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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性感 別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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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性感 別亂動

綜藝錄制地點不在國內, 節目組給嘉賓們安排了住宿。

一檔美食宣傳類節目,任恔妤從進入錄制開始,每天都幹到很晚才能回去休息, 她住的單人間,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房間裏的時候已經淩晨兩點。

累得在小沙發上剛躺下, 接到了一通電話。

她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是給程燼請的護工阿姨。

當時請來的時候就說了, 如果有什麽異常情況一定要第一時間給她打電話。

“怎麽了阿姨?”她聲音懶洋洋的,沒什麽力氣。

阿姨在那邊支支吾吾, 最後還是說了:“今天有個女人來找程醫生, 五十歲上下,進來就要給我趕出去, 她說……她說她是您的媽媽。”

任恔妤一秒清醒, 臉色冷下來,“然後呢?”

“然後我就被關在外面,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 只知道這個女人走的時候很高興……”

很高興…

什麽能讓這個時候的徐義晴高興…

任恔妤說了聲謝謝後立馬給程燼打去了電話。

直到第二個才被接起。

她告訴自己冷靜一點,但直覺不妙。

“怎麽這麽久才接電話?”

程燼聲音很淡:“抱歉。剛剛在洗手間。”

任恔妤打開了露臺的窗戶, 外面濕冷的風吹進來,“我媽來找你了對嗎?”

“嗯。”

“她找你說了什麽?”

程燼低垂著眼簾,沈默了會才開口:“問了一些關於你的事。”

“就這些?”

“嗯。”

任恔妤眉頭蹙起, 披散的頭發被濕冷的風吹得四處飛舞,“你撒謊。”

她心裏不滿,“我再問你一次,她找你幹嘛?”

程燼眼眸漆黑, 很平靜地重覆之前的回答。

然後電話被啪的一下切斷。

他握著手機的指骨微微收緊了幾分,隨後緩慢放下。

眼瞳幽沈,像一片透不進光的深海。

護工阿姨走進來正好看到他手機屏幕還亮著, 人沈沈的,有點寂無的樣子。

“小程醫生,是不是跟任小姐打電話呢。”

程燼目光似乎有了聚焦,平靜地摁滅屏幕,“嗯”了一聲。

阿姨看他情緒不高,多嘴問了一句:“是吵架了嗎?”

程燼靠在病床頭,神色很淡。

白熾燈將他的唇照得沒什麽血色。

不等他說話,阿姨已經自顧自地絮叨起來。

“雖然我跟任小姐不熟,但她經常問我你恢覆的怎麽樣,有沒有好好吃飯。我聽說她在國外工作,跟咱們這時差大著呢,但每次都是白天問我,從來不在晚上給我打電話。”

阿姨一邊收拾一邊感慨:“任小姐是個好人……”

程燼低垂的眼睫終於動了,看向阿姨,“每天嗎。”

“對啊。”阿姨沒覺察出他的情緒,一味地說:“有好幾次我都聽出來她很累,但還是會聽我說完,有時候我說完了發現她沒動靜,就知道她是睡著了。”

“她這個工作也不容易啊,怪辛苦的。”

程燼漆黑的眼神又落了回去。

很沈地看著手機。

*

任恔妤錄完節目當晚就飛回了南淮。

只在飛機上睡了一小會便馬不停蹄趕去醫院。

緊趕慢趕的,好在是沒錯過程燼出院。

她一路沒怎麽停過,人顯得疲憊,氣色不怎麽好,但一心撲在程燼身上,看他已經能站起來走路,嘰嘰喳喳地問:“還有沒有哪裏疼?真的一點事都沒有了嗎?”

程燼站在病房裏任由她左右檢查。

眼睫低垂著看她。

很安靜。

“我問你話呢,你怎麽跟啞巴——”

擡頭的瞬間,任恔妤的視線對上他的,腦子突然糊了一下。

他太過冷靜,顯得她有點……

有點過於熱情了好像。

任恔妤沒忘記那天掛斷人電話時的骨氣。

一時間有點尷尬,但還是忍著,“我不是非要來看你的,就…不是說了要負責嗎,那就要負責到底,我說話算話的。”

程燼幽黑的眼眸似乎沈了些。

她堅持要送他回去。

程燼就沒再說什麽。

只是這條路不是回他家的路。

任恔妤不說,他就不問。

一直到這間房的大門打開,她才從包裏摸出一個房本,“以後這個就是你的房子了,你原來住的地方不利於修養,以後就住這裏吧,家具我都是選得最好的。”

“怎麽樣?我的眼光很不錯吧?”

