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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冒牌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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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冒牌貨

秦越誤以為賀煜臣擔心別人看見了自己, “放心,除了你沒人看得見我。”

賀煜臣剛從秦越的目光中回過神,聽到這麽一句解釋, 他忽然有些哭笑不得。

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候, 秦越還記得自己說過不要出現在自己同門前這句話。

秦越他們身後是燃燒的鎖鏈,空中的星圖突然震顫起來, 它們似乎開始脫離妖族的掌控了。

鎖鏈還不死心,妄圖纏繞著賀煜臣的手臂。周圍亂糟糟的,所有人都在逃命, 沒人註意到有人正逆流而上, 朝著鎖鏈的中心奔去。

整個地脈的靈氣開始往一處倒灌, 操縱鎖鏈的妖族似乎想將所有力量集中到一處, 將賀煜臣這個煩人的蟲子給拍死。

秦越漠然道:“嗯,這樣倒也省事許多。”

力量都匯聚在一處, 正好一鍋端了。

賀煜臣這次根本沒有大驚失色的機會,他跟提線木偶一般,被秦越牽著一劍捅穿了鎖鏈的核心所在。

凝聚著此處靈氣的核心從破碎的鎖鏈中脫出, 賀煜臣隔空將其抓在手中。

系統查看了一眼劇情:[滅妖劇情速通!男主無傷通關,劇情出現大幅度偏離!]

沒留給秦越自誇的時間,他看見自己的手指開始變得透明。秦越當初用的化形符箓, 本就是天機峰峰主用來問神的一次性物品。他這次大幅度地使用了靈力,超過了符箓所能承載的程度。

但是秦越還要提防有沒有殘存的妖族餘黨,可能會在返程的時候找機會跟“祁鴻羽”說一些不該說的。

秦越必須要跟著祁鴻羽, 他可不想功虧一簣。

在賀煜臣不明所以的目光中, 秦越縮小自己身形,變成了一個……紙片人。

得虧賀煜臣眼疾手快,才沒讓秦越隨風飄出幾裏地。

秦越:“我累了, 你帶我回去吧。”

賀煜臣不懂剛剛明顯沒用出全力的人,為何說自己累了,但他沒有刨根問底,小心地托著秦越,畢恭畢敬地道了句得罪了。

秦越被妥善地塞到賀煜臣胸口內兜裏,裏面雖然比較黑,但是賀煜臣走的很穩當,他不會被晃得頭暈目眩。

他還沒慶幸幾秒,就被什麽硬邦邦的東西擠到了後腰。

秦越:“?”

他試探地摸了半天也沒摸出是啥東西。

好奇的勁上來了。究竟是什麽寶貝,居然能跟他平起平坐地待在男主的口袋裏。

秦越:“你在這裏放了什麽東西,那麽硌人?”

賀煜臣猛地反應過來,那裏還裝著火靈咒的石頭。

他忽然有種被抓包的窘迫感,不過好在秦越根本沒看清是什麽。急於亡羊補牢的賀煜臣腦子一短路,著急忙慌地伸手想把那塊石頭拿開,他不想讓秦越誤會,覺得自己一塊石頭都舍不得扔。

可是他一伸手,就碰到帶著體溫的皮膚。

——秦越還在裏面。

意識到自己犯傻的賀煜臣進退維谷,手僵在半空中,一時為難起來。

秦越忍無可忍發聲,“餵,你是想碾死我,好殺人滅口嗎?咱們都各退一步,我不問了,你得饒人處且饒人。”

他郁悶地揉了揉自己後腰,怎麽自己問一句對方反應那麽大。秦越左思右想,最後猜測這可能是慕溫瑜送給祁鴻羽的東西。

既然只要向祁鴻羽提到慕溫瑜,對方就臉紅心跳,那自己幹脆就不問了。

至於為什麽秦越知道對方臉紅心跳了,因為就在他發問的瞬間,他就窩在“祁鴻羽”的心口,真的快被對方突然如擂鼓般的心跳給吵死了。

秦越:我忍。

至少男主除了陷入熱戀外,還是很聽教誨的。不是那種談了戀愛,就無心學習的反面典型。

兩個人經過那麽一出,彼此間有些尷尬。

賀煜臣在長久的沈默後,沒話找話問道:“剛剛沒弄疼你吧?”

差點被賀煜臣一激動捏斷胳膊的秦越:“……”

這話怎麽就聽著那麽奇怪。

他捏了捏慘遭重擊的胳膊,隨口道:“愧疚了?”

在原文裏,前期除了會跟慕溫瑜鬧別扭,對其他人嘻嘻哈哈,完全不會拉不下臉面道歉的男主,這時候卻安靜地像個啞巴。

“抱歉。”賀煜臣一頓,“我能做些什麽補償你麽?”

秦越沒想到男主忽然那麽正經,他便開玩笑:“什麽都行嗎?”

