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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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解聞瞇著眼睛靠在後座上，陳叔放的是意大利的歌，他沒聽過，不過調子很緩，加上車這麽一路平穩地開著，解聞有點想睡覺。
不過這會兒他也睡不著，腦子裏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堆著一塊在喊啊叫啊，鬧得暈還脹。
見面應該說什麽？
吃飯的時候要找點什麽東西來說嗎？
老爸第一句話會說什麽？
……
解聞沖著窗外嘆了口氣。
直到陳叔把車在停車位上停好，解聞才像忽然回魂了一樣回過神。
他低下頭搓了把臉，推開門下了車。
陳叔跟在他後腳下了車：“去演出廳嗎？程總讓我直接領你過去就行，這會應該快到你爸爸演出了。”
程總就是老媽，陳叔從開始在老媽手下幹的時候就這麽喊了。
解聞這才關上了車門，看了眼陳叔，沖著他笑了笑：“帶我去我爸休息室裏吧。”
“好，”陳叔點點頭，“那你休息會兒，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嗯。”解聞點了點頭，跟在陳叔後面進了個小通道。
通道拐進去就是一個長廊，左左右右一堆門，每個門上都貼了名字，解聞稍微看了幾眼，都是些音樂大家，認識的不認識的一堆堆。
老爸的休息室估計在挺裏面的，這長廊一眼望不到頭，不知道還得走多久。
解聞腳步頓了頓：“陳叔。”
“嗯？”陳叔停下步子轉頭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我自己找吧，”解聞說，“你去給我媽說說我在休息室等他們。”
陳叔楞了楞：“啊，也成。那我先去找程總，就在前面了，你看著點啊。”
解聞笑了笑：“好，謝謝陳叔。”
陳叔呵呵笑了兩聲，轉身往反方向走了。
解聞站在原地目送陳叔了好一會，漸漸看不清了才轉回了頭，繼續往前走了。
老爸的休息室確實是沒多遠了，三兩步路的距離，解聞已經隱隱約約看見了在門上看見了“解愷瑞”三個大字。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怎麽吃飯的緣故，這會兒胃裏總感覺抽著在痛，一陣一陣的。
解聞擡手在胃上摁了摁，走到休息室門口站定了。
緩了好一會才感覺胃舒服了點，解聞嘆了口氣，轉開了門把手。
休息室裏的陳設很簡單，但是又能很直白的看出這是老爸的風格。
老爸這人有個很特殊的癖好，走哪都要帶一盆水仙花，人在哪花在哪。
休息室不算很大，有個可以稍微躺著休息的床，另一邊是沙發和茶幾。
茶幾上擺著臺筆記本，水仙花就擺在筆記本旁邊。
解聞在門口把著把手站了好一會兒才關上門走了進去，不過休息室裏挺空的，除了水仙花和筆記本，解聞什麽都沒看見，就連瓶礦泉水都沒找到。
他繞了一圈之後嘆了口氣，走到沙發上坐下了。
筆記本非常板正……不，非常規整的放在茶幾上，解聞靠在沙發上瞇著眼睛看著面前的一花一本，總有點想把面前的筆記本翻開來看一眼的沖動。
這麽靠著發了會呆，解聞感覺自己馬上就要睡著了。
他捏了捏手裏的手機，低頭看了眼時間，五點半了。
他打算去外邊轉轉，雖然就這麽一條長廊也沒什麽好轉的，無非就是這頭走到那頭，再從那頭走回這頭。
就在他剛準備站起身的瞬間，休息室的門突然被咚咚敲了兩聲，他又倒回了沙發上。
“怎麽不去演出廳看看？”老媽推開門走了進來，“哎喲快讓媽媽看看我的寶貝兒子……”
解聞這才從沙發上站起身：“媽。”
老媽走過來抱住了他，不過老媽沒他高，解聞可以非常清楚的看見老媽的頭頂。
