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平安 自從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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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平安 自從上一……
自從上一回齊寒暮割破手腕, 留下痕跡之後，每逢陰雨天，或是情緒激動, 那股悶痛便會如影隨形。
好像一條拴在手上, 無法解開, 牢牢禁錮的鎖鏈，讓齊寒暮有時候想，是不是痛到極致，就會解脫了。
可現在, 一個奇怪想法入侵了齊寒暮的思想。
他不想就這麽與世長辭。
他要留下來, 至少，看夏漪清安然無恙。
至於這t個想法從何而來齊寒暮也只得承認, 或許, 來自心底。
不配又如何。
只要夏漪清沒有親口說討厭。
沒有親口否認喜歡他。
那，即使卑微如塵埃, 也無法剝奪他在神祇面前侍奉的機會。
“駱渺, ”齊寒暮再次開口, 嗓音有些澀，一雙鳳眸卻亮得像夜晚船上的探照燈, 閃人,
“去把夫人全部的醫療記錄調出來，越快越好。”
眾醫生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齊寒暮回過眸子, 輕輕朝他們鞠了一躬。
“今夜，把各位叫來，麻煩各位了，還請各位盡力, 若是她能平安，齊某會以暮英醫療原始股致謝。”
雖然說醫生們大多淡泊名利，但齊寒暮這個承諾，無疑是給了他們一針強心劑。
當然，也讓一眾醫生吃到了瓜。
原來，三爺不僅有夫人了，還喜歡得跟什麽似的。
於是醫生們都應得大聲且熱烈，“三爺放心，我們定會盡力。”
咕嚕嚕輪椅碾地聲朝這邊靠近，齊寒暮往旁一側目，果不其然，是老夫人來了。
待醫生們如同潮水一般退去，齊老夫人這才慢慢推著輪椅，來到齊寒暮旁邊，停住。
“寒暮，你說是不是我太過分了，其實我早就知道，看二爺那個習性，他才會是主謀，夏家那孩子，只不過是被牽連其中罷了，可我卻……有些不依不饒。”
齊寒暮捏了一下拳頭，隨即慢慢松開，他轉了個身，面向齊老夫人，站定，“清清她，其實是個很敏感的人，所以可能是您待她不錯，她才會如此舍命去救您。”
祖孫倆的溫馨還沒過多久，駱渺就擦著汗，跑過來。
他低頭，兩鬢邊還有汗珠滾落，“三爺、老夫人，公孫家的主事人來了。”
話說這公孫家原本也是世家大族，只不過先前有所沒落，直到這一代掌權人出現，這才有蒸蒸日上，有跟齊家比肩之意。
現任掌權人聽說愛妻如命，不想讓其受生育損傷，所以只要了一個獨女公孫漾便作罷。
“早就聽聞公孫漾是公孫家掌權人的掌上明珠，奶奶這才讓你有跟他們家聯姻之意，”老夫人暗嘆一聲，慢慢擡眼，眸子中掠過一縷精光，
“不過你放心，現在我的孫媳婦兒，只會有清清。”
齊寒暮不置可否，只眨下眼，“這場聯姻因您而起，我看，也讓您去解決，如何。”
老夫人自然是無不應允。
坐在醫院冰冷的鐵凳子上，齊寒暮旁邊還圍著暮英醫療的幾個副院長。
他們急得手都要搓熱了，就是不敢勸齊寒暮起來。
但是齊三爺萬金之軀，怎麽能跟普通人一樣，坐在這冰冷且凳子上，到時候有個著涼或者好歹，老夫人定要怪罪。
終於，相互換了好幾個眼色，一個年紀大一點的副院長，只得硬著頭皮上了，“三爺，這裏頭有休息室，您身子不好，還是先進來歇著。”
齊寒暮沒說不去，只是修長手臂搭在扶手上，冷白指尖一下一下敲扶手。
