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不熟 夏漪清眼前莫名發澀,眨……

關燈
第119章 不熟 夏漪清眼前莫名發澀,眨……

夏漪清眼前莫名發澀, 眨了兩下,還好,她淚失禁的體質沒有在這時被觸發。

勉強裝出來的樣子讓夏漪清嘴角還能掛著笑, “公孫小姐既然有事, 就忙去吧。”

她心裏頭那一句“方便問一問三爺的情況還好麽”堵在喉嚨間, 實在說不出來。

對著像是嘲諷自己的人,夏漪清頂多只能做到沒有言語頂撞,可是想她再退讓,卻是不能了。

駱渺實在是兩邊都不想得罪, 只得舉起手中的藍山咖啡豆勸, “公孫小姐,三爺並不是不想見夏總, 只是實在忙,

“這樣,您把東西給我, 我拿上去, 也請您回吧。”

想不到公孫漾眼睛一瞪。

“這可t是老夫人熬的湯, 老夫人吩咐我一定要親手送到三爺手中的,你是什麽東西, 也能替我送東西?”

夏漪清不是什麽很善良的人, 她會審時度勢,知道自己惹不起公孫漾,就會讓自己臉皮厚一點, 挨幾句罵。

可或許是爸媽生她的時候基因突變,夏漪清骨子裏有反抗的熱血。

她之前跟蘇歡歡聯手打了學校內挑事的小群體,現在,那一腔熱血又莫名其妙竄出來作祟。

“駱秘書好好說話, 你這般折辱他是為何,”夏漪清向前一步,毫不畏懼迎視公孫漾的視線,

“你不願意,好好說就可以了,駱秘書也是跟在三爺身邊多年的老人了,只怕公孫小姐這話一出,就是三爺知道,也會不開心吧。”

“那關你什麽事兒。”

公孫漾外面披了一條厚外套,裏邊雪白肌膚若隱若現,想一想老夫人讓她送湯的緣故,便大抵知道可能是美人計了。

都說是同類最對彼此了解,夏漪清焉能不知,公孫漾那若有若無的嬌嫩肌膚如同小刀子一般,輕輕在夏漪清心臟邊緣切割。

不重,但是會留下小口子,時不時滲血。

“就算他在三爺跟前待了許久又如何,還不是一條狗,還有,你這樣楚楚可憐的模樣我還真是不喜歡,還以為誰會幫你呢,”公孫漾向前一步,聲音尖利,正巧在場的人都能聽到,

“還不快滾開。”

夏漪清垂在身旁的拳頭攥緊。

她讓指甲緊緊抵在指尖,鉆心的疼痛傳來,夏漪清才緩緩舒出一口氣。

看著面前飛揚跋扈的公孫漾,夏漪清反覆告誡自己,實力不強就是這個下場,人家有整個公司家作為基礎,她沒有。

公孫漾竟是自己笑了起來。

她見夏漪清往旁走一步,就隨手撩了撩剛被精心打扮過的頭發,漫不經心道,“滾開,是這種姿勢嗎,冒犯了本小姐,怎麽樣都得道歉吧。”

旁邊的人越聚越多,卻被幾個人牢牢堵在外邊,還被要求放下手機,不許拍照和錄視頻。

公孫漾並不是孤身前來,她後邊還有三五個兇神惡煞的保鏢。

公孫漾漂亮的眉眼此刻失了不爭不奪的柔美,多了幾分輕蔑和不屑,看夏漪清的眼神,跟瞧路邊的垃圾也沒什麽區別。

緩緩,夏漪清才聽到那一句話,“那你給本小姐鞠個躬吧,阿離,給夏總做個示範。”

一個渾身肌肉,身高接近一米九的魁梧男子從後邊走來,結結實實朝公孫漾鞠了一個接近一百二十度的躬。

眾人的眼光如同加熱器,四面八方而來,把夏漪清架到火上烤。

時不時傳來竊竊私語聲,夏漪清每一擡眼,都能對上一雙詫異的眼神,他們好像在說,你怎麽就惹了公孫小姐?

這其實是很沒理由的。

若能把事件覆原,仔仔細細掰扯,誰對誰錯還不一定,但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如此殘酷,不論對錯,只看權勢和強弱關系。

公孫漾和她的家族強,她夏漪清和駱渺加起來還是弱,就是這樣。

就在這時,駱渺上前一步,恭恭敬敬朝公孫漾彎腰,“公孫小姐,是我不好,夏總也是我們齊氏的客人,還請您不要多加為難。”

“不讓我為難,”公孫漾右手橫成一條直線,左手肘架在邊緣,正好手背支住下顎,是很標準的上位者俯視姿態,

“那我就偏要為難,阿離,幫夏總鞠躬。”

眼簾慢慢下垂,夏漪清心裏憋著一口氣,郁結著發不出來,在那沈默男子來到自己面前時,她眼眸瞪大,裏頭紅血絲分明。

即使已經處於極劣勢,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傲骨仍舊支撐著夏漪清,沒讓她直接跪地求饒。

夏漪清被針對,不是第一次了。

往好了想,她經驗很豐富。

持強淩弱的這些人多半會得寸進尺。

你答應了一個要求,他們總會抓住各種你的錯處,提出更過分的要求,一直到你無法做到,他們就開始嘲諷你,當眾讓你難堪。

有時候,即使沒脾氣的人被逼到絕路,也會激出幾分鬥志來。

何況夏漪清本就有過不屈的經歷。

“公孫小姐今天帶著保鏢要來齊氏大鬧,對哪一方都沒好處,公孫小姐,你是要借著老夫人的由頭,來離間老夫人和三爺之間的關系麽。”

女孩身上的淺粉外套並不是很名貴,但也是齊寒暮之前送給她的一款。

此刻,那一雙紫葡萄般的眼睛圓睜,像是一面鏡子,反射著世間種種醜惡。

而夏漪清那澄澈到幾乎透明的瞳孔裏,也映出了公孫漾此刻氣急敗壞的模樣。

“誰讓你在這裏亂說?阿離,堵住她的嘴,把她給我趕出去!”

