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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反骨 她慢悠悠地起身,脊背挺的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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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反骨 她慢悠悠地起身,脊背挺的筆直:……

邱小通捂著半邊臉呆呆地看著她。

他是她什麽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算她什麽人, 或許,她根本就沒把他當成人。

此刻直面廉鈺眼中的怒火,他卻十分平靜, 只是悻悻低下了頭。

挨一巴掌無所謂的,反正他的目的達到了。

只要離開隴陽, 就再也沒人能傷害到她。

那一巴掌震的她手心發麻, 廉鈺將手肘搭在桌子邊緣,冷眼瞧著他,靜靜等著他的答覆。

邱小通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又一圈, 忽然不好意思地對她笑了下:“……你怎麽知道是我說的呀?”

這樣燦爛無邪的笑容令廉鈺心頭一顫。

她也懶得再聽他狡辯什麽了, 單手撐著額頭, 另只手指向門口,“……滾!”

邱小通站起來整理了衣服上的褶皺, 聽話地出去了。

走到門口還不忘用力拍了拍沒挨巴掌的另外半邊臉, 好使手印不會太明顯。

進入瀾城銀行官網,廉鈺將最新發布的任職調動公告看了一遍又一遍, 神色越來越冷。

這個邱小通還真會給她找麻煩。

居然還能問出她是怎麽知道的這種蠢問題。

隴陽縣支行是本地數一數二的好單位,只要有一個人進來, 基本全家不愁, 之前亂成那個樣子,就沒有查不出問題的人,她懶得計較, 可下任行長可不一定, 一旦停業整頓,全部玩完,她走了,對這群人沒一點好處。

唯一不在乎單位存亡, 只在乎她能不能好好回去的,只有一個邱小通。

他知道這件事一旦報給總行,憑她家的人脈,一定很快就會傳到她父母耳中,而她父母,是一定有辦法讓她回去的。

想到哭哭啼啼的母親,心臟病發作的父親,她就一陣心煩意亂。

這條路,安全,但窩囊。

她不願選。

沈思片刻,廉鈺毅然撥通了總行的電話,通過語音對話向領導描述了事故詳情,只是從她嘴裏說出來卻完全變了意思。

那天從市裏開會回來天色已晚,為圖省事抄了偏僻小道,遇到一夥混混搶劫未遂扔磚頭砸傷了她,檢查後並無大礙,三天後恢覆工作,至於匿名舉報的那位,大概是哪位職員被她扣了獎金懷恨在心,故而刻意誇大事實想讓她離開。

一番說辭情真意切,總行半信半疑,再三跟她確認事故是否屬實,是否需要撤銷調動公示,廉鈺回答的毫不猶豫。

“現在只有我能管住他們,他們也只聽我的,請讓我繼續留在這吧,直到任職正式結束。”

掛了電話,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她本以為自己不擅長說謊,可剛剛那番話語氣認真的她自己都要信了。

莫非是受了某人的影響……

想到邱小通,廉鈺又笑不出來了。

並非因為他自作主張。

而是因為他對她的心思妄加揣測,竟然敢小看她。

焦大鵬連晚上的送行宴都安排好了,忽然得知公示撤銷的消息,當即懵了:“啥?又不走了?”

火急火燎地來到辦公室,廉鈺正翹著二郎腿悠閑地玩手機。

“你咋又不走了?不是都能回去了嗎?”

“急什麽。”廉鈺低著頭,漫不經心笑了下:“好不容易才當上行長,椅子還沒坐熱乎呢,我怎麽舍得走。”

焦大鵬急道:“不要命啦你!”

廉鈺笑道:“那不正合你心意。”

“說啥呢你……”焦大鵬驀地瞪大了眼,繼而語氣認真道:“跟你說實話吧,你剛來的時候,我們確實看你不順眼,巴不得你趕緊出點什麽事,現在都相處這麽久了,早拿你當了自家妹子,一聽說你要走,辦公室那幾個都偷偷哭了……我們都知道,沒有你,就沒有現在的支行,勸你走,那是真心為你好……你呢,好心當成驢肝肺,不管你了!”

說完,轉身便走。

“鵬哥。”廉鈺忽然叫住他,這稱呼讓焦大鵬猛地頓住腳步。

她慢悠悠地起身,脊背挺的筆直:“我留下,也是為了你們。”

隴陽最大的惡人不除,遮天蔽日的沙塵就永遠不散。

行長是繼續當的,命是要的,該做的事也是要做的。

頭受傷住院那幾天整個人都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思緒也理不清楚,現在重回工作崗位,反而一下子清醒多了。

目前所經歷的一切困難與災難都源自於她對當地行情的認知不足,以及狂妄自大。

從此刻起,她會像尊重家鄉一樣,尊重隴陽。

當晚,果不其然再次接到了孟世蘭打來的電話,若說上次語氣是心疼,這次則演變成徹底的憤怒:“你為什麽不聽我的話!隴陽到底有什麽好的值得你冒著生命危險也要留下?你不知道我們費了多大力氣才能讓你破例回來,隴陽現在那麽亂,你就不能體會一下爸爸媽媽為你擔心的心情嗎!我們就t你一個女兒,你怎麽能這麽自私?”

