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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源雅文和太宰治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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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源雅文和太宰治跪……

源雅文和太宰治跪坐在沙發上的博士面前。

安吾和織田作覺得這種場面他們也不方便出面, 便站在了走廊裏,每人手裏夾著根煙,但是都沒點燃。

織田作有點不安, 頻頻回頭看屋內的狀況,博士背對著他,他看不到博士的表情:“真的沒問題嗎?讓太宰和雅文去面對這些。”

“現在的關鍵不是他們能不能面對這些, ”安吾嘆氣,“而是只有他們能面對,我們倆要是現在插進去算什麽?”

織田作撓撓頭:“算好朋友?”

安吾翻了個白眼:“那他倆拍結婚照你是不是也要站旁邊?”

織田作:“什麽?!雅文和太宰沒有跟我說過他們打算結婚——唔唔唔!!”

話還沒說完就被滿臉崩潰的安吾捂住了嘴巴。

安吾:“求你了!你小點聲吧!!!”

屋內, 博士回頭看了眼走廊上打鬧著的兩個成年人,嘴角抽了抽, 扭頭回來,抹了把臉。

他確實不知道怎麽面對這種情況。

幾個小時前還是自家小孩的朋友的成年男人,轉頭就跑去屋頂那麽危險的地方跟自家小孩接吻。

博士沒有正經養過孩子, 他那個年代也沒有太多兩個男人談戀愛的事情。

就是、反正——

博士又搓了搓臉, 頂著淩亂的頭發長長地嘆息。

再擡頭時,他那乖巧的小孩伸長了脖子, 正在擔憂地看著他。

源雅文小聲地問:“博士, 你還好嗎?我可以給你測量一下心率和血壓嗎?你看上去不太舒服。”

博士擺手:“沒關系, 我沒有不舒服, 就是——”

他頓了頓,看向一旁神色不明的太宰治。

從剛剛開始就一言不發的年輕人,這雙看不透的眼睛裏,究竟藏著怎樣的情緒呢。

“你已經決定了嗎?雅文。”博士坐直身體, 鄭重地問。

博士的視線沒有離開過太宰治。這個沈默的年輕人仍然一言不發,但是肉眼可見的,他的後背都變得僵硬了不少, 緊張感快要從頭發絲冒出來了。

這倒是讓博士稍稍安心了些。

至少這個年輕人還是很在乎雅文的答案的。

源雅文的回答不是點頭或者搖頭,他連跪著都要跪在太宰治的旁邊,此刻更是牽住了太宰治稱得上冰冷的手,對博士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他說,他寫的故事是關於某人幸福快樂的一生。”

但就是這句讓太宰治都沒聽明白的話,反倒讓博士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是嗎?原來是這樣啊。”

太宰治捏捏源雅文的手心,低聲問:“什麽故事?跟你之前問我的那個問題有關?”

“我來向你解釋吧。”博士讓兩個人坐回沙發上,不要繼續跪在這了,等源雅文和太宰治兩個人都坐下了,才以“源-0823”的制作者的身份,向太宰治闡述。

源-0823的誕生是軍方的最高機密。

作為實驗產物,他不僅必須具備超強的身體素質,還要擁有能夠超越世間任何先存異能的能力。

因為源-0823的制作目的,原本就是為了消滅所有不受政府控制的異能力者。

“我從我的老師手中接下了尚未完成的人造胚胎的育成實驗,在那之前,軍方的實驗都以失敗告終,直至編號0823的胚胎開始遵循自然規律,成功發育,源-0823,也就是你看到的源雅文,是我從一個細胞,慢慢扶養成這麽大的孩子,”回想起曾經的過往,博士都忍不住露出一絲苦笑,“真的很難啊,要從一群瘋子手裏護住一枚小小的胚胎,讓他不要被註射進亂七八糟的生長激素,而是慢慢的、跟所有普通的孩子那樣,在長達280天的時間裏,平靜地成長起來。”

“有點跑題,關於實驗的具體內容我就不多敘述了,雅文是我們最優秀的孩子,他符合了軍方對他的任何要求,不論是他自愈速度極快的身體,還是軍方所要求的——”

博士頓了頓,臉色明顯陰沈下來。

“超越所有異能的,人造異能。”

太宰治皺眉:“抱歉,異能的強大並非只是看異能的作用大小,還有很多其他因素能夠導致異能力的影響範圍,您所指的超越所有異能是指?”

博士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字面意思。”

太宰治:“……”

握住了源雅文的手。

他覺得事情並不簡單。

“從這裏開始,就是我一直要求雅文隱瞞下來的內容了,關於雅文的異能。”

博士摘眼鏡,緩慢地擦著鏡片,幾縷白發從鬢角裏墜在側臉,看上去無端地多出了幾分疲憊感。

“我們並沒有對雅文的異能取名,按照異能的作用效果,可以暫時稱它為——許願。”

太宰治眉頭一皺:“許願?”

