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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祭典結束的時間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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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祭典結束的時間其……

祭典結束的時間其實已經有些晚了, 按照原本的計劃,在看完煙花之後,他們應該擁有一個至少算得上平靜的晚間睡眠時間。

而不是在客廳的暖燈下討論過去那些不那麽讓人開心的事。

就算被放到了床上, 懷裏的人依然不願意撒開手,太宰治便幹脆抱著源雅文,一起靠到了床頭, 讓這個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便無師自通了撒嬌這項技能的少年,能夠更安穩地擠在他的胸口。

“早知道今晚就不聊這個了,”太宰治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 在源雅文耳邊誇張地演了起來,“你難過的樣子快讓我沒辦法呼吸了。”

源雅文被太宰治刻意呼出的熱氣吹紅了耳朵, 癢得縮著脖子亂躲。

“不給我來一套人工呼吸嗎?”太宰治挑眉,“嘴對嘴的那種,我覺得現在我很需要人工呼吸。”

“如果你願意上網搜搜就會發現, 醫學領域現在已經不提倡嘴對嘴人工呼吸了, ”源雅文從太宰治懷裏擡起頭,眼睛水潤潤, 撅著嘴巴低罵, “色、魔!”

“如果你多談幾段戀愛就會發現, 兩個互相喜歡又剛剛確定關系的小情侶, 就是會無時不刻地想要接吻,腦子也會被那些限制級的內容完全占據,”太宰治聳肩,對“色魔”這個稱號接受度非常高, 甚至覺得源雅文說得對,“不過很遺憾,我不會給你談別的戀愛的機會了。”

甚至還相當符合色魔設定地捏了捏源雅文的屁股, 把他捏得差點從床上彈射起步:“唔,剛剛就想試試手感,果然還不錯……好了別瞪我,所以現在可以接吻了嗎?如果你一直哭,我怕親到一半你就會因為呼吸不上來而暈過去。”

“淫/魔,”形容詞被升級了,“你的手不能從我的屁股上拿開嗎?這會讓我想起以前你說過的話。”

雖然嘴上在罵,可源雅文還是聽話地湊上去啄了啄太宰治的唇峰,還砸吧砸吧地舔了舔,一點都沒發現太宰治被他親得眸光都沈了。

太宰治的聲音喑啞:“我以前說過什麽?”

他如了源雅文的願,把手拿開,不過下一秒,修長的手指就探進了對方的衣服下擺,食指用十分微妙的力度,勾住了源雅文的褲腰。

只需要輕輕一拉,他就能輕易扒拉出源雅文貼身的那條褲子。

源雅文顯然也感覺到了這一點,後腰都繃直了,漲紅著臉,半天擠出一句:“你說如果你想要我的內褲,就不會親手去拿。”

他著重強調了“親手”這個詞,試圖讓太宰治的手從危險的地方拿開。

馬上,太宰治就極其肯定且淡定地問:“下一句呢,我應該不止說了這些吧。”

“………………你真的失憶了嗎太宰治,好吧,你說你會讓我把它送到你手裏。”

太宰治低低地笑了起來,手指也確實從源雅文的褲子上拿開了,只不過很快他就摸上了他的下一個目標——源雅文的脊骨。

“嗯,是我會說的話,”他挑高眉頭,很滿意自己聽到的答案,“但這恰好證明了我是一個表裏如一的人,從過去到現在,我的目標都沒變過。”

源雅文:“……不,這只證明了你從那個時候開始就是個色/魔。”

這麽講倒是也沒錯。

太宰治親了親源雅文的眼尾,在幾段無關痛癢的成年人話題之下,他好不容易談到的對象果然已經差不多忘記之前的難過了。

所以現在可以開始親嘴了。

太宰治捏住源雅文的下巴,力度不那麽溫柔:“有沒有人跟你說過類似於——不要太相信太宰治——之類的話?”

源雅文茫然,不知道話題為什麽變得這麽快:“很多人都這麽說過。”

“所以你應該多聽取他們的意見。”

源雅文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直覺似乎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秒,太宰治的氣息將他整個包圍住。

太宰治笑得得意極了:“沒錯,他那個時候就在騙你了,內褲什麽的——”

“親手穿上,再親手脫掉,才比較有意思,是不是?”

源雅文:“!!!”

“現在,閉眼,我要吻你了。”

沒有給源雅文準備的時間,太宰治下達了通知,然後,太宰治吻了上去。

是一個甜膩的、嘖嘖作響的深吻。

而在源雅文腦海裏慌忙閃過的各種念頭裏,其中有一條是:

太宰是不是又喝草莓味的兒童止咳糖漿了?

不然為什麽會有甜味從骨髓裏滲出來?

