都寫好了,你看看有什麽問題。”

當初結婚的時候他們簽過婚前協議,婚後除了兩家公司的商業合作更加緊密了些,各自的公司股份名下財產還是歸自己,滿打滿算剩下要分的東西也不多,也就禦江苑的房子和車,再加一些婚後一起濤的值錢的藏品,律師擬定合同輕而易舉。

“26層我要了,裏面的衣服鞋我不想挪,剩下的兩層隨便你……”

“你這是什麽意思?”程書澤直接打斷了姜依韻的話,把手裏那份協議書一揉,團成團,扔垃圾一樣丟回了桌上。

姜依韻端坐著,神色坦然自若:“都離婚了,你說呢。”

平靜無波的態度讓程書澤咬緊了後槽牙,郁積了兩天的怒火頓燒:“你這是非要咬著離婚的事不放?到底在鬧些什麽?有什麽不高興的?”

“離婚的事你沒同意嗎?你當時沒點頭答應嗎?”姜依韻擡起頭,“你覺得我在拿分手開玩笑,現在你隨便說兩句想和好就和好了?”

離婚和他們真正意義上的徹底分手可不一樣。

對於他們來說,離婚可以只是一個單純意義上的法律概念。徹底分手則意味著共同財產的清算,雙方公司合作業務的調整,對外界媒體公開以及還要和家裏長輩交代等一系列問題,牽一發而動全身。

一般而言,像他們圈內人,商業合作關系錯綜覆雜,私下分分合合的感情生活不是什麽大事,明面上都是能體面一起出席各種重大場合的一對對姻緣佳話。

他從高中開始和姜依韻走到現在,也不是沒有吵過架,但也都是點到即止。於感情上,他自然喜歡姜依韻,就算不論感情,他們兩人的家世背景也註定了他們這輩子都要一直走在一起。

昨天去拿離婚證他是點的頭,不過是順著姜依韻的話罷了,他們兩個又不可能分開,一本證沒有絲毫意義,過幾天等姜依韻氣消了自然一切照舊。

可現在聽姜依韻的意思這是拿了證想要和他徹底清算分手。

程書澤壓了壓心裏的火氣,聲音平靜卻冰冷:“你現在這是想徹底分手?”

“是。”姜依韻抱起手臂答的毫不猶疑。

為什麽?

程書澤頭腦冷靜地回憶結婚後所有的細節。

商業合作沒有問題,公司逐步發展壯大,他和姜依韻之間也沒有矛盾,或許姜依韻覺得有但是也不至於要到徹底分手這一步。

徹底分手可不是單純說著玩玩的。

程書澤冷著臉,氣氛一時凝滯,姜依韻像是早就料到程書澤會扔了第一份離財產分割協議書,去了一趟書房之後,又拿了一份剛打印全新的協議書遞給他。

程書澤臉色更不好了,沒控制住冷笑了一聲:“你準備得還挺全。”

行,她這麽斬釘截鐵地要分,他有什麽不能奉陪的,省得拖拖拉拉像是他還非她姜依韻不可。

程書澤避過姜依韻遞過來的第二份文件,伸手把剛丟在茶幾上的那團紙拿回,隨意揉開,從茶幾上拿了只鋼筆,旋開蓋子,也沒看上面的條款,直接在每一頁底下都龍飛鳳舞地簽上自己的名字。

協議書不厚,也就四五張紙,程書澤簽完把筆一扔,一疊紙拍在了蘊著冰冷寒意的桌面。

姜依韻抿了抿唇,伸手剛要去拿,一只漂亮修長的手撐開,按住了那份協議書。

程書澤眼底的視線黑沈,手牢牢地按住那沓紙,直到姜依韻發現自己抽不動蹙著眉擡頭看向他,唇角挑起一個淡漠的弧度。

姜依韻避開程書澤緊緊盯著她的視線,用力試圖從程書澤手下抽那幾張早就七零八落的紙,程書澤死不放手,以為他這是想將原件留在自己手裏,只得補充道:“回去之後我讓律師傳一份完整的掃描件給你。”

程書澤毫不在意那幾張剛被他簽過的垃圾,身體前傾,右手肘搭在長腿膝蓋上,食指輕輕敲了敲。

“當初結婚還是兩家長輩同意的,離婚恐怕不好和爸媽交代。”驀地,程書澤突兀開口。

他,從小到大說東往西,爸媽嘴裏的混賬東西,唯一一件幹的還算合他爸媽心意的事情就是和姜依韻穩穩當當結了婚,有姜依韻在,他爸媽曾經一度有過的他混成酒吧頭牌風流韻事滿天飛最後下海回天無力的擔憂自然不覆存在。