博士說:“顧名思義,向他許願,便會實現。”

“無論你許的是什麽願望,只要向這孩子訴說,便可達成,就算是要求在1秒鐘之內,消滅世界上所有異能力者,我想這都是可以做到的——我知道你想問什麽,這不是隨便的猜測,而是經過實驗確定的,在他年紀尚小時,我們……我們為了測試異能的效果,向他許願了。”

源雅文表情茫然,顯然回想不起任何關於那次實驗的記憶。

他求助地看著博士,但博士無法直視他的眼睛。

博士只是低著頭,擦著他的眼鏡:“那次的傷亡很慘烈,或者說,測試效果非常好,好到出乎我們的意料,好到讓參與測試的另外幾人,都感到恐懼。”

“那是我們第一次意識到這個異能的恐怖之處,只需要一句話,就能消滅一整支軍隊。”

太宰治想起了曾經引發世界轟動的懸案:“突然消滅的一整支軍隊……所以歷史上那宗軍隊離奇死亡的案件,其實是因為——”

他沒有說完,因為在吃驚之下,太宰治忽然感覺到了身旁的人正在微微顫抖。

扭頭看過去時才發現,源雅文的臉色都白了。

源雅文茫然地看著太宰治,無意識地搖頭,額角冒出了細密的冷汗:“我、我不知道……我不想……”

太宰治把他拉到懷裏,揉腦袋又拍後背,低聲安慰:“沒關系,噓噓,就當聽一個故事好嗎?”

“……我不記得了,我不記得那些事情。”

“你不記得,是因為在那次測試之後,你的身體出現了很嚴重的問題,”博士的聲音低沈又沈痛,“你渾身每個毛孔都在流血,痛苦到發不出聲音,但我們查不出任何導致你出現這種狀況的原因,當時我們甚至並沒有任何救治手段能夠挽救你的性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你一秒比一秒虛弱,雅文,我差點失去你。”

“迫於無奈,我們只能用現存的手段,將你冰凍起來,抑制細胞的生長,也抑制你的異變,再通過漫長的時間去一點點嘗試著修覆你的傷勢。”

“而這,便是‘許願’的後果。”

博士將眼鏡戴回鼻梁上,滿臉都是苦笑:“大概是因為我們是科學家,對‘等價交換’這個理念深信不疑,於是這個理念也影響到了你。”

“有人實現了願望,就必然有人承擔後果,這也是雅文完美符合軍方要求的特質之一,軍方向他提出要求,但需要背負代價的,只有雅文。”

“總結一下,‘許願’成功實現的條件有三,第一,許願者完成雅文的三個願望,第二,雅文完成許願者的一個願望,第三,願望帶來的代價與願望內容有關,並且代價只由雅文承受。”

“這個測試導致雅文出現了很嚴重的ptsd,所以我們決定用藥物使他忘記那段記憶。”

“並且,”博士說,“我們約定好,絕口不提雅文擁有異能這件事,將‘許願’絕對隱藏下來。”

“再後來,我將雅文從實驗室裏偷了出來,但運氣不太好,他沒能前往我希望他去的地方。”

源雅文窩在太宰治的懷裏,蔫蔫地點頭:“醒來後的我被太宰長官騙到了Mafia,打了好久的工但是一分工資都沒有拿到。”

太宰治微微瞪眼:“我嗎?這裏有我的事?”

源雅文:“嗯,你騙我說我是叛徒,讓Mafia從軍方手裏獲得了我的使用權,還隱瞞下來了博士的死訊。”

“……”太宰治臉色僵住,喉嚨都緊了不少,“聽起來,不是什麽很美好的故事。”

“但是我還是很高興,能夠在睜眼的第一秒見到你,”源雅文低聲說,“這是很久以來,我都覺得幸運的事情。”

太宰治揉揉他的腦袋,垂眸,無聲地嘆氣:“可是我更希望我們的相遇能夠浪漫一點。”

“但是你已經浪費掉了第二次機會,再次跟你相遇時,你為了逼我現身在瓦斯裏點打火機,差點把我炸死。”源雅文用頭頂蹭太宰治的下巴。

太宰治:“……”

更僵硬了呢。

源雅文被太宰治的表情逗笑了,靠在他的肩膀上笑得身體都在發抖。

兩個人就這麽甜甜蜜蜜地開始你蹭蹭我,我蹭蹭你,看得博士都忍不住咳嗽了幾聲,瞪著兩人讓他們坐好,讓氣氛變得嚴肅一點。

“咳咳,接下去的事情,就是雅文告訴我的了,我死後不久,世界開始動亂,什麽人類軍統治地球,荒霸吐摧毀世界之類的。”