“又變帥了我兒子，”老媽在他肩上拍了拍，“春節怎麽過的啊？”
解聞看著老媽，忽然感覺喉嚨裏哽了哽。
老媽的眼尾已經有不少皺紋了。
他笑了笑：“就這麽過唄，在家躺著。”
“沒出去玩啊？”老媽看著他，“不無聊嗎？”
“還行。”解聞說。
老媽看著他沈默了一會兒，估計也是沒什麽話能說了。
解聞有些受不了這種和老媽面對面盯著對方沈默的場景，想了想之後開了口：“我爸呢？”
真是沒話找話啊……解聞問完又有點想刪掉老媽的這一段記憶。
老媽楞了楞，隨即又笑了笑：“這會兒應該到他了，我先來看看你，這麽久沒見了呢。”
“啊，”解聞靠在沙發上，“嗯。”
老媽沒再說話，估計是已經找不出什麽話題了。
解聞擡手捏了捏山根，靠著沙發閉上眼假寐，什麽時候睡著的都不清楚。
再次睜眼的時候老爸已經在休息室裏了，解聞楞了楞，又揉了揉眼睛，這才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老爸手裏拿著個黑色的保溫壺喝著，聞著像茶葉。
見到解聞醒了，老爸把保溫杯蓋上沖他笑了笑，靠過來在他肩上不輕不重的拍了拍：“帥了。”
解聞看過去，老爸臉上也有著很明顯的皺紋，比記憶中的樣子蒼老了不少。
莫名感覺眼睛有點發酸，解聞猛地低下頭用手飛快壓了壓眼角。
再次擡起頭的時候內心那點波瀾已經被他壓下去了，解聞笑了笑：“隨你吧。”
老爸笑了起來，又在他肩上拍了拍：“走，吃飯去。”
陳叔已經在車上等著他們了，上了車之後就一直沈默著沒人說話，解聞盯著窗外發呆，腦子裏一直在排演著待會可能發生的事情。
飯店離這不是很遠，解聞估計的一下也就大概十分鐘的車程。
老爸定了個很大的包廂，包廂裏的裝潢很豪華，又有點……古色古香的意味？
包廂裏靠著門的位置有一塊很大的玻璃屏風，估計是用來擋著服務員順便方便包廂裏的人談話的。
角落裏有一棵解聞喊不上名字的盆栽，長得像雲片一樣一層一層的。
陳叔沒有跟著他們一塊來吃，說是有別的事情。
這種只有老爸老媽和他的空間讓解聞有點尷尬，雖然剛才在休息室裏也是這樣，但是就是感覺不太一樣。
是因為太久沒有一起吃飯了嗎？
解聞心底嘆了口氣，走到挨著窗的那個位置坐下了。
旁邊坐著老媽，老媽旁邊就是老爸，解聞有種想讓他們一人隔著一個位置坐開的沖動。
估計是老爸定包廂的時候已經選好了要上的菜，剛坐下沒多久菜就開始陸續往包廂裏送了。
解聞坐在椅子上有些坐立難安，一直在小幅度的動來動去。
菜上的差不多了的時候老爸沖進來的服務員招了招手，服務員走到他旁邊，老爸從西服口袋裏拿出了一小包茶葉，這個包裝解聞認識，是碧螺春。
“去幫我把這個泡了吧。”老爸說。
服務員點點頭，拿著那包茶葉又出去了。
解聞拿出手機抓在手裏也不知道要幹什麽，看了眼時間之後又點開微信開始翻自己和林栩生的聊天記錄。
“別玩手機了，”老爸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先吃飯吧。”
解聞楞了楞，擡頭看了一眼，菜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上齊了，而他根本沒有註意到。
他放下手機沖著老爸笑了笑：“好。”
老媽看著他笑了起來：“看什麽啊這麽認真？談戀愛了？”
“什……”解聞楞了楞，反應過來又立馬否定了，“沒。”
老爸在一邊沒說話，臉上也看不清什麽表情。
解聞打了個哈哈：“吃飯吧。”
老爸老媽的習慣就是食不言寢不語，餐桌上出奇的靜，解聞從小學開始就沒怎麽和父母一塊吃飯，偶爾的幾次也沒有現在這麽安靜的。
所以解聞能感覺到，老爸把他叫過來，絕對是有事情要說，但是具體是什麽事，他根本找不到能猜的方向。
樂隊？性取向？還是又有什麽東西？
解聞有一口沒一口的往自己嘴裏送著飯，吃了半天也沒吃出來什麽味。
