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道歉 氧氣被迅速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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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道歉 氧氣被迅速奪……
氧氣被迅速奪走, 齊寒暮坐在輪椅之上，沒有束縛帶的約束，身體不斷發顫, 他放在扶手上面的手骨節分明, 此刻卻在不斷發出動靜。
他可能要丟醜了。
在一個他不熟悉, 但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倆認識很久的人面前。
即使心空了一塊，時不時在發痛，齊寒暮也強撐著跟沒事人一樣。
他甚至想主動調轉輪椅，可惜失敗, 幸好這動作也是在毯子底下, 手沒有太被眾人察覺。
秦緋作為私人醫生，自然對齊寒暮的狀況更加清楚, 當即就讓旁邊的醫護人員給齊寒暮再次戴上鼻氧管。
而齊寒暮只稍稍擡起眼, 那時候眸子裏面的冰冷，讓醫護人員都忍不住嚇了一跳, 再次將目光轉向秦緋, “秦醫生……”
夏漪清對這樣的齊寒暮並不陌生。
在他們短暫又漫長的三年協議婚姻期裏, 夏漪清曾有半夜被尿憋醒，突然聽到身邊傳來陣陣倒氣, 開燈一看, 男人已經嘴唇烏紫。
剛開始夏漪清還會嚇得手腳發麻。
可後面她也習慣了。
床頭常備硝酸甘油含片，但凡齊寒暮還有力氣，就能自己爬過去吃。
若非不得已, 齊寒暮一般不會將自己病態的一面展示給她看。
他好像總是這麽理智冷靜，不願依賴別人一絲一毫。
但是昔日這麽驕傲的人，現在卻只能困在輪椅上。
齊寒暮手背青紫一片，不難看到有打吊針留下來的針孔, 而他慘白臉上，隱隱還有氧氣面罩壓過的深深紋路。
最讓夏漪清陌生的，是齊寒暮看她的那一雙眼。
換做之前，那雙眼睛裏面隱忍不發的悸動，只要夏漪清留心去瞧，總能發現。
可現在，那雙瑞鳳眼裏好似只留下一片平靜，仿若沒有陽光照耀的湖面，不波光粼粼，但也不會再起波瀾。
像是已經靜靜地被綠藻鋪滿，沒了生機。
這個想法讓夏漪清不禁打了個哆嗦。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可現在透過齊寒暮的那一雙眼，她好像已經沒有辦法了解齊寒暮內心所思所想了。
女孩眼神急切，投射在齊寒暮眼裏，變成了無法分解的奇怪符號。
齊寒暮平日裏運籌帷幄的大腦，此刻像程序運行遇到bug，一次一次跳出警告，眼前甚至開始浮現紅色感嘆號。
很明顯，面前這個女生跑來找他，但他又明明不記得的女孩，是他的程序漏洞。
太陽穴歡快蹦跳起來，齊寒暮原本頭就昏沈，氣血虧空讓他精神不濟，現在勞累之後更甚，但硬生生是被這股疼弄清醒了。
他不能允許，自己的世界出現這麽一個明顯的空子。
“夏總來齊氏是要談公事的話，請通過我的助理去預約，我的時間寶貴，就不陪二位浪費了，”齊寒暮撩開眼皮，冷冷掃向駱渺，薄唇翕動，
“走。”
公孫漾手上空空如也，她眼睜睜看著洛渺提著那飯盒兒跟齊寒暮走進公司高層專用電梯，要不是為了維持形象，簡直能氣到噴火。
她一轉頭，這一腔怨氣全都撒在了夏漪清身上，“你這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也沒有打動齊哥嘛，他只是讓你回去，又沒說不讓你給我道歉。”
公孫漾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動著，神經質一樣，一下一下劃過把手中挎的精美包包，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她可是提前查過了，這個夏漪清，在齊寒暮的身邊整整待了三年。