太宰治轉移話題:“荒霸吐?都怪中也,小矮子全責。”

源雅文善意提醒:“這部分應該是你跟中也的計劃,利用失控的荒霸吐逼人類軍的首領說出書的下落。”

太宰治:“…………”

嘖。

“在雅文最後的記憶裏,你通過許願,加強了雅文的身體能力,而作為許願的回報,你也得到了讓雅文實現你的願望的機會,”博士說,“根據雅文的猜測,你的願望應該是覆活那位織田作。”

太宰治沒有反駁:“的確是我會做的事情。”

博士:“但是你也看到了,覆活的並不止織田作一人,包括我,包括因為戰爭而被摧毀的世界,這個世界變得好似從來沒有經歷過那些可怕的事情一樣,平靜得讓人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但大多數與雅文有過深入接觸的人,都保留了過去的那段記憶。”

太宰治皺眉:“您的意思是,我當時並不是許下了覆活織田作的願望?”

“你呢,”太宰治捏住源雅文的臉,“不記得我的願望了嗎?”

“不是啊!”源雅文皺著臉反駁,不滿地戳太宰治的腰,直到手重新被太宰治攥緊,“你當時跟我說許願的時候要閉眼,結果我一閉眼你就捂住我的耳朵親上來了,等你親完才告訴我已經許過願了!我什麽都沒聽到也沒看到!”

親?!親什麽?!

你之前只跟我說過你閉眼!可沒說是這小子在騙你親嘴啊!

博士的眼神立刻變了,瞇著眼睛盯著太宰治猛猛看,臉色頗有自家嬌嫩的小白菜被黃毛騙出門抽煙喝酒騎摩托的感覺。

太宰治摸摸鼻子,表情訕訕:“……咳。”

回旋鏢這種東西,果然鏢鏢致命。

“總、之!”博士哼了一聲,“你還拿走了雅文身上極有可能是‘書’的那一頁紙。”

太宰治:“書?在雅文身上?”

他低頭看源雅文:“你哪來的書?”

源雅文支支吾吾:“嗯……唔……隔壁……首領太宰給的……我以為只是小紙條……”

太宰治危險地瞇眼:“他為什麽要給你書?他給你你就收下嗎?他都是當首領的人了,給你某件東西,他一定從你手裏拿走了點別的——餵,源雅文,看著我。”

源雅文:“……”

湊上去討好般地親了一口太宰治。

然後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

“你當時告訴我,說你只是寫了一個庸俗至極的故事,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就已經被安吾撿回去了。”

太宰治暫時放過明顯心虛的源雅文:“所以你才會問我什麽樣的故事是庸俗的。”

源雅文點頭。

博士說:“按照我的猜測,我以為你會許一些世界和平之類的願望,才能達到如今的效果,但是你的回答是幸福快樂的一生,我想我們大概可以得到另一份答案了。”

源雅文望著太宰治,眼神軟軟的:“所以是因為你在‘書’上寫下了這個世界的故事,我們才會活著這麽好的世界裏,對嗎?”

博士沈默幾秒,看向太宰治:“這真的是你寫在書裏的內容嗎?那你對雅文許下的願望又是什麽呢。”

太宰治怔住,忽然不說話了:“……”

博士與他對視。

源雅文看看太宰治,又看看博士:“太宰不記得之前的事了,所以他不會在我問出庸俗的故事時說謊騙我,博士,他說的是真的。”

博士:“讓‘書’發揮作用,寫下的內容就必須是一個有邏輯的完整的故事,一張小小的紙條,能寫下的內容不會太多,況且,‘書’有一個致命的缺陷,那就是‘書’所改變的世界,是會因為另一條世界線的‘書’而覆滅的——簡單來說,假設太宰治寫下了故事內容為我們的這條世界線是最美好的,那我們的世界便被書所改變,失去了‘主世界’的地位,而當另一條世界線的任何人,也寫下了他的世界線是最美好的,那在沖突的兩個願望中,不再是‘主世界’的我們,便會因此消失。”

“因此,我認為太宰在‘書’中所寫的,並非他如今告訴你的庸俗的故事。”

源雅文:“什、什麽?太宰寫的不是讓源雅文快樂地活著嗎?”

