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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不好 原因很簡單,那個傳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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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不好 原因很簡單,那個傳聞中……

原因很簡單, 那個傳聞中的女主角,正巧是夏氏的夏總,夏漪清。

夏漪清讓人去江城最貴的花店, 特意弄了有香檳玫瑰和郁金香的t花束, 並且送到陳氏集團的前臺。

兩位都是公司裏面舉足輕重的人物, 下面的流言蜚語自然不會少。

說來也奇怪,本來不該讓這種虛假緋聞傳起來,可不知道是謠言自己長了腳會飛,還是有人在後面蓄意操控, 不出兩日, 這個傳聞便在江城鬧得沸沸揚揚。

駱渺站在齊寒暮旁邊,刻意把自己的呼吸放心了點, 真誠建議, “三爺,需要聯系人把這些新聞都撤下來麽?”

夏漪清還在上班, 齊寒暮擡手深深吸一口氣, 吐出來, 右手手指張開,拇指和中指分別按住右邊左邊兩個太陽穴。

夏漪清, 到底要他怎麽辦。

心口平添了幾分窒悶, 這些天齊寒暮休息不好。

他本來以為自己躺在夏漪清身邊,會入睡很簡單,但入睡是真簡單, 看女孩的夜晚度過一晚上,更是輕松如喝水。

他們倆在一起的時間太少了,以至於他看女孩每一眼,都是珍而又珍, 想把女孩的面容描摹進心裏面,永不忘記。

可人哪裏有那麽好的記性,一遍看不了,只能第二遍,第二遍不行,只得第三遍。

齊寒暮生性倔強,做得到的事要爭最好,即使有些事力有不逮,也終究會拼盡全力。

這也導致他在夏漪清的身上,有很多事情是束手束腳的。

他習慣了這種不遺餘力,那夏漪清,會不會期待著細水長流。

一時間把勁全部使完了,後面還會不會有,齊寒暮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瘋狂迷戀著她,就這麽度過了十幾年。

在暗不見光的日子裏,她的相片是唯一的希望,支持不住的時候,他把自己關進衣櫃裏,反覆親吻那一張夏漪清的證件照,又像失去理智的人一般,讓人把全城的桂花柑橘味香水買回來,一瓶一瓶挨著嗅。

如果沾染過同樣的味道,是不是也算兩個人碰過面了。

而現在,齊寒暮緊緊握著手上那一瓶香水,任由香水邊緣棱角處,沒進他的皮肉之中,激起一陣疼痛。

他好像感覺不到痛一般,眼神灰灰,竟是有點麻木了。

“不必,”不知道是回答駱渺還是回答自己,齊寒暮聲音加上幾分疲憊,

“她應該另有計劃,任她去吧。”

從駱渺送來那一沓資料來看,不難發現夏漪清是想利用輿論造勢,讓陳氏把夏氏簽了。

這一小點簡直算不上計謀的手段,齊寒暮現在才發現,居然也能傷到人。

而且很好笑,是他這一個局外人。

夏漪清的電話,正好在駱渺出去之後打過來,她的聲音平靜清晰,“三爺,那個傳言你聽說了麽?”

喉嚨像是有什麽東西梗住,不上不下,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嗯。”齊寒暮只能再次含糊其辭。

“三爺還真是連個態度都不肯表露,”夏漪清那邊聽上去是笑了一下,實際上她什麽表情,齊寒暮也不清楚,

“如果我說都是假的,並沒有此事呢?”

沈默良久,直到兩人的電話裏面都呈現彼此有些喧囂的背景音,夏漪清才在一陣呼呼作響的風聲中,聽到齊寒暮的回應。

“信你。”

眼前突然一熱,眼睛眨了兩下,好不容易將那一股酸澀感壓下去,夏漪清扯起嘴角,卻發現自己笑得好勉強。

“三爺好本事,應該早就猜到了吧?我這點小伎倆,還不夠在你面前班門弄斧呢。”

女孩的聲音聽上去不太對勁,鼻音多了幾分,若是尋常人,則不會有這種察覺。

而齊寒暮生性敏銳,本該察覺到,可惜助聽器終究不像正常人的耳朵,能替他捕捉到所有的聲波,頂多只能方便確認對方說了什麽。

“沒那麽厲害,”齊寒暮喉結滾動一下,冷白指節曲起,有一下沒一下在辦公桌上敲,聽上去並不太有規律,

“只不過聽傳聞說,你是讓小安去送的花束,若是夏總真有追求人的心,大概率會自己送吧。”

夏漪清那邊混著風聲,有些悶笑,最終變為敞懷的哈哈大笑,“齊總,真是好本事啊。”

聽著女孩如銀鈴般的悅耳笑聲,齊寒暮心裏那一點惆悵和落寞,好像也都隨風而去了。

他跟著幹巴巴笑了兩聲,原本只打算掛斷電話,就開始獨自感傷,卻不料女孩撂下一句“我今天下班就回去哦,你要乖乖的。”

齊寒暮覺得自己可能是壞了,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怎麽有人能管他,而是垂下眼睫,發自內心回了一句,“好”。

