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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鎖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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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鎖門

手下結實的肌肉組織溫度滾燙地驚人,連姜依韻都是一楞,沒想到程書澤居然能有臉幹出這樣強買強賣的事情來。

程書澤常年鍛煉健身,身材自然是沒的說,姜依韻幾乎用盡全部的意志力才勉強把手從他身上拿下,一句話都不說,甩手關上了門,差點砸到跟著她想進門的程書澤身上。

程書澤萬萬沒想到向來百試百靈,遇事不決一認錯二色/誘這兩大法寶居然有朝一日也會失靈。等他回過神來去推門時,門已經從裏面被牢牢鎖上了。

程書澤當然不幹,擡手就拍門。

“滾開,一邊去。別敲了。”姜依韻的聲音隔著門板顯得有些沈悶。

“那你開門。”

“想都別想。”姜依韻這一回是鐵了心要劃開界限,見程書澤不走煩躁道,“你再敲我今天晚上就搬走。”

這句話不知道哪裏戳到了程書澤的神經,拍門聲一頓,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男人妥協的聲音:“那你今晚好好休息,我去客臥睡。”

聽著門外離去的腳步聲,姜依韻長長地嘆了口氣,脊背貼著冰涼的門面,慢慢滑坐到了地上。

程書澤沖了大半天的冷水澡勉強壓下身上的燥熱,隨意擼了把濕漉漉的頭發,深更半夜冷水的徹底浸潤使得他一天過熱的頭腦終於冷靜了下來。

客臥一年也睡不了幾次,被子雖然是幹凈的洗衣液清香,但是總沒有溫香軟玉在懷舒服。

程書澤一時半會兒也睡不著,手機那端又一直震個不停,幹脆點開一直彈個不停的消息。

又是楊涵。

看樣子那邊的場子還沒散,楊涵給他發了一堆圖片和消息,大呼小叫哭訴他見色忘義,罔顧兄弟義氣等等,附帶著還有一張賬單,程書澤直接跳過那一大堆廢話,打了個語音電話過去。

對面接的倒是很快,程書澤有先見之明的調小音量把手機拿遠,果然片刻之後,叮咣吵鬧的樂聲和某人的大嗓門一起傳了過來。

“程哥!!!難得啊,這大半夜的不和姜姐一起,還和我打電話。”沒等程書澤開口,楊涵自覺道,“你等等,我換個地方。不喝了你們繼續,我打個電話……”

沒一會兒,楊涵那邊嘈雜的背景音明顯小了不少:“哥,你這大半夜的,啥事啊?你要來買單?賬單我還給你留著呢。”

程書澤直接無視了楊涵的後半句話:“我覺得姜依韻似乎生氣了。”

“……啊?”楊涵攝入過度酒精的大腦停頓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程書澤說了什麽,猶豫了一下,“難道不該生氣嗎?”

都鬧到離婚這一地步了,生氣才是應該的吧,要是不甩臉那就不是姜大小姐了,程哥不會還在期待姜姐能春風拂面吧。

程書澤沈默了半晌:“氣什麽?不是今天都鬧過了嗎?”

“你問我?我怎麽知道。”對面的楊涵隔著手機沒忍住翻了個巨大的白眼,“誰生氣你去問誰啊,要不然你自己反思一下你都幹了什麽讓姜姐要直接跟你拜拜。”

大半夜的,驟聽程哥自爆八卦,楊涵被酒精沖的麻木的大腦又開始興奮起來了。

拜托!那可是程書澤和姜依韻!

才子佳人,一雙兩好,圈子裏聞名的模範夫妻,突如其來離婚已經夠讓人震驚了,私下竟然也有翻臉鬧不和的時候。

楊涵的八卦之魂灼灼燃燒。

“女生嘛,尤其是像姜姐這種說一不二的大小姐性格,得捧著順著才行。程哥你還是得多哄哄。”

程書澤:“我回來哄了,沒用。”

“你怎麽哄的?說好話?認錯了?跪搓衣板了嗎?痛哭流涕發誓下次再也不會了嗎?”

程書澤想了想自己似乎沒有一個是按照步驟來的,不由得卡殼含糊了一下:“就那樣吧……”

“哪樣?”楊涵琢磨了一下這話裏的潛臺詞,大驚失色,“你不會直接霸王硬上弓了吧?”

