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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怎麽也得價比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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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怎麽也得價比黃金

果然。

跟大號不同,小號的血液,換屍草是可以正常吸收的。

至於小號手裏的換屍草從何而來……

這還得從幾天前說起。

兩人在長沙城裏逛吃了幾天,而隨著傷口愈合行動不再受限,陳皮身心放松之後,明顯變得活躍許多。

正好六年不見,張從宣順勢小小測試了幾次。

實際上,學生的武力值還是發展得挺不錯。

瑕不掩瑜,現在的陳皮已經算是相當難應付。

被他單人通關、現下已經江湖絕跡的黃葵水匪們對此應該深有體會。

只是也許之前沒遇到過什麽像樣的對手,也有不少需要調整的小瑕疵。

譬如太過於追求一招斃命,若是在旗鼓相當的搏鬥中,很可能被人利用這點設計反殺。

再比如過於依賴身體本能,隨心所欲的結果,除了給敵人驚喜,也會導致在一些尋常套路上反應不及。

發現問題,當然就要順勢解決問題。

這種實戰中形成的毛病,想要最快糾正,當然還是實戰教學來得最快最方便。

只是,合適的教學對象也不太好找。

掃蕩了幾波城外盜匪之後,眼看效果一般,張從宣也就決定換點更趁手的教具來。

正好他記起一件事。

之前大號聽小張哥講述的換屍草故事,發生地點,就在長沙往南的大山裏。

天時地利人和,這場實戰教學活動就此拉開序幕。

不知張啟山從哪來得到消息,以為他們要走,還特意派了人來問——人來都來了,也就被順勢拉入了隊伍。

而加入團隊的張啟山,不僅免費提供了本地向導與火力援助,還額外攜帶了專業的玄學輔助。

一名齊姓算命先生。

雖然這名輔助看起來生無可戀、不太積極。

但迫於強權,還是給這次的活動提前加註了一記好運buff。

當然,結果不負眾望,中間雖然有些波折,他們還是順利找到了被山民們以幼兒祭祀的“山神”,並很快將之殺死。

而在山神的巢穴之中,無數嬰兒沈眠之地,一株碩大換屍草在無數屍骸滋養下,茂盛地生長壯大起來。

【依靠根須纏繞靠近的獵物吸取生機……通過一些早已失傳的邪術儀式,它甚至足以令人延年益壽,返老還童……”】

曾看到的幾行文字,在眼前,終於化作血淋淋的現實,幾欲令人作嘔。

於是在眾人的註目下,火舌很快騰空而起,將一切罪惡痕跡焚燒殆盡。

放松的祥和氣氛之中,其他人或休整或打掃戰場。

青年就是在這個時候離開的。

剛剛跟“山神”怪物戰鬥之後,隨著怪物死亡倒地,從它身上掉下了一小截不起眼的枯草,其他人並沒留意。

張從宣卻是不動聲色將之拾取裝包。

——正是現在他手裏瓶中,這株原本幹枯如死的換屍草。

讓他得以驗證了,得到【心有靈犀】技能後,存在已久的那個猜想。

換屍草不吃大號的血,到底是因為本家人本來就不受草待見,還是因為大號身上的“變異麒麟血”?

如今總算有了答案。

是大號自己的問題。

而這頓時引發了張從宣的更多思考。

兩邊的身體差異太多,但僅血液一項,就能在換屍草這裏得到截然不同的反應,又是為何?

變異麒麟血,血液,到底是怎麽“被”搞出變異效果的?