等到飯桌上的菜被吃的差不多了，解聞才慢悠悠的放下筷子：“我吃飽了。”
老爸“啊”了一聲：“聊聊吧？”
老媽也放下筷子跟著看了過來。
解聞連嘆氣都不想嘆了，擡頭往老爸那邊看去：“聊什麽？”
老爸抿了口茶：“去見見羽瑩吧？”
“不去。”解聞拒絕的很幹脆，羽瑩是老媽朋友的女兒。
老媽在一邊嘆了口氣：“兒子啊……”
解聞打斷了她：“不用想著讓我和哪家女孩見見，也不用想著我結婚生子，我是個同性戀，這點你們很早就知道了。”
“解聞！”老爸喊了聲。
解聞其實不太敢擡頭看老爸，但是他還是把頭轉了過去：“你們打我也好罵我也罷要怎麽樣都行，但是這點誰來了也改不了。”
老爸嘆了口氣，又抿了口茶，胸口起伏的劇烈，不知道是氣的還是什麽：“解聞，你要搞什麽樂隊要去弄什麽流行樂，我管不了也攔不住。但是你喜歡男人這件事免談，我不相信。”
“您相不相信也是那樣，”解聞換了稱謂，“而且我想著多大了？我二十四了，我要怎麽走只有我自己決定的了，而且我也不用求著你們幫我開條什麽陽關大道來走，所以這件事，無論您和我媽怎麽想，都只能是這樣。”
老媽又嘆了口氣，把臉別開沖著一邊盯著。
老爸的手抖得厲害，估計是真的氣急了。解聞看著老爸哆嗦著手從衣服裏拿了盒煙出來，幹脆也自己拿了支煙叼在嘴裏，但是沒點。
他要戒煙，林栩生不喜歡煙味。
老爸點著了煙，對著旁邊吐了口煙圈，冷哼一聲：“解聞，你不惡心嗎？”
“我惡心什麽啊？”解聞叼著煙無所謂的笑了笑，“喜歡男人喜歡女人也沒有本質區別吧？”
老爸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但是笑聲裏能很明顯的聽出來他的憤怒：“羽瑩你必須見。”
解聞沖著他微笑：“我不想去，也不會去。”
話音落下的瞬間，解聞推開包廂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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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聞瞇著眼睛靠在後座上，陳叔放的是意大利的歌，他沒聽過，不過調子很緩，加上車這麽一路平穩地開著，解聞有點想睡覺。
不過這會兒他也睡不著，腦子裏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堆著一塊在喊啊叫啊，鬧得暈還脹。
見面應該說什麽？
吃飯的時候要找點什麽東西來說嗎？
老爸第一句話會說什麽？
……
解聞沖著窗外嘆了口氣。
直到陳叔把車在停車位上停好，解聞才像忽然回魂了一樣回過神。
他低下頭搓了把臉，推開門下了車。
陳叔跟在他後腳下了車：“去演出廳嗎？程總讓我直接領你過去就行，這會應該快到你爸爸演出了。”
程總就是老媽，陳叔從開始在老媽手下幹的時候就這麽喊了。
解聞這才關上了車門，看了眼陳叔，沖著他笑了笑：“帶我去我爸休息室裏吧。”
“好，”陳叔點點頭，“那你休息會兒，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嗯。”解聞點了點頭，跟在陳叔後面進了個小通道。
通道拐進去就是一個長廊，左左右右一堆門，每個門上都貼了名字，解聞稍微看了幾眼，都是些音樂大家，認識的不認識的一堆堆。
老爸的休息室估計在挺裏面的，這長廊一眼望不到頭，不知道還得走多久。
解聞腳步頓了頓：“陳叔。”
“嗯？”陳叔停下步子轉頭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我自己找吧，”解聞說，“你去給我媽說說我在休息室等他們。”
陳叔楞了楞：“啊，也成。那我先去找程總，就在前面了，你看著點啊。”
