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搶救 不知道是上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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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搶救 不知道是上樓梯……
不知道是上樓梯太累, 還是心理作用，齊寒暮那一顆心顫得厲害，一下一下, 跟鼓槌一樣敲在耳膜, 很不好受。
越到上面, 他心中那股不安就愈加明顯，好像，即將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但卻是一片風平浪靜——
不對，太靜了, 守在這裏的保鏢, 都不見了。
駱渺見齊寒暮神情不對，當即反應過來, 喝一聲, “胡經理，我們原本安排在這的人手去哪兒了？”
胡經理又擡頭擦了把汗, 不知道是人老了還是心理作用, 他今天額頭冷汗熱汗一並出。
“這個小的真不知道啊, 小的不敢來五樓打擾老夫人，不知道這保鏢怎麽的, 突然就不見了哇。”
齊寒暮身體狀況終究不是很好。
才上了短短一節樓梯, 窒悶感就已經把他的胸膛整個填滿，每一次呼吸都像老舊的風箱在運作，鼻子跟堵了兩粒花生米似的, 不通暢。
“咳咳……”
樓道裏面久沒有人走，已經地上積了一層灰，旁邊墻皮落下來，在樓梯的邊角留下一些白色碎屑。
齊寒暮沒有發言, 駱渺卻仍在義憤填膺，“這裏面也不掃掃，真是的，電梯還壞了。”
“好了，少說幾句。”
還是齊寒暮悶咳兩聲，止住駱渺罵下去的想法。
駱渺哼一聲，沒應話，嘴倒是閉了起來。
五感缺失的人，會對剩下那一點感覺更為敏銳，齊寒暮眉心微皺，他鼻尖輕嗅，聞到一股淡淡的鐵銹味。
是血。
自小跟這種氣味接觸，齊寒暮想不清楚都難。
他目光一凝，心底某種隱約的不好預感浮現，好似在暗處窺伺的毒蛇，吐出蛇信子，打算趁他不備，給予重重一擊。
“快去，”齊寒暮聲音還如常，只是再次搶救過後，他音色略有不穩，
“上去看情況。”
駱渺當即給齊寒暮身後的保鏢們一個眼色，他眉頭一皺，半喝，“還不快去？”
活脫脫一副大太監傳旨的模樣。
保鏢們低頭快步向前，齊寒暮心底如打鼓，震得他半邊心口發悶，呼吸不穩。
“快，”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急切，下意識伸手扯住駱渺，
“扶我上去。”
剛來到樓梯口，一陣經過人工耳蝸傳導後略有失真的打鬥聲，更激起齊寒暮心中不安。
“三爺，”保鏢t隊長不帶感情的聲音從房間內傳出來，
“有人行刺，目前已經控制住了。”
眼前有些眩暈，齊寒暮失憶之後情感淡漠，但因為齊老夫人左腿不能行走實在是夏漪清之過，他這才對老夫人較為順從。
可現在，在門口就能聞到刺鼻血腥氣。
放眼望去，房間內滴滴答答，鮮紅如漏下來的水，鋪陳了大半個地方。
“呸，”罪魁禍首齊二爺的聲音帶著嘲諷，
“為了一點錢，寧可要這個女人賠上命，值嗎？”
齊寒暮的視線，在屋子裏掃了一圈，略過在輪椅，除了面色較白，看樣子無大礙的老夫人。
隨即，緩緩凝在角落裏的女人身上。
夏漪清失血過多，早已是面色慘白，她兩只手緊緊按住腹部，頭發淩亂蓋住臉頰和額頭。
齊寒暮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要不然，這麽可能有人傷成這樣，還笑得出來。
“叫醫生，”還是齊老夫人鎮定，三言兩語吩咐下去，
“把夏總送暮英醫療，用直升機。”
很難形容齊寒暮此時此刻的感覺，他站在原地，手心發涼，呼吸帶顫。
心跳聲愈加鼓噪，簡直煩人。
他突然很想，問問倒在地上，被其他人圍住的女孩。
舍出自己的性命，給他人擋刀，傻不傻。
可是，齊寒暮心底也有這個問題的解答。
夏漪清這麽做，只不過是為了那一回，在慈善晚宴上刺激老夫人中風的孽，贖罪罷了。
“三爺，”房間裏靜到落針可聞，夏漪清的嗓音因為失血，變得模糊不清，
“我……不欠什麽了。”
女孩的笑一點也不勉強，反而，帶著釋懷意味。
她五官標致，笑起來給人以春風拂面之感。
可是現在，齊寒暮卻覺得，夏漪清好似炎炎夏日落到地上的雨。
大顆大顆掉到地上，被夏日暑氣一蒸，原本能帶給人的清涼之意全無。
只留下地上一片潮濕。
救援直升機很快到達。
按理說，夏漪清是不夠格用這個的。
但是在場，沒有一個人提出反對。
就連平日裏對夏漪清意見最大的齊寒英，都難得維持了緘默。
他一上來，就覺得自己要稟報的，公孫漾胡鬧一事，也沒那麽嚴重了。
紅，滿地血。
簡直不亞於菊花雕殘時鋪下的一地金黃。
最駭人的是 ，夏漪清是那個倒在血泊裏的人。
她眼眸閉上，眼睫沒有顫動，四肢放松。
看起來，除了臉色差點，可能，夏漪清就只是睡著了。
怎麽就這樣了，得知事情原委的齊寒英腦子嗡嗡的。