“給我閉上你的嘴。”程書澤面無表情,“要是真的還有你什麽事。”

“那就好,哥你可千萬別亂來。違背婦女意願那可是強/奸,入刑的。萬一你要是進去了,判個三年五載……”

程書澤聽著楊涵在那裏逼逼賴賴,好懸差點沒抑制住自己暴起罵人的沖動。

楊涵絮叨了一會兒,又補充道:“刑不刑的還是次要,主要我還是怕姜姐扇你。姜姐要是發脾氣的話,你那張帥臉少說也要破個相吧。”

高中的時候程哥和淩家那家夥打架,姜姐聞訊趕來,硬是把已經上頭的兩個大小夥生拉硬拽硬生生給撕開,然後一人給了一拳。

大概是和淩景之不怎麽熟的原因手下留情了,他倒沒怎麽著。

程哥的臉可是腫了足足有大半個月,和人打架倒是沒傷著,最後因為姜姐那一拳頭直接進了醫務室。

他們兄弟團輪番打卡參觀姜姐在程哥臉上留下的傑作,一致得出惹誰都不能惹姜依韻的結論。

自那之後,連一直打程哥主意的女生都少了不少,生怕自己招了姜依韻的眼,哪一天也被安排上這樣一拳。

“哥聽兄弟我一句勸,”楊涵語重心長,“你要是還想著挽救一下你那已經破碎的婚姻,該服軟就服軟,姜姐說不定還能原諒你。要不然,姜姐可不像是會吃回頭草的。”

楊涵算是看出來了,他程哥這是還沒接受離婚的事實,還在試圖拯救,就是不知道姜大小姐那邊是什麽個意思。

楊涵說來說去就是那麽幾句沒有建設性意見的廢話,他就不該指望這些和姜依韻壓根就不熟的家夥能知道姜依韻她到底在想什麽,程書澤懶得再浪費精力聽他胡說八道,幹脆掛斷了電話。

上午十點,偌大的平層裏悄然無聲,主臥的房門依然緊鎖著,程書澤難得坐在餐廳長桌上放空。

他昨晚都沒怎麽睡,早上五點試圖去開過一次門,門鎖著。找了一個小時多,好不容易從儲物間翻出備用鑰匙去開門,發現主臥套房不知道什麽時候加裝了一根防盜鏈,從外部只能開出一條小縫,人根本沒法進。

肯定是姜依韻昨天趁他下午不在的時候臨時裝上去的,在家裏裝什麽防盜鏈,那是故意給他看的。

還沒等他去找把金屬剪切鉗解決掉這個該死的防盜鏈,開門的動靜把姜依韻吵醒了,反手就又是一個結實的閉門羹。

早上訂送的餐品在恒溫臺上擺盤精致,小瓦罐的翡翠芙蓉湯更是點了小火慢慢煨著,程書澤看了一眼時間,估摸著姜依韻該是消氣了,正準備喊她來吃飯,主臥的房門開了。

姜依韻明顯梳洗打扮好了,昨天的睡裙已經換掉了,新換了一身V家今年最新的春夏淺綠色短裙,膚色白皙,嫩的直晃人眼,從頭發絲的燙卷弧度到指甲顏色無一不精致。

她臉上眉眼柔和,看著倒不像是還在生氣,程書澤松了口氣,態度殷切:“吃飯吧,再不吃,過會兒就該涼了。”

姜依韻看了程書澤一眼,到底沒說什麽,在慣常的長餐桌主位坐了下來。

程書澤更放心了。

他就說沒事,姜依韻的氣來得快消得也快,冷戰超過24小時也該停了。他最近多花點時間陪她,離婚這件事大概率就能揭過,等過幾天有空了再去重新拿本結婚證也就結束了。

他記得姜依韻之前說想去看展會,正好他這幾天有時間,可以和她一起去。

程書澤吹了火,小心取下架子上的小瓦罐,揭開蓋子擺在姜依韻面前:“小心燙。”

鮮嫩的白魚膘,配上瑤柱,花膠,蓮子,密封文火慢燉了好幾個小時,剛開蓋馥郁的清香撲面而來,是她一向喜歡的湯。

姜依韻垂下眸。

程書澤當然記得她喜歡什麽。

剛戀愛的時候,他們一起試過各式各樣的煲湯。她試著和店裏經驗老道的煲湯師傅學手藝,回家做的那些滿滿一鍋的試驗品,她自己喝一碗,剩下的全倒給了程書澤。

那段時間,程書澤體重起伏過大,嚇得他在健身房連住一個月,回來後說什麽都不肯再獨自承擔此項重任,之後每次姜依韻再煲湯剩下的他都讓人給楊涵他們幾個送去。

以前的點滴至今還格外清晰,現在馬上就要分手了,姜依韻心裏湧上一陣恍惚難過,沈默著拿過瓷骨勺。

昨晚睡得不好,加上早上六點被吵醒之後忙了一會兒,才勉強又睡了一個小時,她也餓了。過一會兒和程書澤有的談,犯不著在吃飯的時候掀桌子。

姜依韻喝了兩口,看著湯勺在透徹的湯面劃出道道波紋,頭也不擡:“吃完飯我有事要和你說。”

“好。”程書澤應了下來,指骨分明的手執筷夾了塊雪白的椰蓉糕塞進姜依韻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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