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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接近 齊寒暮剛蘇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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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接近 齊寒暮剛蘇醒過……

齊寒暮剛蘇醒過來, 就感受到憋氣,喘不上氣。

雖然氧氣面罩被固定在臉上,但仍舊難以安撫那一顆砰砰直跳的心。

他乍一睜眼, 還以為自己離開了人世, 卻在看到醫院的天花板時, 渾身猛的一緊,又放松,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難道,是因為還可以見到什麽人?

一抹冷笑出現在齊寒暮唇邊, 他深深吸一口氣, 攢好力氣,慢慢睜開眼, 眸底一片清明。

身體上連接的各種管線, 讓機器發出滴滴警報,告訴醫護人員, 他醒了。

齊老太太最震驚的, 是自己進來之後, 孫子問他第一句話竟然是,“發生什麽事?為何我會在醫院。”

駱渺和齊寒英兩個人翻來覆去解釋了好幾遍, 齊寒暮只是豎起手掌, 在做了一件驚掉他們的下巴的事兒。

他把清暮醫療改成了暮英醫療。

漪園,也被摘下牌匾,只是要新取什麽名兒, 三爺還沒有想好。

駱渺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要知道,之前這些都是三爺疼愛夫人的證明。

現在,三爺這是經過一場大病之後, 對夫人一點感情都沒了?

在幾人反覆確認之後,齊寒暮終於皺起眉,一雙眼睛兇狠畢露。

他冷白手背上青筋凸起,甚至脖頸處都隱隱有淡青色,齊寒暮掃了一眼眾人,淡淡拋出一個“重磅炸彈”。

“夏漪清,哪位?”

在旁邊大氣也不敢出的醫生適時站出來提醒眾人,“這,應該就是後遺癥之一了。”

齊老太太能拄手杖站起來之後,便不想再坐輪椅,此刻檀木手杖被她撐在一側,眼眸緊緊瞧向齊寒暮這邊。

“寒暮,你老實跟奶奶說,你是什麽都不記得了,還是就不記得這個人。”

很奇怪,有時候人的心臟會比腦子記憶更明確,明明齊寒暮想斬釘截鐵說一句“對這個人毫無印象”,心裏卻莫名一緊,隨即慢慢痛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難受,讓他原本在嘴裏面的話也沒能說出來,只化作了耳邊的冷汗,慢慢聚集,從鬢邊滑落。

齊老太太終究沒有強迫齊寒暮,只是看他病懨懨靠在床上的樣子,嘆了口氣道,“不記得了也好。”

齊寒暮在股東大會上現身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江城。

不少人感慨這位三爺身體弱,卻如此命硬,著實難得。

當然,有不少人說齊寒暮不過是強弩之末,看樣子是出席股東大會了,實際上誰知道有沒有暗中用什麽興奮劑之類的。

夏漪清在聽到這消息之後,手中拿來簽字的筆顫了兩下,從她手中落下來,掉到桌上,當啷一聲。

她第一反應就是撥齊寒暮的電話。

“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這個語音看樣子還有幾分情感,實際上極其無情,當對方把你設置黑名單,或者是掛斷的時候,八成就會提示這個。

當然,不排除有當真在通話的情況。

夏漪清信了後者,她隔五分鐘打一次,指尖都在不斷發顫,晃得屏幕都快要看不清。

也不知道她自己這麽做,是為了什麽,可能,是相信那遙不可及的一絲希望吧。

清暮醫療改名為暮英醫療的消息不脛而走,連夏氏集團這邊都來了不少記者。

夏漪清出門看到記者那一堆“長槍短炮”,以及七嘴八舌的提問,心中預感不妙。

果不其然,他們的話題,大部分都圍繞著夏漪清對改名的感想。

動動腳趾也能想到,這八成是那個齊二爺做的好事,要不然,圈子外t的人哪裏會知道她跟齊寒暮協議結婚,並且兩人感情如今岌岌可危,幾近破裂。

“不好意思,這些問題我們不回答。”

小安替夏漪清表了態,並在閃光燈不斷照耀之中,擋住那些記者,護夏漪清上了車。

看到樓下危機被化解,夏烈罵了句植物,跟電話另一頭的人匯報,“二爺,那夏漪清她不回答,我們的人要怎麽辦?”

“你不是在她身邊埋了一個棋子麽,”齊二爺的聲音聽起來風輕雲淡,跟他平時喜歡穿的長衫差不太多,給人莊重之感,卻偏偏在背地裏幹這下流勾當,

“圖窮匕見,她的作用,也該展現了。”

坐在車上回小公寓的夏漪清正忙著註冊新微信,沒有留意到小安擡起眼睛掃了她好幾下,飛速點開信息界面。

小安的手機位置很巧妙,幾乎在夏漪清跟她兩個人之間,夏漪清只要稍稍一偏頭,就能看到。

可小安舉得手都發酸了,夏漪清頭都沒往這邊偏一偏。

無奈,小安只得給夏烈那邊回覆,“夏總一切正常。”

果不其然,後面是夏烈的脅迫。

“給我好好看著你們夏總,要不然,你母親醫藥費,你自己斟酌。”