等青海那邊的探索開始,不知是否能得到一些答案。

張從宣陷入沈思。

而進食完後的換屍草變得精神百倍,觸須躍躍欲試地探了幾下,很快循著血氣從瓶中蔓延而出,整個草身高高竄起,直奔青年手臂上那道還未愈合的傷口。

眼看美味餐點近在眼前,卻在一步之遙外被攔截。

不是第一次對付這玩意了,張從宣輕車熟路地給它修枝剪須,外加火烤伺候,很快把再度蔫掉的換屍草丟回瓶中,謹慎密封後裝好。

這東西雖有神志,到底力量不強。

而“轉換生機”的用處在此,殺人救人,不過使用者一念之間。

賦紋太耗意志,不可持久使用,張從宣決定,現在起,這就是他的救命神藥了。

下次要救人,就可以順手拉個土匪之類的大惡人來給草吸,一命換一命。

這不就是天降的、性價比極高、非一次性治療道具嗎?

而等他收好換屍草之後,沒多久,便聽到了往這邊而來的那道腳步聲。

“師傅,已經燒完,現在沒那麽難聞了。”

是陳皮的聲音。

張從宣便順水推舟跟他回去。

路上,還遇到了一只偽裝很好的斑斕毒蛇,陳皮下意識就要去摸腰間菠蘿小刀。

摸了個空,只拽出半柄殘刃。

這是在方才的戰鬥中,被那怪物損壞的。

他眸色沈了沈,卻並沒轉手將武器換做九爪鉤,而是在一剎那的遲疑後,擡手就準備將其狠狠擲向蛇頭。

殘刃脫手之前,被準確按住了手腕。

對那條嘶嘶吐信的毒蛇,張從宣並沒什麽緊張感,此時也不急著出手,而是把自己的匕首遞給了少年。

“可以留著它,”他說,“用我這把好了。”

陳皮沈默一瞬,沒有接過,反而仰頭看來。

“斷刀留著也沒用。”

他對曾經武器的態度十分冷漠,口吻毫無留戀:“本來就是不值錢的刀,現在更是廢鐵一把。”

青年望著他,略微遲疑:“我以為,它對你有些不一般的意義。”

什麽人,會堅持用這樣一把菠蘿小刀殺人呢?

它體型太小,造型奇特,根本不是成年男性合用的尺寸,在女人和小孩手裏,才會顯得趁手。

事實上,就張從宣所知道的,這正是陳皮母親留下的刀。

對年幼的那個叫做陳皮的孩子來說,它是他的第一把殺人武器。

在母親死後,他接過母親的工作刀,和父親曾經遺留的九爪鉤,將這些本是用來削果抓蟹的日常用品,變作了染血的兇器。

它們也陪伴著孩子,變作了如今身形挺拔的少年。

如今即使斷刃,張從宣覺得,畢竟是自家學生的成長物品,還是值得收藏一下,留作紀念的。

然而聽著這話,陳皮沒有領情的意思,反倒抑制不住洩露出幾縷煩躁。

“沒有意義,”他昂著臉,言辭生硬地固執拒絕道,“我不需要廢刀。”

張從宣嘆了口氣,也沒強求。

他把自己的匕首遞出,任由少年接過,卻在斷刃的菠蘿小刀被隨意拋出時,輕巧接在了手裏。

“我覺得很有意義麽,”他嗓音輕快,“那麽交換?”

陳皮將光亮鋒利的匕首用力擲出,一刀刺中了近到兩步外的昂揚蛇頭。

任斑斕蛇身在地上翻滾,他皺著眉回頭,神情有些不耐:“師傅,你隨便拿走就行了。”

“這能值個幾文錢?”

“那可不行,”張從宣佯作思考幾秒,很快莞爾失笑,摸了摸他的腦袋,拉長音調。

“……至於價錢,怎麽也得價比黃金吧?”

“嘁。”陳皮不以為然地一嗤。

又反手拉住了青年的袖子:“走了。”

……

回程時放松許多,於是返回城中,已經是幾日後。

剛剛洗去身上風塵出來,張從宣還沒喘一口氣,便迎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上門客人。

“海俠,”他驚訝道,“什麽時候來的,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張海俠搖頭:“昨天到的。”

聽他沒否認有事來找,青年頓時正色起來。

拉著他,就準備請人坐下細說。

張海俠卻是輕輕抽出了手,後退一步。

隨即,在青年愕然的註視下,端端正正地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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