三年的時間能改變很多，但現在老天開眼，齊寒暮失去記憶了——
還單單只失去了有關夏漪清的片段。
深深吸一口氣，公孫漾慢慢呼出來，她手指玩弄起自己耳邊垂落下來的發絲，無論是誰，都不能把齊寒暮從她身邊搶走。
“阿離，”公孫漾眼睛往旁邊一擡，示意那渾身都是肌肉的保鏢上前，
“幫夏總彎腰，讓她好好學會道歉。”
旁邊的竊竊私語聲從來沒停下過。
人在碰見事的時候會有分享欲，如果身邊沒有人，又碰到了可以傾訴的事情，人會憋得十分難受。
原本在現代社會，有了手機等通訊工具，沒人分享，簡直變成了一個不可能的事情。
無論什麽事兒，拍下來，發到社交平臺總會有熱度。
但公孫漾偏偏把那些圍觀者的手機等通訊工具都截胡了。
於是他們只能相互討論，雖然小聲，但一直在。
跟夜半沒關好的門在風吹拂之下，一下一下撞門框差不太多。
雖然動靜不大，但煩人。
“都給我住口，”公孫漾明顯是平時養尊處優慣了，此刻嬌蠻脾氣一上來，演都不演了，淩厲眼神掃過旁邊圍觀人群，
“再在這兒唧唧歪歪，就給我回你的工位去，還有，誰要是敢把這事傳出去，有你好看的。”
人在某些自以為是的時候，其實是不排斥旁邊有人看的，甚至於希望旁邊有人看著自己，在做這件自我感覺良好的事情。
公孫漾現在就是處於這種狀況。
她討厭旁邊風言風語，但那麽多人見著她讓夏漪清低頭，一股隱秘的爽感，會從她心底裏面慢慢爬出來。
畢竟教訓人，還是當著很多人的面才有意思，要是私底下偷偷訓兩句，就不好玩了，公孫漾漫不經心放開頭發。
“阿離，還在等什麽，還是說，夏總願意跪下來給我道歉啊？”
這句話落地，旁邊人大多倒抽涼氣。
哪有如此刁蠻的，現代社會，人又不是奴隸，怎麽能隨意說跪就跪。
在嘈切聲中，一個中年男樂樂呵呵搓手上前，“公孫小姐說想讓這個名不見經傳的人跪，自然是可以的，要是您想，我可以代勞。”
“還算有眼力見，”公孫漾那一顆心早就被高高捧起，人在高位，就不想下來，她也不例外，
“這事就你替本小姐幹了吧，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小的姓曹，是齊氏一個經理，要是公孫小姐能在三爺面前，為小的多美言幾句就更好了。”
說著，那男人大踏步向前，擰住夏漪清肩膀，擡腿就是要狠踹她膝彎，“讓你不懂事兒，敢得罪公孫小姐！”
踹到膝蓋後面的力量不小，夏漪清整個人向前踉蹌一步，身子卻仍堅挺如松柏，她沒有向前跌倒，更沒有朝公孫漾的方向跪下。
“公孫小姐，”夏漪清強迫自己攥緊的拳頭松開，不能讓別人看出她現在的囧態，
“敢問，我到底是做了什麽錯事，才讓你一再針對我。”
“本小姐就是看你不爽，有理由嗎？把她給我按下去！”
公孫漾緊緊攥著她名貴包包的袋子，即使身上是華服，面容也修飾得當，卻仍然遮掩不住她身上那一股恨意。
誰也沒料到，一道蒼老嗓音從後邊徐徐傳來。
“是誰，要在齊氏的大樓裏面打人吶。”
眾人擡頭向大門處望去，只見齊老夫人坐在輪椅之上，身後還跟著一群人。
齊老夫人雖然年紀也不輕，遭遇重病之後，眼底青黑濃重了些，但她身姿挺拔，一雙眼睛明亮如刀，分明是經過了世事變遷，明事理的。
“奶奶，”公孫漾一看是自己的靠山來了，連忙三兩步跑過去，企圖彎身去挽齊老夫人的臂彎，
“您來得正好，這個夏總欺負我，故意不讓我去見三爺，您可要好好教訓她！”
對上齊老夫人的目光，夏漪清也沒有低頭或者羞愧，只是站直著身。
她貼著衣縫的手在微微顫。
在那蒼老睿智的眼神面前，夏漪清有種自己被看破，且對方不想說的直覺。
“漾漾，凡事都得講個理，不是奶奶不偏向你，只是你問問這在場的所有人，哪個，不是看到你讓夏總下跪呀。”