夏漪清居然這麽善良。
那，他之前拿了親簽，還對夏漪清惡語相向的那些事算什麽。
是半夜起來，齊寒英都得扇自己一巴掌那種。
他真該離世啊。
救援直升機只允許兩位家屬跟隨，齊寒英上飛機的腿就這麽被攔截了下來。
“你搞定公孫漾。”齊寒暮聲音涼涼。
齊老夫人沒說話。
齊寒英“誒”一聲，知道那位公孫大小姐跟他哥的婚事，是要徹底告吹了。
齊寒暮坐在救援直升機上，渾身發熱，指尖不自覺在顫，他眼前好像變得一片模糊，只看見醫護人員圍在夏漪清旁邊，而夏漪清臉色蒼白，躺在搶救床上。
“你身體不便，”齊老夫人把齊寒暮扯到一旁，離搶救的地方最遠的位置坐著，不打擾那些醫護人員，
“應該讓寒英來才對。”
齊寒暮沒有說話，他那傷痕遍布的左手至今都還纏著繃帶，夜幕表在西裝口袋內袋裏，現在被他摸出來，握在手上，緊緊的。
即使冷白手背青筋畢露，齊寒暮都沒有松開。
他只覺得心跳很快，血流速度也嘩嘩的，像小溪在身體裏面淌。
太陽穴咚咚直跳，好像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可能是齊寒暮那一段遺失了很久的記憶。
“奶奶，”齊寒暮再一次開口，聲音變得有些嘶啞和艱澀，音調很低，像是怕驚擾了昏迷的女孩，
“我跟她之前，是不是，很要好。”
事已至此，齊老夫人也只得嘆一口氣，“就是你們倆之間的事情了，我這個老太婆實在不清楚，之前你沒失憶的時候，把她看得跟眼珠子一樣寶貴。
“我當時只說不摻和，人老了，年紀大了，很多事情可以裝作看不見，現在我才明白，她真是個很好的孩子。”
心臟微微悶痛，像是有人拿著粗糙的吉他琴弦，一遍一遍來回磨，發出刺耳的聲音。
齊寒暮張了張嘴，卻發現竟然發不出一點聲音，他只楞楞看著心電監護儀上越來越混亂的數據，手心出汗了都不知道。
轉移到暮英醫療之後，夏漪清通過VIP通道迅速進了手術室。
齊寒暮和齊老夫人被留在外頭，雖然有專門的休息室，但兩人誰都沒有心思要去，只跟普通家屬一樣，候在門口，焦急來回踱步。
就在這時，有保鏢進來通報。
“老夫人、三爺，有一對男女說是裏邊搶救那人的家屬，要放他們進來嗎？”
駱渺向兩位點個頭，“老夫人，三爺，我去瞧瞧。”
他沒救援直升機坐，一路打車過來的，在車上都快被那極高的速度點吐了，然後現在他發白臉色好了一點，又強撐著開始工作，說他一句工作狂絲毫不為過。
不一會兒，駱渺低頭進來，“外面確實是夏總的父母，老夫人、三爺，要放他們進來麽？”
“不必。”
是齊寒暮有些低沈的聲音。
他左手手掌張開，大拇指和中指分別按住太陽穴左右兩側，用力揉捏，眉心快打成一個結，他坐在冰涼的椅子上，嘴唇繃成一條直線。
看到那鮮紅的手術中三個字，齊寒暮的某些記憶正在緩慢覆蘇。
如同冬眠之後的小動物一樣，慢慢的，從自己的身體開始，感知這個世界。
只是右眼皮一直在跳，不知道是福還是禍，齊寒暮現在倒願意相信，只是他昨晚沒有休息好。
醫院的墻壁冰冷，聽過無數人的禱告，也見過許多人一夜白頭。
齊寒暮緩緩呼出一口氣，他右手慢慢擡起，掌心那一塊夜幕表抵在心口，好像只有這樣，才能通過那一塊表，得知夏漪清身上的一點點信息。
夏漪清腕間那一塊星辰表已經被截下，跟其他物品一樣，存放在儲物櫃裏。
齊寒暮不是沒有動過把那塊表拿過來，在手裏摩挲的念頭，但不知道為什麽，他沒有這個勇氣。
就好像看到那一塊表，就會讓他想起在手術室裏面苦苦掙紮，生命垂危的女孩。
她本該是如同天上的星辰那一般閃耀，可現在，齊寒楓卻私心希望夏漪清楚不要就這麽一走了之，真的遠離他，飛到天上，做一顆他只能遙望，卻不能牽手的星星。
只是想一想，那一顆心便會抽著發痛，齊寒暮用力抿了抿唇，沒讓其他人看出異樣。
“三爺，”在齊老夫人一再眼神示意下，駱渺只得戰戰兢兢，承擔起勸說人這個角色，
“現在時候也不早了，您身子不好，這個時候應該歇下才是，要不然，就算夏總搶救回來，看到您這樣，她也會感到過意不去的。”
那一瞬間，空氣都是寂靜的。
只齊寒暮慢慢擡起頭來，“她能搶救回來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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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卻是一片風平浪靜——
不對，太靜了, 守在這裏的保鏢, 都不見了。
駱渺見齊寒暮神情不對，當即反應過來, 喝一聲, “胡經理，我們原本安排在這的人手去哪兒了？”
胡經理又擡頭擦了把汗, 不知道是人老了還是心理作用, 他今天額頭冷汗熱汗一並出。
“這個小的真不知道啊, 小的不敢來五樓打擾老夫人，不知道這保鏢怎麽的, 突然就不見了哇。”
齊寒暮身體狀況終究不是很好。
才上了短短一節樓梯, 窒悶感就已經把他的胸膛整個填滿，每一次呼吸都像老舊的風箱在運作，鼻子跟堵了兩粒花生米似的, 不通暢。
“咳咳……”