*

大概是默認了他們倆需要一個獨處的世間和空間,寂靜的夜裏,誰都沒有上二樓來。

源雅文就如同在太宰治家時那樣,倒在太宰治肚子上打游戲,太宰治則是翻著雜志。窗外是蟋蟀有一搭沒一搭的鳴叫,偶爾還能聽到村口小狗的汪汪聲。

太宰治把雜志又翻了一頁,輕描淡寫的:“晚上要跟我一起洗澡嗎。”

說著詢問的話,但語氣更像是邀請,成功地讓源雅文的手機砸到了臉上。

太宰治好笑地給他揉額頭。

“什、什麽話?一起洗澡……家裏哪有那麽大的浴缸……”源雅文結結巴巴地問。

太宰治:“普通大小的浴缸就足夠了,我們也沒有讓兩個成年人能夠同時伸直腿的需求。”

源雅文:“你還是不要往下說了……”

但太宰治沒有停下,甚至還一副非常理直氣壯的樣子:“反正你總是要坐在我身上的。”

大大方方的,根本沒有任何要掩蓋自己打算幹些什麽的意思。

還捏了捏源雅文的耳垂,順手把占據了少年註意力的手機扔得遠遠的。

“不過介於我早就猜到了你這個反應,以及老房子不算美妙的隔音效果,”他把源雅文抱起來,坐到自己兩腿中間,兩個人一起看那本攤開的雜志,“去泡個溫泉怎麽樣?”

太宰治指著那頁關於山間露天溫泉的介紹,強調:“我們兩個,不要帶你那些亂七八糟的網友。”

特指樓下兩個還在游戲裏等著源雅文回覆的成年寶可夢玩家。

源雅文擡起頭,不可思議地看向太宰治:“你除了時尚雜志之外,居然還關註了旅游版塊?”

太宰治可不像是個性開朗到願意滿世界到處旅行的人。

太宰治不滿地皺眉,陰測測地威脅:“雖然我更想說我只是偶然翻到了這個——但是,我的確為今晚做足了準備,所以你想象不到拒絕我的後果。”

於是,只花了五分鐘整理行禮,兩個人偷偷摸摸地開走了安吾的車,前往那個據說能夠一邊看星星,一邊泡溫泉的浪漫大浴缸、啊不對,是旅館。

就跟太宰治說的那樣,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提前預訂好了旅館的套間,雖然到達旅館的時間很晚,但兩個人還是順利入住,還得到了老板特意準備好的兩份宵夜。

不愧是登上雜志的旅館,套間的院子裏就是一處單獨的露天溫泉,推開紙門就能進去泡著。

溫泉旁邊還種了些竹子,月亮和竹葉印在泉水破碎的波光裏,被蒸騰的水汽熏得看不清影子。

等源雅文把餐盤還回去,再回套間的時候,太宰治已經不在房間裏了。

紙門被推開一半,隱隱能聽到外面潺潺水流的動靜。

源雅文探頭看過去,太宰治把自己剝了個幹凈,此刻正張開兩條手臂,靠在岸邊閉目養神。

身邊飄著的小澡盆裏,還放著旅館的特色清酒,可以一邊泡澡一邊小酌兩杯。

沒有回頭,太宰治就知道源雅文在看自己,他懶洋洋地拍了拍水面:“水溫正好,來試試?”

源雅文抓著紙門的邊框,沒有說話。

太宰治:“對了,你是不是第一次泡溫泉?房間裏有準備好的浴衣,可以換了再過來。”

源雅文往套間裏看,果然看到了兩疊整整齊齊的衣服,又看向太宰治空無一物的肩膀跟手臂:“……那你怎麽不換浴衣?你什麽都沒穿嗎?”

太宰治聳肩:“我身上哪裏你沒看過?反正早就被看光了,也沒什麽好遮掩的。”

“我沒有看光你——!!!”源雅文氣得反駁,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大到把竹葉都震落了幾片之後,壓低音調證明自己的清白,“而且那只是為了給你換藥!”

說完,在太宰治的悶笑裏,抓起浴衣自己跑去隱蔽的角落換上了。

他回來的時候,太宰治把自己翻了個面,趴在岸邊的大理石上,下巴擱在手臂上,假模假樣地說:“對了,我是不是沒有提醒你,泡溫泉的時候不需要穿內褲?”

源雅文下意識裹緊了浴衣,把胸口都裹得嚴嚴實實的。

太宰治眨眨眼睛:“脫了嗎?”

