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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女裝 宴會尚未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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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女裝 宴會尚未結……

宴會尚未結束, 葉輕煙帶來的樂團歌曲,仍悠揚在下邊兒響起。

夏漪清有點面紅心熱,她面不改色推辭一眾親友, 把齊寒暮半拉半扯, 來到主別墅內。

陽光熱烈, 這個小島位於熱帶,四季如夏,樹木長青。

被這熱烈日光一熏一蒸,夏漪清感覺自己如果是中藥材的話, 早就被曬熟了。

她握著那人微涼的手, 把齊寒暮往屋子裏牽。

一邊兒走,夏漪清一邊嘴角忍不住上揚, 狐貍尾巴有點兒露出來, “寒暮哥哥,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麽噢。”

在她身後的齊寒暮肩膀一繃直, 又緩緩松開, 嘴角蕩開一抹笑意。

小壞蛋。

自從發現他對寒暮哥哥四個字反應有點大之後, 夏漪清立刻摒棄了三爺這個稱呼,老是用哥哥二字調侃他。

實際上他並不討厭, 只是聽到這個心跳有些快, 掌心有些汗濕,喉頭也比較幹澀罷了。

當然,在情難自禁的時候, 這四個字也成為夏漪清難得的安全詞。

跟夏漪清已經成婚兩次,一次在眾人面前,又一回在親友身邊,齊寒暮眼眸微瞇, 半“威脅”。

“現在就說這四個字會不會太早,”他被夏漪清拽著往屋裏面走,步履卻從容不迫,

“如果我聽膩了,到時候沒有安全詞的話……”

打掃別墅的傭人還在,掃把拽過地面的刷刷聲依舊,她們低下頭去大地,不敢往這邊看過來。

夏漪清一轉頭,不僅臉頰紅透,連著耳根都有了些粉紅,整個人像是要熟未熟的番茄。

“閉嘴!”她做了個口型,皺皺眉,看上去很兇。

但實際在齊寒暮眼中,她跟張牙舞爪的小貓也沒什麽區別。

他無辜點頭,在夏漪清放松警惕時,齊寒暮另一只手揉揉夏漪清發頂,他嘴角的笑幾乎有點遮掩不住。

對齊寒暮這種“偷襲”,夏漪清早就習以為常。

不習慣,她也得強迫自己適應,到後面,夏漪清感覺還行,像是齊寒暮對她獨一份的安慰。

撫摸頭頂對於人來說,像是一種更高級別的親近,首先,要求兩人有足夠近的距離,其次,那個被摸頭的人,得心甘情願才行。

愛人之間或許嫌這個不夠親近,一般用親吻來表達對彼此的喜歡。

夏漪清覺得這樣也無可厚非。

不過一吻結束,兩個人神態迷離,除了彼此交換唾液,但好像也沒得到什麽。

但男人寬厚手掌在她頭上輕撫,首先,是那一塊沈重又溫涼的感覺,隨即,身子像是被打了麻醉似的,一動動不了,半邊頭皮都僵了。

但是心裏邊兒又有暖流。

好像冬日行走在大雪之中,突然遇到了火,伸手過去烤,快僵了的手,這才慢慢化凍。

如果說對視是兩個人之間較為親密的接觸,那摸頭便是更上一層了。

夏漪清關上臥室門的同時,她故意擡起手,伸直了,也只碰到齊寒暮發際線邊緣。

究其原因,是這個男人故意繃著身子,往後仰。

“你下來點,”夏漪清也揚起下顎,用了熟人之間頤指氣使的口吻,“你不讓我摸頭,我以後也不讓你這麽幹了。”

這招對齊寒暮有用。

那微卷的黝黑發絲不一會兒就遞到夏漪清面前,不超過半分鐘。

夏漪清沒有主動上手,而是噙著笑等待。

低頭了許久都沒有感受到安撫,男人冷白耳尖慢慢爬上一抹粉紅,不多時,就連他耳根那一處,都隱隱有了些血色。

難道,夏漪清不喜歡摸了麽。

可是,剛剛她分明說,她要的。

齊寒暮本性並不別扭,喜歡什麽便會大方去爭取,但面對夏漪清,他總有幾分小心翼翼。

“清清你……”反覆斟酌措辭,齊寒暮才撅了撅唇,眼皮耷拉下來,掩蓋住失落,

“你,不想要了麽?”