齊老太太聲音並不高，卻讓公孫漾即刻臉色慘白。
公孫漾即刻蹲身，她額頭上冒出一片冷汗，終於不再像剛才一般高傲，也不敢再攬著齊老夫人的手臂，只得細細聲爭辯，“奶奶，我不是故意的，她讓我當眾丟臉，我難道就不能出出氣嘛。”
兩人之間談話親密無間，好像在她們口中，夏漪清只是一個任人擺布的棋子。
“好啦，你替我這老太太跑了一趟也累了，封雁，”齊老太太一擡手，那曾經為齊寒暮照料過身子的女醫生上來，
“你帶公孫小姐先回去，好生照料著。”
這便是要分開公孫漾和夏漪清兩人的意思了。
夏漪清看到齊老夫人出來坐著輪椅的那一剎，便知道傳聞中齊老夫t人在慈善晚宴受驚中風的傳聞，並非謠言。
“老夫人，”夏漪清看到自己一時不察，竟造成這樣一位面善老人只能坐在輪椅上，後心隱隱作痛起來，
“很抱歉給齊氏造成了不好的影響，我只是想見三爺一面，看看他還好不好。”
從小到大遇到問題，夏漪清都有些回避性的苗頭。
雖然知道問題不處理，不會解決，但終歸是怕。
怕這怕那。
擔心別人的看法，又猶豫自己沒有能力解決。
工作之後夏漪清這毛病改了不少，但現在看到老夫人那雙古井一般沒有波瀾的眼，那個叫囂著怕的聲音，再次在夏漪清耳邊響了起來。
公孫漾即使眼裏有再多不甘，終究只能跟封雁離開。
而留在原地的夏漪清，雖然面上看著還好，一縷痛楚，卻不著痕跡從她的胃部攀升上來。
可能是有些精神性胃痛，或許是這幾天她休息不好，免疫力低，見到齊老夫人又緊張，才導致現在這種痛到要彎腰的情況。
夏漪清硬硬站直，不肯露怯，卻見老夫人輕笑。
“要見寒暮，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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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能要丟醜了。
在一個他不熟悉, 但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倆認識很久的人面前。
即使心空了一塊，時不時在發痛，齊寒暮也強撐著跟沒事人一樣。
他甚至想主動調轉輪椅，可惜失敗, 幸好這動作也是在毯子底下, 手沒有太被眾人察覺。
秦緋作為私人醫生，自然對齊寒暮的狀況更加清楚, 當即就讓旁邊的醫護人員給齊寒暮再次戴上鼻氧管。
而齊寒暮只稍稍擡起眼, 那時候眸子裏面的冰冷，讓醫護人員都忍不住嚇了一跳, 再次將目光轉向秦緋, “秦醫生……”
夏漪清對這樣的齊寒暮並不陌生。
在他們短暫又漫長的三年協議婚姻期裏, 夏漪清曾有半夜被尿憋醒，突然聽到身邊傳來陣陣倒氣, 開燈一看, 男人已經嘴唇烏紫。
剛開始夏漪清還會嚇得手腳發麻。
可後面她也習慣了。
床頭常備硝酸甘油含片，但凡齊寒暮還有力氣，就能自己爬過去吃。
若非不得已, 齊寒暮一般不會將自己病態的一面展示給她看。
他好像總是這麽理智冷靜，不願依賴別人一絲一毫。
但是昔日這麽驕傲的人，現在卻只能困在輪椅上。
齊寒暮手背青紫一片，不難看到有打吊針留下來的針孔, 而他慘白臉上，隱隱還有氧氣面罩壓過的深深紋路。
最讓夏漪清陌生的，是齊寒暮看她的那一雙眼。
換做之前，那雙眼睛裏面隱忍不發的悸動，只要夏漪清留心去瞧，總能發現。
可現在，那雙瑞鳳眼裏好似只留下一片平靜，仿若沒有陽光照耀的湖面，不波光粼粼，但也不會再起波瀾。
像是已經靜靜地被綠藻鋪滿，沒了生機。
這個想法讓夏漪清不禁打了個哆嗦。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可現在透過齊寒暮的那一雙眼，她好像已經沒有辦法了解齊寒暮內心所思所想了。
女孩眼神急切，投射在齊寒暮眼裏，變成了無法分解的奇怪符號。