程燼站在客廳門口,沒有再近一步。

現代風的裝修,到處都很新。

他沒有接房本,只是盯著她,“為什麽要送我房子?”

任恔妤眨巴了下眼,“你都拿命救我了,我送你套房子也不為過吧?”

程燼目光沈了點,聲音也低了些。

“為什麽送我房子?”

任恔妤被他這麽看著,逐漸有點兒不自然,她移開視線,“我不知道她問你要了多少錢,你給了多少,反正你們兩個沒有一個人願意告訴我,搞得好像我是外人……”

她說著心裏就覺得悶。

但程燼沒錯,是徐義晴找上門的,她不能是非不分,徐義晴打著她的名號才拿到的錢,她得補償給他。

程燼眼睫低垂幾分。

黑眸如同潑了墨。

“即便我跟她關系再不好,我也不想讓她欠你,你給她的那些估計都夠好幾份彩禮了……”

任恔妤自顧自地說著,說到這裏時才忽然意識到剛剛講了什麽,神色微微一僵。

她是腦子抽了嗎?

在說點什麽東西啊!

任恔妤也不敢看他,尷尬地咳嗽兩聲,語速很快:“你要是不住這裏,那你就把這房子送人吧,我本來還想借宿的,現在我身份證也沒有,也沒有地方可以去,你要走的話我——”

“我住哪間房?”

程燼平靜地打斷她即將開始的胡謅。

任恔妤一秒收工,“主臥啊,當然是主臥。”

房子雖然不在市中心,但他以後住這裏上班可以很近,可以多睡一會兒。而且她特意買的兩居室,這樣正好一人一間。

她綜藝錄制剛結束,接下來有個線下活動在南淮,住這裏也算合適。

程燼沒說什麽,走進去幾步忽然看到堆在客廳一角的兩個行李箱。

任恔妤:“……”

秦瑤怎麽給她行李放客廳了!?

她窘迫地擋住,剛想解釋,程燼什麽都沒說,擦身進了主臥。

任恔妤閉著眼吸了口氣。

人看著還在這兒,其實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

*

晚飯後,任恔妤就回了房間。

第一天跟程燼住,她還有點不習慣。

他們這樣…

是不是算同居?

她實在是困,還沒想好要怎麽在同一屋檐下跟程燼相處,人就睡了過去。

任恔妤有起夜的習慣。

淩晨的時候,她半閉著眼,磨磨蹭蹭地穿上拖鞋,懶懶散散、歪歪扭扭地往衛生間過去。因為太困,根本沒有心力註意其他的東西。

站在衛生間前的時候,任恔妤只感覺眼前太亮了點,有點刺目。

腦子還困頓著轉不過來,手已經握住了門把。

推開的剎那,她睜開了一條縫。

熾亮的燈光下,水汽蒙蒙,男人冷白的肌膚一瞬間映入眼底。

任恔妤腦子裏的瞌睡蟲頓時一散而空。

猛地瞪大了眼睛。

呆滯在原地。

“還要看到什麽時候?”

程燼低沈冷靜的嗓音響起,她心臟漏跳一拍,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任恔妤站在門前,整個人跟火燒了似的。

她剛剛…

居然…

把程燼看光了?!

別說。

他好像還挺多肌肉的。

水蒙蒙的,好性感。

操。

你特麽想什麽呢!

任恔妤一巴掌拍在腦門上,唾棄了一秒自己的行為就火急火燎地跑了,客廳只開了地燈,她跑得太快沒註意到,一腳撞在沙發上,疼得齜牙咧嘴的。

連拖鞋都跑掉了一只。

回到房間,她趕緊開燈。

小腿直接撞青了。

碰一下都疼。

要命了。

她其實也沒做什麽,只是淺淺看了點美色,有必要這麽懲罰她嗎?

又不是故意的。

但小腿隱隱作痛,任恔妤一下子睡不著了。

剛想打開外賣軟件買點止疼藥,房門就被敲響了。

她楞了一下,立馬丟了手機把腦袋埋在被子裏,聲音悶悶的,“我睡著了……”

程燼很耐心地繼續敲門。

仿佛她不開門,他就不會走。

任恔妤沒辦法,一瘸一拐過去,“都說睡著了,幹嘛吵我啊?”