“手術結果出來再說。”
這便是溫和拒絕了。
另一個稍微膽子大些的，也擦了一把汗上來，“三爺，恕在下直言，這手術可能還得好幾個小時呢，您身子弱……”
這位副院長的話還沒說完，就見齊寒暮豎起一只手掌，他平靜目視前方，瞳孔裏面有光芒集聚，雖然眼底下青黑一片，但無損威嚴，反而更添了幾分上位者的從容氣度。
這個手勢，是讓他們打住，不要再說了。
於是，這些副院長只能祈禱裏面的三爺夫人能平安無恙。
就這麽渾渾噩噩坐在外邊，齊寒暮為強迫自己清醒，屢次用凸起的指甲嵌進指尖。
俗話說十指連心，這痛楚非一般人能忍受，一般按兩三秒鐘人就會滿頭發汗，後背起寒。
可齊寒暮硬生生按了快一分鐘左右，才緩緩擡起來，把指甲再刺進第二個指尖的皮肉。
十根手指都紮盡了，又再一回循環往覆，齊寒暮面上不顯痛，只不過唇色又白了幾分。
就在那幾個副院長心驚膽戰，以為自己要工作不保的時候，終於，手術室的大門開了。
恰巧此時老夫人解決完公孫家的事兒，滿面春風回來，她見到手術室大門洞開，竟是也失了風度，急急推著輪椅往前。
一邊推著輪椅往病床旁邊趕，老夫人一邊嘴裏問話，“怎麽樣？手術怎麽樣，有沒有什麽後遺癥。”
巧了，給夏漪清做手術的，正是不久之前，把齊寒暮從瀕臨離世的線上拉來的那一群人。
他們不會說那些假大空的話，只會平靜陳述事實，“夫人失血過多，搶救的時候引起了幾次嚴重心律不齊，有失憶的可能。”
在後邊的齊寒暮聽到這個消息，無異於被天打五雷轟。
前邊老夫人倒是按著胸口，聽醫生說夏漪清現在沒有生命危險，她舒了好幾口氣，“那就好，還活著就好，還活著就好。”
可惜現在夏漪清還沒有恢覆，身子弱，不能隨時探視。
一天，只有下午時間段能見半個小時，一次只能進一個人。
老夫人難得利用股東身份，板著臉“指責”他們，“真是的，我們這有這麽多人想看清清，怎麽就只讓一個人見一回啊？這不是讓我們打起來嗎。”
院長擦汗，連連告罪。
“老夫人，夫人她身子還沒痊愈，若是太多人同時探病，反倒不利於夫人恢覆啊。”
老夫人瞪他一眼，點頭，算是應了，一轉頭，原本想跟齊寒暮公平競爭，卻見那小子已經讓駱渺去準備探視用的服裝了。
看到老夫人向自己投來目光，齊寒暮甚至還不慌不忙回視，“清清之前就說了，她喜歡我，她也在追求我，
“她還連著一周給我送花，這一點，齊氏的前臺還有駱渺都可以證明。”
駱渺這個時候又滿頭大汗跑過來，這麽冷的天他出這麽多汗也不容易。
要不是聽齊寒暮命令，為了去漪園奔波，拿夏漪清留在那兒的餘福記巧克力糖和絲巾，他才不會跑那一趟。
“絲巾，”駱渺一路小跑上來的，現在說話還不能說長，得斷成一個小節一個小節說，
“絲巾和糖，都給您拿過來了。”
“喲，怎麽還把人家小夏給你的絲巾拿過來了，當著老婆子的面炫耀啊？”
眼見夏漪清脫離生命危險，老夫人愛貧嘴這個特性又露出來了。
想不到齊寒暮點了點頭，面上表情十分認真，“您知道是她送我的東西就好，她心裏是有我的，並且，她認為我最重要，所以，我去看她第一眼，於情於理，都很合適。”
老夫人只得翻了白眼，這個孫子真是從小到大都不吃虧。
“那我好歹也解決了你那聯姻對象的事兒呢，要不然小夏指不定難受。”
恢覆記憶之後，齊寒暮更是不想去見公孫漾，說話也暗含了幾分指責，“要不是您摻和，我甚至不會有這個聯姻對象，不會讓她疑心。”
“好吧，我認錯還不行嘛，你給我個認錯的機會，讓我先見清清唄。”
“沒門。”
終究還是齊寒暮更勝一籌。
在老夫人瞌睡的時候，齊寒暮讓封雁不要叫醒老夫人，自己則換上探視的衣服，偷摸溜進去了。