賀煜臣:“你想要我做什麽?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應你。”

秦越看不到賀煜臣的表情,只能從對方的語氣推測出他是認真的。

“我要你告訴太虛神霄宗的人,此次滅妖任務,全是你一己之力扭轉乾坤,挽大廈於將傾。”

那塊凝結著所有靈氣的邪物核心碎片,正安分地待在賀煜臣的掌中。這就是他斬殺邪物的證據。

秦越要祁鴻羽在宗內提升名望,讓人們一講到祁鴻羽,想到的不再是他的沖動無能,這是秦越助力男主當上宗主的第一步。

等到男主日後當上太虛神霄宗的宗主,加上在自己的教導下,修為普天之下無人出其右,他倒是要看看還有誰敢提出要把祁鴻羽除之後快。

那時候可能各宗門巴不得討好男主,希望祁鴻羽還記得人族的好,不要一扭頭鉆進妖族的懷抱。

賀煜臣臉色一白,抓住邪物碎片的手猛地收緊,差點被它劃傷。

……他知道秦越希望的是祁鴻羽,一直都只有祁鴻羽罷了。

賀煜臣突然感覺喘不過氣來,就像從前為進階做了很多準備,到頭來總是功虧一簣。他想大聲質問秦越,祁鴻羽到底哪裏好,值得他如此上心。

又是為了什麽理由,可以讓一個素未蒙面的人,心甘情願地為祁鴻羽鋪好一條路,生怕他磕磕碰碰。

可是自己終究只是一個冒牌貨,又有什麽資格去說祁鴻羽的不好。尤其他還是借了祁鴻羽的名頭,才窺到那麽一點光。

賀煜臣閉了閉眼,露出一個自嘲的笑。說到底,其實他還要感謝祁鴻羽。

所以賀煜臣只是故作輕松地笑了一下:“既然這是前輩的要求,我自然從命。”

-

這次滅妖之行,各宗門均損失慘重,不少可塑之才都隕落當場。

眾人都道太虛神霄宗無相峰大弟子年少有為,不畏妖族,斬殺邪物,日後可堪大任。

實際上這真不怪賀煜臣。

他當時想把邪物核心塞進已經半昏迷的祁鴻羽手中,可是還沒等他找到機會,就被嚴正陽撞了個正著。

加上嚴正陽親眼見過他一頭紮進戰場中心,眼下又看見他手上拿著的核心碎片,小老頭激動地直接嚷嚷開了。

賀煜臣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他要惹秦越不高興了。

賀煜臣根本沒心情聽周圍人的恭維,這些人口中的溢美之詞,都是最後秦越質問他的證據。

他渾渾噩噩地回了無相峰待了好幾日,而秦越這段時間一直沒有再找他。

這種不知道結果的日子,是最難熬的。賀煜臣心不在焉,忽略了重傷初愈回到無相峰的祁鴻羽,若是平日裏,作為一個師兄,無論如何他都會噓寒問暖幾句,但他現在自顧不暇,自然也沒註意到祁鴻羽的異常。

等到賀煜臣發現了祁鴻羽的魂不守舍,已經半月過去了。

更令賀煜臣奇怪的是,祁鴻羽不僅在躲著慕溫瑜,也在躲著他。兩人迎面相遇時,祁鴻羽都會避開他,拐到另一條小路上。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慕溫瑜憋了半個月最終還是找來了賀煜臣,他旁敲側擊問道:“這次滅妖任務聽嚴峰主說出了些岔子?”

賀煜臣眼觀鼻鼻觀心,既然慕溫瑜不主動提,他也樂得不牽扯進慕溫瑜二人的紛紛擾擾。

“妖族此前一直是防禦為主,這次它們一反常態,在聚靈大陣開啟時,反倒是不顧任何後果,試圖跟我們同歸於盡。”

慕溫瑜其實擔憂得要命,他出關時看到自己小徒弟身上沒一處好皮膚,心裏五味雜陳。可他生性清冷,又自視自己沒做錯任何事,安慰的話對他來說難於上青天。

趁著祁鴻羽不在,他糾結了半天,還是問賀煜臣:“你師弟……傷勢嚴重麽?”

賀煜臣難得無話可說,因為祁鴻羽現在好得不得了,別說又逃課了,前幾日被罰也老老實實地領罰了。

祁鴻羽的傷勢就是看著嚴重,其實都是皮外傷,沒有傷筋動骨。

“回師尊,師弟這些日子怕是嚇到了。畢竟當時情況兇險,縱然是身經百戰的人也難免手足無措,更何況師弟是第一次,就遇到這種事。”賀煜臣嘆氣,朝慕溫瑜行禮道:“師尊還是去看看祁師弟吧,即便身體上的傷好了,心結難解。”

慕溫瑜還不知道找何種理由去見祁鴻羽,真是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他順著賀煜臣給的臺階就下了,“你所言極是,修道途中最怕產生心結。”

講到這,慕溫瑜才想起來關心一下賀煜臣,他示意賀煜臣上前,伸出手搭在了賀煜臣的脈上。

賀煜臣頓了一下,沒有甩開慕溫瑜的手。

慕溫瑜從未表現過如此的“體貼”,導致賀煜臣的皮膚一碰到慕溫瑜的指腹時,他簡直快要起雞皮疙瘩了。

賀煜臣盡量忽視對方指腹的觸感,目不轉睛地盯著慕溫瑜放在他手腕上的指節。

慕溫瑜的手指沒有像秦越那樣的骨節分明,更為秀氣一些。

而秦越不像是慕溫瑜就連指背都透著健康的淡粉色,他更像是冷白的玉石。

雖然秦越看起來沒什麽溫情,而且還經常臭著一張臉,但為人卻出乎意料的不錯……

等到賀煜臣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的時候,他臉上頓時快燒起來了。

——自己怎麽莫名地將慕溫瑜跟秦越比較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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