齊寒暮平日裏運籌帷幄的大腦，此刻像程序運行遇到bug，一次一次跳出警告，眼前甚至開始浮現紅色感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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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允許，自己的世界出現這麽一個明顯的空子。
“夏總來齊氏是要談公事的話，請通過我的助理去預約，我的時間寶貴，就不陪二位浪費了，”齊寒暮撩開眼皮，冷冷掃向駱渺，薄唇翕動，
“走。”
公孫漾手上空空如也，她眼睜睜看著洛渺提著那飯盒兒跟齊寒暮走進公司高層專用電梯，要不是為了維持形象，簡直能氣到噴火。
她一轉頭，這一腔怨氣全都撒在了夏漪清身上，“你這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也沒有打動齊哥嘛，他只是讓你回去，又沒說不讓你給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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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提前查過了，這個夏漪清，在齊寒暮的身邊整整待了三年。
三年的時間能改變很多，但現在老天開眼，齊寒暮失去記憶了——
還單單只失去了有關夏漪清的片段。
深深吸一口氣，公孫漾慢慢呼出來，她手指玩弄起自己耳邊垂落下來的發絲，無論是誰，都不能把齊寒暮從她身邊搶走。
“阿離，”公孫漾眼睛往旁邊一擡，示意那渾身都是肌肉的保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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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竊竊私語聲從來沒停下過。
人在碰見事的時候會有分享欲，如果身邊沒有人，又碰到了可以傾訴的事情，人會憋得十分難受。
原本在現代社會，有了手機等通訊工具，沒人分享，簡直變成了一個不可能的事情。
無論什麽事兒，拍下來，發到社交平臺總會有熱度。
但公孫漾偏偏把那些圍觀者的手機等通訊工具都截胡了。
於是他們只能相互討論，雖然小聲，但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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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給我住口，”公孫漾明顯是平時養尊處優慣了，此刻嬌蠻脾氣一上來，演都不演了，淩厲眼神掃過旁邊圍觀人群，
“再在這兒唧唧歪歪，就給我回你的工位去，還有，誰要是敢把這事傳出去，有你好看的。”
人在某些自以為是的時候，其實是不排斥旁邊有人看的，甚至於希望旁邊有人看著自己，在做這件自我感覺良好的事情。
公孫漾現在就是處於這種狀況。
她討厭旁邊風言風語，但那麽多人見著她讓夏漪清低頭，一股隱秘的爽感，會從她心底裏面慢慢爬出來。
畢竟教訓人，還是當著很多人的面才有意思，要是私底下偷偷訓兩句，就不好玩了，公孫漾漫不經心放開頭發。
“阿離，還在等什麽，還是說，夏總願意跪下來給我道歉啊？”
這句話落地，旁邊人大多倒抽涼氣。