封雁也是啼笑皆非，作為老夫人的家庭醫生，以及曾經為三爺照料過身子的醫生，她還是第一次見三爺這麽有活力。
這麽一想，那位夫人還真是厲害。
ICU裏面有恒溫空調，齊寒暮換了一次性探視服，掌心卻止不住發汗，後背也濕黏黏，裏頭自己的衣服起了好幾層褶皺都不知道。
這副緊張模樣還不能為他人所察覺，餘光一看到他人投來的目光，齊寒暮即刻繃緊肩膀，身體掰直。
他習慣了以上位者的姿態接受別人的註目，即使一夜未眠，他單薄脊背也沒有絲毫彎折。
院長還在絮絮叨叨說夏漪清的情況，“夫人身體底子好，但是失血過多，加上近期休息不好，一時半會應該醒不過來，三爺別擔心。”
“嗯。”齊寒暮喉頭滾動。
這一刻，藏在藍色隔離服下的他，跟其他來探病的家屬，也沒有什麽不同。
焦急、緊張，興奮又帶了點害怕。
當看到閉眼躺在床上的夏漪清，齊寒暮呼吸止住片刻，隨即重重吸氣，憋住，又吐出來。
眼眶裏聚集起熱意，呼吸不經意間變得急促，身子已然不受控制，垂落在身側的手顫抖不休。
這是他當精t神支柱一樣，靠著一步步強大起來的人兒。
可現在，她面無表情，嘴唇顏色灰白，邊緣處稍稍起皮，像是困極了，夏漪清長長眼睫在臥蠶處打下一片陰影，始終沒有掀開。
一句“醒醒”已經送到舌尖，齊寒暮凝視夏漪清微微有起伏的胸膛，話還沒說出來，白皙眼角就紅了。
四刀，四處致命傷，夏漪清是怎麽挺過來的，他不敢想。
此時此刻，齊寒暮只得像對待這世間最脆弱的易碎品，輕輕托起夏漪清的手，放到他掌心。
好好的，醒過來吧。
齊寒暮低頭，隔著面屏，輕輕吻上她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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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一條拴在手上, 無法解開, 牢牢禁錮的鎖鏈，讓齊寒暮有時候想，是不是痛到極致，就會解脫了。
可現在, 一個奇怪想法入侵了齊寒暮的思想。
他不想就這麽與世長辭。
他要留下來, 至少，看夏漪清安然無恙。
至於這t個想法從何而來齊寒暮也只得承認, 或許, 來自心底。
不配又如何。
只要夏漪清沒有親口說討厭。
沒有親口否認喜歡他。
那，即使卑微如塵埃, 也無法剝奪他在神祇面前侍奉的機會。
“駱渺, ”齊寒暮再次開口, 嗓音有些澀，一雙鳳眸卻亮得像夜晚船上的探照燈, 閃人,
“去把夫人全部的醫療記錄調出來，越快越好。”
眾醫生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齊寒暮回過眸子, 輕輕朝他們鞠了一躬。
“今夜，把各位叫來，麻煩各位了，還請各位盡力, 若是她能平安，齊某會以暮英醫療原始股致謝。”
雖然說醫生們大多淡泊名利，但齊寒暮這個承諾，無疑是給了他們一針強心劑。
當然，也讓一眾醫生吃到了瓜。
原來，三爺不僅有夫人了，還喜歡得跟什麽似的。
於是醫生們都應得大聲且熱烈，“三爺放心，我們定會盡力。”
咕嚕嚕輪椅碾地聲朝這邊靠近，齊寒暮往旁一側目，果不其然，是老夫人來了。
待醫生們如同潮水一般退去，齊老夫人這才慢慢推著輪椅，來到齊寒暮旁邊，停住。
“寒暮，你說是不是我太過分了，其實我早就知道，看二爺那個習性，他才會是主謀，夏家那孩子，只不過是被牽連其中罷了，可我卻……有些不依不饒。”