那三五保鏢從小跟在公孫漾身邊,忠心得很,聽到命令一擁而上,準備把夏漪清的肩膀反剪,好推出去。

“住手。”

在轉角處,傳來一句淡淡嗓音,是齊寒暮。

男人此刻坐在輪椅上,他身上的西裝仍舊名貴,是手工定做的那一種,但此刻掛在身上卻稍顯松垮。

若是湊近了聽,齊寒暮略帶鳴哮音的呼吸聲會很明顯。

為了下來見人,他特意沒有戴鼻氧管。

臉上是一片青白,嘴唇估計也是沒什麽血色,齊寒暮原本不覺得容貌是什麽值得誇耀或自卑之事,卻是在夏漪清看過來那一剎,他心頭一顫。

齊寒暮藏在毯子下面的手,也在開始微微顫抖。

很奇怪的感覺,齊寒暮心裏面不禁有點陌生。

明明跟這個夏漪清不認識,為什麽看到她跟別人起爭執,他的手卻不聽使喚,自動滑了輪椅下來。

甚至於現在看到夏漪清被公孫漾的保鏢按到一邊,他的心裏面會痛,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刺激。

“這裏是公司,有話好好說,別讓人看了笑話。”

齊寒暮這一番話看似公平公正,實際上,裏頭有多少水分他自己清楚,換做平時,這種事他定然是不屑一顧的。

旁人的鬥爭與他無關,只要不影響到他賺錢,一切無所謂。

但,現在看到夏漪清那一雙如同被水洗過的眼眸,他心中的天平有了偏向。

他再也不只是一個冷眼旁觀,公正無比的法官。

“三爺,”公孫漾眼見是齊寒暮來了,連忙左扭右扭,提著飯盒樂顛顛就向前,

“奶奶讓我過來給您送湯喝,是奶奶親手熬的湯,奶奶囑咐我呀,要親自送到您的手上才行。”

說著,她把那個飯盒往齊寒暮的方向一遞,滿臉嬌羞。

“抱歉,我身子不便,這個飯盒你交給駱渺吧。”

被當眾拒絕,公孫漾臉上不太好看,像是被打了一樣,青青的。

“可是,三爺,奶奶說……”

駱渺往公孫漾一樣的方向邁了一步,雖然低著頭,聲音卻很堅定,“公孫小姐,請把東西交給我。”

不久前才拒絕過駱渺,公孫漾臉上漲紅,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

而自始至終,夏漪清站在他們後邊,一雙杏眼眼簾低垂,只露出一半視線。

她嘴唇呈放松姿態,不點而紅,垂在身側的手卻是微微發汗。

齊寒暮心底,還是有她的麽?

“三爺,”鼓起勇氣,夏漪清越過公孫漾,她其實看到告公孫漾後邊有來人,但沒有想到是齊寒暮,

“您的咖啡豆我收下了,作為回報,能不能讓我給您親手磨豆子,泡一杯咖啡?”

女孩目光淡淡,齊寒暮卻分明感受得到其中熱切。

這感覺不太妙,就像是夏漪清在透過他,看她喜歡的人一樣。

他被當成替身了。

還是在他不清不楚的情況下。

心底裏頭無端發出一種奇怪感覺,像是被搖晃的可樂汽水,小氣泡往瓶蓋堆積,企圖用壓力頂開瓶子,搖一搖,徹底宣洩出來,舔一下,卻是澀的。

奇怪,他也會感到苦澀麽。

明明現在什麽都有,除了健康,公司在哪的掌控之中,奶奶也還活著,甚至還給他找了一位聯姻對象。

照別人來看,齊寒暮年少有為,不僅名正言順接管家業,如今還準備跟公孫家的小姐訂婚,強強聯手,擴大雙方商業版圖。

可不知道為什麽,在女孩那一雙紫葡萄一般的眼睛面前,齊寒暮覺得自己無處遁形。

他的右手緩緩向上擡了半個手掌的高度,最終因為無力而垂下。

奇怪的是,那只手居然想自己摸一摸右臉處的傷疤。

而夏漪隔著三四個人看向他,那雙眼睛裏有他讀不懂的悲愴以及一點期待。

她到底在期待什麽。

期待著他跟奶奶,還有駱渺描述的那樣,不計前嫌對她好麽。

“泡咖啡的事有駱渺代勞,就不勞煩夏總了,畢竟,我們也不熟。”

齊寒暮的t話也很平靜,像是在描述跟自己一點沒有關系的事情一般。

可女孩臉上的震驚,卻怎麽也遮掩不去。

齊寒暮看著看著,就有點喘上不來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