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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你就沒什麽想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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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你就沒什麽想說的嗎

賀煜臣不自在地縮了一下, 慕溫瑜的指尖從他腕部滑落,好在慕溫瑜已經查看的差不多了,所以沒察覺到他的異樣。

慕溫瑜抿唇, 目光帶著探究:“你境界突破了?”

賀煜臣沒有隱瞞的意思, “是。當時師尊您恰巧在閉關,我沒有來得及告知您。”

兩人正說著話, 慕溫瑜忽然噤聲。他的視線越過賀煜臣的肩膀,呆呆地朝門口望去。

賀煜臣隨著他的視線看到了祁鴻羽站在那,也不知道對方看了多久。

賀煜臣了然地擡了擡眉梢, 往後退了幾步, 跟慕溫瑜拉開了距離。

祁鴻羽註視著慕溫瑜, 顯然是誤會了什麽, 他一個字沒說就扭頭走開了,沒給慕溫瑜任何挽留的機會。

慕溫瑜這次也顧不得師尊的架子了, 急匆匆地起身追了過去。大徒弟的進階,在慕溫瑜那只是短暫地占據了他的註意,等到真正想關註的人來了, 就會立刻被他拋之腦後。

賀煜臣看慣了他們你追我逃的戲碼,兩人的身影在窗紙上一晃而過,就徹底不見了。

這次跟往常也沒任何區別, 賀煜臣無甚興趣地回到自己住處。

他一推開門,就立刻感知到裏面有其餘人的氣息,表情頓時警覺起來。

待到門被完全打開時, 賀煜臣看見了裏面的不速之客。

“……秦越?”

秦越氣勢洶洶的樣子, 看著像來打架的。

賀煜臣楞了一下,迅速將門掩好,“你怎麽來了?”

秦越似乎等了很久, 還反客為主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他將茶杯擱在一邊,“你不應該比我更清楚嗎。”

他邊說邊走近賀煜臣,直到賀煜臣退無可退,後背緊貼著門。

秦越欺身上前,看著眼前沒有波瀾的一張臉,他壓著火氣問道:“你就沒什麽想說的麽?”

這好像是賀煜臣第一次看見秦越生氣。

等到這個懸於頭頂的鍘刀終於落下來的時候,賀煜臣心裏卻松了口氣。

他早知道會有那麽一天,但他每時每刻都祈禱這一天晚一點到來。

賀煜臣沈默半晌,喉嚨灼燒得難受,像燃燒後只餘一撮灰。他擠出一個難看的笑:“我不明白你什麽意思。”

秦越:“我記得分開時,我說的很清楚了。為什麽現在好名聲落在了你師兄頭上?”

秦越在腦子裏給“祁鴻羽”想了很多個找補的理由,但一想到功虧一簣的罪魁禍首是男主,他又不知道到底該不該罵對方一頓。

為什麽要給你師兄造勢?你們明明……是不死不休的仇敵關系。

你師兄會不遺餘力地抹黑你,會聯合一切敵視你的人將你趕盡殺絕。唯有比你師兄更早的站在那個位置上,你才能不走上眾叛親離的老路。

秦越感覺自己簡直操碎了心,像個老父親一樣苦口婆心:“我不明白,你師兄對你來說很重要麽?”

很重要?

賀煜臣譏諷地擡起嘴角,是慕溫瑜理所當然地使喚他保護祁鴻羽,還是祁鴻羽習慣性地讓他做一些難以處理的事情。

那這麽說的話,他確實挺重要的。

賀煜臣平靜地眨了眨眼睛,表情無辜又茫然,“我本來是打算按照你的吩咐做的。可是我想了想,依我正常的修為肯定救不了大家,慕溫瑜絕對會懷疑我的。他要是問起來了,我……不太會撒謊。”

秦越:“……啊?”

