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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程書澤出了好多血,大概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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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程書澤出了好多血,大概要死……

“姜依韻,你是不是真的覺得我很好說話?讓你想怎樣就怎樣。”

男人單膝跪上沙發,高大的身形下壓,強勢到極點的壓迫感上湧,右手虛虛掐著她修長脆弱的脖頸上擡,手掌下藍紫色血管裏血液湧動跳躍,仿佛一用力那抹艷紅就會湧出,沾染那一抹脆白。

程書澤,二代紈絝子弟裏的領頭人物,一向都是說一不二的壞脾氣,也就只在姜依韻面前收斂一點,能勉強乖順。

就這麽一點乖順,也總被那幾個兄弟天天念叨他是被姜依韻的美色勾了魂,居然成了一個居家好男人。

但是一旦掙脫了束縛,當真比瘋狗還要嚇人。

程書澤按在姜依韻脖子上的手慢慢卡緊,逼迫她擡眼,居高臨下打量著她,眼神裏滿是危險的神色。

驟然受到壓迫喘不上氣來,姜依韻咳嗽了兩聲皺眉伸手去掰程書澤的手腕:“咳咳,松手,你弄疼我了。”

“怎麽,平時不是挺能的嗎,現在就受不了了?”程書澤冰冷低啞地笑了一聲,神色不動分毫,手上的力氣一點都不減弱。

在外面作威作福,但是在她這裏一向都不敢大聲說話的人今天居然都敢家暴掐她脖子了,姜依韻心裏的怒氣湧起,擡腿毫不留情對著程書澤就踹了過去。

程書澤早有預料,身形微側閃過,右手穩穩抓住姜依韻纖細的小腿就是一個拖拽,將她拉到自己身下。

客廳特地挑的純棉沙發很軟,人躺在上面被穩穩托住包裹,當時選沙發的時候他們沒少利用這一點,短距離的拖拽根本不疼,即使這一回程書澤用的力氣失了控,比以往更加粗暴,況且這一次他們的爭吵也和以前不一樣,絕不是這麽簡單就能解決的。

程書澤的手比她裸露在外的皮膚要冷,冷的剛觸碰之時她忍不住就是一抖。

“程書澤,你瘋了。”姜依韻手忙腳亂試圖掙脫,被摁住了腰,“你自己同意離婚的,現在又發什麽瘋。”

“我他媽同意離婚,也不是要給那個姓淩的當墊腳石的。”

“關淩景之什麽事,你他媽能不能清醒一點。”

拉扯掙紮翻滾之際,到底還是程書澤身形體力都更占優勢,姜依韻一手伸長努力夠到了茶幾上的香薰瓶,裏面還有淺淺小半瓶植物精油和兩根藤條。

姜依韻伸手扣住了玻璃瓶,藤條脫落,小半瓶精油液體順著敞開的瓶口倒流,滴到了鋪著的淺色毛毯,留下洇濕的痕跡,又順著姜依韻的胳膊一路流淌。

顧不得精油打翻手裏黏膩的液體,姜依韻威脅道:“程書澤你他媽再敢和我動手,信不信我打你。”

“信啊,怎麽不信。”程書澤語調懶洋洋地,甚至還有閑心調整了一下角度,讓姜依韻擡手就能往他那張臉上招呼,“以前為了淩景之打我一拳,現在還是為了淩景之。你還挺初心不改。”

原本還不想真動手,聽程書澤這個欠揍的語氣,姜依韻更加火大了:“我他媽都和你說了,我們之間的事和他沒有關系。”

程書澤冷笑:“你覺得我信嗎,你和他一直都有聯系,你不會真的以為我不知道吧。就算我們只是商業聯姻也該遵循一下基本的約定吧,姜小姐。”

以前怎麽從來沒覺得程書澤這麽能胡攪蠻纏,最後那半句話的商業聯姻更是讓姜依韻怒極反笑:“你他媽愛信不信,你也說了反正我們只是商業聯姻,你管這麽多幹啥。”

“商業聯姻。”程書澤一字一句慢慢重覆,森然笑了,“說的太對了,我們本來也就是商業聯姻。要不是小時候家裏說和你訂的親,高中我也不會追你,之後也更加不會和你結婚。”

姜依韻到底是怎麽敢說他們兩個是商業聯姻的,他媽真以為一個破商業聯姻能讓他屈尊紆貴跟著她這麽一個難伺候的主。

“說得好,程少現在終於肯和我說心裏話了。和我結婚就是為了完成家裏給的任務是吧。”縱然再怎麽說服自己程書澤那樣囂張狂妄的人,單純一個商業聯姻的理由不足以讓他完全順從地和她結婚,但是驟然聽到他自己親口承認,姜依韻緊繃著才沒讓自己當場落下眼淚。

氣氛一時間陷入冷凝,程書澤堪堪沈默了。但是姜依韻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再服軟也太難看了些,於是程書澤冷笑斬釘截鐵:“要不然你以為?沒有家裏的要求,我會追你?也就是我爸媽喜歡你,要不然……”

程書澤的話沒說下去,姜依韻揚手就是格外清脆的一耳光。

她動手向來都是真打,程書澤早知道他這麽說話以姜依韻的脾氣必然會給他來一下,被打倒也不算意外。

只不過這次動手還挺狠的,不比高中那一下輕,縱使做好了準備,程書澤也懵了一會兒才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痛。