樓道裏面久沒有人走，已經地上積了一層灰，旁邊墻皮落下來，在樓梯的邊角留下一些白色碎屑。
齊寒暮沒有發言, 駱渺卻仍在義憤填膺，“這裏面也不掃掃，真是的，電梯還壞了。”
“好了，少說幾句。”
還是齊寒暮悶咳兩聲，止住駱渺罵下去的想法。
駱渺哼一聲，沒應話，嘴倒是閉了起來。
五感缺失的人，會對剩下那一點感覺更為敏銳，齊寒暮眉心微皺，他鼻尖輕嗅，聞到一股淡淡的鐵銹味。
是血。
自小跟這種氣味接觸，齊寒暮想不清楚都難。
他目光一凝，心底某種隱約的不好預感浮現，好似在暗處窺伺的毒蛇，吐出蛇信子，打算趁他不備，給予重重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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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鏢們低頭快步向前，齊寒暮心底如打鼓，震得他半邊心口發悶，呼吸不穩。
“快，”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急切，下意識伸手扯住駱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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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罪魁禍首齊二爺的聲音帶著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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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寒暮的視線，在屋子裏掃了一圈，略過在輪椅，除了面色較白，看樣子無大礙的老夫人。
隨即，緩緩凝在角落裏的女人身上。
夏漪清失血過多，早已是面色慘白，她兩只手緊緊按住腹部，頭發淩亂蓋住臉頰和額頭。
齊寒暮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要不然，這麽可能有人傷成這樣，還笑得出來。
“叫醫生，”還是齊老夫人鎮定，三言兩語吩咐下去，
“把夏總送暮英醫療，用直升機。”
很難形容齊寒暮此時此刻的感覺，他站在原地，手心發涼，呼吸帶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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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齊寒暮心底也有這個問題的解答。
夏漪清這麽做，只不過是為了那一回，在慈善晚宴上刺激老夫人中風的孽，贖罪罷了。
“三爺，”房間裏靜到落針可聞，夏漪清的嗓音因為失血，變得模糊不清，
“我……不欠什麽了。”
女孩的笑一點也不勉強，反而，帶著釋懷意味。
她五官標致，笑起來給人以春風拂面之感。
可是現在，齊寒暮卻覺得，夏漪清好似炎炎夏日落到地上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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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平日裏對夏漪清意見最大的齊寒英，都難得維持了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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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滿地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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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駭人的是 ，夏漪清是那個倒在血泊裏的人。
她眼眸閉上，眼睫沒有顫動，四肢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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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漪清居然這麽善良。