他都要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個回答離譜中帶著合理,的確是一個戀愛腦能做出來的事情。

他開始考慮是“輔佐”男主上位難,還是自己直接把妖族全砍了難,然後天平沈默地傾倒向後者。

秦越這些時日是去修修補補快變透明的身體,順道苦學了一下天機峰的心法,一口氣寫了很多化形符箓,以備不時之需,他絕對不打不富裕的仗。

秦越信心滿滿地回到太虛神霄宗之後,就晴天一個霹靂。

不管哪處主峰,路過的弟子總會有幾個訴說那日的兇險,順便發自內心地感謝了一遍賀煜臣。

如果秦越是在玩游戲的話,他應當能看見反派的聲望在+1+1+1……

賀煜臣還是很迷惘的樣子,“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事對你那麽重要。”

秦越扶額,他何德何能啊。男主不是跟他說抱歉,就是跟他說對不起,他可承受不起。

見到秦越沒有反應,賀煜臣討好似的去拉秦越的手,他似乎不擅長跟人如此親昵討饒,動作生硬不得要領。

秦越見到男主眼眶都紅了,像是快哭了,只好自己咽下這個啞巴虧。

他眉頭一松,無形的壓迫感散去了,只餘下一點無可奈何的味道。

“算了。你……”秦越頓覺得沒意思,他又不能應按著男主按他自己的想法來,男主一身反骨,要不然前期也不能跟白月光上演一出歡喜冤家的戲碼。

“你別太相信你師兄。”

從秦越口中聽到了自己,賀煜臣眼角一顫,淚水滾了出來。

在秦越看來就是男主默默地哭了。

自己怎麽把一個成年男人惹哭了?秦越在百思不得其解下,更多的是尷尬。

他不擅長安慰人,假裝淡定地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實則坐立難安。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都不忍看他的窘迫,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秦越松了一口氣,一句話都沒丟下,如蒙大赦地跑了。

沒錯,是跑了,慢一秒都是對尷尬癥的不禮貌。

“師兄。”幹裂的嘴唇吐出氣音,祁鴻羽眼神空洞,沒有敲門,直接推開了賀煜臣的房門。

……祁鴻羽竟然沒有跟慕溫瑜在一起。賀煜臣安靜地看著祁鴻羽,哪裏還有剛才淚眼婆娑的模樣。

他面無表情地將淚痕擦去,沒有跟往常一樣迎上去體恤一番。

祁鴻羽失魂落魄地扶住門框,像走了很遠的路,用盡了渾身的力氣,他軟軟地順著門框滑坐到地上。

賀煜臣神色泠然,他視線靜靜垂下,看向了無生氣的祁鴻羽,一句話沒說,轉手給自己倒了杯茶。

等到茶水快涼透了,賀煜臣瞥了一眼還跟死狗一樣癱在他門口的祁鴻羽,“師弟不會就打算這樣在我這過夜了吧?”

祁鴻羽對賀煜臣的話語沒什麽反應,他失態地看向自己的手臂。

他顫顫巍巍地按住小臂,想要眼不見心不煩。就是這個位置,在半個多月前的滅妖行動中,被一只……惡心的妖族碰到了。

那是一只蜥蜴妖,有著從眼尾蔓延向顴骨細密的菱形鱗片。它趁祁鴻羽不備,分裂的猩紅信子碰到了祁鴻羽的小臂。

可就這短暫的接觸,事態朝著深淵滑去了。

蜥蜴妖瞪大了眼睛,信子都忘了收回來,口水吧嗒吧嗒掉了一地。

然後說出了讓祁鴻羽懵了的兩個字:“少主?”

祁鴻羽當時甚至還朝自己身後看了看,除了看見血肉橫飛的屍體,他沒看到別的妖族。

蜥蜴妖下一秒幹脆利落地跪下,堅定大聲地喊道:“少主!”

祁鴻羽抱著自己的頭,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對方喊他的聲音一直盤旋在他腦海裏久久不消散。

他想否認這荒謬一切,可他不能否認的時候,蜥蜴妖觸碰到他皮膚的地方,生出了人族不該有的黑色鱗片。

祁鴻羽這些日子完全沒有好好休息,渾渾噩噩地在宗內亂逛。看到宗內弟子都會避開,他心虛地覺得一定有人,看見當時手臂上的鱗片了。

有人經過他,小聲跟同行的人嘀嘀咕咕,祁鴻羽就會潛意識裏認為對方在說自己是異類。

他不敢面對慕溫瑜,不知道怎麽解釋自己出去一趟,結果連人都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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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賀煜臣:我哭了,我裝的。

秦越:努力努力白努力。

祁鴻羽:餵我花生的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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