解聞笑了笑：“好，謝謝陳叔。”
陳叔呵呵笑了兩聲，轉身往反方向走了。
解聞站在原地目送陳叔了好一會，漸漸看不清了才轉回了頭，繼續往前走了。
老爸的休息室確實是沒多遠了，三兩步路的距離，解聞已經隱隱約約看見了在門上看見了“解愷瑞”三個大字。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怎麽吃飯的緣故，這會兒胃裏總感覺抽著在痛，一陣一陣的。
解聞擡手在胃上摁了摁，走到休息室門口站定了。
緩了好一會才感覺胃舒服了點，解聞嘆了口氣，轉開了門把手。
休息室裏的陳設很簡單，但是又能很直白的看出這是老爸的風格。
老爸這人有個很特殊的癖好，走哪都要帶一盆水仙花，人在哪花在哪。
休息室不算很大，有個可以稍微躺著休息的床，另一邊是沙發和茶幾。
茶幾上擺著臺筆記本，水仙花就擺在筆記本旁邊。
解聞在門口把著把手站了好一會兒才關上門走了進去，不過休息室裏挺空的，除了水仙花和筆記本，解聞什麽都沒看見，就連瓶礦泉水都沒找到。
他繞了一圈之後嘆了口氣，走到沙發上坐下了。
筆記本非常板正……不，非常規整的放在茶幾上，解聞靠在沙發上瞇著眼睛看著面前的一花一本，總有點想把面前的筆記本翻開來看一眼的沖動。
這麽靠著發了會呆，解聞感覺自己馬上就要睡著了。
他捏了捏手裏的手機，低頭看了眼時間，五點半了。
他打算去外邊轉轉，雖然就這麽一條長廊也沒什麽好轉的，無非就是這頭走到那頭，再從那頭走回這頭。
就在他剛準備站起身的瞬間，休息室的門突然被咚咚敲了兩聲，他又倒回了沙發上。
“怎麽不去演出廳看看？”老媽推開門走了進來，“哎喲快讓媽媽看看我的寶貝兒子……”
解聞這才從沙發上站起身：“媽。”
老媽走過來抱住了他，不過老媽沒他高，解聞可以非常清楚的看見老媽的頭頂。
“又變帥了我兒子，”老媽在他肩上拍了拍，“春節怎麽過的啊？”
解聞看著老媽，忽然感覺喉嚨裏哽了哽。
老媽的眼尾已經有不少皺紋了。
他笑了笑：“就這麽過唄，在家躺著。”
“沒出去玩啊？”老媽看著他，“不無聊嗎？”
“還行。”解聞說。
老媽看著他沈默了一會兒，估計也是沒什麽話能說了。
解聞有些受不了這種和老媽面對面盯著對方沈默的場景，想了想之後開了口：“我爸呢？”
真是沒話找話啊……解聞問完又有點想刪掉老媽的這一段記憶。
老媽楞了楞，隨即又笑了笑：“這會兒應該到他了，我先來看看你，這麽久沒見了呢。”
“啊，”解聞靠在沙發上，“嗯。”
老媽沒再說話，估計是已經找不出什麽話題了。
解聞擡手捏了捏山根，靠著沙發閉上眼假寐，什麽時候睡著的都不清楚。
再次睜眼的時候老爸已經在休息室裏了，解聞楞了楞，又揉了揉眼睛，這才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老爸手裏拿著個黑色的保溫壺喝著，聞著像茶葉。
見到解聞醒了，老爸把保溫杯蓋上沖他笑了笑，靠過來在他肩上不輕不重的拍了拍：“帥了。”
解聞看過去，老爸臉上也有著很明顯的皺紋，比記憶中的樣子蒼老了不少。
莫名感覺眼睛有點發酸，解聞猛地低下頭用手飛快壓了壓眼角。
再次擡起頭的時候內心那點波瀾已經被他壓下去了，解聞笑了笑：“隨你吧。”
老爸笑了起來，又在他肩上拍了拍：“走，吃飯去。”
陳叔已經在車上等著他們了，上了車之後就一直沈默著沒人說話，解聞盯著窗外發呆，腦子裏一直在排演著待會可能發生的事情。
飯店離這不是很遠，解聞估計的一下也就大概十分鐘的車程。
老爸定了個很大的包廂，包廂裏的裝潢很豪華，又有點……古色古香的意味？
包廂裏靠著門的位置有一塊很大的玻璃屏風，估計是用來擋著服務員順便方便包廂裏的人談話的。
角落裏有一棵解聞喊不上名字的盆栽，長得像雲片一樣一層一層的。
陳叔沒有跟著他們一塊來吃，說是有別的事情。