源雅文:“……”

太宰治看向源雅文的——

還沒看到重點,就被小跑過來的源雅文捂住了眼睛。

還聽到少年氣急敗壞地在耳邊要求他不準亂看。

太宰治懶洋洋地說:“這也不準那也不準,你的要求挺多嘛,小鬼。”

等源雅文的手放開時,他已經絲滑地躲進了泉水裏。

像是不太適應這麽高的溫度,沒過一會,源雅文被水泡著的地方就變紅了。

甚至為了避免太宰治幾乎要把他剝幹凈的目光,他把鼻子以下身體,全都沈進了水裏,頭發都在水裏飄散開了,就跟開了朵花似的。

太宰治好笑地把人拎起來:“你這麽泡,用不了多久就會暈在水裏,我還得把你撈起來,大晚上去敲旅館老板的房門,問他有沒有冰塊給你降溫,到時候大家都知道你把自己泡昏過去的事情了。”

源雅文被放在了水底的石階上,腦袋露出了水面,但還是很拘謹,只敢把自己縮在距離太宰治不遠不近的地方。

發梢滴著水,濕答答地粘在脖子上,源雅文不太適應地扭扭身子,被熱水泡得發脹的腳趾都蜷縮在了一起。

安靜的氛圍只會讓自己更緊張,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源雅文嘟嘟囔囔地接太宰治的話:“所以穿著浴衣至少我就不用光溜溜地被你撈上去。”

“那你可想錯了,為了讓顧客更容易享受到溫泉的舒適,制作浴衣的布料一般比較註重輕薄——”

太宰治忽然不說話了。

源雅文擡頭看他。

那雙鳶色的眸子正聚焦在自己的身上,深深的、帶著濃厚的侵略意味,野獸一般死死盯著他的獵物。

這並不是源雅文第一次接觸到太宰治這樣的目光了。

但他依舊會因此而難以自控地心跳加速。

源雅文水下的手,攥緊了浴衣,喉結止不住地上下滾動。

很緊張,但是這樣的目光談不上討厭,或者說,他有些喜歡這樣被太宰治盯著。

良久,太宰治收回視線。

拿起岸邊的葫蘆做成的木舀,沈默著一舀一舀地把溫泉砸得水花四溢。

也正因如此,水面的霧氣更加濃厚了,厚到源雅文快要看不清身旁的人。

模糊的悠長嘆息從霧後面傳來:“……還不如不穿。”

源雅文這才低下頭,看到了因為被水浸濕而變成半透明、正緊緊貼在他身上,誠實勾勒出身體輪廓的浴衣。

而浴衣底下的肌膚暈開朦朧的肉色,在布料的褶皺與水流遮蔽間時隱時現。

源雅文:“……你不要……你又不是沒看過……反正早就被看光了……”

抿住了嘴,強撐著不要因為羞怯而再次將自己沈進水裏。

太宰治的聲音仍然模模糊糊的,但是其中的緊繃和沙啞卻根本掩蓋不住:“不一樣,唉,反正不一樣。”

說到最後,太宰治的聲音聽上去都有點賭氣的成份在裏面了。

“泡完了就先上去,我還想在你面前保留一點體面。”

“什麽體面?”源雅文悄悄地往太宰治的方向挪了挪,試圖扒開霧氣看看那邊在做點什麽,“你的手還在水面上嗎?”

太宰治很明顯地被哽住,隔了好一會,才瞪著眼笑出了聲:“我還以為你不太懂這些事情,雖然你從外表上看,還處在一個偷偷上網學習青春期知識之後半夜就會做夢的年紀。”

“如果算上被冷凍的時間,我的年齡未必比你小。”

“我以為你會先反駁關於偷偷上網看些不該看的東西然後做春/夢——”

說完,倒是太宰治先楞住,猛地扭頭往源雅文的方向看。

霧氣後面,源雅文的身影隱約可見,並且正在逐漸變得清晰。

幾秒鐘之後,一個渾身泛紅的少年,擠到了他的身邊,跟他胳膊貼著胳膊,目光還在自以為隱蔽地往水下看。

被抓住小動作後,甚至挺起了胸膛,強行理直氣壯地說:“我正在經歷我遲到的青春期,看點……看點學術性的內容了解一下相關的知識,再做點相關的夢,也沒什麽說不過去的吧!”

只是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結結巴巴的,怎麽聽怎麽讓人覺得心虛。

太宰治:“……”

難以置信地看著源雅文。

還在水下抓住了對方試探性踏入他的領地,一點都不知死活的食指。

他把源雅文的手握在掌心裏,靠著溫泉的石壁,擡頭看天:“雖然我說話比較粗糙直白,可是我今天真的只是打算帶你來看月亮。”

源雅文歪著頭看他,學著太宰治的語氣:“粗糙直白?”

月亮掛在雲上,又白又亮。

太宰治的腦海裏閃過一個又一個亂糟糟得、還幹巴且沒有美感的形容詞。

最後,嘴裏蹦出來兩個字:“賞、月。”

他劃好了重點。

“哦,賞月。”源雅文也跟著看月亮。

就在太宰治以為這茬過去了的時候,源雅文又湊過來了,用甜滋滋的聲音問他:

“真的不嗎?”

“我也為今晚做足了準備。”

太宰治聽到源雅文在喊他的名字。

那是一種他從來都沒有聽到過的、令他無比心動的語氣。

一瞬間,腦海裏只剩下了最後一個念頭。

太宰治想——

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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