廉鈺默默承受著母親的怒火,等咆哮化為抽泣,才淡淡道:“三個月後,我保證會好好的回去。”

-

第二天,廉鈺給秦江海布置了一樣任務。

她十分想要確定那夥襲擊她的人到底是不是姚家派人做的,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但她完全可以自己去查,那夥人明顯是抱著勢在必得的心理去圍攻她,完全沒想到她在受傷的情況下還能保持理智,不惜撞人也要逃跑,其中有兩三個迎面撲來,直接被撞進了溝裏,傷的應該不輕。

他們也許會偷偷去醫院,或者在家養傷,但絕對不會報警。

“小海,打聽一下隴陽這兩天有沒有莫名其妙受傷的人,尤其是跟豐歌有關聯的。”

沒過幾天秦江海就把人全都找出來了,“這兩個是受傷比較嚴重的,骨折了,這三個臉上有擦傷,應該是掉溝裏的時候樹枝刮到的,目前全在家養著呢,沒敢出來。”

廉鈺看著照片思索道:“確定都是豐歌的人嗎?”

秦江海:“確定,我好幾個哥們都在姚雄身邊見過他們。”

“……把人家撞成這樣真過意不去。”廉鈺對秦江海道:“帶點東西,替我去看看他們吧。”

這事必須交給小海,而不是張特去做,張特只會照她的吩咐,帶點東西單純去探望病人,指不定還會跟人家道歉。

而秦江海再次出現在她面前時,卻十分得意:“都打了一頓,說法很一致,是姚雄吩咐他們做的,就是想嚇唬嚇唬你,沒想要你命。”

廉鈺皺眉:“他們會把這事告訴姚雄嗎?”

“不會。”秦江海篤定道:“我跟他們說,等他們好了以後可以來我的廠裏工作,五險一金都給交!”

廉鈺:“聰明。”

而行裏無人在意的角落,邱小通已經絕望很久了。

他非但沒能讓她離開,反而徹底失去了她的信任,被她恨上了。

一連幾天廉鈺都沒再多看他一眼,跟他說上一句話,每天需要出門的話會由秦江海或者張特帶幾個人陪著,他不知道她天天跑出去幹什麽,她也再沒有告知他的義務。

令他真正感到難過的是,縣中房子的門鎖也換掉了。

他拎著食材在門口站了很久,她都沒有回來,化掉的肉和魚漸漸散發出腥味,他知道她不喜歡那種味道,於是只好默默離開,將它們扔進了樓下垃圾桶。

他現在並不擔心她的安全問題,她已經從上次受傷中得到了教訓,整個人都變得謹慎敏銳,無論去哪都會找人陪著,再也沒有獨來獨往的時候,或許,也早有人代替他住進了家裏,睡在了她的床上。

事實上,廉鈺已經不在縣中那處住了。

小區雖然高檔,但進出樓梯或獨自在家那段封閉時間總是令她感到不安,秦江海得知她的顧慮,很快為她找到了更合適的住處。

一家因洪災而倒閉退租的臨街門市,離支行不過幾百米,位於整個隴陽最繁華的路口,生活出行便利,並且前後左右無死角地處於監控之下,旁邊經營的鄰居也是自己人,十分靠譜。

距離任期結束還有三個月左右,簡單收拾收拾將就一下完全可行。

並且,住在這比住在小區居民樓裏有意思多了。

一連半個月,豐歌再也沒遞上來過申請,而她也再沒被襲擊過,事仿佛就這麽過去了,但廉鈺仍能敏銳地感知到暗處盯著她的那雙眼。

轉眼又到了去市裏開會的日子,這次她叫了張特陪同,依舊是上次咖啡館,窗邊位置,可以很好的欣賞到大城市的繁華夜景。

張特依舊直截了當地問他:“邱小通又惹你生氣了嗎?”

廉鈺:“是的。”

張特:“這次還是因為什麽也沒做?”

廉鈺:“不,這次是因為做了。”

張特深深皺眉:“做也不行,不做也不行,想討你歡心可真難。”

廉鈺笑笑不說話。

張特又問她:“我聽小海說你本來能提前走的,留下來是想……對付姚雄?”