太宰治垂眸:“到此為止吧,博士。”

但博士沒有停下。

“可如果這個故事是說給雅文聽,是太宰希望用雅文的異能實現的故事,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雅文,他的確向你許願了,他的願望,的確是希望你能過上幸福快樂的一生。”

“而‘書’中的所寫的,我想也許是類似‘我愛他,因此我願意替他承擔所有代價,就算拿走我所有珍貴的東西’之類的話。很簡單的一句話,很快就能寫完,還很有邏輯,也只與你們有關,除非另一個世界上也有與你們一樣關系的太宰治與源雅文,否則很難有下一本書的內容會將他寫下的內容推翻。”博士頓了幾秒,在源雅文茫然的表情裏,“至於那時候的你告訴雅文,你寫的是一個庸俗的故事,恐怕是因為當時你便考慮到也許雅文會有知道真相的一天,你希望誤導他,讓他以為世界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只是因為‘書’起了作用,而不是太宰治替他背負了一切。”

“太宰,你在那個時候就已經計劃好了,瞞住雅文,讓雅文不要有負罪感,對嗎?”

“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雅文異能的代價,是拿走你的性命呢。”

太宰治扯了扯嘴角:“那它可就虧了,性命是我最不值錢的——”

“太宰治!!!”源雅文猛地站起來,氣極到聲音都在抖,“你在說什麽?!你不許說這種話!”

源雅文眼睛都紅了一圈,可憐巴巴的,眼淚要掉不掉,一副委屈又覺得自己不該委屈,要委屈也是太宰治委屈的表情。

“你怎麽能——你怎麽能背著我!做這種事情!如果我醒來、如果你真的——”

源雅文說不下去了,每發出一個音節,喉嚨就跟有刀片在割一樣,眼淚嘩嘩地掉,沒幾秒就擦得整個袖子都濕透。

太宰治把他拉到懷裏,任由源雅文抓住他的衣襟哭得整個人都在抽抽,也只是沈默地親他的頭頂,直到把人親到呼吸沒那麽急促了,才低聲道歉:“對不起,我說錯話了,不傷心了好不好?”

源雅文趴在太宰治的肩膀上,眼淚還在流,又難過又生氣,還很愧疚,只能結結巴巴地發脾氣:“如果你、你真的死了,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永遠都不會!也不會給你去海邊挖墳!不會給你立碑!還不會每天都去看你!我要每天都罵你一百遍!你這個混蛋王八蛋!”

“那可真是嚴重的懲罰啊,”太宰治哄著源雅文擡頭,給他擦眼淚,“怎麽辦,一想到不能天天見到你,胸口就好痛哦,能不能通融一點,兩天或者三天就來看看我呢?”

源雅文:“我不要!如果你想天天見到我,就不要說那種話啊!”

太宰治失笑:“這些都只是猜測而已,你看,如果我真的寫下了那些話,那為什麽我還能站在這裏呢。世界變得如此美好,單論博士和織田作的兩條性命,按照等價交換的遠離,異能取走我的性命也不太夠吧?所以也許還有別的可能呢?”

源雅文半信半疑:“還有什麽可能?”

博士:“可能對於雅文來說,幸福快樂的一生裏,有我,有織田作,也有你,太宰。”

太宰治一楞。

下一秒,就被源雅文撲了個滿懷。

源雅文跟個八爪魚似的,四肢都纏在他身上,緊緊的,怎麽都不肯放手,就好像一旦放開,太宰治就會被莫名其妙的異能力搶走一樣。

太宰治則是拖著源雅文的屁股,勉強把人抱在身上。

可憐巴巴的八爪魚又開始掉眼淚了。

太宰治嘆氣,指著樓上,對博士無聲地說他先把雅文帶上去調整調整情緒。

博士點點頭。

本來只是想坦白關系,結果居然聊到了他所遺忘的過去上了。太宰治揉揉源雅文的後腦勺,又親親他的耳朵,把人抱得更緊了些。

“怎麽辦,”他在源雅文耳邊小聲地說,“我好像比我想象中更喜歡你,弗吉尼亞。”

源雅文的雙手環在太宰治的脖子上,被親得哼哼唧唧半天,擠出來一句沒什麽力的“我還在生氣呢”。

太宰治笑了笑:“好吧,那我只好更加努力地爭取你的原諒啦。”

上樓前,太宰治突然想起來,回頭問博士:“您好像對我們的關系,接受度良好?”

博士平靜地回答:“嗯,從他第一次跟我提起你們的故事開始,我就隱約預感到會有這麽一天,畢竟你在他的故事裏,總是格外特別。”

“而且……”

博士深呼吸,小聲嘟囔。

“比起好朋友之間都會親小嘴這種說法,跟一個男人談戀愛什麽的,的確好接受很多。”

聽到博士嘀咕內容的太宰治腳一滑,在樓梯上差點沒站穩:“……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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