這聲音低低的,有些啞,但更多是絲絲縷縷的委屈,像一顆蜜糖在夏漪清嘴裏炸開,都是甜的。

她噗嗤一笑,擡起手,像摸小狗一樣,從頭捋到後,“怎麽三爺撒嬌本事見長了?

“莫不是想賴賬,我可醜話說在前,現在把嬌撒了,到等下想不認,那可就不能了。”

腰間有些癢,齊寒暮兩只有力大掌左右環住夏漪清腰身,他低頭,高挺鼻梁在夏漪清頸窩處碰來碰去。

還哼哼嚶嚶的,繼續嬌,“不賴賬,再說,清清不是都已經挑好裙子了麽?”

“好,”夏漪清屬實有些迫不及待了,她輕巧往旁邊一扭,以一個刁鉆的角度,掰開齊寒暮雙手,

“那你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外頭,熱鬧宴席聲仍在繼續,從窗子望下去,高大香檳塔在日光照耀下竟有些熠熠生輝,賓客如雲,大部分是蘇歡歡在幫著接待。

蘇歡歡這小妮子跟沈檀互表心意之後,居然也不急著結婚。

她說,跟沈檀周游完世界再說,當然,沈檀的表情總是有些急迫,像是害怕快要到手的寶物被別人搶走了一般。

可當蘇歡歡一問“你也不急的,是吧?”,沈檀又總是立正,表情嚴肅,頭一點,看上去完全不在乎的樣子。

這一對屬實好玩,夏漪清彎了彎唇角,他們倆哪天成婚,她也給蘇歡歡這麽招待賓客去。

全當是還了今天蘇歡歡幫她這份情。

房間門板隔音好,齊寒暮久久就沒聲音,夏漪清靠到門板處,曲起手指,篤篤敲了兩下。

貼著門板,齊寒暮幽怨的聲音傳來,“清清……這禮服後面的帶子我系不上。”

夏漪清嘴角笑意更深,她哪能不知道,結婚穿的或者上臺著的這種禮裙,後面那個系帶是最難系的。

如果是不系,那便會敞開一片,但要是靠自己,若非柔韌性極其好,並且後背長了眼睛,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那,”夏漪清起了逗鬧心思她手肘靠在門板上,對著門縫吹氣,

“我進來幫你,好不好呀?”

無需多言,哢嚓一聲,門從裏面打開,往裏滑,露出一條小縫。

莫名有些臉熱,夏漪清知道這條禮裙是自己親手選的,就是有點開心,齊寒暮也太配合了些。

“我進來了噢。”

她故意揚起音調,走近一步,剛關上門,就看到一雙水汪汪的眼睛。

齊寒暮正面對她,他眼窩深邃,一般是極其讓人讓人瞧出情緒來,但此刻那雙總是淩厲的鳳眼沾染了些許水霧,像是飄渺的煙雨,絲絲縷縷粘到人身上。

“喲,這是怎麽啦,”夏漪清明知故問,擡手繞了個圈,示意齊寒暮轉過身去,

“那個系帶給我,我給你弄。”

齊寒暮木了半晌,緩緩把那一條紅綢帶遞給夏漪清,他後脖頸都有一層淡粉,嗓音扭捏。

“清清,”他可能是喉嚨不舒服,咳了一聲清嗓子,才接上自己的話頭,

“要不,我們,就在裏邊兒看一看就好,不出去了?”