哪有如此刁蠻的，現代社會，人又不是奴隸，怎麽能隨意說跪就跪。
在嘈切聲中，一個中年男樂樂呵呵搓手上前，“公孫小姐說想讓這個名不見經傳的人跪，自然是可以的，要是您想，我可以代勞。”
“還算有眼力見，”公孫漾那一顆心早就被高高捧起，人在高位，就不想下來，她也不例外，
“這事就你替本小姐幹了吧，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小的姓曹，是齊氏一個經理，要是公孫小姐能在三爺面前，為小的多美言幾句就更好了。”
說著，那男人大踏步向前，擰住夏漪清肩膀，擡腿就是要狠踹她膝彎，“讓你不懂事兒，敢得罪公孫小姐！”
踹到膝蓋後面的力量不小，夏漪清整個人向前踉蹌一步，身子卻仍堅挺如松柏，她沒有向前跌倒，更沒有朝公孫漾的方向跪下。
“公孫小姐，”夏漪清強迫自己攥緊的拳頭松開，不能讓別人看出她現在的囧態，
“敢問，我到底是做了什麽錯事，才讓你一再針對我。”
“本小姐就是看你不爽，有理由嗎？把她給我按下去！”
公孫漾緊緊攥著她名貴包包的袋子，即使身上是華服，面容也修飾得當，卻仍然遮掩不住她身上那一股恨意。
誰也沒料到，一道蒼老嗓音從後邊徐徐傳來。
“是誰，要在齊氏的大樓裏面打人吶。”
眾人擡頭向大門處望去，只見齊老夫人坐在輪椅之上，身後還跟著一群人。
齊老夫人雖然年紀也不輕，遭遇重病之後，眼底青黑濃重了些，但她身姿挺拔，一雙眼睛明亮如刀，分明是經過了世事變遷，明事理的。
“奶奶，”公孫漾一看是自己的靠山來了，連忙三兩步跑過去，企圖彎身去挽齊老夫人的臂彎，
“您來得正好，這個夏總欺負我，故意不讓我去見三爺，您可要好好教訓她！”
對上齊老夫人的目光，夏漪清也沒有低頭或者羞愧，只是站直著身。
她貼著衣縫的手在微微顫。
在那蒼老睿智的眼神面前，夏漪清有種自己被看破，且對方不想說的直覺。
“漾漾，凡事都得講個理，不是奶奶不偏向你，只是你問問這在場的所有人，哪個，不是看到你讓夏總下跪呀。”
齊老太太聲音並不高，卻讓公孫漾即刻臉色慘白。
公孫漾即刻蹲身，她額頭上冒出一片冷汗，終於不再像剛才一般高傲，也不敢再攬著齊老夫人的手臂，只得細細聲爭辯，“奶奶，我不是故意的，她讓我當眾丟臉，我難道就不能出出氣嘛。”
兩人之間談話親密無間，好像在她們口中，夏漪清只是一個任人擺布的棋子。
“好啦，你替我這老太太跑了一趟也累了，封雁，”齊老太太一擡手，那曾經為齊寒暮照料過身子的女醫生上來，
“你帶公孫小姐先回去，好生照料著。”
這便是要分開公孫漾和夏漪清兩人的意思了。
夏漪清看到齊老夫人出來坐著輪椅的那一剎，便知道傳聞中齊老夫t人在慈善晚宴受驚中風的傳聞，並非謠言。
“老夫人，”夏漪清看到自己一時不察，竟造成這樣一位面善老人只能坐在輪椅上，後心隱隱作痛起來，
“很抱歉給齊氏造成了不好的影響，我只是想見三爺一面，看看他還好不好。”
從小到大遇到問題，夏漪清都有些回避性的苗頭。
雖然知道問題不處理，不會解決，但終歸是怕。
怕這怕那。
擔心別人的看法，又猶豫自己沒有能力解決。
工作之後夏漪清這毛病改了不少，但現在看到老夫人那雙古井一般沒有波瀾的眼，那個叫囂著怕的聲音，再次在夏漪清耳邊響了起來。
公孫漾即使眼裏有再多不甘，終究只能跟封雁離開。
而留在原地的夏漪清，雖然面上看著還好，一縷痛楚，卻不著痕跡從她的胃部攀升上來。
可能是有些精神性胃痛，或許是這幾天她休息不好，免疫力低，見到齊老夫人又緊張，才導致現在這種痛到要彎腰的情況。
夏漪清硬硬站直，不肯露怯，卻見老夫人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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