廉鈺:“是。”

“他可不好對付,你打算怎麽對付他?硬碰硬?”張特認真地告訴她:“我家可以出些人手,打架都很厲害。”

廉鈺被逗笑了,緩了一會兒才告訴他:“特特,有個詞叫,兵不血刃。”

張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聽過。”

廉鈺:“我需要盡可能多的掌握姚雄犯罪的證據。”

張特聽明白了:“你想要他下臺?他私下做的所有缺德事都是借著豐歌的名義,沒人能找到實質的證據,就算找到了,你知道告到哪嗎?萬一走漏風聲,處分還沒下來,人先被解決了。”

廉鈺面帶微笑,神情堅定道:“我知道。”

張特看她一副自信模樣,立即也意識到了她和他們之間的不同,她可是來自大城市的精英,從小受到的教育,社會閱歷根本不是他們能比的。

而且在出了事後立馬就能被安排回去,可想而知她家鄉那邊對她有多上心。

只是她要的證據,實在不好找。

轉眼又是一個月過去,這段時間風平浪靜,無事發生,一切正常,路上街上也看不出任何洪災到訪過的痕跡,豐歌農貿的名字也再也出現在她眼皮子底下過,仿佛徹底回到了初來乍到時,歲月靜好的那段日子。

雖然不知道姚雄是怎麽想的,但廉鈺並不打算善罷甘休。

他們二人一個待在縣政府,一個待在銀行,除了剛來這時一塊吃過頓飯,其餘時間再無交集,廉鈺只能通過旁人口述了解他,然而若想往上報,這些作為證據都還遠遠不夠。

她只剩下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了。

平時除了待在銀行,廉鈺也會作為資方代表參加一些當地的公益活動,例如不久前隴陽縣第一小學新蓋了座圖書館,縣裏各大單位紛紛組織捐款捐書,瀾城銀行也捐了不少,如今圖書館建成,學校邀請各大資方進校參觀,還組織了學生表演節目,廉鈺就帶著張勇和吳暉去了。

好巧不巧,她的座位正好被安排在姚雄旁邊。

姚雄對她視而不見,並不打算搭理。

偏偏廉鈺主動跟他問好:“姚主任,好久不見了。”

姚雄這才假裝剛看到她,驚訝道:“好久不見啊廉行長,最近怎麽樣啊,聽說你前陣子遭遇了搶劫還受了傷,我本來打算提兩箱奶去看看你呢,結果太忙,給忘了!”

廉鈺笑道:“小傷而已,怎麽敢讓您特意跑一趟,這洪災才結束沒多久,姚主任既要忙縣城,又要忙家裏,還要忙著清除異己,實在辛苦,要探望,也該我探望你才是。”

姚雄臉色忽地變了:“你什麽意思?”

操場上,一群紅領巾小學生剛表演完舞蹈感恩的心,臺上所有領導紛紛鼓掌,廉鈺也跟著拍手,等掌聲落了,才悠悠道:“沒什麽意思,就是我自己一個人千裏迢迢來這邊,生活無聊的很,好不容易有點樂子,現在還沒聲了……”說著轉頭沖其戲謔一笑:“要不要,我再給你家送點申請表啊?”

第二個節目已經開始,震耳的音響掩蓋了姚雄不善地冷笑:“真有意思,本來我都不打算跟你計較了,你反倒還上趕著給自己找麻煩,你在瀾城或許有點人脈,可現在是在隴陽,趁我沒反悔,勸你夾好尾巴,兩個月後平安回去,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否則,哼……”

“什麽井水,河水,一場大雨不也都變成洪水了。”廉鈺直接笑出聲,誠懇道:“正因為我快走了,才更應該跟姚主任好好培養培養感情啊,不然到時候,我那些朋友豈不是要有大麻煩了。”

“廉行長把我想成什麽人了,怎麽能這麽揣測一個全心全意為人民的好幹部?真叫人寒心吶!”姚雄欣賞著臺下節目,一邊鼓掌一邊道:“你要覺得我有問題,那就去告嘛,不過我要提醒你,誣告的話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喲!”

很快,最後一個節目也表演完了,領導們起身走到臺前,校方組織學生代表上前給他們敬少先隊禮,然後送花,合影,廉鈺跟姚雄一樣笑容和藹可親,接過花之後摸摸這個腦袋,拍拍那個肩膀,等合影結束,笑容瞬間收斂。

“所以,該藏好尾巴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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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認真看了家人們的評論,已對上章描寫進行修改,廉鈺的心態和做法都沒問題,是兜子筆力不夠,詞匯量也匱乏,沒把那種自信的感覺寫明白,直接寫成個自大狂了,以後我多練,請家人們諒解[爆哭]

兜子不擅長寫過渡情節,前幾本我還自嘲是快進型作者,所以一章裏劇情會特別緊湊,而且目前還是兩天一更,我就想著能讓家人們看到盡可能多的情節,如果這樣看著很亂的話,我就試著加點緩沖的小段子啥的慢下來,或者分章。

感謝家人們提出寶貴意見,我之前跟你們申請過犯錯機會了嗷!沒人反對就是同意了,扣分可以,不許棄文![煙花][煙花][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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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頭叼玫瑰]小時候參加過這種匯演的家人是不是都很好奇臺上領導們都在說什麽,這章開上帝視角帶大家感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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