這話說得磕磕絆絆,不難發覺,男人的臉上已經有點燙。

夏漪清倒是勾起一抹笑,沒拒絕。

可惜齊寒暮終究低估了夏漪清的壞心思。

她的確沒開門兒,沒讓齊寒暮出去,只是半推半就,把他扯到陽臺上。

“來呀,出來呀,別怕嘛,”夏漪清伸著一雙“魔爪”,跟古代強迫黃花大閨女t的嬤嬤一樣,扯齊寒暮裙擺,

“我又不讓你下去,這樓層這麽高,別人看不見的,曬曬太陽而已,你怕什麽。”

話是這麽說,夏漪清嘴角都壓不下去了,齊寒暮穿這一身真是漂亮至極,金色禮裙又有雲紋暗繡,將齊寒暮冷白肌膚更顯。

並且齊寒暮五官若是不刻意淩厲起來,便會有幾分雌雄莫辨的陰柔美。

此刻他眉心微皺,肩膀卻是舒展的,嘴上輕輕噙著點兒笑,看上去是有點無可奈何的,眼神卻是寵溺至極。

“清清,”齊寒暮倒沒有那麽要臉,深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剛才那點羞怯消失不見,又面色如常,可以調笑了,

“只怕是等下賓客看見了,要問,怎麽今天的新娘子有兩位,一位穿西裝,另一位穿裙子。”

夏漪清才不在乎別人怎麽說。

今日來的大部分是親友,雖然有些關系不太融洽,那也不管了,他們要說閑話,那以後不請便是。

簡而言之一句話,敢說閑話的,那就不是親友。

尋常調笑倒還可以。

於是齊大閨女被夏漪清扯著,見了蘇歡歡。

只一眼,蘇歡歡發出驚天地的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檀倒還規矩,只是輕輕挪開眼,不敢看齊寒暮表情。

駱渺倒是垂手站在一邊,微笑。

看來,三爺的確是愛慘了夫人,三爺和夫人感情如此融洽,他也能放心了。

只是大家正笑作一團,不遠處,拐杖拄地的篤篤聲響起來。

是齊老夫人來了。

夏漪清這才有些恍然醒悟,把別人孫子在婚禮當天打扮成裙子模樣,好像不太妥。

沒想到齊老太太也是眉開眼笑,拿帕子遮住口鼻,聲音都有些不穩。

“寒暮穿這一身,真是好看至極,清清啊,你別不信,他小時候,我也給他穿過裙子呢。”

正好這時攝影師在外面張羅著要大合影,夏漪清在齊老夫人的眼神鼓勵之下,拉起齊寒暮的手,自信從容走了出去。

賓客中,果然又是一陣驚奇。

蘇歡歡笑著,“新娘新郎到嘍,可以拍照啦!”

哢嚓,攝影師雖不解,但還是很老實,找了個好角度,待眾人調整好姿勢之後,按下快門。

新娘穿著一身西裝,姿態筆挺,而新郎則穿金色禮裙,手搭在新娘身上,他五官立體,卻在看向新娘的時候,眼神柔和。

這張照片被蘇歡歡和夏漪清看到了,兩人又是笑作一團。

蘇歡歡來來回回看了好幾次,還是忍不住抱著肚子,往一邊笑去了。

沈檀略微緊張,拍著她的肩膀,安撫,“沒事吧?小心等一下笑到抽筋或者是腸子疼。”

蘇歡歡沒好氣打他一下,“壞東西,還咒我,我告訴你啊,我算是喜歡上了,以後哪一天我結婚,我也要新郎官穿給我看。”

沈檀手上撚著的佛珠停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如果是蘇歡歡的話,他穿裙子,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那麽就是說,蘇歡歡答應跟他在一起了麽?

“歡歡,那你說,我們在哪裏舉行婚禮?”

沒想到這男人都想到這一步了,蘇歡歡用力錘他兩下,跑出去,沖他扯了下眼睛下邊兒,“你想多了,我是不是跟你共度餘生還沒確定呢。”

場面有些混亂,陽光照著,人鬧著,後背不約而同都出了點汗。

只齊寒暮親了親夏漪清耳垂,“喜歡麽?喜歡的話,洞房也能穿給你看。”

夏漪清擡手捂住他嘴,臉上笑個不停。

齊寒暮也跟著彎了彎眼角。

面子什麽的,他不在乎。

只要清清能永遠看著他,永遠喜歡他,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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