並且因為這一句話,那顆沈寂已久的心,好像也跟突然間得到陽光雨露的嫩芽一樣,奮力突破土壤束縛,往上沖刺,生長。

最終在頂上開出一朵花,花蕊中間,是他和夏漪清兩個人。

齊寒暮甚至不知道那通電話是怎麽掛斷的,只知道從窗縫裏面溜出來的風很涼爽,拂過臉頰,好像春天的手在挽留。

“咳咳咳……”

然而技術是這麽輕柔的風,齊寒暮喉嚨處好像也有羽毛在掃一樣,癢到不行,幾乎是憋不住的生理性咳嗽。

奮力咳了三四聲之後,胸腔處悶悶的,齊寒暮手虛虛搭在心口處,呼吸還有些急促,後頸蒙了一層虛汗,白皙的鼻尖也早已是一片晶瑩。

他現在的身子骨還太過孱弱,雖然不至於一陣風就吹倒,但在窗臺吹久了風,難免容易產生受涼等一系列問題。

駱渺聽到咳嗽聲,過來送水和藥時,還是忍不住提醒一句。

“三爺,老夫人來了。”

“她來,咳咳,作甚。”

然而鬧脾氣歸鬧脾氣,齊寒暮總不能堵住門,不讓他奶奶進來。

“小暮,”齊老太太這些天吃好喝好,在山腰處的溫泉別墅住得也算舒服,整個人看上去容光煥發,

“你找了一個不錯的休養地嘛,看你現在狀況也還可以,那我一把老骨頭,就不打擾你的事情了,希望你跟那個女孩啊,一切順利。”

原本坐在椅上,支離著一副病骨的齊寒暮咽下了喉嚨間的癢意,他手肘支住旁邊扶手,緩緩起身,朝老夫人拜了一拜。

“多謝奶奶成全。”

“嗐,你這孩子身體不好,老弄這一套虛禮做什麽,你才是現今的掌權人,本不該如此敬我。”

齊寒暮眼神有些失焦,嘴角那一抹笑卻還在,仿佛已經烙印在臉上一般,“應該的。”

若不是有老夫人當年栽培,他齊寒暮斷然不會有今天這一日。

當年齊寒暮父親的私生子也不算少,甚至原配都有兩個兒子,齊寒暮正好排在他們後面,是私生子中最大的那一個。

在被接回去認祖歸宗之前,齊寒暮還是被齊老太太接回,養在江城郊外一處別院。

老太太是個生活比較老態的人,但同時也能夠接受新事物,對凡事都看得很開,不過齊寒暮心裏明白,她對自己,終究是有點虧欠。

當時齊老太太還是齊家的話事人,大權在握,自然不會太把他一個私生的孫子看在眼裏,雖然有栽培,但僅限於義務上,並不再給更多。

直到那一次,齊寒暮以病弱之軀替老太太擋下暗殺,老太太終於對他有了幾分不一樣,兩人可以說,也算得上是過命的交情。

憑借著救命人這個身份以及老太太的愧疚,齊寒暮順利超越他的父親,成為齊家下一任的家主。

很多事情,老太太不是不明白,想齊寒暮這孩子孤苦伶仃慣了,有個牽掛的人,也不容易,看樣子也沒禍害人家姑娘,也就放手讓他做了。

只是在臨別之前,老太太還是拄了拄手杖,吩咐。

“千萬別不尊重人家姑娘的意思,你才是需要她的那一個。”

齊寒暮自然是應好,無不答應。

只是在齊老太太出門那一刻,齊寒暮原本站著的身子跟風中的風箏一樣飄飄搖搖,最終勉強手撐著墻,才能抑制住墜落的趨勢。

他實在有些站不住了。

駱渺得了老夫人的命令,要好好照顧齊寒暮,此刻趁老夫人的車還沒有啟動,半威脅半哄,好說歹說,總算讓齊寒暮回到房間,歇下一會兒。

可惜或許是跟夏漪清躺了太久平的床,齊寒暮如今在那張床上,身體陷進去,變成了對他身體不太利的平躺。

幾乎是身體完全放松的那一刻,窒息感就已經找上門來。

渾身發汗,額頭、後心,瞬間不知道冷汗還是熱汗,交接在一起,凝聚出大片的潮濕和黏膩。

真絲睡衣也被蹭出幾絲褶皺,它的另一邊還被主人不斷握在手裏,幾乎揉皺。

上不來氣的感覺實在不太好,t齊寒暮勉強調整呼吸,幾乎要倒氣,而外邊太陽被遮到雲層裏,顯得一片陰沈沈。

就是在傍晚金烏西落,給人以強烈孤寂感的時候,夏漪清來了。

她如同天神下凡,在走進門的那一刻,身後仿佛還有象征著聖潔的潔白翅膀,在夕陽光輝的籠罩下呈現淡淡金色。

“三爺,”夏漪清不知道自己在齊寒暮眼中什麽樣,只聽到駱渺說齊寒暮狀況不好,一顆心都快停跳了,

“您先別動,我去叫醫生來。”

“等……”

折騰了一個下午,喝幾口水都吐了出來,齊寒暮嗓子聽上去有些幹澀。

夏漪清聽到呼喚,只得先過去,握住男人垂在床旁邊的手,她一臉焦急,“三爺,我想,咱們還是把秦醫生請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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