夏漪清並沒有留心身邊小安的掙紮,她註冊了一個跟齊寒英前女友呂可一模一樣的微信號,向齊寒英微信發送申請。

“誒,哥,”齊寒英原本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躺著看手機,接到信息,他腳往下一放,身子往前一靠,眼睛都亮起來,

“你說我前女友怎麽回事兒,不是她主動提分手嗎?她又給我發好友申請了。”

齊寒暮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在鍵盤上敲打,他鼻翼上架著一副銀絲框眼鏡,聞言,眼睛都沒有挪開半分。

“小事,你自己決定。”

於是乎,夏漪清那個偽造到近乎天衣無縫的微信,悄無聲息打進了齊寒英的手機。

“哎呦,”齊寒英擡手撓撓頭發,“怎麽回事兒,她主動加回我,還不給我看她的朋友圈。”

壯著膽子給對面發個“不是說分手嗎?還加我,幹嘛”,齊寒英當即退出微信,鎖屏,把黑屏手機放到桌上,用手扶著胸口,大喘氣。

嚇壞他了,按照之前他是萬萬不敢這麽跟他女朋友說話的,呂可被他這麽一說,指定要揪他耳朵,扇他臉。

可現在是呂可加他,他才是占主導地位那個,這麽想,齊寒英擦去額頭冷汗,再次點開微信。

沒有回覆。

夏漪清不是齊寒英的正牌前女友呂可,自然不會順著網線過去打他。

她只認認真真翻齊寒英的每一條朋友圈,不想錯過任何一絲跟齊寒暮有關的信息。

齊寒英並不知這個前女友的微信下面,是另一個人,自然也就沒有給朋友圈設限防人。

從齊寒英的朋友圈裏,夏漪清不難發現,這貨是個實打實的紈絝。

豪車、美酒、度假、聚會應有盡有。

發的圖片,即使有幾位世家公子,卻沒在其中見到齊寒暮。

而且,齊寒英已經很久沒再發朋友圈。

就在夏漪清看到眼睛酸疼,打算按左上角退出時,齊寒英突然發了一條朋友圈。

沒有配文,只單單一句,“哥哥終於不再是戀愛腦的感覺真好”。

心中某一塊疼了起來,夏漪清定定看著他的那一條信息,後背熱汗冷汗躥成一塊,不知不覺間,她臉上冰涼,再一抹,都是溫熱的淚。

這把旁邊的小安嚇了一跳,“夏總,您怎麽了?是開車太顛了嗎?”

車子的確剛剛駛過一個減速帶,司機的技術挺好,提前減速,幾乎讓人察覺不出來。

但夏漪清此刻卻只能輕輕點頭,以這個拙劣的借口,來解釋自己突然間流淚這個奇怪行為。

罷了,齊寒暮身子原本就不好,她做錯事,齊寒暮從此對她沒有感情也正常。

可是那只手卻完全不受控制,幾次點到齊寒英的朋友頭像,企圖進他的朋友圈。

在第四次的時候,不小心多點兩下,變成拍一拍。

齊寒英回覆很快,很難讓人不相信,他一直在看手機。

回覆簡短,只是一個“?”

夏漪清卻不敢再回覆。

恰好這時小公寓也到了,借這個時機坐電梯一路上到六樓,按開指紋鎖,關好門,她才雙手在身前合抱,慢慢靠著墻,蹲下來。

“哥,你說這呂可到底啥意思,”齊寒英對齊寒暮如今的狀況很滿意,那個沒有配圖的朋友圈也被他很快刪除了,

“她拍我,幹嘛?她有事兒跟我說啊,怎麽也不說話。”

鏡片不算太厚,折射出齊寒暮那雙鳳眸的銳利光芒。

或許真的是不入情場,人的事業心會莫名加強,齊寒暮已經在辦公室坐了整整一天。

這期間,積壓的所有事物以及未來半年的規劃,全做好了。

那些經理和副總,一個個跟侍寢的妃子一樣被人叫進來,匯報完,立即讓走。

誰都不敢在這時候惹齊寒暮,只有齊寒英發現,他的哥哥會稍稍頭往右偏,面對人。

原本齊寒英在這些天被老太太強制學了不少公司事務,滿腦殼疼,現在他哥康覆,他手上的任務輕松被解決。

跟見著主人的小狗似的,齊寒英後面的尾巴都被搖成螺旋槳了。

當然,人不學習的後果就是十分空虛。

齊寒英懶得看財經新聞,點開短視頻平臺,刷了好多個之後,除了眼睛發疼,頭腦昏,好像啥也沒得到。

而且齊寒英發現最恐怖的是,現在看那些美女視頻,他居然一點感覺都沒了,只覺得厭煩,好像,膩了。

無奈,齊寒英只得把手機一關,揉揉眼睛,往沙發上二郎腿一翹,手搭在沙發上邊,食指一點一點,開始在現實中找樂子。

駱渺被使喚了個遍,這少爺還不滿意,用手支著腦袋,連連嘆沒意思。

就在齊寒英那不大的腦仁思索著呂可加他的真實目的時,他發現齊寒暮眉頭緊鎖,手隔衣料,按著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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