齊寒暮捏了一下拳頭，隨即慢慢松開，他轉了個身，面向齊老夫人，站定，“清清她，其實是個很敏感的人，所以可能是您待她不錯，她才會如此舍命去救您。”
祖孫倆的溫馨還沒過多久，駱渺就擦著汗，跑過來。
他低頭，兩鬢邊還有汗珠滾落，“三爺、老夫人，公孫家的主事人來了。”
話說這公孫家原本也是世家大族，只不過先前有所沒落，直到這一代掌權人出現，這才有蒸蒸日上，有跟齊家比肩之意。
現任掌權人聽說愛妻如命，不想讓其受生育損傷，所以只要了一個獨女公孫漾便作罷。
“早就聽聞公孫漾是公孫家掌權人的掌上明珠，奶奶這才讓你有跟他們家聯姻之意，”老夫人暗嘆一聲，慢慢擡眼，眸子中掠過一縷精光，
“不過你放心，現在我的孫媳婦兒，只會有清清。”
齊寒暮不置可否，只眨下眼，“這場聯姻因您而起，我看，也讓您去解決，如何。”
老夫人自然是無不應允。
坐在醫院冰冷的鐵凳子上，齊寒暮旁邊還圍著暮英醫療的幾個副院長。
他們急得手都要搓熱了，就是不敢勸齊寒暮起來。
但是齊三爺萬金之軀，怎麽能跟普通人一樣，坐在這冰冷且凳子上，到時候有個著涼或者好歹，老夫人定要怪罪。
終於，相互換了好幾個眼色，一個年紀大一點的副院長，只得硬著頭皮上了，“三爺，這裏頭有休息室，您身子不好，還是先進來歇著。”
齊寒暮沒說不去，只是修長手臂搭在扶手上，冷白指尖一下一下敲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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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副院長的話還沒說完，就見齊寒暮豎起一只手掌，他平靜目視前方，瞳孔裏面有光芒集聚，雖然眼底下青黑一片，但無損威嚴，反而更添了幾分上位者的從容氣度。
這個手勢，是讓他們打住，不要再說了。
於是，這些副院長只能祈禱裏面的三爺夫人能平安無恙。
就這麽渾渾噩噩坐在外邊，齊寒暮為強迫自己清醒，屢次用凸起的指甲嵌進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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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齊寒暮硬生生按了快一分鐘左右，才緩緩擡起來，把指甲再刺進第二個指尖的皮肉。
十根手指都紮盡了，又再一回循環往覆，齊寒暮面上不顯痛，只不過唇色又白了幾分。
就在那幾個副院長心驚膽戰，以為自己要工作不保的時候，終於，手術室的大門開了。
恰巧此時老夫人解決完公孫家的事兒，滿面春風回來，她見到手術室大門洞開，竟是也失了風度，急急推著輪椅往前。
一邊推著輪椅往病床旁邊趕，老夫人一邊嘴裏問話，“怎麽樣？手術怎麽樣，有沒有什麽後遺癥。”
巧了，給夏漪清做手術的，正是不久之前，把齊寒暮從瀕臨離世的線上拉來的那一群人。
他們不會說那些假大空的話，只會平靜陳述事實，“夫人失血過多，搶救的時候引起了幾次嚴重心律不齊，有失憶的可能。”
在後邊的齊寒暮聽到這個消息，無異於被天打五雷轟。
前邊老夫人倒是按著胸口，聽醫生說夏漪清現在沒有生命危險，她舒了好幾口氣，“那就好，還活著就好，還活著就好。”
可惜現在夏漪清還沒有恢覆，身子弱，不能隨時探視。
一天，只有下午時間段能見半個小時，一次只能進一個人。
