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4章 當真是歸張三所有?

關燈
第224章 當真是歸張三所有?

張從宣並沒能真送到醫院樓下。

電梯門開啟,輪椅推出,他們一行人,正與等待電梯的陳松撞在一起。

眼看陳家幾人在陳松的領頭下,驚喜朝這邊走來,陳柏不知為何,反而忽然生出一陣難以言喻的煩躁。

到此為止了吧。

他不用回頭,都可以想象得到某些人的小人得志嘴臉。

怕是巴不得自己趕緊走。

然而,即使如此想著,雙眼卻很誠實地,下意識看向了身側青年。

半分鐘前,剛剛進入電梯的時候,青年忽然輕輕按住了他的肩膀一側。

似乎提供安撫,又像是欲言又止。

但到了現在,也只是沈默……讓他忐忑的沈默。

恰好,青年此時也在低頭看來。

短暫的對視之後,張從宣垂下眼眸,收回了自己的手。

但隨即便轉到側方,彎腰給輪椅上的人整理了一下衣領,連最上面的一顆衣扣都細致系好,又將擋風的外套攏得嚴實了些。

等收回手,重新站直的時候,陳家人已到了近前。

於是他看著眼前的“陳柏”,只最後再補了一句:“……保重。”

陳柏沒有回應。

短短兩個字,並沒能將他的煩躁安撫下去。

但,即使還想說什麽,在眾目睽睽之下,似乎也都成了憋悶的無言。

而對上他愈發陰沈臉色的陳松,更是都要被看的出汗。

急忙快步上前,跟青年誠懇道謝。

更小聲告知,已經在陳家各個盤口,都把對張世那個膽大包天的小子的懸賞臉掛了出去,作為合作的誠意。

以及,作為答謝的酬金,已經打到了店長的私人賬戶上。

客氣應酬一番後,陳松暗自松一口氣,就準備推著自家老大離開。

冷不丁陳柏突然回頭。

目光準確略過人群,定定落在了青年的身上,嗓音低啞。

“……你那家專接麻煩事的偵探社,當真是歸張三所有?”

所有人都沒預料到這個詢問。

猝不及防之外,張從宣心中忍不住生出幾分古怪。

他第一次去京城,不就是跟陳家合作麽,當時“張三”還沒出現,陳松肯定知道自己真實名字啊。

但,再看了眼旁邊同樣顯出茫然的陳松,好像又明白了什麽。

因為之前告知的是假名,所以至今耿耿於懷嗎?

還真是屬於陳皮本人特有的性格展露。

“……張從宣,”啼笑皆非的無奈中,他還是認真介紹了一遍,“雙人從,宣告的宣。”

“我的真名。”

陳柏終於略微舒服了一些。

……

很快,陳家一行人已經走出了醫院大門。

青年卻仍遠遠眺望著,若有所思。

張海樓忍不住上前,拉住人袖子提醒回神:“老板,咱們也上去吧,等會還得趕下午的飛機呢。”

張從宣點頭。

電梯間還有旁人一起,於是一路上,只說些收拾行李和回去後的雜談。

直到重新回到病房,青年卻是將目光投向了自家店員之一,猝然發問。

“海客,陳皮的面具是你做的?”

剛剛近距離幫陳柏整理衣領,他順勢就確認了易容面具的存在。

連手法都很眼熟。

毫無準備地突然襲擊,張海客當真慌了一瞬:“是,不過……”

沒等他拋出準備好的理由,張從宣已然頷首,轉而掃視了一圈眾人。

“看來,陳皮的身份,你們都是知情人?”

他語氣和眼睛很平靜,仿佛已經提前知曉了會得到的答案。

這下,連張起靈都心下一緊了。

忍不住上前一步,輕輕握住了青年的肩側,輕聲開口:“抱歉……”

他沒有辯解更多,直接放低了姿態。

眼見情勢不妙,張海樓借著身後的推力,縱身撲過去,利落滑坐在地,順勢抱住了青年的腰身。

“老板!”

行雲流水地擺好姿勢,他隨即淒楚仰頭,神情委屈卻語速極快地開口,瞬間將前因後果倒了個幹凈。

“陳皮那個面具,本來他就一直戴著啊,只是在打鬥中損壞暴露,這不是為了給送到醫院救命,才不得不給他臨時補了張好臉嘛。另外陳柏那張臉您也認識,我們這不是想著,熟人相見好說話麽?”

“對了,您還沒說,怎麽突然就認識陳皮了呢?到杭城之後,您也沒見過他本人吧?”

而在小張哥不動聲色吸氣開口的瞬間,張海俠已經默默松開了方才緊急推人出去的那只手,深藏功與名。

這種時候,果然還是張海樓來比較合適。

一長串話下來,他眼睜睜看著,青年的神情略微緩和幾分。

“……據陳皮昨天所說,他好像見過之前的我,大概是因此,今天摸骨發現他年齡不對的瞬間,就想起了這個名字,並跟他對應上了。”

說著,張從宣略微嘆了口氣。

小張哥的解釋有理有據,既然事出有因,他原本被隱瞞在外的一絲火氣也就很快消散。

但,即使事出有因……最好還是下不為例。

並沒在此過多糾纏,表明自己的態度過後,青年很快轉到了正題。

“……既然如此,張世是張家人的可能倒是變大了。”

“但在並非給陳皮賦紋的情況下,憑借人力幫人逆轉青春,這個張世又是怎麽做到的呢?”

“換屍草的效果嗎?”

說起來,黑瞎子又是怎麽做到,生生活成個老妖怪的呢。

看了眼手機,張從宣遺憾確認,現在還是沒收到黑瞎子的回訊。

電話也仍舊打不通。

他陷入專心致志的思考,沒留神幾人紛紛投來了視線。

張海俠眨了下眼,並沒指出這番話中的異樣。

一般的賦紋儀式,雖然有改造體質、維持外貌的效果,但也做不到讓年老之人返老還童。

而不一般的賦紋儀式,又怎麽是一般族人接觸得到呢?

在場除老師之外的四人裏,恐怕也就他和族長知情了。

而張起靈在一陣沈默後,提出了另一種可能。

“青銅門。”

張海客點點頭,接話道:“陳皮自己,顯然並沒在清醒時候去過,否則也不會被那個張世利用門口陷阱所害。”

“但他若真對對方信任有加,是無意識狀態下被人帶進去的呢?”

這……倒的確是一種可能。

但都說了是無意識狀態,哪怕去問陳皮本人,想來也問不出什麽。

左思右想,幾人還是暫時保留了這條思路。

“……算了,咱們先回店裏休整一下,然後接著按西王母玉印的方向查。”張從宣最終拍板。

在此之前,還要先從京城轉個場。

就通訊斷聯的情況,他覺得,有必要把黑瞎子留下的那東西取到手裏。

也希望,黑瞎子的信任值,當真能跟他嘴裏的“指鹿為馬”一樣程度牢固。

……

仍是民國七年。

距離長沙一段距離外的密林之中,沒跟眾人一起圍觀燃起的火焰,張從宣獨自離開人群,走出了一段距離。

出於他一路上表現出的武力值,也沒人來不長眼地阻攔。

於是,順利找了一個僻靜處後,青年從懷裏摸出瓷瓶。

拔開密封塞,他並沒有將瓶中之物倒出,而是挽起袖子,在小臂一側用刀尖輕輕劃破了一個小傷口。

鮮血沁出,很快落入瓶中。

只眨眼功夫,倏忽便消失不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