程燼什麽都沒說,在她面前蹲下,沖過澡的手指微涼,握住她腳踝,把那只被遺落在客廳的拖鞋給她穿上。

他頭發還沒完全擦幹,發梢濕潤地貼在一起,黑直的睫毛垂著,從她的角度看不到他睫下的瞳孔。

倒是能看到他微敞的睡衣。

V字領口,鎖骨清淩性感。

腳放下去的那一刻,任恔妤沒收勁兒,疼地嘶了一聲,眉頭都皺了起來。

程燼目光一沈,往上挪移幾寸才發現她小腿青了。

“為什麽跑那麽急?”

他擡起眼睫,漆黑的瞳孔像深海。

任恔妤:?

這不明知故問嗎?

她不自然地別開眼神,故作困頓地打了個哈欠,“我好困,我要睡覺了——”

話還沒說完,整個人突然懸空。

他手臂很有力量,抱著她的時候很穩。

任恔妤臉頰很燙,忍不住掙紮:“你幹什麽呢,放我下來。咱們孤男寡女的,你要是……你要是敢對我,對我……我就……”

“就怎麽?”

程燼把她放在床上,目光很沈地睨著她。

這麽近的距離,她能看到他眼瞳裏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還有他短促的下睫毛,心跳不由加快。

腦子有點暈乎。

“就……”

任恔妤剛出聲,籠罩在眼前的身影已經在床前半蹲了下去。

室內暖黃的燈光重新落在她臉上。

程燼很輕地去碰她小腿。

剛挨到就聽到她倒抽氣的聲音,“疼疼疼……”

他收回手,視線凝著她,“別亂動,在這等我。”

“哦……”

任恔妤乖乖點頭,跟兔子似的。

*

程燼附近買藥回來的時候,任恔妤上半身已經歪在了被子上,兩條腿還搭在床邊,呼吸均勻,像是睡熟了。

她睡著的時候很安靜,睫毛彎彎的,臉頰帶著健康的粉,像個水蜜桃。

程燼蹲在床邊,默不作聲地擠了藥膏給她塗抹。

大概是疼,她嘴裏不時發出點嚶嚀,腿下意識去掙。

程燼便松開一點,等她安靜了再繼續。

弄完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任恔妤睡得歪歪扭扭,他站起身把人往床中間挪了點。

準備關燈離開的時候,手腕被人拉住。

“程燼……”

她睡得迷迷瞪瞪,說起話來糯糯的,“我想上廁所。”

程燼低眸看她。

還沒出聲就見她困頓地朝著自己伸出雙手。

“抱。”

她半夢半醒的,聲音懶懶的。

程燼一時間沒動。

只安靜地看著她。

“你是不是討厭我了?”

任恔妤話音委委屈屈,像小孩子在無理取鬧。

“沒有。”

他聲音很淡。

“沒有為什麽不抱我……”

任恔妤舉的手酸,手臂要往下掉。

徹底落下去之前,程燼握住了她手腕。

妥協地去抱她。

任恔妤半夢半醒的時候挺不講理的,非要把雙腿纏在他腰上,面對面地摟著他脖子,這時候也不管腿疼不疼了。

她整個人都很軟,貼在他身上的時候,像溫熱的水。

散亂的頭發落了他半個肩膀。

“程燼……”

她圈著他的脖子,腦袋歪在一邊,唇離他的耳朵很近。

溫熱的氣息落下來,剮蹭著他的耳朵上的每一寸血肉。

“你一直陪著我好不好……”

任恔妤聲音如同囈語,跟說夢話一般。

程燼一步一步走得很穩。

哪怕地燈並不明亮。

“但如果……如果你有更喜歡的人,我也可以放你走的,我都可以的……”

任恔妤說話已經不那麽連貫。

大概是綜藝錄制前她就沒怎麽睡好過,回到南淮更是沒休息,人已經到了極限,短短一段路就能睡過去。

連程燼忽然停下也沒感覺到。

他看不見她的臉。

但能感受到她均勻的呼吸。

昏暗的地燈光線裏。

他臉色很淡,眼眸沈得仿佛能令人溺斃。

好半晌。

程燼聽到自己低壓的聲音,不知道是說給她聽還是說給自己。

“任恔妤,你就是這麽負責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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