畢竟他爸媽可是說過他要是敢對不起姜依韻,他們先打斷他的腿這種話,也不看看到底誰才是親兒子。

程書澤提的漫不經心,實則牢牢盯著姜依韻的反應。

要是姜依韻覺得不好向長輩交代,後悔了,他現在立刻撕了這份協議書也不是不可以。

“不好交代也要交代。”姜依韻輕聲道,“你要是覺得現在時機不對,也可以等上一陣我們再公開。”

“你……”程書澤咬牙,姜依韻到底是吃錯什麽藥了,這一回是油鹽不進,鐵石心腸,怎麽說都毫不動搖。

程書澤手上的勁道一松,姜依韻趁勢就抽走了那份協議書,翻了翻確認每一張上面都有了簽名,勉強把皺皺巴巴的這幾頁疊整齊。

“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等了一會兒,見程書澤除了提了句沒法和父母交代之後就閉口不言,姜依韻沒忍住開口反問。

一向張揚肆意的程書澤眉目沈斂,瞳色深沈,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連剛才鼎盛的怒意都看不出了。

“沒了。”聲音疏離冷淡,程書澤重新靠回了沙發背,修長的雙腿交疊起,十指互相輕扣著。

“就不問問到底為什麽要離婚?”姜依韻追問。

“為什麽要問?你愛怎麽樣怎麽樣。空了位置出來,有的是人想進我程家的門。程少夫人的位置又不是只有你能坐。”

程書澤說的是大實話,無論是看個人還是看家世,程書澤但拎出去,能招惹的小姑娘遍地都是。要不是他們談戀愛時間早,圈裏一致公認他們一對,姜依韻高中時候一拳頭揍翻程書澤聲名在外,就這樣等著他們分手的人不要太多。

“隨便你。”姜依韻心裏堵,臉色一沈,也不問了,一言不發收起了協議書。

程書澤故意拿話刺姜依韻,要是以前姜依韻定然要發脾氣,這回姜依韻沈默著不開口,像是一點都不在意一樣,他反倒更不樂意。

“不過,我倒確實想問。”程書澤微微勾起唇角帶著幾分淩厲的邪氣,“你這麽著急離婚,難不成是急著去見你的新歡?”

什麽新歡?姜依韻一時沒反應過來。

程書澤輪廓分明的臉上逐漸帶上了鋒利碎人的戾氣,眸色暗了下來,一字一句道:“淩景之。他回國是為了你吧?”

姜依韻下意識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他回國了?”

這還是昨天晚上淩景之給她發了條問候的消息,告訴她他剛回國,不知道有沒有時間老同學一起敘敘舊,邀請她出去吃飯。

高中的時候淩景之追她,勢頭不亞於程書澤,只不過她後來選擇和程書澤在一起,對淩景之只能當作是普通朋友,還因為他追她的緣故,多少得避點嫌,來往也不算熱絡。

畢業之後,淩景之遠赴海外,和程書澤正面沖突不大,她偶爾去看藝術展多少也和主辦此類展覽的淩家打交道,和淩景之的關系不錯,偶爾倒也聊聊天。

作為朋友,他回國的消息和她說倒不奇怪,她和程書澤都結婚了雖然現在又離婚了,高中那個時候的感情到現在也該笑笑往事隨風去。

只不過,淩景之回國的消息是絕對不會告訴程書澤的。

雖然她現在和淩景之只是普通朋友關系,但他和程書澤是積怨已久,有生之年怕是也絕不可能化解。高中畢業典禮那天,兩個人面對面當場互相拉黑所有的聯系方式,然後各自冷笑頭也不回地分道揚鑣,以此給高中長達三年的激烈罵戰畫上句號。

程書澤毫不關心淩景之是死是活,死了最好,和程書澤玩得好的兄弟朋友們自然也不會關註他,他們這一圈子裏只有她和淩景之還有消息來往,她沒和程書澤說,他是怎麽知道淩景之回國了的?

“還真是他。”程書澤的笑意森然,“他剛回國,你就急著離婚。舊情覆燃得這麽快,我現在是不是該恭喜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她和淩景之哪裏有什麽舊情?她初戀就是程書澤,他又不是不知道。

“好,很好。”姜依韻片刻的沈默,顯然讓程書澤心底沸騰著叫囂的怒意更甚,什麽理智道德那都是放屁。他猛地站了起來,單手攥住姜依韻的胳膊,把她從一直坐著的靠外的軟沙發上拽了過來,摜到了主沙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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