“我打輕了。”姜依韻握了握拳頭,感受手上的疼痛,冷靜地得出結論。

“商業聯姻,現在終於分手了,你應該也很高興吧。好聚好散,也算是給彼此一個體面。”

程書澤頂了頂後槽牙,幹脆破罐破摔笑得邪氣肆意:“分手倒是挺高興。只不過老子可不會就這麽分手。”

程書澤的手順著脖頸,撫上姜依韻柔軟的臉頰,勾了她的一束在剛才掙紮中散亂的頭發,慢慢纏繞在食指上。

“給你兩個選擇怎麽樣。”程書澤骨相立體,皮肉緊實,一點痕跡就在臉上映的十分明顯,剛才那一耳光的指印在臉上深深淺淺,近距離的呼吸溫熱,卻更像正在等待捕獲獵物的冷血動物,悄然無聲將自己的目標放置於自己的包圍圈下,直到一擊必殺。

發絲被輕拽傳來輕微的拉扯痛感,姜依韻偏過頭聽到程書澤給她的那兩個選項。

“要麽你現在拿手裏的玻璃瓶給我來一下,要麽我現在上了你。”

姜依韻都給氣笑了:“你真他媽有病啊。分手好好分不行嗎,我剛剛都扇過你一巴掌了,別逼我再給你來一下。”

“就這兩個選項,你選一個吧。”

程書澤今天是存心不想讓她好過,只可惜向來只有她指使程書澤的份,哪裏有程書澤扔給她二選一的時候。

“給我讓開,別在我這兒犯賤。”姜依韻側著想起身被程書澤制住起不來,擡起眼罵道。

程書澤絲毫不為所動:“你要是不選,那我替你選了。”

姜依韻:“哦?那敢問程少想替我選哪個?”

程書澤帶著眼底的暴戾,笑的很慢:“我想選第二個。”

冰冷的手指順著方形的裙子領口摸索,扯下了衣袖,露出瑩潤的肩膀,姜依韻從最初程書澤居然真敢扯她衣服的震驚,眼珠一轉過後轉換成了現在的嘲諷笑意。

程書澤動作一頓:“你就不考慮第一個選項?”

“考慮什麽?”姜依韻笑的嫵媚,任由領口下的一片春光落入男人的眼裏,甚至擡腿勾住了程書澤的腰,將他壓向自己,吐氣如蘭,“我不信你真的敢拿我怎麽樣。”

程書澤裝的倒是很像,還二選一,他要是真敢用強的,一開始就動手了,也不會還在這裏拖拖拉拉,純屬犯賤找打。

程書澤神色陰晴不定,果然沒有下一步動作,姜依韻扯了扯嘴角,伸手一推他:“行了,別裝腔作勢了,從我身上滾下去,重死了。”

本來只是想簽個財產分割協議書的字,折騰到現在累都累死了,手上還全是打翻的黏膩精油。姜依韻有些意興闌珊,只等著今天這堆破事能趕緊結束。

只聽程書澤突然道:“本來倒是真的嚇唬你,只不過現在我改主意了。”

程書澤深沈的瞳孔裏姜依韻的倒影格外清晰,他直起腰慢條斯理卷起袖管,小臂肌肉繃緊:“姜小姐,給你一個忠告。”

“不要真的試圖惹怒一個男人。”

輕薄布料碎裂的聲音就在一瞬間,姜依韻聲音急促:“艹,程書澤,你他媽真瘋了,放手。”

姜依韻原本都虛虛搭在香薰瓶上的手瞬間扣緊,咬牙道:“再不滾開,我就真的動手了。”

程書澤緊緊扣住姜依韻的腰,半點都不退讓,姜依韻猶豫了半晌,到底狠不下心擡起手裏的玻璃瓶,程書澤見她沒有動靜,手指一路劃過直到裙擺下柔軟的肌膚,再往裏。

姜依韻見制止無果,終於心一橫,擡手用力砸下。

玻璃碎片混合鮮血飛濺,程書澤身體動作一頓,姜依韻趁勢推開他坐了起來。

額頭破口的鮮血汩汩留下,順著眼皮長睫毛染紅了半邊視線,程書澤格外冷靜地任由姜依韻破口大罵。

“你他媽有病,真他媽有病。”姜依韻抽了幾張紙替他擦了擦那半邊的血紅,“你現在滿意了,挨一下你爽了。你覺得我會心疼你,然後前面的事全都給你一筆勾銷?做你的夢去吧。”

程書澤閉上了眼。

程書澤頭上的口子看著有些深,連著兩三張紙巾都被血染成了紅色,姜依韻煩躁地一把把紙扔進垃圾桶,冷笑:“傷口有點深,你要去醫院了。”

姜依韻在茶幾上拿過程書澤的手機,指紋解鎖,翻到最近聯系人裏第一位,楊涵的聯系方式,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昨夜在Ta酒吧蹦的太晚,又宿醉,被手機鈴聲吵醒的時候楊涵躺在酒店床上頭痛欲裂,勉強掀了掀眼皮看清是程書澤的電話後,嘆了口氣,才在鈴聲結束前的最後一秒接上。

“我說程哥,大早上的,你幹嗎……”

“我是姜依韻,程書澤出了好多血,大概要死了。你給他叫輛救護車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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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滴程哥啊!你要是聽聽你兄弟的建議多好,有什麽事是跪下不能解決的,非要嘴硬。讓你嘴硬!讓你嘴硬!讓你嘴硬!

他倆吵架的時候,我比較心驚膽戰,總覺得下一秒那玻璃瓶就要飛我臉上(捂臉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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