這種只有老爸老媽和他的空間讓解聞有點尷尬，雖然剛才在休息室裏也是這樣，但是就是感覺不太一樣。
是因為太久沒有一起吃飯了嗎？
解聞心底嘆了口氣，走到挨著窗的那個位置坐下了。
旁邊坐著老媽，老媽旁邊就是老爸，解聞有種想讓他們一人隔著一個位置坐開的沖動。
估計是老爸定包廂的時候已經選好了要上的菜，剛坐下沒多久菜就開始陸續往包廂裏送了。
解聞坐在椅子上有些坐立難安，一直在小幅度的動來動去。
菜上的差不多了的時候老爸沖進來的服務員招了招手，服務員走到他旁邊，老爸從西服口袋裏拿出了一小包茶葉，這個包裝解聞認識，是碧螺春。
“去幫我把這個泡了吧。”老爸說。
服務員點點頭，拿著那包茶葉又出去了。
解聞拿出手機抓在手裏也不知道要幹什麽，看了眼時間之後又點開微信開始翻自己和林栩生的聊天記錄。
“別玩手機了，”老爸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先吃飯吧。”
解聞楞了楞，擡頭看了一眼，菜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上齊了，而他根本沒有註意到。
他放下手機沖著老爸笑了笑：“好。”
老媽看著他笑了起來：“看什麽啊這麽認真？談戀愛了？”
“什……”解聞楞了楞，反應過來又立馬否定了，“沒。”
老爸在一邊沒說話，臉上也看不清什麽表情。
解聞打了個哈哈：“吃飯吧。”
老爸老媽的習慣就是食不言寢不語，餐桌上出奇的靜，解聞從小學開始就沒怎麽和父母一塊吃飯，偶爾的幾次也沒有現在這麽安靜的。
所以解聞能感覺到，老爸把他叫過來，絕對是有事情要說，但是具體是什麽事，他根本找不到能猜的方向。
樂隊？性取向？還是又有什麽東西？
解聞有一口沒一口的往自己嘴裏送著飯，吃了半天也沒吃出來什麽味。
等到飯桌上的菜被吃的差不多了，解聞才慢悠悠的放下筷子：“我吃飽了。”
老爸“啊”了一聲：“聊聊吧？”
老媽也放下筷子跟著看了過來。
解聞連嘆氣都不想嘆了，擡頭往老爸那邊看去：“聊什麽？”
老爸抿了口茶：“去見見羽瑩吧？”
“不去。”解聞拒絕的很幹脆，羽瑩是老媽朋友的女兒。
老媽在一邊嘆了口氣：“兒子啊……”
解聞打斷了她：“不用想著讓我和哪家女孩見見，也不用想著我結婚生子，我是個同性戀，這點你們很早就知道了。”
“解聞！”老爸喊了聲。
解聞其實不太敢擡頭看老爸，但是他還是把頭轉了過去：“你們打我也好罵我也罷要怎麽樣都行，但是這點誰來了也改不了。”
老爸嘆了口氣，又抿了口茶，胸口起伏的劇烈，不知道是氣的還是什麽：“解聞，你要搞什麽樂隊要去弄什麽流行樂，我管不了也攔不住。但是你喜歡男人這件事免談，我不相信。”
“您相不相信也是那樣，”解聞換了稱謂，“而且我想著多大了？我二十四了，我要怎麽走只有我自己決定的了，而且我也不用求著你們幫我開條什麽陽關大道來走，所以這件事，無論您和我媽怎麽想，都只能是這樣。”
老媽又嘆了口氣，把臉別開沖著一邊盯著。
老爸的手抖得厲害，估計是真的氣急了。解聞看著老爸哆嗦著手從衣服裏拿了盒煙出來，幹脆也自己拿了支煙叼在嘴裏，但是沒點。
他要戒煙，林栩生不喜歡煙味。
老爸點著了煙，對著旁邊吐了口煙圈，冷哼一聲：“解聞，你不惡心嗎？”
“我惡心什麽啊？”解聞叼著煙無所謂的笑了笑，“喜歡男人喜歡女人也沒有本質區別吧？”
老爸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但是笑聲裏能很明顯的聽出來他的憤怒：“羽瑩你必須見。”
解聞沖著他微笑：“我不想去，也不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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