老夫人難得利用股東身份，板著臉“指責”他們，“真是的，我們這有這麽多人想看清清，怎麽就只讓一個人見一回啊？這不是讓我們打起來嗎。”
院長擦汗，連連告罪。
“老夫人，夫人她身子還沒痊愈，若是太多人同時探病，反倒不利於夫人恢覆啊。”
老夫人瞪他一眼，點頭，算是應了，一轉頭，原本想跟齊寒暮公平競爭，卻見那小子已經讓駱渺去準備探視用的服裝了。
看到老夫人向自己投來目光，齊寒暮甚至還不慌不忙回視，“清清之前就說了，她喜歡我，她也在追求我，
“她還連著一周給我送花，這一點，齊氏的前臺還有駱渺都可以證明。”
駱渺這個時候又滿頭大汗跑過來，這麽冷的天他出這麽多汗也不容易。
要不是聽齊寒暮命令，為了去漪園奔波，拿夏漪清留在那兒的餘福記巧克力糖和絲巾，他才不會跑那一趟。
“絲巾，”駱渺一路小跑上來的，現在說話還不能說長，得斷成一個小節一個小節說，
“絲巾和糖，都給您拿過來了。”
“喲，怎麽還把人家小夏給你的絲巾拿過來了，當著老婆子的面炫耀啊？”
眼見夏漪清脫離生命危險，老夫人愛貧嘴這個特性又露出來了。
想不到齊寒暮點了點頭，面上表情十分認真，“您知道是她送我的東西就好，她心裏是有我的，並且，她認為我最重要，所以，我去看她第一眼，於情於理，都很合適。”
老夫人只得翻了白眼，這個孫子真是從小到大都不吃虧。
“那我好歹也解決了你那聯姻對象的事兒呢，要不然小夏指不定難受。”
恢覆記憶之後，齊寒暮更是不想去見公孫漾，說話也暗含了幾分指責，“要不是您摻和，我甚至不會有這個聯姻對象，不會讓她疑心。”
“好吧，我認錯還不行嘛，你給我個認錯的機會，讓我先見清清唄。”
“沒門。”
終究還是齊寒暮更勝一籌。
在老夫人瞌睡的時候，齊寒暮讓封雁不要叫醒老夫人，自己則換上探視的衣服，偷摸溜進去了。
封雁也是啼笑皆非，作為老夫人的家庭醫生，以及曾經為三爺照料過身子的醫生，她還是第一次見三爺這麽有活力。
這麽一想，那位夫人還真是厲害。
ICU裏面有恒溫空調，齊寒暮換了一次性探視服，掌心卻止不住發汗，後背也濕黏黏，裏頭自己的衣服起了好幾層褶皺都不知道。
這副緊張模樣還不能為他人所察覺，餘光一看到他人投來的目光，齊寒暮即刻繃緊肩膀，身體掰直。
他習慣了以上位者的姿態接受別人的註目，即使一夜未眠，他單薄脊背也沒有絲毫彎折。
院長還在絮絮叨叨說夏漪清的情況，“夫人身體底子好，但是失血過多，加上近期休息不好，一時半會應該醒不過來，三爺別擔心。”
“嗯。”齊寒暮喉頭滾動。
這一刻，藏在藍色隔離服下的他，跟其他來探病的家屬，也沒有什麽不同。
焦急、緊張，興奮又帶了點害怕。
當看到閉眼躺在床上的夏漪清，齊寒暮呼吸止住片刻，隨即重重吸氣，憋住，又吐出來。
眼眶裏聚集起熱意，呼吸不經意間變得急促，身子已然不受控制，垂落在身側的手顫抖不休。
這是他當精t神支柱一樣，靠著一步步強大起來的人兒。
可現在，她面無表情，嘴唇顏色灰白，邊緣處稍稍起皮，像是困極了，夏漪清長長眼睫在臥蠶處打下一片陰影，始終沒有掀開。
一句“醒醒”已經送到舌尖，齊寒暮凝視夏漪清微微有起伏的胸膛，話還沒說出來，白皙眼角就紅了。
四刀，四處致命傷，夏漪清是怎麽挺過來的，他不敢想。
此時此刻，齊寒暮只得像對待這世間最脆弱的易碎品，輕輕托起夏漪清的手，放到他掌心。
好好的，醒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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