那，他之前拿了親簽，還對夏漪清惡語相向的那些事算什麽。
是半夜起來，齊寒英都得扇自己一巴掌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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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直升機只允許兩位家屬跟隨，齊寒英上飛機的腿就這麽被攔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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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寒英“誒”一聲，知道那位公孫大小姐跟他哥的婚事，是要徹底告吹了。
齊寒暮坐在救援直升機上，渾身發熱，指尖不自覺在顫，他眼前好像變得一片模糊，只看見醫護人員圍在夏漪清旁邊，而夏漪清臉色蒼白，躺在搶救床上。
“你身體不便，”齊老夫人把齊寒暮扯到一旁，離搶救的地方最遠的位置坐著，不打擾那些醫護人員，
“應該讓寒英來才對。”
齊寒暮沒有說話，他那傷痕遍布的左手至今都還纏著繃帶，夜幕表在西裝口袋內袋裏，現在被他摸出來，握在手上，緊緊的。
即使冷白手背青筋畢露，齊寒暮都沒有松開。
他只覺得心跳很快，血流速度也嘩嘩的，像小溪在身體裏面淌。
太陽穴咚咚直跳，好像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可能是齊寒暮那一段遺失了很久的記憶。
“奶奶，”齊寒暮再一次開口，聲音變得有些嘶啞和艱澀，音調很低，像是怕驚擾了昏迷的女孩，
“我跟她之前，是不是，很要好。”
事已至此，齊老夫人也只得嘆一口氣，“就是你們倆之間的事情了，我這個老太婆實在不清楚，之前你沒失憶的時候，把她看得跟眼珠子一樣寶貴。
“我當時只說不摻和，人老了，年紀大了，很多事情可以裝作看不見，現在我才明白，她真是個很好的孩子。”
心臟微微悶痛，像是有人拿著粗糙的吉他琴弦，一遍一遍來回磨，發出刺耳的聲音。
齊寒暮張了張嘴，卻發現竟然發不出一點聲音，他只楞楞看著心電監護儀上越來越混亂的數據，手心出汗了都不知道。
轉移到暮英醫療之後，夏漪清通過VIP通道迅速進了手術室。
齊寒暮和齊老夫人被留在外頭，雖然有專門的休息室，但兩人誰都沒有心思要去，只跟普通家屬一樣，候在門口，焦急來回踱步。
就在這時，有保鏢進來通報。
“老夫人、三爺，有一對男女說是裏邊搶救那人的家屬，要放他們進來嗎？”
駱渺向兩位點個頭，“老夫人，三爺，我去瞧瞧。”
他沒救援直升機坐，一路打車過來的，在車上都快被那極高的速度點吐了，然後現在他發白臉色好了一點，又強撐著開始工作，說他一句工作狂絲毫不為過。
不一會兒，駱渺低頭進來，“外面確實是夏總的父母，老夫人、三爺，要放他們進來麽？”
“不必。”
是齊寒暮有些低沈的聲音。
他左手手掌張開，大拇指和中指分別按住太陽穴左右兩側，用力揉捏，眉心快打成一個結，他坐在冰涼的椅子上，嘴唇繃成一條直線。
看到那鮮紅的手術中三個字，齊寒暮的某些記憶正在緩慢覆蘇。
如同冬眠之後的小動物一樣，慢慢的，從自己的身體開始，感知這個世界。
只是右眼皮一直在跳，不知道是福還是禍，齊寒暮現在倒願意相信，只是他昨晚沒有休息好。
醫院的墻壁冰冷，聽過無數人的禱告，也見過許多人一夜白頭。
齊寒暮緩緩呼出一口氣，他右手慢慢擡起，掌心那一塊夜幕表抵在心口，好像只有這樣，才能通過那一塊表，得知夏漪清身上的一點點信息。
夏漪清腕間那一塊星辰表已經被截下，跟其他物品一樣，存放在儲物櫃裏。
齊寒暮不是沒有動過把那塊表拿過來，在手裏摩挲的念頭，但不知道為什麽，他沒有這個勇氣。
就好像看到那一塊表，就會讓他想起在手術室裏面苦苦掙紮，生命垂危的女孩。
她本該是如同天上的星辰那一般閃耀，可現在，齊寒楓卻私心希望夏漪清楚不要就這麽一走了之，真的遠離他，飛到天上，做一顆他只能遙望，卻不能牽手的星星。
只是想一想，那一顆心便會抽著發痛，齊寒暮用力抿了抿唇，沒讓其他人看出異樣。
“三爺，”在齊老夫人一再眼神示意下，駱渺只得戰戰兢兢，承擔起勸說人這個角色，
“現在時候也不早了，您身子不好，這個時候應該歇下才是，要不然，就算夏總搶救回來，看到您這樣，她也會感到過意不去的。”
那一瞬間，空氣都是寂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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